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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弃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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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冯蕴笑得邪魅的脸,陈妃的掌心微微渗出冷汗。握紧冰凉如水的指,陈妃淡定一笑,说:“美人妹妹应该多接近太子翼泽。如今皇上和太后都对太子疼爱有加,妹妹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去做了吧。”这个六岁的太子可是个有点早熟的孩子,自己也曾经试着从他那里入手,可不知何故,他总是对自己敬而远之,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耐心再和这个小鬼头折腾下去。冯蕴的心机比自己要深沉许多,她应该有办法把太子哄得服服帖帖。

    听闻陈妃四两拨千金的话语,冯蕴心里恍然大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有想到换个地方下手呢!浓厚的睫毛遮掩不住冯蕴眼中的喜意,陈妃果然是不简单啊。像是想起了什么,冯蕴轻声说道:“陈妃姐姐,前日夜里,李修媛让皇上去了她那里。”这李斯如隐藏得这么深,还是留给陈妃来对付吧,自己作壁上观,省心也省力。

    陈妃听到冯蕴提起斯如,美丽的眼,森然如同鬼魅一般,悠悠说道:“李修媛已经不足为惧。”依心每日在李斯如茶水里放入少量砒霜,剧毒一点一滴的在她五脏六腑里沉积,她活不过半年的。自己本也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玉妃,可是如今还没有物色到适合的人选。对玉妃下毒一事就先搁着吧,看看这冯美人究竟有没有能力斗垮玉妃。就让她们先争个你死我活的吧。

    陈妃何以会说斯如不足为患?!冯蕴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在心里暗暗想到,这陈妃可真是滴水不露啊。自己行事可得下心一点,否则,不知道何时落入了陈妃的圈套,自己还懵然不知呐。甜甜笑笑,冯蕴细细的打量着这豪华得让人咂舌的宫殿,柔声问:“陈妃姐姐,这么华丽的宫殿,为何如今落满了灰尘,这里很久没有人住吗?”

    陈妃看着冯蕴好奇的眼,幽幽说道:“美人妹妹真的想知道吗?”这深宫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啊。见细烛快要燃尽,陈妃从泛着诡异亮泽的红木桌上拿起一枝烛点燃。

    冯蕴凝视着陈妃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看陈妃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淡漠,就知道这座宫殿绝不寻常。冯蕴裹紧了衣,不知道为什么,这宫殿里总是吹来阵阵寒风。

    陈妃默默的注视着冯蕴,感觉确实有些寒意,也下意识的把披风楼紧。望了望燃烧得安静的蜡烛,缓缓说:“这宣安殿从前是淑妃的寝殿。当年淑妃就是在美人妹妹坐着的椅子上,饮毒酒而亡。”没错,就是在这里,皇上抱紧慕容婉约冰凉的身体,痛哭失声。

    陈妃的话如同一声响雷,惊得冯蕴说不话来。好你个陈妃,你让欢儿带本美人来这宫殿里就是为了吓唬本美人吧?!我冯蕴可不是什么愚昧之徒,没那么好糊弄。再说,这后宫里何处没有冤魂?就算淑妃真的是在这张椅子上死去的,本美人也不怕!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嘛。

078 陈缶发火了

    阴森的寒风越吹越猛,把暗紫色窗帘上厚厚的灰尘扬得到处都是。陈妃微微皱眉,这窗,方才自己不是关紧了么?怎么这会又给吹开了?!陈妃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自己旁边的欢儿,缓缓起身,轻盈踏过地上满布的尘,径直走到窗台,把被风吹开的窗又重新关紧。陈妃悠悠一笑,深邃的眼里满是不屑。慕容婉约,本宫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就算这世间真的有鬼神,本宫也不把你慕容婉约放在眼里。你活着的时候尚且斗不赢本宫,难道你以为变成了鬼,就能斗赢本宫了?!你想都别想!陈妃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愤恨的火光,走回红木椅子坐下。

    看着陈妃在这漆黑的宫殿里,行动悠然,美丽的脸丝毫没有一点异样,冯蕴心里就越发忐忑了。这陈妃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可不是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估计夜已深了,想到莞芙宫也差不多时辰关闭宫门了,冯蕴不免有些着急,要是回不了莞芙宫,那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阴森的宫殿里坐上一晚吗?!自己可不像陈妃这般怡然自得,这宫殿里腐朽的气味让自己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真怀疑陈妃让自己来这里,是别有居心的!隐藏住满心的不悦,冯蕴笑得纯真,柔声说:“陈妃姐姐,现在夜已经深了,若是姐姐没有什么吩咐妹妹做的事,妹妹就赶在宫禁之前回到莞芙宫去。”自己都这么说了,看陈妃还怎么好意思挽留。

    陈妃依然是一脸的怡然,柔和笑笑,轻声说道:“那美人妹妹走好,若是日后有什么事要见妹妹,本宫自会命人给妹妹传话。只是,为了避嫌,日后就在这宣安殿里见面吧。”这几日,禁卫军总是在自己的跃宜宫附近转悠,看着像是不经意的巡逻,实则是留意有哪些人进出自己这跃宜宫。说自己多心也好,谨慎也罢,还是小心一点的为好。见冯蕴快步走出宣安殿,陈妃柔柔一笑,也缓缓起身,轻声说道:“欢儿,我们回宫吧。现在夜已经深了,禁卫军的巡逻应该不会这么密了。”被人盯着的感觉可真不好,到底是什么人派禁卫军来监视自己呢?!

    冯蕴在深邃的夜色里飞快奔走。奇怪,欢儿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延庆宫附近徘徊呢?!冯蕴心里猛然一惊。莫非,欢儿从莞芙宫一直跟着自己来到尚御殿?!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妃真的是太恐怖了。日后,自己一但得宠,应该首先除掉陈妃。否则,自己恐怕反被陈妃所害。

    夹杂着雾气的风吹来了这个微凉的清晨。晟烨昨夜与赵王把酒言欢,饮得尽情。想起皇弟晟旋终于成家了,晟烨笑欣慰。想到这时许沃已经拿到陈缶手中的兵符出征乌苏国了,晟烨眉眼之间的笑意更深,总算是又完成了两件大事了。让宫女给自己换上龙袍,晟烨来到议事殿。

    也许是时辰还早,议事殿里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些官员。晟烨心里十分疑惑,往日,这个时辰众大臣们都已经到齐了,何以今日会这样?满心不解的走上黄金台阶上。西索里那一列的文官都到齐了,而陈缶的那列,只零零星星的站着几个武将,就连为首的陈缶也不见踪影。看到这么鲜明的对比,晟烨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朝站在一旁的小喜子点点头,示意开始早朝。陈缶,如果你真的因为朕把你手中的兵符给了许沃而心存不满,故意罢朝,那你就让朕更看清楚你的野心了。兵,是凤栖国的兵,是朕的兵。陈缶,你觊觎这些做什么?!

    看见皇上朝自己点点头,小喜子大声说道:“上朝。”奇怪,这还有许多大臣没有来呢,皇上怎么就示意自己开始早朝了呢?!也许,自己还不是那么的聪明……

    大臣们虽然对今日早朝的异样感到奇怪,但见皇上已经站在黄金台阶上,便徐徐跪下,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陈缶那边,怎么有那么多的武将没来上早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众人匍匐在鲜红的地毯上,面面相觑。

    晟烨注视着匍匐在地毯上,神情各异的大臣们。说道:“众爱卿平身吧。”说完,晟烨徐徐坐下。这陈缶不上早朝,惹得大臣们猜疑纷纷。修长的指握紧足金龙椅的一角,犀利的明目直直注视着大殿左边,那几个少得可怜的武将,淡淡问道:“左丞相为何不上早朝?”晟烨目光冷冽,语气寒森。陈缶,莫非你真有谋反之意?!不然,何故昨日朕刚把兵符交给许沃,你陈缶今日就罢朝?想到这里,晟烨眼眸里的寒意更深。

    那几名武将见皇上正注视着自己,心里不禁万分惶恐。这左丞相也真是的,自己跟皇上闹别扭,干吗连早朝也不上了!还唆使下属武将也不上早朝,最可恨的还是着左丞相竟然没有通知他们几个,搞得现在,他们几个里外不是人!站于较前的一个双鬓微白的武将,利索走到大殿正中,洪亮说道:“回禀陛下,臣等不知左丞相因何故缺席早朝。”这个陈缶也太过分了,大家皆是武将出身,何必让自己出尽洋相!

    晟烨凝视着这个半生戎马的老者,知道他必定不是与陈缶他们一伙的。因为,他的长子许沃,此时正远征乌苏国。幽深的瞳缓缓掠过依旧站在左列的那几个武将。他们之中,一定有陈缶的眼线。陈缶这只狐狸,虽然罢朝了,可一定会安排一,两个下属来看看自己有何反映的。陈缶,既然你有心让朕难堪,朕也正好借此机会削你的权!晟烨随和一笑,说:“朕听闻近日来京都各处都有臣民头痛发热。朕想,左丞相和其麾下的将军也是染上这病。为怕传染诸位大臣,所以才避而不朝。众爱卿以为可是这样?”陈缶,你还是尽早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吧。想要借助罢朝来逼朕妥协,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西索里深知陈缶的这些伎俩,听闻皇上这么说,自己正好趁此机会推波助澜,把陈缶手中的权分化开来。这样,陈缶就再无实权了。西索里麻利的走到殿中,说道:“既然左丞相染病在身,臣请求皇上准许左丞相免上早朝,待左丞相病愈后,再重新上早朝。”只要能让你十天八天不上早朝,待你再重新上朝之时,这朝中,就再没有你陈缶说话的份了。

    晟烨明亮的眼注视着西索里,虽然要削陈缶的权,可也不能让这西索里一人独大。沉吟了半会,晟烨缓缓说道:“就准许左丞相在家安心养病,即日起,不必再上早朝。至于左丞相一职,就由神武大将军许炎代任。”想那许沃的父亲许炎也是个有能耐的人,暂由他掌控兵权,自己也可以安心不少。许氏一门,五朝忠良啊。

    许炎一听皇上要自己暂任左丞相一职,不由得有些不安。但想想,皇上这是信任自己啊,便徐徐跪下,说:“臣一定代理好左丞相一职,绝不辜负皇上的厚望。”

    西索里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心里明白皇上是不想让自己重权在握。在心里欣慰的笑笑,看来,晟烨比他父皇更善于掌政,更有能力成为受天下臣民膜拜的君王。

    与赵王府一河相邻,陈缶的大宅座落在正阳街上比较清幽的一隅。陈府大门旁,是一片繁花似锦的小院落,朱门石狮,红花绿柳,自然是贵气逼人啊。

    此时,陈缶正坐在大厅里,悠然喝着茶。好你个不识趣的皇帝,先是召赵王回京,分了本丞相的兵权,念在你往日还待本丞相还不错的份上,要本丞相分一部分的兵给赵王,本丞相也如你所愿了。可是,这次出征乌苏国,本丞相麾下有这么多战功赫赫的大将,你却非得用那个许沃,还命本丞相把兵符交给许沃,这不是明摆着要削本丞相的兵权么?!想想自己几次险些战死沙场,一身伤疤。陈缶心头的那口气就更难以咽下。这兵虽然算不上是自己的兵,可是这些年来,自己可是倾尽了全部的精力来练兵啊。如今这骁勇善战的军队,都是自己训练出来的,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那许沃!陈缶越想越气,不由得把手中的瓷杯捏了个粉碎。

    一个娇俏的美丽女子缓缓走到陈缶身边,柔声呼唤:“爹……”明亮的眼一看到被陈缶捏得粉碎的瓷杯时,有神的大眼里满是惊恐,突然大喊一声,蜷缩到一旁的桌子下。

    看着忽然而至的女儿陈伊言,陈缶心里一惊,自己又吓着伊言了吗?自己可怜的女儿……陈缶缓缓走近在桌子旁,看着在桌子底下微微颤抖的伊言,眸子里满是与他魁梧身材不相符的柔情,徐徐在桌子旁边蹲下,陈缶轻声说:“伊言别怕,我是爹啊……”凝视着伊言陌生的眼神,这个在战场上满身刀伤不皱一下眉的男子,此时看着自己神智不清的女儿,泪,潸然而下。

079 怒气难消

    陈缶用力擦一擦眼泪,看着如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在桌子下蜷缩成一团的伊言。无尽的悲伤蓦然涌上陈缶的心头。没错,自己的双手是沾满了血腥,自己应该遭到老天爷的惩罚的。可是,自己的女儿那么纯真,那么善良,老天爷怎么能忍心让伊言得了这种怪病。时儿思维清晰,一如正常人;时而又精神恍惚,语无伦次。难道,老天爷真的把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报应在了自己女儿身上?!看着伊言一脸惶恐,瑟瑟发抖,陈缶有些不知所措,想大声呼唤婢,又怕再一次吓着伊言。只好轻声对伊言说:“伊言不用害怕,爹去去就来。”说完,陈缶缓缓起来,不再年轻的眼睛里满是难过。玉华,你不应该走得这么早啊!你可知道为夫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苦。陈缶微微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大厅。

    命婢女们把伊言带回房间后,陈缶无声的回到大厅里。明亮的眼睛里,方才凝视伊言的柔和眼神已经不再,有神的眸子恢复了惯有锐利。想到自己多年为凤栖国东征西战,流血流汗,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被人百般欺凌。想来早朝也应该差不多时候结束了,陈缶缓缓走到暗红的椅子旁径直坐下。

    自己派去的做眼线的人,按约定也应该快要到自己的府里了。本丞相倒要看看皇上对自己罢朝有何反应。毕竟军中的将士都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虽然许沃手中拿着兵符,但若是没有自己的首肯,许沃能这么轻易的调动一兵一卒吗?!想到这,陈缶自豪的笑笑,自古军令如山,这无形的令牌一直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许沃这次远征能不能凯旋,就要取决于今日皇上是何态度了。

    这时,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子快步走进大厅,说道:“丞相,末将来了。”话语简洁利落,一如其人。

    陈缶眼中含笑,说道:“离将军快请坐,怎么现在才来,让本丞相一阵好等。”陈缶武将出身,说话自然是直来直往,丝毫不拖泥带水。这离默跟随自己多年,是这朝中自己最为信任的人。陈缶有力的手轻抚衣袖,皇上会是何反应呢?

    那叫离默的将军在陈缶旁边坐下,看着陈缶悠然的笑脸,不知该如何说起。离默心里明白,这左丞相罢朝是因为皇上派许沃出征乌苏国,而许沃并不是左丞相的下属。这就等于夺了左丞相的兵权,也难怪丞相会心生不悦。不过,丞相故意不朝,这实在是有些过分。要是丞相知道了皇上让他暂时不上早朝, 以丞相的性格,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的。

    陈缶看着离默欲言又止的脸,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这皇上又想出了什么招?!心跳得厉害,陈缶急切的说:“离默,你何时变得这么犹豫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这表情,可把本丞相弄得不耐烦了。”陈缶有些不悦,离默,你就快点告诉本丞相吧。

    离默看着陈缶有些动怒的脸,把心一横,说就说吧,反正自己只是传话的人。猛然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离默细声说道:“皇上以为左丞相染了急病,所以,并没有说丞相什么,只是让丞相安心养病,暂时免上早朝……”自己还是避重就轻的把皇上的话转达给丞相吧。

    陈缶听完离默这话,气得握紧铁拳。知道皇上是有意说自己染病的,这样,既可以平息了朝中大臣们的猜疑,又可以趁机让本丞相不朝,以削弱本丞相在朝中的影响力。好一个精明的皇帝!竟然趁势而起,以仁爱之名让本丞相进退两难!犀利的眼,看出离默的闪烁其辞,陈缶从椅子上起来,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如常,说道:“既然皇上让本丞相安心养病,那必定会找人来暂代本丞相的职务吧?”这祈王晟烨可是要比他父亲褒王要厉害许多啊。自己本想以罢朝给他些颜色瞧瞧,万万想不到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离默注视着陈缶的背影,知道丞相已经猜出了几分,若是自己再隐隐藏藏的,那岂不是太婆妈了!咬一咬牙,离默轻声说道:“皇上让许炎暂代左丞相一职……”唉,丞相真不应该因为一时之气而罢朝的,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那许家父子!

    什么,许炎那个老匹夫?!听到离默这话,陈缶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铁拳把一旁的茶几砸得粉碎。这个许炎,行军打仗优柔寡断,尽是妇人之仁。他儿子许沃尚且还可以,比他要果断许多。这朝中无人不知许炎是个拖拖拉拉的人,皇上却让他暂任自己丞相一职,这不是明摆着羞辱自己吗?!两只铁拳紧握,陈缶气得咬牙切齿。

    看出陈缶脸色的异样,离默心里惶恐万分,这丞相大人发起怒来,赤手空拳也能打死十来人啊。自己还是好好劝劝丞相大人吧。离默走到陈缶身旁,轻声说:“末将以为丞相大人借故休息个三,五天的也未尝不好。可以多陪陪伊言小姐。朝中那边,末将必定替丞相大人留意许炎的一举一动,以待丞相大人重新上朝。”只希望丞相大人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起异心,毕竟,乱臣贼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陈缶是个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看不出离默的担忧。离默,你根本就不是皇上还有那西索里的对手啊。既然这朝廷已经容不自己,自己就再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许沃此战必败,到乌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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