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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天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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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蓝微微点头,沉声道:“恐时日无多。”
  我愣愣地看着他,怀孕以来我一心都扑在宝宝身上,对于朝中之事过问极少,哪里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来了。
  脑中慢慢清透起来,我神色恢复平静,凝视着他道:“湛蓝,我认为这一战,我应该跟你在一起。”
  裴湛蓝握住我的手,叠放在我的腹上:“瓷儿,如果只是你和我,我们当然会一起面对。但现在还有我们的宝宝,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不对?”
  我咬紧嘴唇,只觉有湿意泛上眼眶。我微扬头,不让泪水滑落。大战在即,我应该让他安心,不是吗?深吸一口气,我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动身?”
  裴湛蓝凝视着我:“明天。”
  我没有再说什么,慢慢靠到他怀里,裴湛蓝伸臂搂住我。有股热热的东西从脸上滑落,我闭上眼,把头深深埋在他怀中,将所有的脆弱隐藏起来。
  那一夜我们做了很久,温柔而不激烈。裴湛蓝很小心地不让我承受一丝重量。我虽然已经很疲倦,却还是不住地纠缠他,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安抚心中的不安和忧虑。
  裴湛蓝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柔声道:“瓷儿,该睡了。”
  我啄上他的嘴唇:“我不累。我就是想你。”
  裴湛蓝轻抚着我光洁的背,眼中一片温柔:“我保证,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
  我看进他的眼中,一对小小的自己不安地蹙着眉。我暗骂自己懦弱,带上一抹笑容;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说定了,做不到的是乌龟!”说罢还用手做了个乌龟爬的姿势。
  裴湛蓝也笑了:“牙尖嘴利。”伸手替我掩好被,“快睡吧,宝宝肯定也累了。”
  我乖乖闭上眼睛,却哪里睡得着。无声的黑暗中只觉裴湛蓝似乎一直凝视着我,微凉的嘴唇极轻地吻上我的额头、面颊,我努力让呼吸平稳,一动不动,贪婪地享受着分离前最后的温存。




46

46、雪漫九州惊天变(四) 。。。 
 
 
  第二天,一辆朱红宝盖马车从裴府驶出,驾车人正是裴湛蓝身前首席侍卫大穆,后面跟着丫鬟和侍从。
  马车一路驶出城,直奔西郊的金台寺,一个红衣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寺院。半个时辰后,红衣女子从寺院出来上了马车,一路回到裴府。
  马车走后约一个时辰,另一辆不起眼的青蓬小马车静悄悄地从寺院后门驶出,车边并没有丫鬟侍卫相随。小马车向西一直驶到了隐山。
  我撩起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隐山并不高,触目所见的树木以松柏居多,因此虽在冬季,却难得有番郁郁葱葱的感觉。
  放下车帘,我握紧手中的一个小瓷瓶,这是早上临行前裴湛蓝给我的,是仁安堂根据他的配方几夜轮班无休调配出来的解药。至于是否能压制“噬虫蛊”发作时的强烈毒性,只有毒发的时候一试才知。离下一个毒发日还有十天,裴湛蓝让我先带着以防万一。十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心一阵阵地抽痛:湛蓝,虽然我坚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定能驾着四轮马车接我回家,但如果…我猜错了结尾,那这解药对我便不再有任何意义。
  隐山山顶建有一座宅院,是贤青王靳宇的一处私宅,据说他有时需要创作灵感时变会来到这里住上个把月。
  在山路上行得片刻,小穆一挑车帘:“到啦!”我走下马车,往山下望去,只见松枝云海,远处的农田若隐若现。我不禁暗赞这贤青王果然会享受。
  院中迎出一人,我一见欣喜地大叫:“阿淳!”
  金淳几步走到我跟前,我拉住他,惊喜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九哥让你来的吗?不对啊,九哥人不是在域西吗?那是你自己来的?可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金淳无奈地看着我:“玉瓷,你那么多问题,我要先答哪一个啊?”
  小穆笑着走到我俩身侧:“她就是这么个急脾气。走吧,先进去再慢慢说。”
  宅院不算奢华却很舒适,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宅院内外种了许多梅花,平添了不少生气。此行除了小穆,裴湛蓝还派了仁安堂的李掌柜陪我一起前来,以便照顾。为了掩人耳目,梅影等常伺候我的丫鬟都没有跟来,包括我的跟屁狗布丁。
  小穆收拾好东西,三个人一起坐了下来。金淳简单向我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除了他,还有另外二十名侍卫,都是燕家军里的精兵。至于裴湛蓝和燕铭九是如何联络安排的,金淳并未详说。
  我心里明白,燕铭九绝不可能听任范鹤年摆布,乖乖呆在域西。眼下大战在即,他早已有所安排也说不定。只不过我现在身怀有孕,裴湛蓝自不愿我为这些事情劳神。即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继续追问。
  侍卫在山脚下设了岗哨,全日不间断地巡逻。每隔一天,裴湛蓝便会从夏都飞鸽传书给我,通常都是嘱我注意身子,我也会回复短短的字条给他,告诉他我和宝宝一切都好。
  到了隐山的第三天,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片飞扬,整个山上成了玉树琼林,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柏树被雪包裹,树干上落着雪,树杈上夹着雪,树枝上铺着雪,树叶上托着雪,数不尽的娇蕊银花令人目眩神迷。
  我站在院子里,伸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干净到甘甜的空气,只觉胸腹如被净化般一片通畅。望向夏都的方向,裴湛蓝现在在做什么呢?两年前的冬天我们一起滑雪,一起摔跤,如今想起来恍惚就在昨天。。。
  肩膀忽地被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呢?”小穆笑盈盈地把一件大氅披在我肩上。
  我抿嘴一笑,小穆眼珠一转,冲身旁的金淳道:“肯定是想在公子了。”
  金淳微笑未语,我笑着岔开话题:“我们来打雪仗好不好?”
  小穆撇撇嘴:“我的姑奶奶,您现在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还是好生歇着吧。”
  我的脸垮下来:“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玩,人都要闷坏了。”
  小穆道:“可以看看书,绣绣花,写写字呀,这不都挺好么?也符合你的‘胎教’要求。”
  我皱眉:“可是也需要活动呀,总关在屋子里生个小孩搞不好也是书呆子。”
  小穆正待要开口,金淳先一步安抚道:“玉瓷,天寒地冻的,倘若受了风寒总是不好。你若想赏雪,我们陪你四处走走。一会再回屋,可好?”
  我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三人信步出了院门,走到山边向下远望。我看到厚厚的天然雪坡,不禁手脚发痒,心思一转,笑嘻嘻对金淳道:“阿淳,我教你玩个好玩的,如何?”
  小穆马上道:“又出什么鬼点子啊?不行!”
  我一撇嘴:“锦儿,你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着他啊?”
  小穆脸上飘起一片红晕,嗔道:“谁护着他了?我是担心你,公子临行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
  我道:“我是教阿淳,又不是自己亲自上阵,你莫要担心。说罢眼巴巴地望向他:“好不好,阿淳?”
  金淳看着我充满期待的眼神,腻宠一笑:“好。”我欢呼一声,小穆一脸黑线,金淳侧头对她道:“你放心,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乱来的。”
  我迫不及待地拉着金淳往回走,走出一段看到小穆落在后面,招呼她:“锦儿,一起来吧!” 
  小穆跟上来,扁着嘴嘟囔道:“都快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贪玩!”我笑着拉住她:“是因为真的好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回到屋里,我画了雪板和雪杖的简图,又向他们讲了滑雪的基本原理。金淳和小穆一时大眼瞪小眼,显然被我这个“疯狂”的想法震撼了。
  我把图纸拍到金淳手上:“先照这个样子打两副,等实物出来了我再示范给你们看。”
  金淳倒没说什么,拿着图纸出去了。小穆揉着额头道:“我现在突然觉得很同情公子。”
  我笑着搂住她的肩:“你不觉得有了我,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小穆眼一瞪:“是添了不少操心事才对吧?”
  我故意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越来越凶了,可怜了我家阿淳,找了个如此彪悍的媳妇。”
  小穆的脸瞬间变成柿子色,不依地伸手来搔我的痒,两人笑闹成一团。
  第二天金淳便依图打好了雪板雪杖,我把脚固定在雪板上,在平地上示范给他们看,同时讲解了基本要领。要知道上辈子我也是个滑雪爱好者呢,可惜那时的都是人造雪,哪比得上这个时代的纯天然雪道来得过瘾。
  讲得差不多了,我下了雪板,把手杖递给金淳:“要不要试试?”
  金淳接过手杖,学我的样子把双脚固定在雪板上,在平地滑了几下。小穆又是新奇又是紧张地看着,我指点了他几句,这小子实在聪明,很快便已掌握了要领。我把他拉到山坡边,找了一条比较平坦的坡道,笑道:“敢不敢试试?很刺激的。”
  金淳微微一笑,便待往下滑。小穆一把拉住他,紧张地道:“小心啊。”金淳冲她宽慰一笑,顺势便往山下冲了下去。
  这小子真不是盖的,不过才练了不到半个时辰,滑下去时身姿流畅,完全没有摔跟头。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教学成果,转头对小穆道:“锦儿,想不想试试?”
  小穆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些个花样的?”嘴上虽如是说,脸上却已显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些不用巡逻的侍卫看到我们摆弄如此新奇的东西,早就在一旁围观了半晌,此时也是交头接耳地不住议论。
  我笑着拉住小穆:“今儿就叫阿淳给你也打一副,到时候你们就能‘比翼双飞’啦。”
  小穆小脸儿绯红,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是傻笑。我又冲围观的侍卫叫道:“等会上我这儿来拿图纸,人人都可以玩。”
  这项运动很快便受到众人的追捧。冬日里气温低,积雪久日不化,众侍卫人手一副雪具,不用当班时便在山周围畅快滑行。因为有良好的武功底子,每个人滑起来都可以与奥运冠军相媲美,而且还自己研究出各类花式动作,直把我这个“启蒙老师”看得目瞪口呆。
  再后来滑雪运动被这批侍卫带回了军中,很快便成为全军最流行的冬日户外运动。不久后又流到民间,受到靳国民众的热捧,还相应形成了各种比赛机制,同时也推出了雪具制造这个新行业,滑雪成为当时靳国独一无二的标志性运动。燕铭九后来还靠这个运动在长年积雪累累的域西大败异族军,当然这都是后话。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越来越不安,那种感觉便如你头上悬着一把刀,你知道它早晚要掉下来,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因为鸽子腿上携带的字条很小,字数有限,裴湛蓝并没有提到朝中近况。我也只能耐心等待,心中虽然希望速战速决,但难免也有隐隐的忧惧,这种煎熬的滋味实是难以言表。
  这天鸽子来得比平日都要早,金淳自鸽腿上取下字条,转手递给刚起床的我。
  我揉了下仍有点发懵的眼睛,随手打开字条,字条上只有短短四个字,却宛如一声巨雷,在我耳边炸开:“卯时,帝逝”!
  我一下跌回椅中,耳边不停回响着“帝逝”这两个字。金淳见我脸色有异,担心地唤了我一声。我一言不发把纸条地给他。金淳扫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作了个深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抬首对金淳道:“让所有人从现在起时刻戒备,身不卸甲,刀不离身。增加山下巡逻的人手,不当值的人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金淳微一颔首,转头出去。小穆走过来扶住我的肩,神情忧虑,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对她说却更像宽慰自己:“放心,湛蓝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缓慢而迟钝地流逝。房中,金淳、小穆、李掌柜和我或坐或站,相对无言,沉默中是揪心的等待。
  ………
  皇上的寝宫外自丑时起便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人。
  靳廷和几位公主以及贤青王被召进寝宫,不久后裴湛蓝也被召了进去。范鹤年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其他朝中众人各怀心事,紧张地静观事态发展。
  卯时一刻,皇上身边的第一大太监陈公公走出寝宫,悲声宣道:“皇上驾崩了!”
  瞬间哭声大作,直震殿堂。一片悲声中,范鹤年脸上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陈公公手一压,哭声稍缓,高声道:“所有人移步轩昭殿听候先皇遗旨。”
  重头戏来了!众大臣边抹眼泪边起身往前殿而去,范鹤年缓步走着,慢慢落在了众人身后。
  轩昭殿内,太子靳廷、贤青王靳宇、太子太师裴湛蓝已经等候在殿内。陈公公从一小太监手中接过檀木盒,从中取出一卷黄陵圣旨,徐徐打开,高声宣道:“先皇遗旨:传位给太子靳廷。太子太师裴湛蓝、丞相范鹤年为辅政大臣。”
  殿内一片寂静,这本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众大臣一时竟毫无反应,似乎都在偷眼观察范鹤年的态度。贤青王脸上露出讥讽,一撩长袍,率先向靳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湛蓝随后跪下,紧接着大学士方大人等保太子派全跪了下去。
  另外一些保范派的大臣眼见不跪便是欺君的罪名,跪又等于承认了靳廷为新帝,一时间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娇喝:“慢着!”
  众人抬首望去,只见范芷娣缓缓从殿后走出。
  陈公公赶紧迎了上去:“娘娘,按规矩您现在应该。。。”
  范芷娣杏眼一瞪,陈公公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范芷娣扫视了一下殿中众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高高举起:“先皇真正的遗嘱在此!”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范鹤年手抚髯须,似笑非笑。靳廷紧抿着嘴,面色阴沉。裴湛蓝和贤青王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范芷娣。
  范芷娣手一挥,抖开卷轴,冲陈公公道:“还请公公辨认一下先皇笔记和国玺的真伪。”
  陈公公满头大汗,颤巍巍地接过第二份“遗旨”,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是灰白,范芷娣不耐地问:“公公可看完了?”
  陈公公如梦初醒般,忙道:“看完了。”
  范芷娣柳眉微挑:“如何?”
  陈公公抹了一把汗,声音微颤:“启禀娘娘,遗旨确为先皇笔迹,国玺。。。也是真的。”
  殿中又是一片议论之声,范芷娣嘴角一勾,道:“那就请公公宣读遗旨吧。”
  “这。。。”陈公公念也不是,不念也不是,凭空出来两份遗旨,笔迹和国玺皆是真的,这可谓开国以来前所未有之事。
  范芷娣见陈公公踌躇不语,冷哼一声,伸手从他手里夺回遗旨,展开冲殿下众人喝道:“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先皇病中留给我真正的遗旨。遗旨中写得清清楚楚:‘废太子,传位给皇后腹中胎儿’。还有谁有疑问么?”
  一直不发一言的范鹤年此刻突然跪倒:“臣谨遵先皇遗旨。”一众范派党羽恍然大悟,忙随着拜倒。
  “啪,啪,啪。。。”靳廷拍了几下巴掌,冷声道:“戏演完了吗?”
  范芷娣微微一笑:“廷儿,我知道你突闻被废定是难以接受。可惜先皇在病中早有此意,又怕你等不服闹事,才特意准备了这份遗旨给我。我知你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先皇的话不会不听。至于是谁伪造了另一份遗旨,我想。。。”她扫向裴湛蓝,笑得越发娇艳,“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裴湛蓝微微一笑,从容直视范芷娣:“娘娘说的是,究竟是谁伪造了遗旨,很快便会有个说法。”
  他目光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但不知为何,看在范芷娣眼里却有一种渗透骨髓的寒意,只让她觉得无处可躲,一时间竟怔怔答不出话来。
  范鹤年目中寒芒一闪,突然喝道:“来人,把不服先皇遗旨的反贼统统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范安飞带领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冲进殿内,将众人团团围住。方大人怒喝:“范鹤年,先皇刚逝,你竟然私自调动禁军入殿,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范鹤年徐徐道:“方大人,老夫只是怕有人不服先皇遗旨,因此特调兵保护娘娘和新帝的安全,何来谋反之说?”
  方大人指着范鹤年,气得哆嗦着说不出话。范鹤年凌厉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还有谁对先皇的遗旨不服?”
  “本大爷不服!”一声断喝,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只见一个青袍男子长剑指地站在了殿中,冷笑道:“范老贼,上次夜里被你侥幸逃脱,这次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你伤我小妹那些笔帐,今日我便跟你算个清楚!”
  来人正是苍啸天,众人见他一身江湖打扮,话语中对范鹤年不敬之至,一时皆瞠目结舌,不知他是何来路。
  范鹤年脸色铁青,喝道:“先把这大胆狂徒给我拿下!”
  数名禁军手持钢刀扑了上去,却哪里是苍啸天对手,转眼间便尸横当场。一道黑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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