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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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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搭车,不过在进门的一刹那,都会被金光弹出去。

    而侥幸逃生的新鬼下一刻便会被老鬼拖到墙角,经历一番唐僧念经的教育,并告诉他们八宝寺生存守则一二三四五六七条,最终归结为一条,那就是这个寺庙里有一个人是不能招惹的,那就是李远之。

    新鬼问为什么?老鬼糟心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有当主持的高僧小叔吗?你有鬼神见了都要害怕的男朋友吗?你有七窍……”

    最后一句新鬼没听清楚,因为老鬼突然禁了声,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起来,远处的雾气中有一抹红光一闪而过,隐约间,似乎有人在唱歌,女巫魂兮,灵游林兮……

    这边,李远之停好车,回到禅房,白乙还在看那本《剑桥中国史》,见他进来,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远之一头冷汗,倒了一杯热水捂手,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才说:“看到了一个鬼。”

    “哦。”白乙应了一声,李远之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直接低头,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书本上。

    “要不要这么认真的?那本书比我还重要吗?”郁闷的李远之小声嘀咕,本来是想找人吐槽一番的,见白乙这个反应,知道他是不感兴趣,自怨自艾地叹了一会儿气,便去洗漱,准备睡觉。

    白乙看着已经关上的浴室门,视线落在李远之刚刚脱下的大衣上,大衣是藏青色的,袖口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地方,颜色特别深。

    白乙走过去,拿起来,手掌在上面一拂,一缕红色的血气升腾起来,血气里有一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尖叫了一声,便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远之才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去接他家太后去机场,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打了个电话给沈煜,说接他出来吃午饭,之后再去“夜色”找谢斌。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因为刚好在饭点,人还挺多的,楼下没有位置,只能去楼上包厢,点了四个菜,服务员半小时才上菜,沈煜故作不满,对人家上菜的小姑娘说:“你们的菜上得也太慢可,等得我都瘦了两斤肉,等下可得给我们打折啊。”

    小姑娘爽快,说:“行,等会儿您去楼下找老板说,我们老板身上肉多,这几天他正愁着减肥呢。”

    沈煜笑了起来,这妹子够机灵的啊,缠着妹子又闲扯了几句,他才挥手让人上米饭。

    两人吃完饭,结账出来,已经近下午两点,驱车去“夜色”,还没到晚上,酒吧里的人并不多。

    因为等会儿还要开车,李远之点了一杯调制果酒,但并没打算喝,沈煜刚吃过饭,也没兴致喝酒,他趴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酒保闲聊,问:“对了,你们酒吧有位叫谢斌的调酒师,他今天没来吗?”

    “谢斌?”酒保拿纸巾,擦了一下吧台上的酒水,说:“你们不会是来找他要债的吧,他已经好五天没来上班了,老板昨天还说,他要是再不来上班,就把他开除了。”

    沈煜没有否认他们债主的身份,和李远之对视了一眼,说:“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吗?我们有事找他。”

    “好啊,你等下。”酒保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出号码,把手机递了过来,说:“喏,这是他的号码,不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打通的,我今天早上还打给他的呢,没人接。”

    酒保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李远之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指着手机通讯录上的照片,问:“这是谢斌本人的照片吗?”

    酒保点头,说:“是的啊,两个星期前,他过生日,我给他拍的。”

    沈煜凑过脑袋,看手机上的照片,问:“怎么啦?”

    李远之摇头,快速的把手机号码记下来,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酒保,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在谢斌的身边看到过一块血玉?。”

    “血玉?”酒保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你是那种红色的玉对吗?若是那种,我倒是见过一次,不过已经被他拿出去抵债啦。”

    “能具体说一说吗?”沈煜有些激动,胳膊一不小心碰翻了一只空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酒保吓了一跳,脸色有些难看,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李远之见他这样,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快速地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说:“我们是警察,在查一件命案,请你配合。”

    酒吧里光线本来就不好,加上李远之动作快,酒保根本没看清那本假冒的警员证,被唬得一愣,立刻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原来,三个多月前,鬼节那天,过节嘛,刘德英让人上门催债,谢斌没钱,被打了一顿,催债的人给他最后期限,第二天晚上十二点,必须还钱,没钱就还命。

    谢斌被逼得走投无路,四处找人借钱,只是他平时欠人钱太多,旧债还没清,又想借新债,结果谁也不愿意借钱给他,所谓一分钱能逼死一条好汉,何况谢斌本来还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筹钱,谢斌想了一个办法,抢劫,当然不是抢劫银行,他盯上了那些平时跟他上过床的有钱人。

第36章 真土豪狗大户() 
“后来呢?”沈煜满脸兴味,听得津津有味。

    这谢斌的人生经历简直精彩的一塌糊涂,吸毒、打架、混街道,还有每天晚上跟不同的男人女人上演全武行,国内大咖编剧听了都要羞愧,满满的都是激情加基情啊。

    “等下啊。”门口有客人进来,酒保先给客人上了酒,回来,又继续说:“接着刚才的,鬼节那天晚上啊,说来也怪,都十一点了,平常那个时候,谢斌早就和客人勾搭上了,可那天就是没人来找他,老客人更是没见到一个,小客人倒是不断,不过那些人没什么钱,谢斌懒得搭理他们。后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来了一位新客人,那男人长得……”

    酒保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说:“唔,怎么说呢?那人个子很高,带了个棒球帽,虽然没看到脸,但是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因为他手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5002p的机械男表,一块表一百多万,我三辈子估计也买不起。所以谢斌一见到他,就粘了上去,那男人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刚开始没搭理他,不过男人后来喝了很多酒,谢斌一直没放弃,最后男人半推半就地搂着他出去开房了,谢斌走的时候,还向我们炫耀得吹了一声口哨。”

    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杯白兰地。”

    “好的,您稍等一下。”酒保动作熟练的从身后的酒架上拿出酒瓶,倒酒,“您的酒。”

    酒保倒完酒,走回来,问:“嗳,我说到哪了?”

    沈煜端过李远之手中的果酒,喝了一口,笑着说:“开房。”

    “哦,对,开房。”酒保点头,继续说:“第二天,天还没亮,大概凌晨四点吧,谢斌就回来了,当时我刚从酒吧下班,在我们租房的小区门口看到他,我当时还奇怪来着,谢斌与人过夜,从来没有这么早回来的,这是床技不合格,被人一脚踹下床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男人不喜欢留人过宿,干完一炮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谢斌那小子也不亏,那男人送了他一份大礼,你们猜是什么?”

    沈煜不满地啧了一声,这酒保说着说着还来劲了,猜?猜个蛋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吊胃口,干脆改行,去茶楼说书去。

    李远之倒是很给面子,问:“送了什么东西?”

    酒保一看他捧场,立刻满意了,左右看了两眼,眉毛一挑,身体趴伏在吧台上,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那男人送的东西啊,就是你们说的那块血玉,谢斌当时把血玉拿给我看,还得意的向我炫耀了一番,说是那位客人很满意他的身体,血玉是送给他做见面礼的,出手大方吧?我当时口水流了一地,早知道那男人是这么一个真土豪狗大户,我也牺牲一把,主动献身,说不定他能送我一套房子呢。”

    说着,酒保自娱自乐地嘿嘿笑了两声,沈煜挑剔地看了做白日梦的酒保两眼,这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女人看了都嫌弃,那个男人会看上他,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其实,那酒保长得不错的,沈煜这么挑剔,实在是冤枉了人家,他自己帅的惊天动地,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跟他长得一个级别吧,若是这样,那些遍地开花的整容医院还不要关门大吉?

    李远之曲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皱眉想了一会儿,问:“那位客人,你还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吗?”

    “样子啊,那人喜欢带着帽子,我倒是没看清,不过前几天他有来过一次,找谢斌,那人很有特色,若是再出现,我一定能认出来。”

    李远之有些遗憾,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三人又聊几句,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李远之便结账,准备离开。

    只是两人转身,还没走两步,酒保就叫住了他们,指着刚进来的那位戴帽子的男子,说:“就是他,他就是那个男的。”

    两人一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因为推门进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季言?!

    李远之和沈煜心中俱是有疑问,季言怎么还活着?而且看他的样子,活得还挺滋润的。

    没等他们想清楚,门口的季言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不过只看了一眼,却转身就往外跑,两人忙追了出去,出了酒吧的门,季言动作迅速,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两人追着车子跑了一段距离,没追上,七喘八喘的停下来,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李远之歇了一会儿,游移不定地问:“沈煜,你刚才看清楚了吗?那是季言吗?”

    “绝对是季变态,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沈煜点头,只是他记得流觞花苑那晚,季言被焉拓老头背后下黑手,扔进血池里,被腐尸拖了下去的,那种情况下都能活下来,简直不是人啊。

    “他不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吧。”沈煜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若事实真是这样,那季言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有能耐。

    李远之没说话,季言还活着这个事实让他有点混乱,谢斌的血玉是从季言那里得到的,那么季言是从哪里得到血玉的呢?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李远之的心里盘旋,王子健在季言那里做过心里治疗,那么季言是不是从王子健的手里得到的血玉呢?若是的话,那么王子健的死和他是否有关系?

    整件事情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谢斌说血玉是季言给他的,可后来季言接近梁泉,明显是冲着血玉去的,他既然那么在乎血玉,又怎么会把血玉随手送人?

    还有就是刚才酒保说,季言前几天来找过谢斌,那他是什么原因来找谢斌的?肯定不是找谢斌再续前缘,纯粹打一炮……

    想到这里,李远之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说:“对了,沈煜,刚才酒保说季言前几天来找谢斌,有没有说具体几天前?”

    沈煜喘息着吐了一把舌头,想了一下,没什么印象,说:“好像没说,再进去问一下吧。”

    两人又回到酒吧,酒保见他们回来,问:“追上了吗?”

    沈煜摇头,说:“你之前说那男的前几来找过谢斌,那具体是几天前?”

    酒保凝眉,思考了一会儿,说:“若要说具体几天前的话,好像是五天前吧,对,对,就是五天前,因为这男的找过谢斌之后,谢斌第二天就没来上班,我们还开玩笑说谢斌大概被人干死在床上了,这么喜欢,娶回家得了。”

    李远之和沈煜对视了一眼,心里俱是一跳,这事不对劲啊,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才出了酒吧的门,上车,李远之又说了另外一件事,“那个谢斌,我见过他。”

    沈煜一惊,忙问:“远之,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

    李远之的脸色苍白,轻轻呼了一口气,说:“昨天,就在昨天晚上,你记不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在十字路口,有个男的撞过来,那男的就是谢斌。”

    “是他?”沈煜惊悚了,瞪着眼睛,说:“不对啊,你昨天不是说没看清那人样子吗?”

    “我当时是没看清,可后来送你回家,我回八宝寺的路上又看见他了,马路两边,黑压压的一层,全是他,还一直叫我的名字。”想起昨晚的情景,李远之就汗毛倒竖,那场景跟十里长安街,送葬似的,太恕�

    沈煜张着嘴巴,他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对李远之的同情了,这见鬼的事情,他经历过流觞花苑那一晚就已经够了,像李远之这样,天天见鬼,还不如过把瘾就死算了,好一会儿,他才呐呐地问:“那这谢斌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李远之摇头,没说话,不过他觉得谢斌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即使还活着,离死期估计也不远了,上次他在学校门口看到梁泉被车撞,接着晚上梁泉就死了,想了想,他说:“要不打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接通?”

    沈煜点头,谢斌不见踪影,找不到人,目前也只能这样做,若是电话接通,证明谢斌没死,那么他们可以接下来的调查,顺便提醒他最近出门危险什么的,若是没人接电话的,那么也只能祈祷他自求多福了。

    李远之拨通电话,铃声是茉莉花,两人神情紧张地盯着手机,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里响起机械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煜摸着僵硬的下巴,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这个谢斌凶多吉少啊。”

    诚如沈煜这个乌鸦嘴所说,第二天下午,李远之正在睡午觉,沈煜突然打来电话,说谢斌死了,让他来警局一趟。

第37章 隐身术() 
李远之挂上电话后,便起身,想要下床换衣服,谢斌的死并不让他意外,只是谢斌是怎么死的,是什么原因死的,是否和已经消失的血玉有关,亦或者和季言有关,这才是重点。

    白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动,手却扣着李远之的腰,不让他下床,声音难得有些肆意的慵懒,问:“去哪里?”

    李远之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见他不动,只好解释说:“有人死了,我得去警局一趟。”

    见他依然闭着眼睛不动,李远之又加了一句,“你猜我昨天看见了谁?”

    白乙这次终于动了一下,不过却是把李远之重新按到床上,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想要继续睡觉,显然对他昨天看见谁,半毛钱的兴趣都没有。

    李远之见白乙这样,瞪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伸出手,用手指去撩拨他那似碟如扇的睫毛,白乙的睫毛很长,很密,但不卷翘,指尖微痒,白乙的眼皮动了动,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黑色的瞳仁看上去明亮而湿润,李远之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里面的倒影。

    白乙一把抓住他捣乱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问:“你看见谁了?”

    李远之缩了一下手指,说:“昨天我和沈煜去夜色酒吧,嗯,查一个人,那人叫谢斌,是酒吧的调酒师,离开酒吧的时候我们看见了季言,流觞花苑那晚他被焉拓暗算推进血池,我们还以为他死了来着,没想到居然还活着,你说他怎么死里逃生的?还有啊,那个谢斌,刚才沈煜打电话来说死了,季言六天前去找过他,那之后他就失踪了,最关键的是鬼节那天,谢斌从季言那里得了一块血玉,就是那块封印你魂魄的血玉,不过他用的手段值得推敲,现在他却死了,你说,会不会是季言杀的?”

    李远之说得口干舌燥,白乙却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李远之推了一下他,有些气闷,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白乙眼睛都没睁开,气定神闲地说:“在听。”

    李远之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是抽他两个耳刮子,还是抽自己两个,指望白乙对事情上心,小猪都要笑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血玉封印解了,白乙魂魄也归位了,还关心那劳什子血玉干什么,可关键问题是,焉拓老头还活着,季言又突然死而复生,还有那隐匿在暗处不曾路面的吃鬼的人,白乙还有两魂四魄不知道在哪里……这些都让李远之感到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轻易的结束。

    想到这里,李远之坐了起来,同时把白乙也拉下床,“起来,我们去警局,这谢斌死得蹊跷,不去看一眼,我不安心。”

    白乙不情愿的穿好衣服,跟他出门,李远之开的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市警局的门口,沈煜早在门口等他们,见李远之过来,刚想抬脚迎上去,却在看见他身边的白乙时,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金鸡独立兼目瞪口呆的**姿势。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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