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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暮色之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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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口无言。
怎么没有想到呢？我暗自苦恼，如果不把真相告诉他，那我根本就没有行动的理由啊！
我憋红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不打算说吗？”顾北辰气笑了，轻声道，“就这样，你还叫我信任你？呵，你让我拿什么信任你？！”
慢慢地，我又重回坐回位置，两只手交叉在一起，视线集中到两手之前的空气。
办公室里的气氛静得有些可怕，我只听得到顾北辰呼呼喘粗气的声音。
我在犹豫，是否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呢？
可是……我已经能够想像到顾北辰听完之后的反应了。
刚才我是拍案而起，那顾北辰肯定就是原地拔高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顾北辰，他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嗯，不告诉他真相的话，那就说谎吧！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脑袋里飞快转动着念头。我需要想出一个顺理成章，不容易找到破绽的谎言。
“顾少爷。”我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顾北辰像画面定格一样，整个身子一顿，然后侧目朝我望来，“决定坦白了吗？”
我轻轻一笑，“当然啊！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那么你今晚就必须要同意我们对远东商贸采取行动。”
“这个……你先说出来嘛！行动的事情，如果没有万全把握，还是小心为上。你知道的，现在警局那边已经彻底和我们断了。贸然行动只会失败。”
我切了一声，心里大骂顾北辰没有男子气概。把脑袋一侧，做出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说的架势。
终于，顾北辰最先忍不住了，无奈地耸耸肩膀道，“好吧，如果你的原因能让我信服，那今晚就让你冒一次险。”
我喜笑不止，连连点头，然后一股脑儿把我想好的谎话吐出来。
大体意思就是在当头人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已经在警局与周氏社团内部重要位置安插了值得信任的人。
昨晚从他们那里得到消息，今天晚上驻守远东商贸的人比往常要少很多。具体原因虽然不知道，但这条信息却是真的。
而警局那里，今晚恰巧是我的人值班，可以让他们的行动延后。
所以，“今晚我们进攻远东，志在必得！”
“真的？”顾北辰的声音和表情都很狐疑。
“当然！”我笑着大拍胸脯保证。
这时，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阿三手里举着用白盒包起来的东西，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也不看屋里都有什么人，就大吼一声：
“瑶姐，我兄弟说这套子里液体的本人不来，他不能冻啊！”
第二十九章
顾北辰看看阿三，又看看我，一双剑眉就渐渐挑了起来。
“你。”他指着阿三，“过来。”
“别！”我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脱口而出。
不出我所料，我的阻止让顾北辰更加好奇，他没等阿三过来就自己走过去，拿过阿三手里的白盒子，在耳旁晃了晃，皱眉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阿三看我一眼，吱唔一声便低头不语。
“哈哈……哈哈……”眼看快要瞒不住了，我站起身子走到门边，推着阿三往外走，让他先出去，然后关门，正视顾北辰，笑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现在除了傻笑，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顾北辰了。
“那个东西……你先给我。”我伸出手。
顾北辰反射性地把手背到身后，接着走回沙发前，把白盒子放到茶几上就要打开来看。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速度有多少迈，但可以确定的是，只用了一瞬间，我就再次出现在顾北辰眼前，俩手环抱着白盒子，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可怜一点，哀求一点。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你这样紧张？”顾北辰眉头皱得很死，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秘密。”
“你的秘密真多啊！”顾北辰莞尔一笑。
“那你还要不要看呢？”
“要！”
“侵犯别人隐私是很不道德的事情！”我故意提高声调，让自己显得愤怒。
“我的爱好比较特别。”顾北辰笑着眯上眼，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快要到手的猎物一样。
“况且……”他接着说，“事情未免赶得也太巧了吧？刚才是一个秘密，现在又一个秘密。而且你都同样紧张，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我狠狠摇头。
“那给我看。”
“不给！”
“好……”顾北辰耷拉一下肩膀，作势就要起来，“那我直接去问阿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换我耷拉肩膀了。
我蹲坐在地上，双手从白盒子上离开，搁置在背后的地上支撑身体，“如果你想看的话就看吧，里面……唉，还是不要看了。”
我闭上眼睛，把里面装得是什么告诉顾北辰。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我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抖动，心想顾北辰你快愤怒吧愤怒吧！这样会等死人啊！
顾北辰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里听起来分外清晰。我明确感觉到这声音越来越快，快到将要暴发时，却又出乎意料地平缓。
“你怎么得到的？”沙哑而又低沉的问句。
“昨晚……昨晚我跟赵秃顶在一起。”
“做什么？”
“你猜得到。”
“原因呢？”
我打了个激灵，颤抖着小声说，“为了远东商贸，还有清池码头。赵秃顶很守信用，离开宾馆的时候已经把清池码头还给我们了。所以我需要趁热打铁，对远东商贸采取行动——在赵秃顶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还是静。
但我却听不到顾北辰的呼吸声。
说完这些之后，我的耳朵里面轰鸣作响。脑袋嗡嗡的，像是做梦。
“叭！”
死寂的空气，这声音听起来扎得我耳朵疼。
我猛然睁开双眼，看到顾北辰低着头，右边脸颊有淡淡的红印，然后越来越清晰。
是手指的印迹。
“少爷……”我喃喃地道，轻轻张开嘴巴。
他的上身有轻微的摇晃，便笑了。
“叭！”
这次是左脸。
“少爷！”我直起身子，压在茶几上面，紧紧捉住顾北辰的双手。
他的手臂很用力。
我不停喊顾北辰的名字，企图让他平静下来。
这不是我能够想像的结果——哪怕挨打的人是我，或者他震衣而去，总之不是现在。
“……真是没用啊！”顾北辰仰起脸来，眼角处有淡淡的一抹泪迹。
挣扎的手臂已经不再用力。
我稍稍放下心，走到顾北辰身旁坐下，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轻拍。
“想不到呢，竟然会让女人去做这种事。”
“少爷……”
“秋瑶。”他柔声打断，“是看起来懦弱的缘故吧？才让你做下这种决定。”
“不……”我摇摇头，目视顾北辰已经胀红的侧脸，“是想要这么做啊。女人嘛，虽然体力不算历害，但总算有身体的本钱。我也想做个有用的人啊！何况，我也明白你为什么迟迟不对远东动手的原因。”
顾北辰叹气的动作忽然顿住，面露惊愕。
“因为周海莎，我猜的没错吧？”嘻笑着，我把这件在心里藏了好久的事情说出来。
“……”
“所以，身为顾少爷最得力的头人，最有头脑的助理，当然要为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啊！所以、所以……哎呀，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都讲明是我自愿，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嘛！”
顾北辰看着一脸笑容的我，艰难地点点头，侧头想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一句下不为例。
我大笑不止，替他擦去眼角的眼痕。
可能不太习惯这样亲昵的动作，顾北辰的身子稍稍后仰，但最后还是乖乖让我擦干，跟我一起大笑。
起先笑得声音很小，最后便越来越大。
灌满小小的办公室。
“咔嚓！”
阿三的半边身子露在门后。
“啊，啊啊啊！我……路过。”
“咔嚓。”阿三消失了。
我与顾北辰对视一笑，然后站起来，在办公室中央转了个身，笑道，“今晚的行动，顾少爷能不能让我冒一次险呢？必竟有那么充份的理由嘛！”
“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当晚，顾氏社团派出千人的规模偷袭包围远东商贸。
时间是八点。
正是人潮汹涌的时间。
数万客人被困在大厦里无法离开。
警局的电话被打暴，但一直没有人过来。
小范围内发生黑社会火拼事件。伤亡数字无法统计。
最后，远东商贸董事出面，提出要见顾北辰，并带来一份合同。
合同的题目是：
“远东商贸与顾氏社团永久合作合约”
第三十章
第二天，我穿着白色职业装，带一副黑框平镜走到远东商贸后门前。
抬头。
这里看不到楼顶，只能看到比直的建筑通往天空。
那里有大团大团白色的云彩。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走进远东商贸。
从今天起，我有了第三份工作：
远东商贸销售部经理。
——无论我怎么绞尽脑汁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果，顾北辰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我。
不过从顾北辰手中得到这份任命时我就已经了然于胸。
是因为出力最大的缘故吧！虽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力量。
我心里明白，销售部经理这个职位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董事。在某些方面还尤有过之。
是整个企业的经济命脉所在。
我的办公室在顶层：十一楼。
楼道里人来人往，并不比购物区消停多少。
我对着每一个跟我对视的人微笑，迎着他们好奇的目光，走到我的办公室门前。
“啊，忘了告诉你们。”把钥匙□钥匙孔里，我侧过身子，大声对着楼道里来来往往的职工说。
只有几个继续前行，其他人纷纷顿住脚步，看我的目光里，有惊讶，不解和漠视。
我对这些人点点头。
有必要告诉他们今后谁将实质性的领导远东商贸了。
“我是秋瑶，新的销售部经理。不出意外的话，会领导你们相当长一段时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转动钥匙，在哗然声此起彼伏之前推门而入。
一股花香突然涌进鼻孔。
抬眼望去，我看到这些香气的源头——办公桌上，摆着大大的一束百合！
我捂住嘴巴，眨巴眨巴眼，又哒唧哒唧嘴。
——？
走到桌前，我拿起百合，一张卡片恰到好处的掉倒桌上。
是一张名片，写着“陈天烨”的名字。
我迷迷糊糊的脑袋立刻就明白事儿了，送花的人竟然是远东商贸的董事，陈天烨！
这个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纳闷得要死。把花随便扔到一旁。
我对送花这套不太感冒。
最启码，是对不明不白送花的人不感冒。
“很不在意嘛。”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我寒毛倒竖，赶紧往前跑几步，倚到桌子上才敢回过身子。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
白色西装和皮鞋，留一头干练的短发。眼睛很大，深深埋在眼眶里。高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
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但我一下子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你是？”我不解地问道。
“陈天烨。”
“董事长？”
“对。”
“破门而入喔，很没有董事长应有的礼貌。”知道来人的身份，我放心不少，整理整理衣服，走到桌子后面坐下。
这个陈天烨我不甚了解，但肯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以后要跟这样的人物天天打交道，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陈天烨呵呵一笑，拿起刚才被我扔到一旁的百合花，“不喜欢花么？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亲手采的呢。”
“无功不受禄。”
“哎呀，好冷的语气啊！我的销售部经理，这可不是下级对上级所应有的说话态度。”
调戏的语气让我本存的对他相貌的好感荡然无存，什么嘛，看起来就像个花花公子——不，是花花老子。
我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昨晚的进攻我没有亲自带人行动，只是在总堂那边等待消息。但这个陈天烨手拿合约要求见顾北辰的失败者形象早就通过阿三那张婆婆嘴传到我耳朵里N次。
不屑一笑，我深深吸口气，“陈董事找我有什么事呢？拉家系扯家常我可不在行，如果是来指导工作呢，我已经做过调查了，没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也能应付得来。”
陈天烨把那束花搁置在鼻前，闭上眼睛做深呼吸状，转身。
出乎我意料地走到门前。
“秋瑶这个名字从昨晚我就开始一遍遍地想。”他停住离开的脚步，“究竟是怎样的角色呢？从周家夺回我的公司。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啊！”
陈天烨回过头，笑得格外灿烂，眼镜背后，有流光在闪烁个不停，“还好，没有让我失望。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不晓得瑶姐有没有兴趣知道？”
“说吧。”我礼貌地微笑。
“那份合约，并不是因为顾北辰的缘故，完全是因为你的能力让我下定决心。”
拉开门，陈天烨留下这句话之后离开了，却在我的心里一遍遍地回响。
并非是沾沾自喜。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自家知自家事，我的名声与顾北辰差得十万八千里，陈天烨没有任何理由抛却顾北辰而更在意我。
我打个哆嗦，这个陈天烨，看起来玩世恭，难道背地里已经开始离间我与顾北辰了吗？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如果真如我所料，那接手远东商贸的事情可能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轻松。
我皱紧眉头，思索着一切可能性。
摇头，叹气。
空想不是办法，只要先盯紧陈天烨再说。见招拆招吧！
下午五点。
天快黑了。
最近暮城的白天越来越短，温度也是一天冷似一天。
我正在看进货的价格表，顾北辰打电话来告诉我晚上在天硕酒楼有一个庆功会，让我必须出席。
“是专门给你开的庆功会啊！”顾北辰一边呵呵笑，一边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时的顾北辰语气有些萧瑟。
没有深究便同意了。
七点钟，我坐车赶到天硕酒楼。
场子被顾北辰全包下来，门口站着一排穿黑西装的社团人员，正在检查宾客的请贴。
看到这阵仗，我一时有些局促——请贴？我没有请帖呀！
这一身职业装也跟目下的气氛格格不入。
反正我能看到的女性，全都穿着礼服来的。
正犹豫呢，离我最近的一个查贴子的抬头，目光正好跟我对上。
“瑶、瑶姐！”惊呼一声。
至于嘛，我嘟囔一句，脸有点烧。
他不叫还好，一叫所有的人都朝我看过来。
“他就是秋瑶？”
“清池区的头人秋瑶啊！”
“嗯，最近有名的很。”
“还不是靠不明不白的关系混上去的。”
“嘘，你小点儿声，这女的看起来漂亮，砍起人来可一点儿都不手软！”
“咳咳！”我轻咳两声，打断这些苍蝇似的窍窍私语。也不管请不请贴的事儿了，抬脚就往酒店里闯。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倒也没人阻拦。
进门时，正好碰见顾北辰。
这小子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邪风，穿着中山装就来了。
对对，还有那双小黑头皮鞋，完全一副革命战争时期知识分子的形象。要是换成西装那整个儿就一汉奸。
他走过来，笑着牵起我的手，领着我走进天硕园。
我下意识地使劲抽开，但顾北辰纂得很紧，并且……越纂越紧！
“疼！”我呢喃般地喊了一声，顾北辰的力气倾刻间就小下去许多。
“今天是怎么了？”踏上红地毯，天硕酒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自助餐在四下里分布。并不过份喧哗，有稀稀落落的笑声。
“嗯？”
“电话里怪怪的，现在……现在又这样。”
“你是指……？”
“这个啊！”我把我和顾北辰的手抬起来，嘟起嘴巴，“人家会误会的！”
“不喜欢吗？”
“当然……当然不是。”说实话，我心里还是窍喜万分的。能让这么个大帅哥牵手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说别的，单是虚荣就能让我满足一阵子了。
“那就这样吧。”顾北辰笑道，“现在你可是比我还要出名的人物呢，所以，我得巴结你啦！”
我白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就往前快步走去。
走到餐桌前，拿起盘子开始挑菜。
都快饿毁我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远东商贸那边坏账太多，看得我焦头烂额，根本就吃不下去。
拿起一块奶酪，一口就咬下去。
这时，阿大带着我手下那票人走过来，人人面带喜色。
我把嘴里的奶酪胡乱嚼两口咽下去，道，“你们又想来干吗？”
“瑶姐啊！”说话的是阿三，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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