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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消茫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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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诺脸上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悲伤,莫放接着问道“让你来的人可是知是和尚。”
  剑诺点头“正是他,不过剑诺不小心还是害了他。”
  莫放冷笑“知是原名莫松,正是我的亲生弟弟。”
  剑诺尤是一惊“莫爷爷,这---”
  莫放安慰的笑笑“你莫自责,知是完全是自作自受,不过他能把你引到我这里来,说明他还是多少有些悔意的。”
  据莫放所说,当年皇甫冠身死之后,朝庭寻了白凌语也好久,却怎么也寻不见她的足迹,当年入皇宫大内帮助过皇甫冠的莫放也成了重点的捉拿目标,当时还无半丝名气莫松,经不住朝庭开出的条件,竟然算计起自己的亲哥哥来。
  可是莫放还是比他要聪明一些,未让他从自己身上套出白凌语的一丝消息,气极的莫放当即与他断了兄弟之情,但也被逼隐在了太古退出了江湖。莫松没能得到朝庭的重用,混得很是济济无名,直到遇上了一个高师,学得了一身不俗的本事。都说人站在高位之上,才能看得更透,莫松就是这样,想到自己当年的过错,很是无地自容,便剃度出家,参禅理佛,青灯古烛,以此为伴。
  剑诺告别了莫放,却依然摆脱不了太古,他在脑是搜罗了读过所有医书,现今存在的药材里,能对卓丽的眼睛有效实在太少,不过自己小时候为了治病吃过的一种现今绝迹的药材却对卓丽有着很大的帮助。
  由于这种药材的药效过于持久,剑诺的血液里还有残余的药效,为了能尽快的治好卓丽,带着凝秋离开这里,剑诺便在卓丽所服的每药中,加入自己的鲜血,一日三次,一个月的时间,未曾断过。
  由于剑诺这一个月久居在卓丽府上,让托达尔很是吃味,便着了一个由头,上门寻一寻他,好叫他出去能陪自己喝喝酒谈谈心。
  托达尔到卓丽府的时候,剑诺恰巧出门为卓丽购置药材去了,卓丽很客气的让托达尔在自己的房里等候着剑诺。卓丽本与托达尔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却在与剑诺订亲之后,对托达尔越发的另眼相看了。
  卓丽微笑着与托达尔问了问好,也问了问凝秋的情况,便马上差下人给托达尔拿些水酒来用,那知这下人一时手忙脚乱的把那酒水都洒在了托达尔的衣袖上,卓丽见状很是氲怒,吓得那下人忙向托达尔赔不是。
  卓丽马上厉声道“还不拿东西给小王爷擦一擦,真是不长眼的东西。”
  “是是是。”下人点头称是,却忙中出错,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东西来。卓丽更加愤怒,指示道“我那梳妆台上不是有一块丝帕,难不成你也瞎了不成。”
  下人马上走过去,拿起那放在不起眼地方的丝帕帮托达尔擦着衣袖上的酒渍。
  这时的托达尔望了望对面的卓丽,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梳妆台,俊目紧了紧问道“小表姑,今天的天气很好,院子里树上的凤尾花都开了。”
  卓丽有些茫然的回道“我怎么可能看到,好多年都看不到了,不过我却是能闻到凤尾花的香味,很是怡人呢。”
  托达尔强装一笑,望着那一树的绿叶道“那是那是。”
  晚些时候,剑诺总算从外面回了来,便一头扎到药房里给卓丽熬药,托达尔抱胸倚在门边,望着在烟雾缭绕里忙碌的剑诺,他突然问道“剑诺,你的药疗效如何。”
  剑诺看了他一眼,并不自信的回答“我在尽力。”
  托达尔神情很是纠结吞吐的道“剑诺---你---你并不了解卓丽,有时候女人的思维很是极端的。”
  剑诺奇怪的望向他“托达尔,你是馋酒了不成,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托达尔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次日,剑诺抽了个空回到托达尔府上,也有几天没有见到凝秋了,不知她靠着什么打发这些无聊的时光。剑诺刚刚踏进王府里,身后响起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少爷?”
  剑诺有些愣住,缓缓的回过头去,见着的正是清炎,那英挺的小脸没有了往日见到剑诺时的那分孩子般的依赖,却还有着从心底对剑诺有敬意与亲切。
  剑诺见着这样的清炎一时完全惊愕住了,虽然一直都有心理准备,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剑诺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烙海从清炎的身后走了出来,微笑着摇摇头“怎么剑诺,不认识清炎了不成。”
  剑诺疾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清炎,摸着他的头开心的道“清炎,你可算长大了。”
  清炎腼腆的笑笑“少爷,这些年来清炎让您费心了。”
  剑诺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已经长大了,就不要再叫我少爷了。”
  清炎突然敛住笑“少爷,您与公公婆婆对清炎的恩情,就是清炎的十条命也还不了,您就让我这样叫吧。”
  剑诺心疼的拍拍清炎的肩“随你吧。”
  此时托达尔与凝秋走了过来,托达尔突然见着两个陌生面孔打着哈哈道“听下人通传,府里又来了两位贵客,原本还是熟人。”
  凝秋走到清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清炎果然不一样了,不知道你那爱吃的口味有没有变,有空带你去街上转转,不晓得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清炎在凝秋面前稍稍低着头“多谢郡主记挂着清炎了。”
  凝秋被清炎那一句郡主叫得完全呆住了,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还好清炎没有再留意凝秋转而对剑诺道“少爷,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剑诺点点头“随我来。”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几个人眼前,凝秋那种哀伤的表情没有逃过托达尔的眼睛,他凑到凝秋的身边道“怎么?看你的表情像是丢了东西?”
  凝秋轻轻的叹一口气“好像是丢了东西,托达尔你知道吗?清炎以前都叫我姐姐,可是他刚刚叫我郡主。”
  托达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孩子的世界最单纯,恐怕已经一去不复返。”
  凝秋突然转向立在一边的烙海,嘟着嘴报怨道“烙海,你怎么把清炎弄成那副样子。”
  烙海好气的笑了笑“小凝秋,这可跟我没有关系,清炎若是从小不傻就是这副性子,听你这话的意思,我救了他还有错了不成。”
  凝秋想了想,这事恐怕确实与烙海没有关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傅,此次为了清炎定是元气大损吧,你老人家的身体可好。”
  烙海很无奈摇头“劳你还记挂着为师的身体,至于损失的内力吗?别忘了师傅就算是损了百年内力还有百年,保护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不成问的,。”
  托达尔听这师徒两个的对话,挠着头想了一会,自语道“吹牛吧,百年内力?”
  凝秋浅笑着望向托达尔,甚是无奈,却也见不怪不怪,像烙海这种怪物实在是少见的很。
  剑诺与清炎来到早早为他准备好的厢房里,清炎左右望了望,在确定没有外人之后才开口道“少爷,以前的我糊涂得很,清醒之后突然想起许多事来,很是可疑。”
  剑诺坐下来“说说看。”
  清炎也坐下来“伏地黄?这个人的轻功同我一样,练得都是雀步追,不过据我观察他却只练到第六层。”
  剑诺若有所思“那能说明什么?”
  清炎继续道“记得在山城时有一日他匡我演练轻功,最后一层雀步追,随后我便被人捉了去,而那个人审问我的人声称是太子要我的雀步追。”
  剑诺的思绪回到了他们被绑的那一日,没错,他那日分明在隔壁听到题秋说太子殿下不想要了什么的,可是因为后来发生的太多事,他也没有再想到这一层“你的意思是---”
  清炎接口道“伏地黄就是太子。”
  剑诺闭目沉思,说起来实在是太巧了,那位人称小圣医的伏地黄有太多东西与自己相似,医术,上剩的轻功,以及神秘的身世,突然想起祖母几年前同自己讲过,天佑朝有一位长他几岁的小皇子,若是在江湖上遇到,千万不要与他过多来往,更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剑诺目光深邃,凝视的窗外“单氏一族到底要欺我皇甫家人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剑诺受伤

  自清炎回来之后,便开始形影不离的跟在剑诺身边,护卫剑诺之心比之前更甚,剑诺通常是呆在卓丽府上,清炎也便跟在那里帮些忙。清醒之后的清炎委实是变得聪明得紧,在清水竹林的耳濡目染也用起来比别人顺手许多。
  剑诺每当帮卓丽熬药的时候,都有会意的支开清炎,之后在自己的手腕处取血滴入碗中,清炎却不像当初那里好骗,这时间一长,清炎心里也有些盘算,前脚刚刚离开的他转眼间又转了回来,正见到剑诺取血滴入到那药碗里。
  清炎慌张的抓起剑诺的,不可思议的问“少爷,你在做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你都在以血当药不成。”
  剑诺抽出手来,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隐在袖中“卓丽的眼睛伤得太重了,唯一复明的希望也被我夺了去医治凝秋,我只想快些治好她。”
  “我这些日子以来听闻,你与这位卓丽郡主订了亲,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凝秋郡主。”
  剑诺神情很是伤感“若是不能医好卓丽,我便不能离开这里。”
  清炎有些嘶哑的问道“又是为了凝秋郡主?”
  剑诺对上清炎那有些闪亮的眼睛,默默的垂下眼眸“清炎,其实--”
  未等剑诺说完清炎接口道“凝秋郡主才是小叶子吧。”
  剑诺笑了笑“你果然也看出来了,我喜欢她,甚至超过我自己的命。”
  清炎也跟着笑了“那清炎也就多了一个守护的人,再您牺牲自己的命前,一定要先拿去清炎的命。” 
  烙海归来后这几日也看出了些苗头,剑诺似乎甚少出现在托达尔的王府里,他试着问过凝秋,可是凝秋却总是顾左右而言它,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烙海是何待精明,经过他多方的打探,终于让他打听到剑诺已然与太古卓丽郡主订了亲,难怪他的徒弟这些日子以来少见笑脸。难得自己的徒弟一心钟情于他,那小子竟然不珍惜,这让烙海这个当师傅的很受伤。
  烙海找到凝秋的时候,她正与托达尔吃东西,说是陪是因为凝秋在看着托达尔吃,自己反而一口未动,不过看凝秋的样子看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烙海来到桌前坐了下来,望着凝秋饶有新意的看着托达尔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东西,托达尔有些不好意思了,吞下口中的最后一块糕点,抬起头来问凝秋“我一向不知我的吃相这般好看”
  凝秋呵呵的一笑“你今天这吃相十分的文雅,这种吃法是谁教你的。”
  托达尔脸上尴尬一红“休要胡说。”转而冲着烙海道“前辈也尝尝,是凝秋亲手做的哦。”
  烙海并未有想尝一尝的想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托达尔,剑诺人呢?”
  托达尔笑了笑,继续吃着东西“前辈,剑诺他--很忙。”
  烙海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确实很忙,凝秋,明天我们启程回江南吧,帮你解决你爹的事情之后跟我及尤山去,若是这些年在我身边也不会让你受这些委屈。”
  凝秋一时有些语塞,她知道这一天可能会来,却不想来得这样早,早到她还没有做好离开他的准备,可是在这里等下去又能怎么样呢,思虑了良久,凝秋抬起头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师傅,都听你的。”
  托达尔本就紧张的盯着凝秋,当听到凝秋如此一说,下意识的马上道“你们不能走?”
  烙海与凝秋同时望向他,托达尔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你们--你们可以等些日子再走吗?”
  烙海目光森寒“等到什么时候,等着观赏剑诺与你表姑的婚礼不成?”
  凝秋咬了咬下唇“师傅,其实剑诺---”
  烙海冰冷的语气打断她“不要再为他解释了,我原本想我徒弟这般倾国倾城,就算不能成那祸国殃民的娇媚,却也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不能自拔,我却万万想不到你会为了一个男人伤情到这个地步。”
  凝秋垂下眼睑,强收回已经挤出眼眶的泪水“师傅?我与他许是有缘无份吧,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并不欠我什么?”
  托达尔左右看了看二人,皱着眉道“凝秋的命是剑诺捡回来的,如果你们要走怎么也要获得剑诺应允吧。”
  烙海听后冷笑两声“那我就去问一问他,有何理由不放凝秋离开。”烙海话音一落,便起身向外走去。
  凝秋也慌忙的起身对托达尔道“我师傅护我心切,可能会伤了剑诺,我们快去看看。”
  “啊?”托达尔愣了愣,但还是急急跟着凝秋去了。
  烙海的内力高深,自然是先凝秋二人许多先到了卓丽府上,烙海干脆没有经过门卫的通传,不走寻常路的找到了剑诺所以药房。
  剑诺望见烙海的出现,有些差异“前辈?你怎么来了,是凝秋有什么不适吗?”
  烙海冷笑“凝秋她好得很,我们明日打算离开太古回江南去,你的婚礼我们怕是没有时间观赏了。”
  剑诺脸色一变,向烙海处跨了两步“前辈,为什么急着走,可否等些时日,我这边---”
  “你害得凝秋终日寡欢,要她守你到什么时候,我今日听人说,凝秋的命是你救回的,若是要离开需得你应允,你倒是说说,我们能走否。”
  剑诺知道这话定是托达尔所说,他也定是想为自己留下凝秋,于是剑诺坚定的抬起头道“前辈,我不能放凝秋走。”
  烙海听了这话,一双眼气得通红,脸上肃杀之气渐浓,手上一团浩大的真气集,朝着剑诺的胸口轰了过去。剑诺明明可以躲开这一掌,却生生的接了下来。
  烙海的内力非同小可,剑诺足足飞出几十米,倒在院中昏死了过去,清炎听到声音,冲到剑诺身边,慌张的叫喊着“少爷,少爷。”
  就在此时凝秋与托达尔也恰好赶到,凝秋见到此影,脸色瞬间苍白,与托达尔慌忙的查看着剑诺情况,当见着剑诺尚有呼吸时,凝秋气愤的转向烙海“师傅,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烙海缓步走到他们身边“我只用了一成功力而已,按理说这个剑诺不可能连我一成抵挡不了。”说完蹲下来,拉起剑诺的手腕把脉,突然他的脸色一沉,转而问向清炎“他--他近来受过外伤,怎么气血如此不足。”
  清炎未答话,小脸上都是倔强,托达尔马上道“快些把剑诺扶进去,我马上让府里的人去找大夫。”
  几个人忙把剑诺扶进房间,托达尔不多时便领来一个老大夫,大夫诊过之后,在剑诺周身上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左手腕处的包扎。
  向众人道“此处伤及大动脉,而且失血过多,看他的情况却不像是一次失血,好像有意定时定量放血。而且他之前受过很中的内伤,好像是寒气所致,大概有半年余了吧,后来一直未好好调理,还服过几次毒,也留下了点祸根。”
  凝秋有些疑惑“他体质炙热,怎么受寒气侵袭,他百毒不侵,怎么又会中毒?”
  清炎神情冷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烙海前辈,如果我未猜错,你此次之所以会对少爷出手全是为凝秋郡主,如若如此我倒要为我家少爷说些公道话。少爷一路走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都为凝秋郡主做了什么,当在江南的时候,他误以为大郡主是他一直寻找的小叶子,他那份纠结与痛苦只有我看在眼里。
  他为了能保护凝秋郡主,不惜显露武功与朝庭为敌,他为给郡主寻药,下了千年寒潭,积下的寒气久久无法散去。凝秋郡主你可知道,你所服下的那三副药只有药方却无药量,少爷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次下药之前都要亲自试药几十次,纵使他是百毒不侵却也抵不住这种作法。
  少爷为了取那灯影乌衣果,才被逼无奈与卓丽订了亲,每天只想着能快些治好她的眼睛,才好带你远走高飞,因为少爷知道他自小服用的一种绝迹药材对卓丽的眼睛有益处,便不惜每日三次在手腕处取半碗血给她下药。烙海前辈,我要问问你,我们少爷是那里对不起凝秋郡主了。”
  凝秋听着这些话,神情泫然,目光空洞,望着剑诺那毫无血色的俊颜喃喃的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
  烙海完全震惊在清炎的话中,很是动容,脸上明显有些悔意。
  托达尔倚在门边,吩咐大夫退了下去,目光凄然而痛心,突然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对房内清醒的三人道“带剑诺走吧,现在就走,卓丽的眼睛早就已经好了,如果我知道剑诺一直都在这样给卓丽下药,我怎么也不会隐瞒这件事。”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托达尔为他们准备了马车,并亲自的送出了王都,凝秋扶着怀中的剑诺,感激的对托达尔道“托达尔,多谢成全,我与剑诺会一辈子记得你的。”
  托达尔一如即往的浅笑“剑诺此人一旦付出就是一生一世,凝秋请万万不要负他。”
  烙海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头扭到车骄窗处,清炎冲着托达尔轻轻颌道,便驾着车远走了,托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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