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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囝-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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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流下了一滴眼泪，在没有任何人发现之前，很快地被护城河边的晚风吹干了。
沿着河边的小路，霍正跟着张香进了一个新疆烤串的小店，张香勇猛地撸着正宗新疆羊肉串，而一旁的霍正在旁边吃烤蘑菇。
“我吃肉你吃草，合适么？”大有嚼劲的张香看着霍正食之无味地讽刺道。
“我吃素！不吃草！”霍正倒是津津有味地回答。
“唷，你可是医生啊，你手下割过的人都无数了，还在乎牛羊啊？”张香嘲弄道。
“风吹草低见牛羊嘛！”霍正沉吟说。
“Understand！”张香会意道。
“要是我说的其他的话，你也都能理解，就好了！”霍正抱怨刚才对自己在河边说了一大堆掏心窝的话完全没反应的张香说。
“我要全都理解，你会更凄惨的！”张香狠嚼着肉串说。
“我倒想试试！”霍正不信邪道。
“其实我理解的那种感情里的爱应该是让人在这个纷扰的世界和动荡的现实里感到平静和快乐的情感，这些，我并没有为你做到，所以你是错爱了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能及时扭正这份感情！”张香字斟句酌道。
“其实你做到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是我这三十年一直以来可望不可及的快乐，你真的让我从前浮躁凌乱的内心平静下来了，我意识到了很多我以前逃避的事情，也找到了很多答案，我的收获是你不可想象的多呢！”霍正言谦意坚道。
“那你还不‘见好就收’？我啊，不想背负着你这份沉重的感情活着，不管得失孰重，就此打住吧！希望你能有个真空期让你这份错爱升华成浮云，就那么消失于无形！”张香规谏道。
“林森的爱就那么让你平静和快乐么？”霍正放下手中的蘑菇，吃惊地问。
“嗯，而且，能让他平静和快乐更让我快乐！”张香咽下口中的茶水说。
“我的感情，就是负担？”霍正看着张香茶杯中渐渐下沉的茶柱问。
“这样说，很不公平，但是我爸曾跟我说过，‘世界是不完美的，所以才有我们努力去完美的价值，中间会伴有辛苦和伤痛无可避免，爱能弥补这样不完美的世界给予不了的东西，让我们继续朝着梦想走下去的！’，在我想走下去的梦想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别人！”张香转动着茶杯说。
“如今的人和社会都是困顿其中的，人想生活离不开社会，社会要发展也离不开人，可是人在改变社会的同时也在被社会改变，你真的坚信爱能弥补得了么？”霍正质疑道。
“如果爱能代替心中的钱、权、欲排在第一，就一定能！所谓身不由己，是还有舍不掉的东西在作祟！放开那些的同时也能让自己自由，不是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么？”张香憧憬说。
“张香的‘香’么？”霍正扬眉问道。
“清清白白的清香！”张香不敢居功至伟说。
“那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啊！”霍正给张香夹了青菜放在碟边问。
“等你有一天做到了，闻闻自己就知道了！”张香咽下了霍医生指导的青菜回说，“不过，得是你没把古龙水当洗澡水的时候！”
想想像林森公务员这样的金饭碗，想想张香国企这样的铁饭碗，都是如何从辉煌走向如今的，上一辈们给我们打下了江山，可是却看不惯我们守江山的方式，要知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上一辈们留给我们的是一个没有蓝图的江山，一边说我们被骄纵，一边说我们啃老，还一边又否定我们的能力，打江山和守江山本来就意味着方式方法上的变革，老一辈们看不惯是正常的，可是这样的横拦竖挡的人为的增加改革的难度就真能利国利民了么？这就是为什么林元贤和张久明对林森和张香而言，是多么了不起的父亲，既不屈服于权势也不追随名望，虽然人生活法的选择不同，但都是问心无愧、顶天立地的父亲。因为这两位父亲，从很久之前，毫无关系的张香和林森就已经是家人，林森为张香感到多么的自豪，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如今张香抛开一切并不是什么孤高的欲望，只是单纯地想成为让自己的家人自豪的女儿，成为林森一个特别存在的恋人，如果这也是野心的一种的话。能像对自己一样可以随意对待的人，对张香来说，那样的人，只有林森一个，所以一想到那样的人，要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张香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离开的选择是张香自己做的时候。
第225章 远走他乡篇六节
林森辞职在规划局里传播开来，而且远比想象中更有信息量，连来政府大院卫生局里办事的霍正都能直往耳里钻地听说了，只不过，林森是因为女朋友出国而辞职的的消息让霍正感觉的不再是听在耳边的闲言而已，从卫生局回医院的一路上，霍正怎么回忆前晚的事都觉得张香压根儿没有把出国之事告诉自己的打算，便气冲冲地跑来张香家。
“对你来说，世界有意思的要疯了吧？有那么多、那么多，比我对你更重要的事情？”霍正兴师问罪道。
“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张香一知半解地敷衍道。
“是啊！我是对你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的人，可是我也不是什么天上没有名字的小鸟，至不至于你连要走都不告诉我一声！这就是你要留给我的真空期吗？”霍正脸色紧绷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不擅长告别的张香还没想到要怎么和除了林森之外的人说，一时有些词短。
“你们两人要双宿双栖非得出国么？你我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就连个告别都换不来么？”霍正气得火冒三丈道。
“这不是还没走呢吗？着什么急？告什么别啊？”张香改善气氛地回说。
“那为什么林森知道？为什么楚焦知道？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于京玉知道？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霍正举证反问道。
“不是，和他们就说到那儿了，就顺便说了，我和你没聊到那儿，就还没说呗！”张香好笑地问，“再说，我又不是人间蒸发，干嘛这么猴急啊？而且林森又不走！”
“一个人走跟蒸发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要走啊？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连跟我待在一个城市里你都受不了？就连我远远地看看你的愿望也要封杀么？你就烦我烦到连你Beloved Forest都抛下的地步吗？”听到林森不走心里有些放松的霍正问说。
“还记得我手术前跟你说的‘跑跑’么？我很早以前就在准备启动资金了，我做什么决定不会因为任何其他的外因，更加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张香缓和气氛地答说，“再说，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那么讨厌么？”
“我过去良好的自我感觉都被你消磨光了，现在只好谦逊了！”霍正自嘲道。
“看来我带给你的也不全是坏事！”张香暗讽说。
“你做这个决定林森没有反对么？他能舍得放你走？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霍正责难说。
“这就是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他，不会是你！”张香豁然道。
“是啊，他不拽着你的手也拽着你的心，我就是把自己倒吊在你眼前，你也能视而不见！”霍正苦涩道。
“Pathetic，really？”张香没想到霍正会打煽情牌，假惺惺地哄道。
“Sometimes I see you； I even want to blow my brain out with a machine gun！”霍正张开虎口手势埋怨道，“Isn’t it obvious”
“为了一个女人拼死拼活的医生，太掉价了！”张香上纲上线地激将说，“我要是霍院长，真是家门不幸地活不下去了！”
“还不够可悲么？我这么多年也没遇到一个能像你这样带给我这么强烈的挫败感的人！”霍正诉苦道。
“所以啊，等我离开了，我希望你能忘记我，move on，重新开始你原本就没有我在的生活，步入正轨，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张香愿景道。
“你这种叫一厢情愿的浪漫，就像你不欣赏我的一样，你的罗曼蒂克，我也接受不了！”霍正诘问，“就是因为你不想我记得你，所以连跟我告别都不肯？”
“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顶多算是一过客，我们就应该是在布满隔离带的马路上的反向车道行使一样地瞬间擦肩而过的，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挫败感了，也永远都是你以前那样的自信爆棚地倜傥着！而且我是真的很不擅长告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最讨厌离别的场面，对于你，我是真的希望，你会忘掉我，会生活得快乐一些！”张香真心说。
“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是我母亲离开后我唯一觉得快乐的日子，你让我找到了自己，找回了我从前的梦想，让我不再像机器一样的动手术刀，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医疗事业改革中，接管医院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你的启发，你改变了我很多，让我感受到了我不是完全麻木的，我还能感受各种感觉，你是发生在我生命里最大的美好，能认识你，我愿意用尽我一辈子的运气！”霍正自我表白道。
“你是医生啊！你一辈子的运气都应该用在病人身上，你会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医生的！你所有的转变都是因为你本身，因为梦想一直在你心里，因为手术刀一直在你手上，因为医院你从不曾离开过，改变你的不是我，是你的心，是你看到医学的美好明天的心！因为你相信，所以你才看得到脚下通往明天的路，也许千百年以后，孩子们的历史书里你会和华佗、孙思邈齐名也说不定！”张香赞许说。
“我个人对成为铅字倒没什么兴趣，要是某人成了霍夫人，说不定我会很想和她一起流芳百世一下！”霍正不甘心地追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到底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忘了我吧，等你忘记我，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就会知道了！”张香所问非所答道。
“你不是最在乎家人吗？张老师才回来不久，田阿姨身体有不好，你真的决定了吗？”霍正猜嫌说，“能舍得抛下一切离开和那天护城河边见到的林森身边的那个女同事有关么？”
“我和林森分开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形势使然，我们一直是爸妈保护下的孩子，在他们的保护下，我们在一起25年，如今，我们的角色变了，身边的环境变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变了，我们从被保护者变成了保护者，我和他都是彼此想要保护的对象，是这一切的转变让我们变得不一样了！我们长大了，我们的感情也要适应我们的长大后的角色，所以分开是最好的转变，但是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是彼此的整个人生，这是我们从出生就相互陪伴的情分，永远也改变不了！”张香翛然道。
“我以后的人生会比我之前的人生长很多，我会有更多更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与回忆！别走好么？”霍正挽留道。
“我什么时候如过你的愿？”张香抬杠问。
“那什么时候走，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总该告诉我一声吧？”霍正妥协道。
“我都不知道答案要怎么告诉你？”张香顾左右而言他。
“告白你不接受，连送机告别的机会也不给我？”霍正委屈道。
“真搞不懂你脱口而出的告白是怎么练成的？每天进手术室的消毒术语吗？”张香诙谐道。
“不知道因为是第一次，还是真心的缘故，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大声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在乎让任何人知道，我不为自己的感情感到羞耻！”霍正厚重地说。
“就让我静静地消失在你的生活里，像我从不曾出现过的那样！不行吗？”张香劝道。
“所以现在是绝交么？”霍正叱责道。
“那也要‘交’过才能绝啊？”张香热讽说。
“你以为我忍得都快要疯了也不去抱你的理由是什么？怕你一个直拳打过来么？我是因为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希望等到我对你来说不是别人的时候！”霍正心痛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等不到的！”张香断然说。
“可是那天我以为我是终于等到了！难道你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要离开我，彻底地把我甩出生命中才那么顺从让我抱的么？你真是个狠心的人！”霍正怨怪道。
“It’s best for you this way！”张香自说自话道。
“When do you got to choose to decide what’s best for me？”霍正反问。
“Anyway，at least I tried to think in your shoes。 What to do is totally up to you！”张香苦心说。
“At least let me say good bye”霍正坚持道。
“You will！”张香心软了说。
“不管怎么去想，不论如何理解，你心里都没有我！”霍正心里这样认知地离开了单元门。
张香对林森的一切由一开始，从没有一瞬间忘记过。可是对霍正，张香不是那种自尊心受挫就能让人得逞的人。自尊心强过世人的张香，却不是急于想证明什么的性格。这让一向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霍正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激将法也起不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第226章 远走他乡篇七节
张香油盐不进，霍正多说无益。从张香家的单元电梯里出来，霍正看见了悠哉的林森开车进小区门口。
“张香要走，你也不反对么？”霍正一见到下车的林森就问。
“她有这个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我没这个资格反对吧？”林森落寞地答道。
“难道你不是唯一能留住她的人吗？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怎么会没有资格？”霍正劝解说。
“她的性格你到现在还不了解么？她真正认准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林森无奈道。
“所以呢？你就这样放她走？让她一个人走？”霍正质问。
“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一个人，难道我就不担心吗？我也想陪她去，可是她不肯啊！”林森坦言。
“你真的这么由着她？”霍正难以置信道。
“她连田妈都舍下了，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更何况，这是她十年前本就曾拥有过的机会，我已经偷来十年了，难道还能再绑她十年么？一个人的人生，一共多少个十年？”林森自我惩罚道。
“什么意思？”霍正对“十年”无比敏感地追问。
“没什么，她的人生，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指手画脚，她做的一切决定，我都尊重！你如果不想被她拉近黑名单，最好就安安静静地祝福她，就好了！”林森总而言之道。
“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觉得她离开背后有很多事情似的！”霍正狐疑。
“有什么复杂的？她本就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能够自由的来去更是她的权力，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林森说完就站靠在车灯上，看着张香房间的那扇窗。
霍正也是头一次见到林森这样消沉的表情，看来张香出走是木已成舟了！“把你也一并丢下，都不需要理由吗？”
“她本就是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的人，那更符合张香做事的风格。”林森苦笑道。
“她离家出走你都不拦着，你是想告诉我，没有丝毫动摇的坚固关系，这个世界真的有么？”霍正难以想象地问。
“不变的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吗？”林森想了想，说，“我也不确定，应该是意志的问题吧！”
霍正望着张香房间的窗户，即使说完会后悔的当下，霍正还是觉得，说出来更好，于是坦言一问，“你依然还是像当初我告诉你我喜欢她一样，不担心她游移不定，不担心她会摇摆不定，什么都顺其自然吗？”
“那不一样，当初是我看得出，你不是为了刺激我向我坦白，不过，你要是真心的，喜欢她也是你的自由！”林森回头看着霍正说。
“任何你和张香之间可能出现的变数，你都能这么坦然自若吗？”霍正不解地问。
“因为我不是疑心张香的男人，对我，张香没有让疑心变大的理由！我们就算是吵架也是当时就能解开的活扣儿，对我自私到膛目结舌的地步，张香做不到。她不是一个能对别人自私得起来的女人。”林森递给霍正一瓶咖啡，拉开拉环儿地说。
“对我，她的无私还真是不到家啊！国外生猛，你也能像她那么无私吗？”霍正和林森的咖啡碰了个杯说。
“虽然等待是一个坚强的举动，但是阻止她身边的人对她表白心意，就算结婚，我也不见得享有这个权力，在这一点上，我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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