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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倾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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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电视背景墙是一片清冷单调的深灰色,没有九百九十九只色彩斑斓的千纸鹤。沙发上的抱枕也是清一色的灰蒙蒙,没有印着卡通图案的花样抱枕。茶几上摆放着烟灰缸、遥控器、茶壶,再不见各种散装袋装的零食点心。
  ……
  什么都不缺,又好像什么都缺。
  应宸泽点燃一支烟,伴随着他的一吸一呼,烟头明暗闪烁。青白色的烟圈从嘴里鼻间呼出来,一圈一圈在空气中晕染又散开。
  仿佛这世间万物,什么都能云拨雾散,唯有他心口上皱巴巴的一角,在等着那人的回头凝望。
  手机单调而清晰的铃声将他打断,他掐灭指尖星亮的烟头,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女人清丽明朗的声音:“阿泽,是我。”
  他轻抬手腕,看了看表,微皱眉头:“我这边可是半夜,有事?”
  那头的女子心情很好,话语间尽是轻快:“我还过十分钟就要登机了,明早十点到梧城,你记得来接机啊?”
  他笑了笑:“你可真不忘一回国就麻烦我。”
  “爸爸工作忙,不想麻烦他,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
  “好,挂了,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一束鲜艳的香槟玫瑰。
  郝倾城一进入办公室,就看到自己的工作桌上多了一束鲜花。
  大家纷纷迎了过来,好奇地询问打量。一向严厉苛责的Alberta也伸长视线,往这边瞅着。
  她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拿起花,四下翻了翻,一张白色的卡片掉了下来,落在桌子上,大伙一块凑了上来,上面简简单单几句话,很漂亮大气的字体:
  “最近太忙,今天才知道你在应氏工作,献上这束花,恭喜你。”
  她已经猜到这是秦漠所为。
  对大家好奇地询问,只是简单地回应一句,朋友送的。
  K的办公室很大,他平时又不常出现,一个人呆着,显得冷清又空旷。郝倾城忙了一阵,腿有些麻,站起来在办公室走了几圈,无聊也是无聊,看着那束漂亮的香槟玫瑰孤零零地待在一角,索性把它拆了,找了个花瓶,在里边倒了些水,插起花来。
  一朵、两朵、三朵……
  一共七朵。
  奶白色的香槟很漂亮,只是,并不是她喜爱的花种。
  至于七朵,有什么寓意呢。
  她撇了撇嘴,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插上最后一朵,郝倾城一拍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漂亮”,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美丽鲜艳能持续多久。
  她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回过头,K提了个黑色的公文包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K。”她礼貌了叫了一声。
  K斜睨了她一眼,轻轻地鼻哼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包,坐了下来,长腿交叠,侧头看了一眼书架一角的花瓶:“哟,香槟玫瑰,我只钟情你一个。”
  郝倾城怔了一下。
  听到他又接着说:“哟,七朵,我偷偷地爱着你。”
  郝倾城耳根子有些发热,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一样:“K,如果你不喜欢在办公室里插花,我可以去扔了。”
  K不答反笑了笑:“这男的挺有心的,是你喜欢的人?”
  “只是一个朋友。”
  K摊了摊手:“那肯定是个不一般的朋友。”
  看样子是说不过他,郝倾城干脆闭了嘴。
  “把你涂涂画画的那张纸给我瞅瞅。”K突然说。
  “只是随便画画的。”
  K不以为然,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没Gene的面子在那,谁稀罕看一个小助理的儿童图画。”
  郝倾城只听到了儿童图画四个字,讪讪的,没有说话。
  K看她不理,重重地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她的工作桌前,把那张稿纸拈了起来,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
  这张设计稿是她今早刚画的,只是在试图还原被应宸泽撕掉的那张,大致成型,那缺少的灵魂她还在思索中。
  “简约、灵气、素然。”
  郝倾城抬起头,他是要点评了吗?
  她有些隐隐地激动,K虽然性情古怪刁钻,又不满意她,但他宫廷感十足的奢华艺术风格,却颇让人崇拜。
  她做好了认真听评的准备,视线紧锁K。
  K看着那张画稿,用十分戏谑的口吻:“你可真是乡村非主流。”
  郝倾城怔住,有那么一瞬而过的怒意,很快又消散了去。
  不理他就是。
  K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并没有那么冷冰冰了,他撇了撇嘴:“接着好好完善吧,小助理能画出乡村非主流还是有点天赋的。”
  “好。”她淡淡地回复,这也算是得到了一点肯定。
  K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扔给她:“这是神秘大师城的一些背后作品,你可以参考参考,和你想表达的风格很相似。”
  郝倾城愣了愣,脸上泛起罕有的笑容,她接过,快速地翻了翻,眼神里闪过流动的星波:“这就是我想要的,谢谢你,K。”
  K看着她笑得毫不掩饰的面容,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她和那人到底是心有灵犀吗?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又不忘接着讽刺道:“希望不要再偏成乡村非主流了。”
  郝倾城捧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连连点头。
  K没说话就推门离开了。
  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来,又不动声色地离开。
  他来的目的只是要送上这一沓资料给她吗?郝倾城失神片刻,低头看到手中资料的时候,心中的火焰瞬间就被点燃了,整个人就被这些特点迥异又浑融一体的风格吸引了。
  到底是城的作品,她最崇拜的大师。
  可是,这些作品显然是没有面世的,K又是从哪找来的?
  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午餐她是和Jenny一块在员工餐厅解决的,Jenny激动又沮丧地告诉她,三天后的七夕,应氏会举行每年一期的高级珠宝展。
  主题是“情动七夕,舞动珠宝”。
  一场属于上流社会,展会和舞会结合的七夕活动。
  “小倾姐,我去策划部探听到了一些情报,据说今年和去年相比,多了一项会员活动。应氏旗下有多家珠宝专卖店,工作人员会参考过去一年的会员选购情况,从中抽出十组情侣参加活动,并且有高额珠宝赠送。”
  “必须是情侣吗?”
  “迎合七夕嘛,当然要这么做,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郝倾城笑笑,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人家已经分手了,或者那珠宝买来是赠送亲人朋友的呢?”
  Jenny的筷子在米粥里搅了搅:“管他呢,组对情侣来就是,谁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可惜了我,作为应氏的一份子,都没有资格参加。”
  郝倾城嗤笑了一声,也略带遗憾地说:“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展会上展示的珠宝。”
  Jenny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地说:“小倾姐,你知道吗?今年的展品和往年有点不太一样,神秘大师城的”城饰“系列作品全部现场展出。”
  郝倾城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为什么?”
  Jenny摊了摊手,也是疑惑地摇头。
  前年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中,“城饰”系列作品以其独特的风格寓意夺冠。在此之后,许多上流人士出高价想要收为己有,其从未露面的设计者城对此表态,绝不出售。
  人们纷纷猜想背后的真正含义,这使得这项作品愈发令人垂涎。
  “城饰”系列在去年的香港国际珠宝展、美国JA国际珠宝展和瑞士巴塞尔珠宝展伤依次亮相后便不见踪迹。而今,居然空降应氏七夕高级珠宝展,可想而知,它的惊人程度非同凡响。
  这也不禁让人揣测,应氏新任的总裁应宸泽到底何来这么大的本事?
  回国三个月,不仅揽来K这名大将,连一向未曾露面的城也献上“城饰”庆贺。
  到底是让人浮想联翩。
  Jenny这么一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对即将到来的这场珠宝展十分动心。
  “小倾姐,你快看。”Jenny忽然惊呼道,提起筷子,指向她的身后。
  她有些茫茫然地回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应宸泽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抄兜,冷峻英气。叶习影一条湖绿色的连衣长裙,娉婷婀娜。她一脸小鸟依人,纤细的藕臂挽在他的臂弯间,娇媚动人的笑容在看到她转头的那一刹那呈现出一瞬间的讶异。
  郝倾城原本笑意的脸,陡然化上了一层冰,寒意刺骨。
  应宸泽神情不变,选了靠窗视线良好的位置。
  他像个英国绅士,为叶习影拉开椅子,对着她款款地笑。
  郝倾城神色冰冷的收回视线,嚼了嚼口中的米饭,再是食之无味。
  Jenny还在激动:“应总怎么又来员工餐厅了,还带了这么个美女,她真的好漂亮啊,身材好,脸蛋好,好有气质啊。看起来比那个万晓好上百倍不止。”提到万晓,Jenny还十分嫌弃地哼了一声。
  郝倾城快速了扒了扒剩下的几口饭,放下碗筷:“Jenny,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Jenny撇撇嘴,慢悠悠地喝着米粥,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转了几圈,好奇地在前方一男一女的身上打转。
  两人都看到了郝倾城匆匆离开的背影,应宸泽目光深幽难测,叶习影眼底也是一弯看不见底的深湖。
  应宸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静默不语。叶习影则望着他的背影,沉默出神。
  静了一瞬。
  “怎么会想要来这吃饭?”应宸泽端起咖啡浅酌了一口,抬头看向叶习影,目光清淡,俊脸含笑。
  “提前来我工作的地方感受一番,大老板不应该夸奖我一下吗?”叶习影扬起精致的笑容,同样地啜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应宸泽端起咖啡,微微伸了伸:“欢迎。”
  “不过即使你来应氏挂职,我想员工餐厅也不属于你。”他又接着说。
  叶习影没有接这话,话锋一转,佯装骄傲地说:“是不是觉得挖到了宝?”
  “叶大小姐可是不请自来,用不着应氏费丝毫吹灰之力。”应宸泽不紧不慢地说。
  “你不是应该恭维恭维我吗?也不怕我这员猛将被挖走了。”
  “你回国的消息应该还没放出去。”
  “你怎么知道?”
  应宸泽笑了笑,乌黑的眉目俊朗逼人:“今天机场太安静了,不是吗?”
  叶习影悻悻然地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应宸泽淡笑不语。
  叶习影一米七的个子,身材脸蛋又极为标致,已是享誉国际的名模。但此刻她所指的在应氏任职,倒不是作为模特的身份。
  她在哥大时专修金融专业,又常出入纽约华尔街,其投资管理才能十分出众。再加上她国际名模这个头衔,不管放在哪一家跨国企业,都是十分令人眼红的人才。
  简直是免费打了广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薄暮之下,昏暗朦动。
  窗外将暗未暗的昏景,告知着一天夜的降临。
  电闪雷鸣下的强光,伴随着轰鸣般的雷动,幽凉的夏风卷离道路两旁的翠叶,强势的雨水在空中无情地拍打,飘扬起舞的夏叶被重重地摔打在地。
  像是要一瞬间洗落城市里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所有浮躁。
  白天还是温存的天,刚是入了夜,狂风骤雨刹那间席卷而来。
  梧城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危机四伏。
  郝倾城是被一声轰鸣般的雷声和刺目强势的闪电打回了神,她沉浸在城的作品里,被深深地震撼着。
  城最主攻的珠宝艺术是戒指,每一全套作品都是以戒指为中心,诠释一个朦胧的主题。说不清他到底要表达什么,也许城本人也陷在这样一个圈里。
  也许每一套作品都有一个特定的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题必须由拥有者自己来赋予。
  K的作品是宫廷感十足的奢华之作,城的作品却是简中有繁,繁不失简。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地恰到好处。有的戒指十分相似,但如若要戴在不同的人手上,你可能就要选择这里该镶红宝石还是蓝宝石、翡翠还是白玉、橄榄石还是石榴石。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郝倾城指尖一顿。
  没有任何作品,只有一句简单的话,孤零零地占据了整个A4纸张大小的封面。
  不是电子打印,也没有任何鲜艳的色彩。
  钢笔之下,乌黑纯净,力透纸背,遒劲刚硬。
  “只为等你归来,圈你入城。”
  简短一句话,是对着另一人而说,还是单纯为“城饰”系列做一个总结?
  好熟悉的字迹,但似乎比那人更成熟利落。
  郝倾城摩挲着被自己褶皱的页脚,轻轻地抚平,也将心中那一点可笑的猜想拂开。
  城是他吗?
  她垂下眼帘,怎么可能。
  雨势很大,郝倾城站在公司门口,只是思考了短短几秒,便一言不发地冲进了磅礴的雨幕里。
  公司离她要搭乘回家的公交站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她跑得很快,被大雨冲刷了三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
  不言而喻,她已经湿成一只落汤鸡。
  她打了个激灵,身子有些瑟缩,双手不停地搓着冰寒的双臂,眼睛直嗖嗖地瞅着主干道,迫切地等待着公交。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快十分钟了,车还没来。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场景。
  马路的对面,约莫是一对和她一般大的情侣,在这个车辆飞驰、夜傍人稀的道路旁,进行着一场雨中抵死的缠绵之吻。
  男人女人都没有打伞,男人穿着白净的T恤,外套罩在两人的头顶上方,遮挡着少部分的雨水。一只手紧搂女人纤细的腰肢,明明已经那般贴近契合,还是拼尽力气地将女人往自己身上揽。女人也是不甘示弱,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窈窕的身姿不停地扭动,激情地给予回应。
  仿佛天上掉落的不是雨,是一颗颗充满祝福的爱情豆。仿佛世界已经不存在,只有你我紧贴缠绵的热唇。
  一辆公交车在她面前停了片刻,没有人上车,司机师傅看着目光稀松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车子发动,在雨中继续向前,开往下一站。
  郝倾城回过神来,车子已经驶远,还在前方拐了个弯。
  公交车遮挡了她片刻的视线,待驶离了去,前方的男人和女人已经难舍难分地停下了雨中热吻,携手拦下一辆出租,扬尘而去。
  每个人选择的恋爱激情都不一样,能像他们这样无畏的,真是很少。
  爱情就是这样,不分场合,又区别于个人的故事。
  心上一片封闭的山泉像是被人戳开一个小洞,有清澈的泉水汩汩而出,漫开在绿色的原野,开出一朵又一朵娇艳的小花。
  那是灵感。
  她按捺住一片澎湃,情难自抑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要对谁说呢,傅娅?K?秦漠?他?
  急不可耐之下,她摁下了拨出键。
  她恍过神来,是因为耳边传来一阵从未在电话那头出现的彩铃:
  每一次和你分开
  深深地被你打败
  每一次放弃你的温柔
  痛苦难以释怀
  每一次
  ……
  慌忙一下,垂下手来,欲挂断电话。
  她存了他的号码,那十一位阿拉伯数字被她存了下来。没有备注,只是一连串长长的孤单数字,在一堆汉字备注里显得那么明朗刺眼。
  她腹中讽笑,眼睛是长后脑勺上去了。
  在指尖要触及屏幕的那一刻,屏幕上突然显示通话计时的时长。
  他接通了?
  她思考了一秒,还是完成了这个动作,挂断。
  一辆公交恰好在这时停了下来,上车坐下。她的眼眸如一泓清泉,平缓无波地望着窗外。街道两旁葱郁的香樟在大雨之中朦胧倒退,有椭圆形的树叶被狂风刮下,等不及美好的飘扬一番,便仓促坠地。
  湿透了的冰凉肌肤打了个寒颤,手间握着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感。
  她垂眸一瞅,距离刚才她挂断那个电话三分钟之后,他居然回拨了过来。
  手机一直顽固不冥地振个不停,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喂?”她的声音平静自然,带着微哑。
  “你找我有事?”
  他所在的地方分外安静,她听不到一丝多余的声音,仿佛他均匀的呼吸都在耳边拂过。刚才三分钟的空隙,他应该是离开了某个嘈杂的地方。
  “刚才不小心拨错了。”
  他沉默一会:“你在哪?”
  “回去的公交上。”
  “淋雨了?”
  “没有,我带伞了。”
  “回去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郝倾城的鼻子有些酸酸的,隔了这些年,他还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把她拆穿。
  她没有回应,挂了电话。
  下了车,她又转了一趟公交才回到家。刚进了小区,母亲的电话来了。
  如往常一样的嘘寒问暖,叮嘱她正常作息,让她抽空常回宣县陪陪自己,她一一说好。
  母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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