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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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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两仪式将鲜花留在校园里,便从礼园女子学园的校门钻了出去。
  
  虽然花了一整天时间取消掉原本预定的转学手续,但事件既然已经解决了,学校应该没
  
  什么好抱怨才对。
  
  我穿上秋隆送来的蓝色和服,在外面套上皮夹克,便悠悠然地离开这个用森林与校舍组
  
  成的世界。
  
  而那里有个熟面孔等着我。
  
  “你这闲人,来这种地方作什么啊?”
  
  “拜托…我也不是一直都闲闲没事做的啊……嗯,虽然不是闲着没事,但今天刚好有
  
  空…”
  
  “所以啰…”干也边耸着肩边说道。
  
  看见干也的模样虽然让我感到放心,但同时也感受到如同针刺般的恶寒,我不禁摇了摇
  
  头。
  
  ……本来是暂时不想跟干也见面的。
  
  那段回想出来的记忆片段,让我心中的不安一点点的扩大。
  
  不过,现在比起那个恐怖,我倒想多看看这家伙脸上呆瓜般的表情。
  
  “……是吗?那我就陪你打发时间好了,刚好我也听了些无聊的故事,告诉你也无所
  
  谓。”
  
  我边说边踏出了脚步。
  
  干也一边说我不老实又口出粗言,一边窥视起我的脸。
  
  在聊完玄雾皋月与黄路美沙夜的故事时,我和干也通过了我们居住的城镇。
  
  一边走路一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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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彼此默契十足的情况下,我们改以橙子的事务所为目标。
  
  “……但是,为何只公开一年四班的事件呢?照鲜花所说,玄雾高月不是采集了全体学
  
  生的记忆吗?”
  
  我将到最后依然存在的疑问说出口后,干也以难懂的表情点点头。
  
  “那时因为黄路美沙夜的愿望是对一年四班学生进行报复,忘却的记忆会以信件方式回
  
  到学生手上,也是因为美沙夜如此希望,所以一年四班以外的学生,就仅限于采集忘却之后便结束了。”
  
  “你当我白痴吗?这点我也知道啊,重点是,为何只有黄路美沙夜的愿望有引起事件呢?”
  
  “说的也是……一定是因为只有黄路美沙夜最特别,其他学生愿望是直接由玄雾皋月来
  
  成形,但黄路美沙夜并不是如此。她的愿望由她亲手实行……这个差别,我觉得实在太大了。”
  
  玄雾皋月虽然说自己只是镜子,但却只在面对黄路美沙夜时违反了原则。
  
  “但是,为什么?”
  
  干也没有回答。
  
  我们便暂时无言地在冬天冷冽空气中行走着。
  
  在漫长的沉默与思考之后,干也用哀悼般的表情看着我。
  
  “式,其实玄雾皋月真的有妹妹。”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理由也许只要这样就够了,就算她是他真正的妹妹也好,即使不是他真正的妹妹也好,现在知道事实的也只有玄雾皋月而已……可是,即使是皋月自己本人,也没有可以确认的方法了。
  
  真实永远再黑暗之中——真是讽刺,就连这种地方也有永远存在。
  
  “……真是奇怪的故事,玄雾这个人也还真可怜啊。”
  
  我是真的那么想才说出这句话。
  
  因为这个没有自我的魔术师,跟数个月前的我非常相似。
  
  ……但听见我的这种感伤,干也却用意外的眼神看着我。
  
  “真令人惊讶,式明明输给他却还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不恨他而已。”
  
  对,不憎恨。
  
  不可能感到憎恨。
  
  那时因为——“因为那家伙跟干也很像吧。”
  
  “咦?”
  
  “干也的名字是黑色的桐树吧?那家伙也是黑色的雾啊!(注:日文种‘黑桐’和‘玄
  
  雾’的发音相同)”
  
  我无聊地回答道。
  
  干也在一旁苦笑着。
  
  “原来如此,那就看瞬息间谁比较机敏,对吧?”看来干也把我的话全都当作玩笑话,
  
  还在天真地笑着。
  
  ……但是,也不是谁比较机敏来做比较吧?
  
  “这已经是死语(注:不使用或退烧之流行话)了啊,干也。”
  
  我一边斜眼看着干也,一边这么说。
  
  “啊——”
  
  这时我注意到某件事,不禁小声地笑了出来。
  
  “咦,怎么了。”
  
  “没什么……我无法杀死的东西,你却在刚刚把它杀死了。”
  
  我的回答让干也歪头陷入了思考。
  
  这也是当然的,我的自言自语对干也来说,只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已。
  
  “没什么啦,这只是无意义的自言自语而已,忘了它吧!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罢了。”
  
  ……没错,在现代,即使是语言也会死亡,不具有普遍性的语言,将被剥夺意义而成为
  
  单纯的发音……正好,就像那个正在幼年期被丢下后持续成长的魔术师一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不好意思,我的个性可不像式那么危险,我就连殴打别人这种事都没做过,更不可能提到杀人啊……嗯嗯,没有,我想一定是没有的。”
  
  真好笑,干也更加深入地思考起自己的话了。
  
  我想正因为是他,所以他应该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无意中伤害到别人了吧?
  
  ……这种个性虽然挺象笨蛋的,但我心里却想继续看这家伙这样下去。
  
  于是两仪式放弃告诉他理由,让嘴角保持笑容继续行走着。
  
  夕阳落下,天空开始闪烁星点,冻结的明月也到达我们头顶。
  
  等注意到时,我们已经超过橙子的事务所,并走在不知名的路上。
  
  看着对方的脸,我们互相为对方的粗心叹了口气。
  
  听见干也说出:“真白痴。”我稍稍高兴了起来,如果真要说理由的话,我应该算是知道
  
  了吧?
  
  因为对我而言,这是我第一次和其他人在夜里散步——
  
  /忘却录音·完

           

境界式

    总之,就先找个人来揍一顿吧!
  
  对方不管是谁都可以,最好还是那种揍完也不会有罪恶感的家伙。
  
  场所要在没人的地方,一来得避免受校规处分,二来我也不习惯引人注目。
  
  在考虑了一个礼拜后,我决定好了对手与场所。
  
  对手是同一间学校的学弟,以前曾在走廊上瞪过我一眼的金发男学生。
  
  场所决定在他常出入的游戏中心附近,那家伙每周都会对不认识的客人施加暴力,因为他很在意游戏胜败,会去揍打赢自己的对手。
  
  当然,他不会在游戏中心里动手。有点小聪明的他,都在对手离开时将其叫住,然后强拉到巷弄里去发泄他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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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是没有人看到的暴力事件,所以也没人找他闲事。
  
  对我来说,这是非常合适的家伙。
  
  ◇
  
  “——我讨厌弱者。”
  
  在我鼓起勇气告白时,她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的确,我从出生起对那种事没兴趣,但我没有去跟人斗殴的勇气与逐渐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是弱者。
  
  为了摆脱这份软弱只有去揍人,这不但是能最快证明我实力的方法,而且我对“揍人”
  
  这个行为也很有兴趣。因为我活了十七年,要说还没做过的事,也就只剩这类的事而已了。
  
  ◇
  
  就这样,我把他引了出来。
  
  在晚上前往游戏中心,一次又一次让他尝到败绩。
  
  当我踏出店门,他边瞪我边把我拉到巷弄里。看来他真的很愤怒,因为他至今以来都是先用普通的谈话引人上钩,但今天却一句也没说就直接动手。
  
  ……我放心了,虽然他的确常常揍人,但我还是有一股自己滥用暴力的罪恶感。
  
  但现在这个问题也解决了,既然他打算揍我,那我就算揍他也没有什么是非错误、罪过与责罚的问题了。
  
  他用力拉着我的手,不断往巷弄内部走去。
  
  “喂!”他随即转过了头来。
  
  在那之前,我就往他的头打了下去。
  
  “铿”的一声,他倒地不起。
  
  这种无力且无情的倒地方式,跟人偶很像。
  
  倒下去的他,头颅正不停涌出血来。
  
  “——耶?”
  
  令人难以置信。
  
  仅仅用一手能握住的木头敲了一下,竟然这么简单就能杀死他。
  
  “——怎么回事。”
  
  我不禁这样抱怨着。
  
  难道不是吗?这完全是意外,是没有恶意或者杀意的杀人事件。我明明不打算这么做的!
  
  “——我真的不知道…”
  
  没错,我不知道。没人想到人类这种东西,竟然是这么脆弱且容易死亡。
  
  但,这些明明都是他们平常一直在做的事,为什么只有我杀死了人?
  
  总是对别人施暴的他们,还有仅施暴这一次的我…
  
  可是,杀了人的却只有我而已。
  
  我不明白。
  
  是我太倒霉,还是他们很幸运呢?
  
  殴打的对手死去,只是因为某一方运气不好吗?
  
  我不明白。
  
  连这种差异、连等待我的未来、连杀了他是否有罪、连这下该怎么办,这些我都不明白。
  
  不过,其实我是知道的。
  
  杀人的人会以杀人犯的身份被警察逮捕,这种常识我还知道。
  
  没错,即使我本身一点罪过也没有。
  
  “——这样不行,我一点也没错。因为我没错,所以不该被警察逮捕。”
  
  嗯,这种思考模式没错。
  
  所以,我必须隐藏这桩杀人事件才行。
  
  幸好现在并没有目击者,只要把这个尸体藏起来,我就能继续过着平常般的生活了。但该怎么做?
  
  不但没有可以掩埋的地方,火化也迟早会露出马脚。在现代社会中,要完美处理尸体,
  
  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可恶!若这里是森林或深山,动物就会把尸体吃掉了——
  
  很自然地吃掉……?
  
  “啊,对了,只要吃掉不就好了吗?”
  
  当我想到这个过于简单的答案时,不禁乐到想跳起舞来。今晚的我怎么这么聪明?没错,用这方法不就可以简单处理掉尸体了吗!
  
  但要怎么做?到头来,当成肉吃还是太大块了,不可能在明天早上前一个人吃光这么多肉。
  
  那至少把血喝掉吧!
  
  我将嘴凑上他头部的伤口,开始喝起血来。
  
  粘稠的液体充塞整个喉咙。
  
  喝了一阵子后,我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不行,实在喝不完。血液这东西会粘在喉咙里,没办法像水一样不停喝下去,弄不好还可能会因此呛死。
  
  怎么办怎么办,肉吃不完,连血也喝不尽……!
  
  我拖着头紧咬着牙关。
  
  现在的我,已经只能不停发抖了。
  
  ……我杀了人。
  
  ……我连隐藏这见事都做不到。
  
  ……我杀了人。
  
  ……我的人生要在这里结束了。
  
  我陷入混乱,连出口都找不到。
  
  “——为什么不喝到最后。”
  
  从我背后传来这样一阵声音。
  
  我转过去,看见一位身穿黑斗篷大衣的男子。
  
  我的身材瘦长、筋骨结实,好象在烦恼什么般,脸上的表情很苦闷。
  
  “少年,你是被人的道德感所束缚吗?”
  
  男子没有去看尸体,只盯着我看。
  
  “……道德?”
  
  说完后,我思考着。
  
  这么说来——为什么我会想到要吃掉他呢?而我喝血时也不觉得厌恶,竟然不会觉得把嘴凑到烂掉的伤口很恶心,我到底是怎么了。
  
  吃人…不是一件比杀人更不能做的事吗?不管怎样凶恶的杀人犯,也不会去吃人。这种恐怖的事,他们连想都不会去想。
  
  ——因为,吃人这件事是种很明显的异常行为。
  
  “不过……我认为那样做很自然。”
  
  “是吗?那是因为你是特别的。
  
  达到杀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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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拮刺保⒚挥惺裁雌渌难≡瘢蠖嗍娜烁穸蓟嵩谀鞘笨烫永�
  
  自己的罪孽,但你用你独有的方法去面对。就算从常识看来那是‘不正常的事’,你也不认为那是罪孽。“黑色的男子,向我走近了一步。
  
  比起被看到杀人现场的恐怖、我更感觉像是被选上一般地兴奋。
  
  “——你说我是特别的?”
  
  “每错,常识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在名为常识的世界里,异常者并没有罪。因为异常者做出违反常理的事是理所当然,不能用常识来判别善恶。”
  
  男人更加走近,将手放到了我脸上。
  
  异常者。狂人。变态。无心者。
  
  我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脱离常轨的人。
  
  但——如果我真的已经疯了,就算是去杀人,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是吗?
  
  “我很奇怪,并…并不普通。”
  
  男子无言的点点头,开口道。
  
  “对,你并不正常。你疯了对吧?既然这样——”
  
  那就彻底的疯狂吧。
  
  男人的声音令人感到舒服地渗入我整个身体。
  
  嗯,就是这样。
  
  这是为什么呢?光只是接受这件事,身体的颤抖还有对未来的不安,全部转化成很舒服的爽快感。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完全看不到东西。
  
  喉咙感到干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从体内燃烧起的痛苦,比至今试过的任何药物都要痛快。
  
  没错,这种爽快,就算全身静脉都注射了柠檬史卡修也无法达到。
  
  我毫无来由地被男子抓着脸孔,一边有生以来第一次痛苦着。
  
  感觉好炙热、好高兴,感动到让人想大叫出来。
  
  所以,我选择在这里变成疯狂。
  
  ◇
  
  少年花了一个小时吃着人的尸体。
  
  他没有使用道具,仅靠自己的牙齿和嘴巴,把比自己还大的生物整个吃掉了。
  
  人的肉感觉不出美味或难吃,他只不过在消耗体力去把它咬碎而已。
  
  “——一个小时吗?真是优秀。”
  
  穿着黑外套的男人看完少年进食后对他开了口。
  
  少年转过头来,最上都是鲜血。那不是吃人而沾上的血,只因为不停咬碎筋肉与骨头,
  
  让少年自己的颚骨碎裂、肌肉破烂而已。
  
  就算这样——少年还是一刻不停地吃着尸体。最后,那具尸体完全从这巷弄里消失了。
  
  “但那还是有限度的,只是自觉到自己的起源就仅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起源这东西如果不让它觉醒,无法变成现时。”
  
  少你那一脸茫然地听着男人说话。
  
  “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被常识所困,被当作是个吃人的疯子,就这样结束你的人生。
  
  但那不可能是你所期望的结局,你想不想——拥有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超越者能力,还有超出常轨生命的特别性?”
  
  黑色男人的声音,不是声音而像是文字。
  
  那东西有如直接烙印在少年已经麻痹的思考里,带着强烈暗示性的咒语。
  
  被自己的血所沾湿喉咙的少年,有如对伸出援手的神祈祷般,上下晃动着头颅。
  
  “承诺结束,你是第一个人。”
  
  男子点点头,举起了他的右手。
  
  不过在那之前——他问了唯一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
  
  穿着黑色外套的男子眉毛动也不动地回答:“魔术师——荒耶宗莲。”
  
  那句话非常地沉重苦闷,像是神谕般回响在巷弄里。
  
  ◇
  
  在最后,魔术师询问少年的名字。
  
  少年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魔术师扳着脸孔,微微的笑了。
  
  “里绪(Rio)——真可惜。只差一个字,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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