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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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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对亡灵最为了解，因此亡灵刺客杀起同族来，效率绝不比杀戮活人更低，解决了这些“背叛者”后，奥蒂莉亚·晦暗者复活了陆沉——以一个亡灵的身份。
“我亲眼所见，两位英勇的战士战死，他们不应该就此沉沦，而应该以崭新姿态重生于战斗之中。”
奥蒂莉亚·晦暗者高傲说道。
两人被复活后，肖恩作为圣光的信徒，对此深恶痛绝，因此不过两天，就从村庄中离开了，不知所踪。陆沉也很难接受自己变成亡灵的事实，但既然已经成为了亡灵，那么以这个形态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村庄中的民兵们都受到过陆沉的训练，而且他们毕竟不是正统圣骑士出身，对圣光的信仰也没有强到血色十字军的那种地步，因此面对着村庄中的领导者变成亡灵的事实，他们也就勉强的接受下来——当然，是不敢接近陆沉的房屋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默回到村庄后，民兵们会局促不安的原因，这样的行为如果在血色十字军眼中，明显就是包庇亡灵，要马上进行“大清洗”。
…………
奥蒂莉亚·晦暗者对陈默戒心很重，特别是当她知道陈默是血色十字军的代理检察长后。
“是吗？你继承了伊森利恩的位置？很好，拔剑吧，我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奥蒂莉亚·晦暗者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身形未动，显然只是口头说说，表示愤怒，行动上仍很克制，因此陈默也没有马上给她一发阴剑·无形。
被遗忘者与血色十字军不可能达成官方同盟，两者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关于被遗忘者的首都幽暗城），但陈默又不是洛丹伦人，他只在乎被遗忘者能否帮助他解决斯坦索姆的难题。
这种情况下，达成一个个人名义的盟约显然是很有利的，特别是在被遗忘者并没有表现出势不两立的立场时。
“被遗忘者对伊森利恩成见很深？还是说，你们有什么真正不可调和的仇恨？”
陈默问道。
现在陆沉已经暂时退场了，他站在一旁假装空气，十分识趣。
奥蒂莉亚·晦暗者很显然不会是因为陆沉而留在这里这么久，实际上，如果说这位被遗忘者不是为了陈默而来，那倒十分奇怪。陈默在这个村庄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只一条就够了——陈默的圣光能净化天灾瘟疫。
无论是亡灵还是生者都不会对此漠然无视。
“伊森利恩的一大爱好。”
奥蒂莉亚·晦暗者厌恶的说，“就是折磨被你们抓起来的我族同胞……”
大检察官伊森利恩在壁炉谷建立的巨大地牢中，囚禁着一大群已经失去神智的亡灵，被圣光烧成了半截焦炭的比比皆是，它们的心智似乎也被圣光摧毁了，因此陈默只能把它们处理掉。
现在陈默知道了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了，他挑了挑眉毛，银色面具上反正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对此表示悲痛……但，大检察官已经死了。”
“如果他没死。”
奥蒂莉亚·晦暗者说，“我的匕首已经在你的喉咙上了……血色十字军与我族有着巨大仇恨，如果不是听说你们换了两位领袖，甚至改变了作风……”
在取得了巴扎纳尔的效忠后，陈默就开始改变血色十字军的战斗风格，在巴扎纳尔和他先后离开壁炉谷前，西瘟疫之地上的血色十字军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行为改造。
陈默首先取消了屠杀平民的做法，取而代之的是隔离审查——实际上，只要用圣光简单粗暴的冲刷几次，就能简单的分辨出是否感染了天灾瘟疫。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无法分辨，那是因为人口太多，而圣骑士太少。但血色十字军能找到的幸存者村庄往往也不过上百人而已，隔离审查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宣称撤销了人类圣光正统论，这是由布丽琪特本人亲自宣布的，取而代之的是传奇牧师法奥的三美德之道，只要笃行坚毅、尊重与怜悯之道，任何生者与死者都是圣光的子民——原来的人类圣光正统论，可以说既不尊重其他种族，也无什么怜悯可言，因此这一巨大反转颇令壁炉谷的平民诧异，好在有巴扎纳尔的精神控制能力，可以让他们潜移默化的接受。
陈默也问过巴扎纳尔为什么要将血色十字军改造成之前那种极端狂热的状态，巴扎纳尔的回答让他哑然：它只是引诱领导者们堕落而已，堕落之后变成什么样子、有什么思想，那跟他没关系。
反正，堕落者们的意识千疮百孔，无法反抗它的精神控制，这就够了。
燃烧军团的实用主义还是挺对陈默的胃口的。
…………
达里安·莫格莱尼在见过本尼迪塔斯后，就离开了光明大教堂。
暴风城的街道上，小贩正大声叫卖着“甜面包！清甜的泉水！”，路旁的镀金牌匾上魔法灵光闪闪发亮，人来人往，一名身穿法师学徒袍的年轻人正将一束玫瑰递给自己淡褐色卷发的女伴，女孩羞涩的收下了，广场上的喷泉喷洒出清凉的泉水，几个小孩子跑过。
暴风城仍处于和平之中……与洛丹伦的亡国之景完全不同。
第三十五章（）
不过，暴风城也并不是一直这样充满勃勃生机与愉快氛围的，事实上，这座用巨石铸就的坚城在数年前才刚刚重建完成。
在此之前，这座巨城曾经被兽人攻破，国王莱恩战死，年幼的王子瓦里安·乌瑞恩逃亡洛丹伦，在那里，他与阿尔萨斯一起长大。当他成年后，他返回暴风城，重建了这里。
暴风城曾经被战火摧毁……然后在战火中重生。
因为这一历史渊源，洛丹伦人也相信自己的国家总有一天能击退天灾军团，让王城重新崛起在提瑞斯法林地之上。
达里安在暴风城的街道上沉思的走着，他准备明天出发，返回东瘟疫之地觐见大十字军战士赛丹·达索汉，现在却是要见一见自己的那位朋友。
此时他的心中，还在思考着本尼迪塔斯的话。
赛丹·达索汉的地位，在少年时，在他的心目中本来还是非常崇高的，但在银色黎明与血色十字军分道扬镳后，因为血色十字军的倒行逆施，达里安也早就对他产生了些许怀疑。
“达里安！”
迎面突然劈头盖脸冲来一声惊喜的呼唤，达里安一惊，呼的抬起头看去。
一名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壮汉迎面分开人群，大步走来，面带笑容。
虽然洛丹伦男性普遍有着惊人的肌肉群，但这名男子也未免太强壮了些，周围的普通路人与他比起来，都显得瘦弱不堪。
“菲尔德伦！”
达里安惊喜上前，与自己的好友两拳相对，砰的一声，算是久别重逢的见面招呼。
菲尔德伦并非是圣骑士，而是一位战士。
虽然圣光信仰在暴风城也算主流，但暴风王国的传统——荣耀的战士并没有被暴风城的人民抛弃，即使圣光能对他们的战斗力有显着的提升，但许多战士仍然信任手中的武器胜过虚无缥缈的圣光。
这种人往往比获得圣光帮助的同伴更加强大——他们的信念与肉体合二为一，并非寻常数级的圣光能量可以轻易比拟。
两人寒暄一阵——其实不过几句，两人都不是什么客套的人物，达里安就立刻切入了正题。
“……你在信中说，你找到了我父亲的踪迹？”
达里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已经战死，这是确定的事实，是由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达里安的长兄，血色修道院的大统领雷诺·莫格莱尼亲眼所见。
但在现在的洛丹伦上，死亡并非终结。
菲尔德伦左右看看，沉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跟我来。”
…………
初始村庄的小屋中。
“我不是伊森利恩。”
陈默说，“但你们……与天灾军团有区别吗？你复活了我的同胞，全然不顾他们是否愿意被从永恒的安眠中唤醒。”
陈默现在是以撒·圣光之子，洛丹伦最纯净的圣焰的持有者，他要扮演的是一位纯粹的圣骑士，然后看看能不能从被遗忘者这里搞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助力。
“被遗忘者与天灾截然不同。”
奥蒂莉亚·晦暗者冷冷说道，她似乎被这个问题激怒了些许，“英勇的战士不应无名而死，让他们重返世间，是对抗天灾，而非成为天灾。”
与恶龙搏斗者，自身也往往成为恶龙。
陈默心道被遗忘者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坚守正义立场的伟大组织，但这本来也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随口说两句套话。因此他转移话题，问起了被遗忘者现在的形势。
因为被套话转移了注意力，奥蒂莉亚没有注意陈默的真正意图，另外，被遗忘者的真正目标也无需隐藏。
“……女王希望杀死阿尔萨斯，杀死巫妖王，并将天灾军团在这片土地上消灭。”
奥蒂莉亚·晦暗者说道，从她的语气中来看，她对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非常信服，“与你们，圣光的信徒，没有区别，我们拥有自由意志，同样仇恨天灾军团……我们也是要将天灾军团驱逐出这片土地的。”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知道：实际上，被遗忘者与血色十字军——包括银色黎明和其他六国的目标都完全不同，人类六国与圣光教会的目标是帮助洛丹伦复国——驱逐天灾军团是附带，是过程而非结果。
但被遗忘者的目标就是驱逐天灾军团，其中过程则完全不在它们考虑范围内，而在驱逐之后？你以为它们会把占领的洛丹伦国土还给血色十字军吗？
这就是血色十字军不可能与之在洛丹伦境内达成同盟的原因。同样是侵占国土的敌人，被遗忘者与天灾军团都属于需要在复国途中消灭的敌人，怎么可能结盟？
在陈默看来，如果离开洛丹伦境内，暂时抛开这一不可调和的矛盾，在攻打北方大陆的巫妖王老巢时，两方也许还有着合作的基础。否则现在即使陈默靠着对血色十字军的精神控制强行结盟，连银色黎明和七国的圣光教会都会立刻与他翻脸。
奥蒂莉亚正在讲述女妖之王的远大志向，显得十分信服，但并无愚昧狂热，陈默稍微引导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一些被遗忘者的情况。
——巴扎纳尔其实对被遗忘者有所了解，毕竟是被女妖之王亲手驱逐出去，对自己的敌人当然还是有了解的，但希尔瓦娜斯那时还没有整顿统治整个被遗忘者，据此已经太久了些，那些情报都没什么意义了。
被遗忘者的人口、战力结构之类，奥蒂莉亚当然不会告诉陈默，但被遗忘者有些引以为豪的方面，她却没有隐瞒。
被遗忘者的传奇强者只有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一位，她在生前作为高等精灵的游侠将军时并没有那么强大，但受到了巫妖王的种种折磨后，她作为女妖之王重生，并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强大黑暗力量。现在的她甚至足以与最强大的死亡骑士、即将成为巫妖王的阿尔萨斯匹敌。
第三十六章（）
被遗忘者的高层几乎都是精灵出身，因此精擅射击，它们有一只精锐的弓箭手部队，在洛丹伦无人能比。而因为对暗影能量的天然亲和，它们在盗贼和刺客上也有相当实力。
由于黑暗能量对天灾的伤害不高，需要以其他手段辅佐，因此被遗忘者在巴扎纳尔离开后，复活了一些“人才”，现在它们有一整只药剂师部队，用来研究涂在箭头上的威力强大的瘟疫和毒药——甚至比天灾军团还要强大，足以威胁到亡灵的扭曲生命。
然而……
正如巴扎纳尔被驱逐时一样，被遗忘者至今没有重骑兵，也没有步兵方阵。
陈默心想，显然，作为有着自由意志的被遗忘者，它们的数量不可能像天灾军团那样遮天蔽日，每一个同胞都至关重要，凑不起天灾那种恐怖的骷髅步兵海。
而在正面作战中尤为重要的死亡骑士，因为巫妖王的特意关照，也暂时没有挣脱束缚的希望，因此被遗忘者只能靠游斗与地下坚城保护自己。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奥蒂莉亚会在此见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圣焰能够净化瘟疫——一个人的圣焰能净化多少伤者？何况被遗忘者并不需要伤者。
但血色十字军是否还仍保持激进的战略则十分重要，因为虽然被遗忘者与血色十字军难以达成同盟，但缺少了血色十字军常年与天灾势力缠斗的正面战力——圣骑士与血色军队，被遗忘者是难以在正面战场上抵御同为不死者，但数量数百倍于己方的敌人的。
“血色检察官……圣光之子，荒谬的名号，姑且这么叫你吧。女王认为在阿尔萨斯从北方大陆诺森德归来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此等情况，洛丹伦上的庞大亡灵军队如同失去灵魂的死尸，纵然克尔苏加德正掌控一切，但他……并非不可击败。”
奥蒂莉亚·晦暗者在简单吹嘘了一番被遗忘者的强大实力后，话锋一转，右手上又神鬼莫测的出现她的暗绿色匕首，正在旋转把玩。
“因此，黑暗女王命我，死亡猎手奥蒂莉亚·晦暗者，对血色十字军的外交事宜，见机行事。”
她死寂的灰色眼睛看向陈默，“女王认为，也许你并非是伊森利恩与阿比迪斯那样的敌人，而是可以坐下来谈谈的，陌生人……”
她用匕首指向陈默胸口，“你并非是洛丹伦人，对吧？”
陈默沉吟着点点头。
他并非洛丹伦人，这是外交的重要基础……洛丹伦人是很难与被遗忘者坐下来谈话的。
这样的情报虽然一眼就可以认出（洛丹伦人的外观比地球人庞大的多），但却是被遗忘者本来很难得到的，亡灵是不可能在巴扎纳尔的控制下混进壁炉谷的。
可以认为，奥蒂莉亚·晦暗者遇到了陆沉后才得知此事。
那么，外交事项应该也是临时进行的决定……这并不难猜，也许奥蒂莉亚·晦暗者有什么方法与远在数百里外的女妖之王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交流。
“血色十字军绝不可能与被遗忘者正式结盟。”
陈默淡淡说道，这是不可能违背的铁律。
“但是，以我个人的名义，短暂的、快速的共同完成一次军事行动……”
…………
在结束了一次秘密会谈后（至少是对这片大地上的绝大部分势力来说是秘密会谈），陈默将奥蒂莉亚·晦暗者留在屋内，带着包裹在暗色斗篷下的陆沉走出小屋。
陆沉在见到阳光时，并无瑟缩，陈默对此还是感到满意的。
如果这个轮回者已经连阳光都感到惧怕，那接下来也就不堪大用了。
“你与这位被遗忘者刺客，关系如何？”
陈默问道。
“……勉强取得了一点信任。”
陆沉在兜帽之下发出漏气的声音，似乎苦笑着说，“她戒心很重，非常机警……呃，对了，之前我不得已用您的部分信息向她交换了一些……好处，希望您谅解。”
陈默点了点头。
陆沉所说的好处，应该就是之前自己曾感受到的那种弱小的窥视感。
陈默并不怪罪于他，他在这些轮回者眼中并没有暴露太多力量，也就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紧要情报，另外，即使陆沉不向奥蒂莉亚·晦暗者交换情报，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也是见过他的力量的。
二人暂且巡视了下村庄。
村庄中的民兵之类，现在已经完全不放在陈默眼中，但这样的流民，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许多。血色十字军已经受到陈默的指派，去救助和收集这样的居民，以充实兵源之用。
这些民兵一旦看到陈默与陆沉，都是露出了局促和不安的神情，但仍然是对他们肃然行礼。
他们举止之间自有隐隐森严气象，显然陆沉这一个月的心思并未白费。
陈默看这些民兵训练的成果，也有些惋惜。一个月内将平民训练成这样的士兵，已经是非常了不起，如果能将他调到壁炉谷对那些已经化为一个整体的血色军队进行训练，恐怕能够取得神速进展。
可惜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亡灵……
陈默想着，突然心中一动。
等等，如果用巴扎纳尔的技术，也许……
…………
暴风城。
“纳克萨玛斯？”
达里安说。
这位高大俊美的银甲圣骑士正在酒馆里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几乎溢出的麦酒，深深吐出一口气，将酒杯举起。
“来咯！”
侍者殷勤的添上麦酒，达里安对面的战士也面不改色的饮下一杯。
“是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浮空堡垒。”
菲尔德伦如是说，达里安点了点头。
银色黎明对纳克萨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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