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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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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成斌教训道:“你才糊涂再高明的防伪措施也是人制造的吧?你说是万里迢迢运输造币纸容易,还是护送几个技术工人去重庆容易?”

    葛佳鹏、崔峰恍然大悟葛佳鹏当仁不让的说道:“这么说我必须去一趟东北了?”

    刘泽之失笑道:“你去干什么?沈阳站也是一级站,张弛以前不就是沈阳站的副站长吗?难道找不出合适的人执行任务?”

    “当然找不出,先别说我之前的本事,我断断续续研究伪造货币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无论是绑架,还是策反,需要的是掌握关键技术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人数越少越好,总不能绑架百八十人吧?你们谁知道重庆造币厂和满洲造币厂相比,欠缺的是哪项技术?”

    周成斌不由得点头道:“说的有点道理,泽之,给局本部发报:上海分局一定完成‘偷梁换柱计划’,摧毁从日本运来的这批印钞纸张的任务,并建议派遣葛佳鹏协助沈阳站执行另外一部分任务。”

    “我没意见。”却没有起身去办。

    崔峰插话道:“摧毁这些纸张,首先我们要知道放在那里了。淞沪地区这么大,怎么找?目前我们只有几个在日伪军政机关基层潜伏的卧底,他们能得到这方面的情报吗?”

    周成斌答道:“我来想办法。天太晚了,孙栋盛不是明天上午回来吗?也等一等局本部的回电,明天再商议行动细节。都早点休息吧。”

    众人起身,刘泽之突然又道:“老周,天太热,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

    周成斌知他还有话说,点头答应。

    二人走出县政府的大门,沿着寂静无人的街道散步,武顺、季刚不放心,远远的跟着。刘泽之说道:“我想策反范大可。”

    “范大可回去后,安定下来感念你对他的好处,心理上一定会发生变化。不过……有把握吗?”

    “五成吧,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张占的存在。”

    周成斌答道:“五成,值得一试。你不能出面,我来想办法。提起张占,我物色了一个人,杜一帆,配给他当助手,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可这样一来,第三纵队副队长的位置怎么办?现在的第三纵队一千余人,孙栋盛一个人顾不过来。而且杜一帆会不会觉得委屈?”

    “我会说服他大局为重,至于第三纵队副队长的人选,我再物色吧。”

    刘泽之又道:“你还记得杨文举吗?”

    “当然记得,沈阳站一个联络点因为他被破获。”

    刘泽之默默地走了一会,周成斌说道:“有话就说吧,你我之间,是同事,可也是兄弟。对军统的家法,你是不是很有异议?”

    “是的,我明白治乱世用重典、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的道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给人一个回头的机会?杨文举不是职业特工,他不过是张弛策反的一个技术人员,扛不住酷刑,在情理之中。换回葛佳鹏等人的相原信义,是杨文举所在的研究所的主任。”

    兄弟默契,刘泽之说的含糊,周成斌却已然明白,思忖片刻,答道:“如能除掉相原信义,而且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文举主动下的手,当然可以将功折罪。瞒住上峰……也不是难事,可是泽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总这么自行其是,我担心上峰知道了,你会受到严厉的处置。”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戴老板日理万机,不可能事无巨细的了解下情,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

    周成斌笑笑,叹道:“你啊,总是有理。好吧,我同意。葛佳鹏和杨文举打过交道,我来交代他。”

    “葛佳鹏一个人,既要执行寻找技术人员的任务,又要策划除掉相原信义,力不能力,我想和他一起去东北。”

    周成斌点头答应:“好,马上给局本部发报,除了葛佳鹏、武顺,我再把冯根生的助手赵枫暂时调给你指挥,他是长春人,日语很流利,又是陈劲松tIAo教出来的得意门生。等局本部的回电到了,你们就出发吧,一路上多保重。”

    刘泽之叹道:“你放心吧,从上海到长春,二千多公里的距离全部是日战区,出了淞沪地区,在山东兖州换乘火车,剩下的路就好走了,葛佳鹏伪造证件的水平还是比较高的。”

    周成斌也颇为感慨:“大半个中国还在敌手,东北沦陷十三年了,你我身为中国军人,丧土辱民之罪,无可推诿。”

    凌晨四点,刘泽之向重庆局本部、冯根生处派发了密电,中午一点局本部回电:所请照准,已电告沈阳站,望与沈阳站密切合作,七月一日前完成“偷梁换柱”计划,切嘱。

    晚上九点,赵枫赶到,二十七日凌晨五点,一行四人出发。二十九日下午三点,在山东兖州上了开往长春的火车。

    刘泽之、武顺佯装和葛佳鹏、赵枫不认识,四人分成两组,在二等车厢一头一尾的两个包厢里。六点,武顺端来了晚饭,见同一包厢的另外两名旅客不在,笑道:“之前给您当了好几年的助手,居然不知道您的存在,这次跟着您的时间虽短,却学了不少东西。您可别嫌弃我笨,多点拨点拨我。”

    刘泽之笑笑,随口问道:“你知道纪群的近况吗?”

    武顺脸一红,有些忸怩,答道:“不知道,她在局本部,能有什么事?”

    刘泽之心道:武顺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武顺二十八九,记得纪群好像比他大四五岁啊。唉,干卿底事?

    武顺又道:“唉,徐小姐她……对不起……”

    一阵揪心的疼痛,刘泽之强笑道:“这饭太咸了,你替我续点茶。”

    武顺自知失言,赶紧拿着茶杯走出包厢。

    五月三十日晚上九点,四人抵达被伪满洲国政府改成为“新京”的长春,分别入住火车站边很繁华的一条大街相邻的两家中档饭店里。武顺习惯性的仔细检查了房间,而后说道:“没发现问题。”

    刘泽之这才吩咐道:“三个小时后,午夜十二点整,我去火车站售票厅和沈阳站派来的人接头,你担任外围警戒。”

    “我知道了,我提前一刻钟过去。您先休息一会吧。”

    十一点五十,刘泽之走出饭店,长春成为伪满洲国的首都已有十二年了,人口突破百万,虽不能与大上海相比,也是亚洲最大的城市之一,午夜的火车站并不冷清。刘泽之一路走去,康德十四年的年号随处可见,新京火车站五个硕大的霓虹灯在夜幕中熠熠生辉,,新京,唉,山河破碎……

    十二点整,刘泽之到了售票厅大门口,不远处武顺示意一切正常。刘泽之排在最靠西侧的窗口前,五分钟后,一名身穿浅灰色衬衣、身形高大、三十七八岁的男子排在他身后间隔三个人的地方。

    刘泽之心中一阵狂喜:来人居然是张弛

    张弛也没有想到刘泽之居然亲自来了二人自是没有必要再对暗号。刘泽之佯装想起什么似的,离开了售票厅,回了饭店。在他身后,张弛不远不近的跟着。

    两三分钟后,武顺也回来了,也到了饭店大门口,只见位于一楼东侧第一间的房间亮着灯,窗户开了半扇,窗帘紧闭,暗示一切正常。他走到位于饭店一侧的昼夜小吃店,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担任警戒。

    三十一号凌晨零点三十分,张弛挑了个大堂服务生接待顾客的机会,闪身进了饭店,用手一推,虚掩着房门开了。

    刘泽之笑着迎上前来:“怎么是你?你不是在缅甸吗?”

    张弛用力拍了拍刘泽之的肩膀:“气色不错,自从我认识你,就属现在健壮。我比你早来三天,是从缅甸直接过来的。军统各外勤站点职业特工损失了一大半,那都缺人,戴老板命局本部行动处组建了一个特别行动组,在各外勤站点有大的行动的时候增援,任命我担任组长。缅甸我军占据了上风,印支站有我没我,都不要紧。”

    “我早听说过这个计划,这个组是戴老板手中的一枚利剑,原本看准的是周局长,我觉得你也能胜任。听老周说戴老板有话:这个组的组长到了任何外勤站点,都是特派员的身份,和站长平起平坐。那你的任务也是执行‘偷梁换柱’计划?”

    张弛其词若有憾焉实则深喜:“又来了,什么利剑?除了这个计划,还要除掉相原信义。执行任务期间,沈阳站长春组归我指挥。对了,你怎么来的?上海分局负责执行‘偷梁换柱’计划的另一部分,人手并不宽裕啊,你们那个短训班首期结业的学员不是已经派遣了一部分来东北了吗?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不是说命葛佳鹏带人支援吗?”

    “葛佳鹏主要执行‘偷梁换柱’计划,我还有一个任务:除掉相原信义。”刘泽之苦笑了一下,又道:“你是自己人,也没必要瞒你,我和老周奉命暗杀山下奉文,三次出手,都失败了,赔上了包祖章的性命不说,高瑞,还有我策反的老彭,都暴露撤离了。”

    张弛极为不满:“你们是怎么搞的?安插两名卧底容易吗?如果我还在上海……唉,算了,也别说你们了,我三天前和沈阳站接上头了,他们奉命除掉相原信义,先后两次行动,均告败北,四名特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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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满洲** 直言不讳() 
刘泽之定定的看着张弛,不悦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许久没说话。

    心高气傲的张弛对刘泽之却颇为容让,被看的有点发毛,嘿嘿笑道:“我随口这么一说……那什么,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入手吧……泽之,你还真往心上去?我这个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泽之正色道:“我去76号卧底之前,在毛先生身边的时候,见过你几次,我都不爱搭理你,也不是我一个人,除了老汪,毛先生身边的人那个对你没意见?你是毛先生赏识的亲信,尚且如此,军统其他的人哪?就顾自己嘴上痛快,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张弛被训的脸上挂不住,张口就想反驳,刘泽之抢先又道:“你学学老周,人家的本事、资历不比你强啊?你升少将,多少人不服气?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今后你当这个组长,有可能和很多外勤站点打交道,总有一天,会因为你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影响到工作,怎么?你还不服气?说你是为你好”

    刘泽之把话说的这么重,张弛讪讪的答道:“臭小子,见面就排揎我一顿没大没小的……我不像你,人情练达,我是凭本事……我是说……我以后注意,总行了吧?”

    刘泽之失笑道:“你这是认错?懒得和你一般见识。行了,谈工作吧。”

    张弛赌气不语。刘泽之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为了安全,我命葛佳鹏、赵枫在别的地方落脚,沈阳站在新京印钞厂有没有关系?”

    张弛不能拿工作不当回事,只得答道:“我和沈阳站接上头后,问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句话,很遗憾,没有任何关系。你有所不知:新京造币厂的工人大都是军工,日本人并不多,以高丽人、tAI湾人为主。我命他们尽快设法,看能不能找出有用的关系。”

    刘泽之为难道:“临时找关系?靠谱吗?工人?我们需要的是技术人员。”

    “肯定是不靠谱,可也没别的办法。先说第二件事吧,局本部同意由你来执行除掉相原信义的任务了?”

    “不是由我,而是由你来负责,我配合你。是我主动要求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弛悻悻然答道:“我怎么能知道?你心目中,我形象这么差,总不会是你担心我,惦记我,才申请来帮我的忙的吧?”

    刘泽之呵呵一笑,答道:“你还记得杨文举吗?”

    “当然,是我策反的他,后来他去了上海,从那里叛逃去重庆,谁知……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据我所知,他和相原信义在一个研究所。”

    张弛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确实吗?”

    “交换相原信义的葛佳鹏、陈铭、武顺、季刚,都是76号抓捕的,相原信义回到东北后,写信向倪新表示感谢,杨文举叛变后,倪新也为他说了话,才又被关东军下属的这家研究所继续录用,在信尾附了一笔,问候倪新。这些信件不属机密,张占是行政科科长,稍一留心,就能得知。”

    张弛思忖道:“杨文举是军统叛将,沈阳站一个联络点因他被毁,两人被捕,一人当场被打死。我三天前就打听过这件事,被捕的两个人后来也牺牲了,这三个人在沈阳站级别不低,和我见面的几个人提起他都恨得咬牙切齿。第三纵队的老谢牺牲,我被捕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杨文举,后来你在北平营救我……孟霄杰,还有我养伤的北平站联络点的那名战友……你是说除掉相原信义的同时,把他也干掉?”

    刘泽之缓缓地摇了摇头。

    张弛一愣,说道:“你总不会是想利用他除掉相原信义吧?他能配合吗?就算是配合,事成之后,再背信弃义的干掉杨文举?这样好吗?”

    “老张,杨文举是你策反的,军统最了解他的人应该是你,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呆子一个曾在日本留学四年,还去美国学习过一年,中国人中难得的生物化学专家,以前的福田英夫,现在的相原信义都很赏识他的学术水平。关东军的几个研究所,研究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技术他见的多了,作为一个中国人,不可能不反感。我和他相识后,挺投缘的,他也真心想去重庆……谁知阴错阳差,唉,当初就不该让他介入特工战,一失足成千古恨”

    刘泽之简短的向张弛介绍了自己和周成斌商定的计划。张弛吃了一惊:“且不说时候能否瞒过戴老板、毛先生,怎么向因为他而牺牲的孟霄杰、老谢等人交代?”

    “孟霄杰、老谢等人的死不能归罪到杨文举一个人身上。张弛,如果相原信义的研究结果取得突破,投入实战,你想到过后果吗?”

    张弛犹豫再三,终于点头首肯:“为了国家,我个人的恩怨算不了什么给他一个机会,如能除掉相原信义,我一定配合你和周局长的说法。”

    刘泽之夸奖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大丈夫”

    “行了,别给我垫砖了。游说杨文举,只能由我出面。”

    “杨文举被捕的时候,我还在76号,他叛变后,和我见过两面。我不知道你也来了沈阳站,原本的计划是由我出面,编造一段经历,现身说法。”

    “这样吧,双管齐下,等我安排好怎么和他见面后,我们一起见他。”

    刘泽之又道:“好,我等你的消息。老张,我不太了解纸钞的防伪技术,杨文举是个技术人员,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认识这方面的工程师或者技术工人那?”

    “杨文举所在的那个研究所,是研究生化战的,和纸钞防伪技术,风马牛不相及吧?”

    “你说的也是。葛佳鹏提出他需要去现场看一看满洲元的印制流程,才能确定需要哪些方面的技术人员。”

    张弛很为难:“这也太困难了吧?”

    “你先设法找个机会单独面见杨文举,也给沈阳站诸同仁留出两天时间,看能否找到和新京造币厂有关系的人。这两天我也去新京造币厂周围转转。”

    “转转倒是可以,长春和淞沪地区不一样,认识你的人几乎没有,不过我不认为会有什么收获。对了,你是第一次来长春吗?”

    “不是,之前奉李士群的命令来这里开过会,结识了死于周局长之手的福田英夫……”刘泽之突然住口,若有所思。

    张弛问道:“怎么了?想起什么事了?”

    “福田英夫的弟弟,或者是小舅子,好像就是新京造币厂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确定吗?”

    “那次是日本人在长春搞了个情报工作交流会,我和张克清、毛骏一起来的,福田英夫数次来参会,就是那个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熟悉。会议结束离开长春之前,他给另外几名相熟的人送行,一人送了一套溥仪登基的什么纪念币,我听见一个人和他客气,他好像是说:不值什么钱的小意思,舍弟,还是舍内弟是造币厂的,工艺还算精致,不成敬意云云。”

    张弛答道:“如果是他的弟弟,就好办了,设法探听一下造币厂是否有一个姓福田的日本人,应该不难。”

    刘泽之苦笑道:“查出有这么一个人在造币厂,又有什么用?等我想想——应该是舍弟,没错。”

    “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先查查看吧。”

    刘泽之只得点头答应:“好,我去查,你去找杨文举,分头行动。明天我搬到火车站正面对面那家共荣旅社,你去那里找我,后天清晨六点在那里碰面。”

    “知道了,沈阳站的邓站长会一同前来。”

    六月一号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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