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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重生的-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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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叶十六岁时,第一次离开自幼生活的农村,随兄妹俩来到沈阳,开始上班挣钱。

自幼缺乏关爱的成长环境,养成姜红叶隐忍的个性,再加上她天生温婉的性子,以致她把工资基本都交回了家。哥哥要成家、弟弟要上学,她最初抱着替家里分担的想法。然后,她钱挣的越来越多,跟着家里的弟弟要说亲、买房子娶媳妇,习惯伸手跟她索取的舅妈食髓知味,把这些都看成是她理所做当该做的——而这个外甥女也好说话,人的胃口哪有知足的时候?烦恼自然就没办法避免了。

姜红叶这些年想过很多次,这些道理早想的明白,只不过——“我没有想管那么多,刚开始家里负担重,我挣钱了,帮着分担也是份内事。而且,两个弟弟怎么说我也带了好些年,他们上学、成家要用钱,我能帮的地方就帮一些。”

她低声道:“我总想着,等他们都安顿下来,以后我只需要管姥爷一个人就行了。”

童年受到的冷遇和白眼,别人的好说,自家人的却让姜红叶伤透了心。她不是木头人,心里也有怨,多少个夜里辗转,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远远走开,再也不要理他们了。农村向来是养儿防老,舅舅一家算上表哥,有三个儿子。所以,舅妈越来越多的要求,她就不想答应。

大山点头,“你能想明白这点就好。关键是想到就要做到,要坚持下去。”

“姐,你姥爷——也跟你舅妈一个立场吧?小时候他都不疼你,现在不变本加历就不错了。”

董洁插口道:“姐,你可不能糊涂,这时候耳根子软就坏事了。长辈之所以是长辈,要人家敬重他,那得是他做出让人敬重的事,不能仗着活的年龄长,就理所当然的指手划脚、觉得自己是那么回事。多年媳妇熬成婆,就该扬眉吐气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大山有点头疼。董洁对长辈没有畏惧之心,他打小就看出来了,好在这丫头还不致于不敬老,礼貌上也没有表现出让人诟病的地方,他才一直听之任之。

“小洁,这种话——你可千万别在爷爷他们跟前说……”想了想,大山还是决定叮嘱她两句,“就算以后有什么事,爷爷他们强烈反对,你心里不高兴也不许说!”

董洁白了他一眼,想想还是不甘心,在他手心里连敲了好几下,“你当我是傻子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分不清?我现在不过是就事论事,咱们私下里说话还用得着讲究这讲究那?”

姜红叶振作几分精神,“其实,我自己是拿定主意,以后舅妈的要求说什么也不会答应。那个彩礼——我走的时候跟他们说了,我不会让陈群出一分钱的彩礼,以后姥爷的生活费我们俩负责。”

董洁想像一下那个场景,虽然不厚道,还是喜上眉梢笑开来,“你舅妈气坏了吧?呵呵,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你长的这么漂亮,嫁人时竟然不要男方出一分钱。哼,估计她早就惦记着那笔钱了,这下,有得火上了!”

“幸灾乐祸……”大山拿她没办法,附她耳边悄声道:“你去照照镜子,现在典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董洁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跟你们比,我是小孩子呀,小孩子本来就是小人,我才不想那么快成大人呢。哼哼,我不但是小人,我还是女人,古人说,‘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哥,我可是都占全了,以后你要小心哦!”

姜红叶闻言,也不禁展眉笑了,然后道:“是呀,舅妈会生气吧?我没看到,我来北京那天说的,没管她什么反应就走了。”

董洁拍掌笑道:“这样就对了!”

姜红叶唯一的疑虑是,“不管他们对我怎么样,到底我是那个家里出来的孩子,舅妈要求多,人家只有羡慕,背后最多说几句酸溜溜的话。可我真要一甩手,到时候乡里乡亲传出来的话……”会很难听吧?

人言可畏啊!

很多人都有仇富的心理,就觉得家里哪个人发达了,理所当然要照顾家里人。老百姓只认一个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姐,你用不着担心这个,多余。有人爱说就说去,管他们怎么说呢,说累了就不说了,那些背后好嚼舌头的人也就这点乐趣了。”

董洁不在意的摆手,“我们如果在意别人的看法,这样活着也太累了。又不是村头村尾的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想躲也躲不开。咱们也不是从政的,没必要讲那个名声,最多得一个为富不仁的称号,那有啥?顺了爹心逆了娘意,只要咱们自己做事无愧于心,管人们怎么说怎么看,那都是闲着没事的人闲磕牙,理他们呢。敢情还为了他们上嘴皮和下嘴皮说点啥活着啦?累不累呀?”

她是想开了,在大都市里活着,人人只盯着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谁理谁呀?不干利益关系。别人要爱八卦,鸡蛋里都能给你找出骨头来,自打秦桧发明了莫须有的罪名,千百年来后人发扬光大。做人嘛,首先要善待自己,只要不违反良心道义触犯法律,尽可以抬头挺胸活下去,而且活的理直气壮!

姜红叶边听边点头。拿定主意,心里总算不那么郁闷。她看看大山,玩笑道:“这些话听着有道理,但,感觉这个女孩子好历害呀,要做她未来老公的男人,可有的操心了。”

大山凑趣的摊摊手,“这不是赶上了吗?没办法!”

“好哇,联合起来挤兑我?哥,你不疼我了!我、我要给丁爷爷和陈爷爷打电话告状——”董洁作势要去摸电话,皱起鼻子,示意“你惨了”。

“好啦,怕了你啦!”

大山与她玩闹几句,确定姜红叶心情转好,眉头的郁结散去,遂放下心来。摸摸肚子,笑道:“吃饭去吧,再耽搁下去,饭菜该凉了。”

刚刚李阿姨来过一回,被他做手势,示意迟会儿。他问董洁,“饭后,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不要,我下午有正事要做!”

董洁所谓的正事,就是布置屋子。

冬天的时候,有人送来两盆观赏竹。

梅、兰、竹、菊,素有花中四君子之称,家里都有种。

他们房门外就是一株寒梅,如今枝干渐粗,年年开花,现在已经打了花骨朵,花期指日可待。盆载的菊花年年都添置,花色花形十分丰富。大山给她买过名贵的兰花,可惜都没有养活。兰花比较娇贵,品种越名贵的越难养,大山无暇顾及,董洁忙的时候顾不上,不忙的时候也未必总是有心情打理。如今只有一盆叶子厚厚长长的大叶兰存活,去年也没见它开过花。

第一次得了品相好的观赏竹,董洁很是喜欢。

她为此一口气画了好多设计图,把梅、兰、竹、菊运用其中。构得上中国元素的图案代表中,她不是很喜欢牡丹,觉得最清雅不过梅花和翠竹。不必大块大块浓墨渲染,单单只取一枝一叶就可妙用无穷。

除了应用于设计上,董洁有一天,忽然有个想法,想布置一间竹屋。

她有时候来了情绪,就觉得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不行了。跟哥哥商量,大山便答应让她挑一间屋子布置。需要的东西能买的买,买不到的就订做。

前后忙碌好些日子,最近终于可以结束这番改造工程了。

不算家里人,第一次来参观的客人是萧烨和吴单。

“这边房间多,每间屋子地方都不大,以前好像是管家厨师和跑腿的人在这里住吧?”

董洁在前边领路,一边回头笑道:“我是这么猜啦。当然,如果主人家生了许多个儿子,儿子再生儿子,哪个儿子分到这么一个独立的院落也不错。我们人少反正住不过来,我哥说这边的房间随便我布置。我的琴屋、红木家具等摆放古董的屋子都在这边。”

萧烨边走边道:“很少能看到这么大面积的四合院,保存也好。这样的房子,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了吧?”

吴单同意这种说法,“我打小在北京长大,四合院见的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我是说民宅。”

能买到这栋房子,董洁也十分得意,其中不无运气的成分。“屋子小,我都是把两间打通,改成一间,也不知道这么做算不算破坏古典建筑,呵呵。”她指着琴室隔壁的屋子道:“我们到了,欢迎参观!”

屋门上方写着“绿竹清韵”。总算她还记得尽量不要损毁旧物,原来的门没有辙换掉,只在外面巧妙包了层竹板。

里面的陈设便都是竹制品。竹桌竹椅、竹窗竹画,竹做的屏风,各种竹的雕刻品,竹屏风后摆一张竹榻,大大小小数盆观赏竹摆放其中。连棋盘和杯盏都是竹制品,置身这样的屋子,有一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屋子里洋溢着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

吴单最喜欢墙上挂着的那把巨大摆设竹扇,扇面上画着墨竹,修竹挺傲。

萧烨看着喜爱不已,赞叹道:“设计真好,非常雅致,正贴和绿竹清韵的名字。”他生于南方,家里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专门辟出大块的空地种了竹子,打小他就喜欢青青翠竹。

“那以后你们可要常来。这屋子一人呆着冷清,我哥忙,没多少时间过来。我们可以在这里说话、下棋……”

董洁决定以后在这屋里招待他们俩。前院的客厅是专门待客的地方,但萧烨和吴单不是很喜欢去。怎么说呢,来访的客人一个是女客多些,再一个,感觉像是两个圈子的人……

董洁不想朋友觉得不自在。在她眼里,萧烨是很正直的一个人,而且心态平和,就是人们惯常说的平常心。

一个精神丰富的人往往物质生活很简朴,因为他的快乐不是建立在物质的东西上的。记忆里的萧烨,留给董洁的就是这种印象。

当然他现在还是年轻人,没有岁月沉淀后的丰富阅历,也没有经历过感情上的大悲大喜、生离死别。就只是一个年轻人。

萧烨有一手好厨艺,跟他一起生活的吴单只有给他打下手的份。大山上班去了,三个人有时在一起研究厨艺,变着花样儿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美的家常菜,倒也是生活一乐儿。

生活中毕竟不可能有那么多波澜起伏,要学会在平淡的日子里自己找开心。

第三百章 宴会

人分三六九等,这种说法张燕听说过,但只是做为一种说法听着,要论多么深刻的切身体会,却是没有过。

小时候生活清苦,那时候周围人情况差不多,强也不至于强到哪儿去。新中国成立,跟着就是文革,所谓的富豪大户早已消声匿迹。最近这些年慢慢有了明显的贫富分化,再就是一些高干子弟鼻孔朝天、表现的有些趾高气扬。

但张燕并不怵他们,也从来没有过低人一等的感觉。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入名牌大学,大学期间追求她的男生中,家里有钱或是有权的都有一些。毕业后她凭实力进入外资派驻北京的办事处,现在,她每月拿的钱远远高于一般人,可以供给自己一份独立且舒适的生活。

张燕一直以此为自豪。除了感情上的不如意,她很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

然而感情这事,却又没有办法不重视,想忽略都难。

她二十五岁了。不是虚岁,是二十五周岁。

男人二十五岁正是做事业的时候,个人问题再拖个三两年考虑也不晚,女人不行,这个年龄已经被人唤做青春的尾巴,纵是别人不催,自己内心深处也有一种急迫感了。

张燕不得不面对现实。

再不谈朋友,以后就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女人天赋的美貌和自身条件固然是择偶的重要资本,年龄却也是重要的分水岭,没有多少任性的余地,如果想找好一点的对象的话。

张母打她刚毕业就张罗这事,并且一直为女儿没能在大学期间寻得一份稳当些的感情觉得遗憾。

“燕子,那会儿不是有好几个男同学想追你?我瞅着人小伙子挺有诚意,说话有礼貌,家里条件都不错,也不嫌咱家穷。你怎么就一个相不中呢?前街你李伯伯的女儿,长的一般,读的也是一般的大学,人家就在学校谈了朋友,一毕业就正式见过双方老人。这马上就结婚,请帖都派过来了。”

张母絮叨着,语气里不无羡慕,“男方家底厚实,听说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有钱。买的是三居的楼房,还给你李伯伯两万块钱。小伙子说,操办喜事杂七杂八的花费大,这钱他出。你李伯伯不肯接,人家一定要给,说老人攒点钱不容易,都是嘴省肚挪,年纪大了,身边该留点钱养老,以后他们年轻人工作忙,肯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吃的用的拣好东西买,身体健康最重要,只要身体养的结实,就是对他们做儿女最大的支持……”

母亲说的女孩子张燕认识,跟她同岁,原先也是一个班的同学,一起上下学来着,只是后来她因父亲的病辍学一年。隔年再上学,又一心忙着学习,慢慢淡了往来。

“妈,各人有各人的福气。不就是两万块钱么?值得你这么上心,这钱咱家用不着女婿给,我给你。我下个月涨工资,加上各种福利,用不上一年就有了。”

张母气结,“我跟你说这个是为了钱吗?每次一谈找对象,你就不耐烦。妈知道你能耐,邻里邻居的谁不知道我家女儿,人长的漂亮又能挣钱,比几个儿子都管用!可是燕子,你别嫌我这当妈的唠叨,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妈手脚还能动,支个摊每天也有不少进项。现在,我跟你爸最操心的就是你。”

母亲在一边转悠,张燕的书看不进去。她无奈道:“妈,您能不能不瞎操心?我这不挺好的嘛。我看出来了,您有事是吧?有事就说,我这还有工作要做。”

“好好好,妈不耽误你工作,妈就是想跟你说件事,后天不是周末吗?跟妈去见个朋友。”

“妈,您又来了!”

张母瞪眼道:“什么叫又来了?燕子,你可是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再不找,哪有好小伙等着你嫁?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晚上想到这个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你就算不想我,能不能心疼心疼你爸,他身体能经得起这么操心吗?这眼瞅着又一年春打头,日子不经过,混着混着又是一年。燕子,你该结婚了,趁着妈还能动,也能帮你带孩子,误不了你工作的事。”

她念着念着,想起正茬,“妈跟你说,这回那小伙子是你赵姨帮着给介绍的,人家条件可好着呢。说是父亲是什么部的一个局长,官挺大的,小伙子自己条件也不错,有前途……我跟你说,这样的人选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人家眼光高的很,你赵姨的什么亲戚求他父亲办事,聊天时听他妈说想给儿子张罗对象,你赵姨去亲戚家串门,才知道这事……哎呀,反正是你们俩能扯到一起,也不容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妈!”

张燕推开椅子站起来,只觉得满心烦燥,“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公司刚给我涨工资,我得专心工作。”

张母恼了,“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知道,你这还惦记着那个李悠然是吧?燕子,你醒醒吧,李悠然条件是好,人长的也好,不单你喜欢,妈也巴不得他能当咱家女婿。可人家有女朋友了,他们是打小十几年的感情,咱挣得过人家吗?女人的青春有限,你能等他几年?你能等来什么?他李悠然领你的情吗?啊?老大不小的,你还迷糊,你是不是想把我跟你爸都给气死——”

……

徐洪涛比张燕大一岁,大学毕业后进了机关工作。徐父徐母的意思是让儿子走仕途,虽说未必能多富贵,可一来徐父多少能照顾些,再就是这样稳当。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守在跟前,过一份安稳的小日子就好,职位可以一步一步来。

最近一年儿子有些不安分,总想着要学人家下海经商。徐母急了,便想着给他张罗一个女朋友,绑住儿子的心,让他无暇想东想西。

两个年轻人见了几次,谈的也还行。

徐母对张燕很满意。这姑娘长的漂亮,气质也好,不像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又是在外资企业上班,很有上进心。

徐洪涛之所以动了经商的心思,原因是打小的玩伴中,很是有那么几个人,在商圈里混的如鱼得水,那日子过的叫一个逍遥。为了让新交的女朋友站到自己的立场,徐洪涛多次带她参加各种宴会。

张燕跟着他出席过一些场合,认识了一些人。渐渐了解到:人,原来真的分三六九等,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设的槛,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前之所以没有多清晰的感觉,只是因为她的生活圈子窄,接触的人少。

便如徐洪涛,在她父母眼里、在她周围人的眼里,他的家庭和他已经是需要仰视的人。而其实,他也并不算什么,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种认识容易叫人心生沮丧,觉得自己很渺小。好在离开杯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大厅,回归日常生活,这种感觉并不会重要到让人因失落而影响正常生活。

徐洪涛跟朋友谈的正热闹,张燕找个借口暂时离开。她拿杯酒慢慢啜饮,寻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因无所事事,而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门口突然有些骚动,一些人赶过去,似乎来了某个重量级的人物。

大山受邀参加这场宴会——其实是一场商业应酬,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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