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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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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雪大惊,再也顾不上其它,立刻从木桶里站起来,又拿了一件长衫给伊人披上。

    大门与木桶之间隔着一扇白色微透的屏风。

    流逐风投影在屏风上的影子越来越大,他越走越近。

    “你们在哪呢?”流逐风问着,已经从屏风后探过头,朝里面瞄了过来。

    贺兰雪与伊人身上,还滴滴答答着水珠。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伊人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尽,整个屋子,都是暧-昧的情-愫。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发生了何事,流逐风却只是挠了挠头,笑嘻嘻地问:“你们打水仗啊?”

    贺兰雪目光一寒,冷冷地瞧着他。

    如果目光是可以杀人的,那么流逐风已经死了千儿百遍了。

    可是,目光是能杀人的吗?

    不能。

    所以。流逐风依旧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安然无事,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贺兰雪突然意识到:他是故意的。

    流逐风是故意的!

    以他的功力,三里之内的纤微细动,他都可以尽收耳底,即便猜不到屋里的景象,好歹也是能听到水声吧。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条不紊地敲了足足半刻钟的门。

    ——有何用心!

    ——而且,贺兰雪分明记得他关了门的!只不过,这样层次的门,对流逐风来说,那便是形同虚设,和没关差不多。此门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流逐风明显是小人。

    这样想着,贺兰雪再看向流逐风,忽而发现,他那双总是含笑,总是满不在乎的眼睛,异芒璀璨。与此刻的慵懒闲适那么不同。

    “不知道流少主,到底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们看?”

    贺兰雪虽然全身衣衫尽湿,发丝凌乱,形容狼狈,此时问话的姿态仪容,却是极有风度的。

    流逐风有点钦佩地看

    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笑道:“我只给伊人看,可没打算给逍遥王看。”

    “你让我回避?”贺兰雪挑眉问。

    该回避的,是他流逐风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流逐风笑眯眯、一点也不客气地回答道:“请逍遥王到外面等一等。”

    忍,再忍,看在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上,贺兰雪几乎要忍得肺部爆炸了。

    ——可还是忍不住!

    “流逐风!你是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对不对!”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再也不打算与流逐风虚与委蛇,直接挑明了问道。

    流逐风眨眨眼,挺无辜的看着他,不反驳,却也不应承。

    那神情,倒把伊人的一套学得十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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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贺兰雪,绝对有一种将流逐风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阿雪。”就在贺兰雪打算揪着流逐风的领口,质问他到底存什么心思时,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伊人,冷不丁地说道:“你能不能出去等一小会,就一小会,”伊人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兮兮地弯了弯,大大的眼睛里,甚至有种祈求的味道。

    贺兰雪有点愕然,他没料到伊人也会求他出去。

    就在刚才,他离伊人还是如此近,近到能碰到彼此的心,可是转眼,伊人便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叫他出去!

    贺兰雪很不理解,却无法去拒绝伊人的请求。

    所有的郁闷和不解,最后一股脑地发泄到了那搅人好事的流逐风身上,贺兰雪此刻的义愤填膺,足以杀人了鲺。

    更可恶的是,流逐风竟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看我多无辜的模样。

    ……

    ……

    ……

    ……

    “阿雪……”伊人走近一步,仰头看着贺兰雪。

    贺兰雪本有一种想发作的冲动,可是看到伊人此刻的神情,又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黑黝黝的瞳仁,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空茫,她的眼神很实在,所有的情感镜子一般忠诚地映射了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去信她。

    “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叫我。”贺兰雪说着,突然俯下身,当着流逐风的面,很坦然地吻了吻她的唇。

    伊人怔怔,然后莞尔一笑。

    笑如春风,刹那破冰。

    原来信任,真的可以那么简单。

    流逐风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看到此景,唇角微微往上挑了挑,不明意义。

    ~~~~~~~~~~~~~~~~~~~~~~~~~~~~~~~~~~~~~~~~~~~~~~~~~~~~~~~~~~~~~~~~~~~~~~~~~~~~~~~~~~~~~~~~~~~~~~~~~~~~~~~

    待贺兰雪走出去后,流逐风自发地坐到了床边,倚着床板,偏着头看着伊人。

    伊人拧了拧头发,也坐到了他旁边。

    “又搅了你的好事啊,”流逐风歪着头看了看她,促狭地笑道:“不过,你到底喜欢谁啊,贺兰雪还是炎寒?”

    “阿雪啊。”伊人回头,很自然地回答道。

    “那炎寒呢?”流逐风问。

    伊人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心,然后坦然道:“也是喜欢的,可是,那是不同的。”说完,伊人重新仰起脸,慎重地问道:“你刚才拿在手里的戒指……我也有一枚。你要给我看的东西,是它吗?”

    “你的戒指,是息夫人的?”

    “是。”

    伊人手中的戒指,还是上次武爷交给她至尊图的时候,一并给她的。

    方才她会让贺兰雪出去,也是因为,她瞥到了流逐风戴在右手上、不停地用手指摩挲的戒指。

    流逐风手中的戒指,与伊人手中的一模一样。

    “我听冷艳说,至尊图在你身上,就猜到戒指也在你身上。”流逐风举起自己的那一枚,举高,迎着光线观察了一番戒指上那晶莹剔透的钻戒,然后顺手套进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喏,交给我吧。”

    “为什么要给你?”伊人一脸黑线。

    哪里有这样蛮不讲理要东西的人?

    “你想不想嫁给我?”流逐风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伊人想也不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流逐风的嘴巴瘪了瘪,手捧心脏,做了一个伤心欲绝的姿态,“你太伤人心了,好歹也要装模作样的想一想吧。”顿了顿,似要挽回自己的面子,他又恨恨地补了一句:“我也不想娶你,你的男女关系太复杂。”

    “所以,你得把那枚戒指还给我。”他又下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结论。

    伊人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同样一字一句地反驳道:“我没有复杂的男女关系。”

    “怎么不复杂了,你说,你先跟炎寒,那啥那啥,回头又跟贺兰雪,那啥那啥。”流逐风本着非礼勿说的准则,含糊道:“如此,还不复杂?”

    “不复杂。”伊人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流逐风立刻做晕眩状,“不跟你这大脑少跟弦的小丫头说了,我只问你,那炎寒怎么办?”

    “他明白的。”伊人神色一黯,继而低低地回答道:“炎寒什么都知道。”

    流逐风不明所以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坚定地伸出手,旧话重提,“戒指还我。”

    “为什么?”两人的谈话成了一个轮回。

    这一次,流逐风选择了直面回答,“因为拥有另一枚戒指的人,会成为流园的女主人。你又不想嫁给我,我又不想娶你,所以,你还是别留着它了。”

    “啊?”这一次,伊人倒是吃了一惊,回声筒一

    般,再次怔怔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哪里那么多为什么,知道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吗?”

    “猪。”伊人淡淡回答,并不上当。

    “……反正,戒指给我!”流逐风无语了片刻,然后野蛮地下了一个命令。

    伊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怀里掏去,手一伸,才发现长衫之下,自己是真空的。

    好像,也有点冷了。

    伊人的手又缩了回来。

    ……

    ……

    ……

    ……

    流逐风则看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襟里伸进去,大大的领口,露出里面的少许春-色,凌乱熨帖的长发,贴着赤-裸的肌肤,就这样赤足坐在他的旁边,大大的衣服,让她显得萧瑟而单薄。也让人有种很奇怪的念头:那大大的衣服之下,她的身躯,该是如何娇小?

    流逐风很快将这转瞬的奇怪念头甩到了脑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我没把你当女人,你也别不把我当男人,行不行?”说完,他极有风度地站起来,往外面走去:“你先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穿好衣服后就来找我。”

    “哦。”伊人应着,在他身后轻声问:“你的那枚,是贺兰无双的,还是……”

    “也是夫人的。”流逐风在门口处转身,简短地回答:“两枚都是夫人的,你还我,是物归原主。”

    说完,他已经退出门去,轻轻地合上了门。

    ~~~~~~~~~~~~~~~~~~~~~~~~~~~~~~~~~~~~~~~~~~~~~~~~~~~~~~~~~~~~~~~~~~~~~~~~~~~~~~~~~~~~~~~~~~~~~~~~~~~~~~~

    伊人困惑地站了一会,然后,开始换衣服。

    房门外,贺兰雪一直没有离开,他身上的水汽已经用功力蒸发干了,长发随意地拢到脑后,意态随意,与刚才的狼狈比起来,这样的贺兰雪,已经从容飘逸许多。

    流逐风站在后面犹豫了一下,然后款步走了过去。

    其实,都是男人,贺兰雪什么心情,他懂!

    “咳咳。”在一旁站了会,见贺兰雪打算将自己无视,流逐风连忙发出一点响动,证明自个儿存在。

    贺兰雪转头看向他,目光冰寒至极。

    “好吧,我承认我故意的。”流逐风也看得转圈子,摊摊手道:“你现在可能会生我的气——不过,当初她和炎寒,也是我搅黄的,所以呢,一恩一怨,抵消了。你有什么情绪,那是私人矛盾,千万别提升到政治领域,知道不?”

    贺兰雪如今虽然是天朝的钦犯,但是凤九处心积虑地把贺兰钦也拉下了水,以后天朝是谁家天下,尚不可说,流逐风还是选择慎重点。

    无论他自己多么叛经离道,他首先是流园的少主,要为流园数万名民众负责。

    他一向是有这个担当的。

    “你终于承认了。”贺兰雪已经在外面生了半天闷气了,你可知道,升腾的欲-望被硬生生截断是什么滋味?就好比前一刻在天堂,哗啦一下就坠到了地狱一般。

    “为什么要这么做?”贺兰雪沉着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那神情,仿佛流逐风一个言语不慎,就要将他啃掉吃掉一般。

    “哎,搞不准伊人以后是我的妻子,所以,在没拿回那东西之前,我不能让别人把她给吃了。”流逐风如此回答。

    “伊人怎么会是你妻子?!”贺兰雪听着有点糊涂。

    “信物的原因。”流逐风含糊地回答道:“我答应师傅了,一旦那戒指戴到另一个女子手中,就要对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现在,那个信物在伊人手里,不过你放心,她还没戴上去,等会我拿回来后,你们继续,继续,我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贺兰雪还是不够清楚,不过,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随便吧,只要这个流逐风不再出现,暂且不管其它事了。

    ~~~~~~~~~~~~~~~~~~~~~~~~~~~~~~~~~~~~~~~~~~~~~~~~~~~~~~~~~~~~~~~~~~~~~~~~~~~~~~~~~~~~~~~~~~~~~~~~~~~~~~

    两人默不作声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听着里面兵兵梆梆的声响,大概是伊人翻找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伊人欢欣地‘找到了’三个字。

    流逐风面带喜色,转身迎向伊人的方向,可是,就在伊人走出门口的那一刹那,流逐风的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贺兰雪见状,连忙也吃惊地望过去,却见到伊人本来举着一枚戒指跑了出来,哪知在门口一颠,那戒指有点大,她的手指又太细,白色的指环,一溜儿套进了伊人的无名指上。

    “赶紧摘下来,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流逐风说着,

    急忙背过身去。

    贺兰雪一哂:这算不算掩耳盗铃?

    伊人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了流逐风一眼,然后要把戒指用手指上撸出来。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戒指戴上去如此容易,想要拔出来,竟是出奇困难。

    贺兰雪在旁边看了一会,也过去帮忙,大大的戒指,在套进去后,竟然相当合适。

    伊人的手不算纤细,肉乎乎的,指头的线条均匀温润,白色的指环堪堪卡在骨结之下,贺兰雪手抓着指环,想用力一点,又怕会将伊人拽疼,终究不敢用力。

    “要不,擦点菜油吧?”伊人自个儿又折腾了一番,试探地问。

    流逐风还是背对着她,黑着张脸,不言不语。

    贺兰雪也深知此事可大可小,不敢轻忽,拉起伊人,一言不发地朝楼下的厨房走去。

    他必须把戒指弄出来。

    “算了,把手指剁下来就行了。”到了楼梯口,流逐风冷不丁地递过一把刀去。

    伊人很无语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他。

    “除此之外,再无它法了。当年师傅之所以可以取下戒指,也是因为手指断了。做这枚戒指的材料很奇怪,一旦遇到人的体温,就会自发紧缩,无论你胖了瘦了,它都可以刚刚好地契合你的手指,若非如此,它也成不了独一无二的信物。一旦戴上,就不可能再解开。”流逐风冷着脸,郁闷道:“师傅说,只因为有太多人轻视戒指的承诺,所以,师傅才花尽心思,锻造了这两枚世间独一无二的戒指,除非主人死了,或者断情断指,否则,它就会一生一世地陪着你。”

    伊人眨眨眼,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流逐风的手指。

    两个无名指上,钻石闪着绚烂如婚礼的光。

    “伊人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贺兰雪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沉,见伊人拉到自己身后:“这辈子,她只能是我的。”

    流逐风拱供手,苦笑道:“大哥,我也不愿意,你们喜欢小女孩,我还是喜欢成熟性感可亲可人的。像冷女王那样的。所以啊,只要她把手指剁下来,就没事了。”

    伊人打了一个寒噤,伸手抓住贺兰雪的衣角。

    让她剁手指,那也太……太什么了吧……

    “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贺兰雪那边自然没得商量。

    流逐风无语了一会,然后认同道:“也是,小-情-人这么怕好吃懒做,又没什么思想境界,剁手指对她来说是疼了点。可是,怎么解决呢?”。

    流逐风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为难的事,他望了望天,头痛不已。

    “算了,你留着吧,只要切记,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不要在流园出现。”最终,流逐风只能妥协道:“千万记得了,不要来流园!”

    伊人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尽管如此,流逐风还是万分郁闷,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不管了,我不能继续和你们在一起了,总而言之,你们不知道这戒指的事情,也不要提起见过我。”他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又叮嘱了一通,然后转身便走。

    “你要离开了?”贺兰雪有点讶异地问道。

    流逐风的行为一向怪异,没有规律。

    “不得不走。”流逐风莫名地丢下一句话,行了几步,又转头叮咛道:“见到凤七,就说我会找机会再找她的。”

    流逐风可谓是说到做到,转身便走了。

    贺兰雪还没应声,他眨眼没了踪迹。

    ……

    ……

    ……

    ……

    贺兰雪与伊人面面相觑半响,过了一会,贺兰雪忽然忆起方才的情形,忍不住伸手去握住她,想说点什么,又恐她羞涩,只是握着,觉得手心满满的,说什么都是多余。

    伊人的神色则很沉静,亦很祥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念及自己现在的情形,贺兰雪如是道。

    伊人抬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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