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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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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中间,贺兰雪负手而立。易剑按剑,守于一侧。

    裴临浦则跪在一侧,裴若尘蹲在父亲旁边,手扶着裴临浦的背部。

    尤主管站在大厅门口的地方,在他前面,是一个穿着斗篷的少年。

    ……

    ……

    ……

    ……

    “没想到今天这么热闹。”贺兰雪微微一笑,闲闲地说了一句,“各位来此,可都是为了息夫人的至尊图?”

    “她是我的母亲,而你们是闯入者。”前面的斗篷少年冷冷地接了一句,他自己掀开风帽,露出一张秀美清丽的脸,眼睛尤其漂亮,大而优美,只是没有神采,倒像是描画出来的一般。

    那少年正是柳色。

    “据说至尊图里隐藏着息夫人毕生的秘密,得此图者得天下。如此有诱惑力的东西,天下觊觎,本是很正常的事,柳色公子又何必动怒?”贺兰雪的态度依旧悠闲写意,事不关己道:“不过,我对那个什么劳什子图倒没什么兴趣,我是来找我的王妃的。听说她在这个墓地里失踪了,如果柳公子能够带我找到她,我会立刻撤出这里,并承诺,有生之年,绝对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以免打搅夫人的亡灵。”

    柳色抿着嘴,并不接话。

    倒是尤主管不快地说了一句:“少主也不知这墓地的玄妙,又如何能带王爷找到王妃?”

    “夫人从未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会将墓中的秘密告诉他。”跪在一边的裴临浦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柳如仪将夫人软-禁多年,让夫人生不如死。只怕夫人对这个在禁锢中生下的儿子,只剩下恨意吧。”

    “父亲……”裴若尘轻轻地松了口气——当裴临浦刚踏进大厅,见到那影像后,虽被裴若尘及时阻止,可裴临浦却当场跪到了地上,沉默至今。

    这还是他进墓后说的第一句话。

    柳色的容色顿时惨白,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住,颤抖着,却努力站得笔直。

    裴临浦则缓缓地站了起来,也不需要裴若尘的搀扶,他转过身,冷酷地看着柳色,一字一句,继续道:“柳如仪不是说对夫人情深一片吗?他后来又是怎样对待夫人的?他虽然求着无双帝将夫人赐嫁给她,却并没有好好待她。他将她关了整整十年,十年!十年里,夫人过着生不如死,暗不见天日的日子!十年里,她被他侮-辱,被他折去骄傲与尊严!你是柳如仪的儿子,所以,你是所有人中最没有资格进夫人墓地的!”

    柳色抿紧嘴唇,傲然地站在原地,可无论他的姿态有多么骄傲难犯,在众人眼中,他已经单薄无力。

    “裴临浦,你是夫人的叛徒,你才是最没有资格呆在这里的人!”尤主管见自家少主受辱,立即挺身护主。

    “我是叛徒。”裴临浦这一次,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用无比轻松的语气肯定道:“我背叛了夫人。”

    众人都颇感讶异,贺兰雪,尤主管,易剑皆是侧目。望着他。

    裴临浦年轻时,必是一个不下于裴若尘的俊朗青年,即便是被风霜侵袭了十多年,这一笑的魅力,比起裴若尘,竟丝毫不遑相让。

    “父亲……”裴若尘虽然早就听到过这样的言论,可是潜意识里,从未真的承认过。

    现在,裴临浦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说了出来。

    他崇敬的父亲……

    到底,是个叛徒。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背叛夫人?”裴临浦又是一笑,目光不自主地,再次转移到地下的影像上。

    “父亲,不要看,那雕塑有古怪。”裴若尘连忙阻止——其它人,也是因为他的及时阻止,方没有像武爷那样中招。

    裴临浦却执拗地推开他,无比专注地看着地底的影像,“是啊,谁会背叛她?谁会想到去背叛她?她根本不是凡间中人,哪怕只是为了她的一个眼神,所有人的男人都可以为之而死。她怎么会想到,我会背叛她?”

    “父亲!”见裴临浦的眼神渐渐涣散,迷惘,裴若尘心道不好,在他耳边大声地叫了一句,便想将他拉出去。

    裴临浦却不肯移动丝毫,仍然盯着夫人的影像,喃喃自语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我以为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夫人好,可是我错了,谁能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局,谁能料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我——我那么敬爱夫人,只要她高兴,我甚至愿意被她踩到脚底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裴若尘担忧地摇着他,试图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难道父亲忘记了,息夫人后期作恶多端,滥杀无辜,是父亲大义灭亲,才保全了贺兰家的江山。”

    “贺兰家的江山算什么!”裴临浦忽而凶狠,扭头狠狠地盯

    着裴若尘,声嘶力竭道:“这江山是夫人的,是贺兰无双从夫人手中骗走的!若尘,你要答应为父,有朝一日,一定要将这江山夺了回来,重新还给夫人——也许夫人一高兴,就会原谅我,夫人会原谅我的,她一向仁慈,亲切,总是对我笑……”

    “父亲,丞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裴若尘大惊失色,扶着裴临浦的肩膀,大声喝道。

    贺兰雪则微微一哂,不发一言。

    裴若尘方才的那一喝显然有点效用,裴临浦果然不再说话了,只是怔怔然地站在原地,目光,也渐渐地聚拢起来。

    大厅里的人,一度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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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知道反悔了,就该帮助少主重夺这江山,推翻贺兰族,为夫人报仇。”最后,还是尤主管主动打破僵局,清了清嗓子,道。

    “柳如仪的孽子,算什么少主。”裴临浦冷哼一声,然后握紧裴若尘的手,压低声音道:“若尘,你妹妹若兰,已经有身孕了,如果她诞下皇子,你一定要助他登位,再改国号为息。”

    “皇嗣之事,陛下会有分寸,身为臣子,岂能干涉?”裴若尘也低声反驳道。

    没有人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

    裴临浦盯了他一眼,又忽而转身,面向贺兰雪,神色已经彻底恢复,重新变成天朝最能干最冷静的丞相。

    “王爷本是待罪之身,但如若王爷能找到息夫人的至尊图,进献给陛下,定能将功赎罪。到时候,陛下说不定念及兄弟之情,不再追究王爷亵-渎皇嫂的罪名。”

    贺兰雪神色微变,然后低头浅笑,喃喃自语,“亵-渎皇嫂……”笑容清淡,但是苦涩已从笑里逸出。

    他已被戳痛。

    “王爷。”易剑连忙上前宽慰他,贺兰雪却摇了摇手,抬头闲闲地看着裴临浦,淡淡道:“关于这个罪名,我不需要赦免。”

    “王爷果然有担当,只是,此事传出去,对皇后的声誉,却是很不好的。”裴临浦也是一脸带笑,轻声道:“皇后与王爷出了这等丑闻,以后皇后还怎么母仪天下?”

    贺兰雪又是一阵苦笑,却没有回答。

    他果然,还是无法不管,即使已经伤得无以复加,即使已经麻木不仁,却还是,无法不管。

    “希望王爷尽心尽力帮下臣找到至尊图,下臣也好在陛下面前,在天下人面前,帮王爷美言隐瞒。”裴临浦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追加了一句。

    “王爷!”易剑早已听得义愤填膺,可没有贺兰雪的指示,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贺兰雪用目光止住易剑后面的话,轻松道:“我只要找到伊人,其它的事情,随你。”

    裴临浦放下心来:至少贺兰雪在这里不会捣乱了。

    他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了柳色,在看到柳色的时候,裴临浦眸光一冷,“至于你们,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在夫人的墓地里。”

    “你——”尤主管气得七窍生烟,几乎想与裴临浦拼命,不料柳色突然抬头,黯淡无光的眼睛,笔直地投向裴临浦,仿佛能看到他一样,“我是她的儿子!”柳色一字一句,冷冷地说:“无论上一辈发生过什么事,我一出生,就是这个惊-艳天下的息夫人的儿子,我没有选择,只能是,必须是!而你们,你们都可以选择的,只是你们选择了做小偷,你们要偷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没有资格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这几乎是一句控诉了。

    无论息夫人怎样,柳如仪怎样,柳色是无辜的,他没有选择被谁生下的权力。

    可是,自他出生,他的一生,也就注定了。

    从未选择,也无从选择。

    可即使是一出生便注定的身份,今天,也受到了别人的尽情嘲弄。

    何其无辜!

    而他能做的,就是,坚持。坚持不是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走到底!

    “至尊图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拿走。”柳色坚定地说。

    尤主管欣慰地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少主,终于在他坚毅的神色里,依稀见到,当年夫人的些许痕迹。

    ……

    ……

    ……

    ……

    “到底什么是至尊图?”镜子外,伊人撇撇嘴,一脸悻悻:一大群人为了一张图而争得你死我活,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题外话………好吧,鉴于大家怨念伊人与阿雪的对手戏太小,今晚更新有福利。咳咳,其实柠檬对里面所有人物的爱都是一样的,炎寒啊,若尘啊,包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息夫人,所以希望每个人物都丰满亮眼。慢慢来,慢慢来……
84。026你来自哪颗星
    伊人揉了揉眼睛,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退到那沙漏边,然后,又环视了一下周围。

    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只是四周空空,密不透风的样子,根本无路可寻峻。

    伊人叹了一声,觉得站累了,于是斜斜地靠向沙漏,手肘撑在那石头上,关节部位,恰恰压到了水滴而成的凹陷处。

    只听到一阵轰鸣声,方才还耀眼的屏幕统统成了黑屏,这间镜屋陡然陷入黑暗,而伊人压着的那块石头,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伊人又是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

    方才放置石头的地方,已经成为了平地,倚靠在上面的伊人,自然跌成了一个狗啃泥。

    好在伊人总是在不停地摔跤,摔啊摔的,也就习惯了。

    …鲫…

    ……

    ……

    ……

    她就势在地上趴了会,休身养息,直到上面石管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了她的头发里,伊人才扎手扎脚地爬起来,抱着酸痛的膝盖,扭着脖子,看着周遭彻底的黑暗。

    难道不小心按到了总开关,断电了?伊人郁闷地想。

    她就这样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直到隔壁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笑声,苍老凌厉,“哈哈哈哈哈”。

    伊人好奇地望向声音的来处,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片黑暗。

    “至尊图,我终于找到你了!”随着笑声的结束,那声音大喊了一句。

    而后,又没了声息。

    伊人眨眨眼,很快认出那声音来:竟然是之前晕倒的武爷。

    他怎么又进墓地里来了?

    难怪方才大厅里没有他,原来武爷已经醒了,悄悄地潜进墓来。

    声音离得很近,也许只一墙之隔,或者,根本就是响在耳侧。

    难道,那些玻璃墙体,全都不见了吗?

    伊人抖抖地站起来,手往前伸,顺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

    ……

    ……

    ……

    ……

    没走几步,她果然摸到了一面墙,却不是原先的玻璃制品,似乎是石门,触手的感觉很粗糙。稍微用点力,似乎能撼动一些,伊人索性全身都贴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前一挤。

    ‘眶搭’一声,那石门竟然倒了。

    伊人很不幸,再次摔得四体投地,口鼻撞在石头上,舌尖尝到了一阵血腥味。

    真是造孽。

    而那边屋里的人,也随着巨响,举起手中的火镰,往这边照了过来。

    伊人抬起头,只看到一张凄凄惨惨的老脸,在微弱的火光下,诡异得像一只鬼。

    “武爷!”她又是一声甜甜的叫唤,眼睛眯了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武爷将手中的火镰举高,将她看清楚一点。

    趴在地上的伊人,正仰面望着他,笑容甜美,唇被磕破,殷红殷红的,不觉凄凉,只觉鲜活。

    他呆了一会,然后反射性地将另一只手拿着的画卷藏到身后。

    伊人瞥到他的动作,也不觉奇怪,只是爬起来,拍拍手,又揉了揉跌痛的鼻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武爷瞪着眼,问。

    他似乎有点吃惊,却并没有生气,事实上,见到伊人,武爷竟有种淡淡的喜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挺喜欢看到这个小丫头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伊人摸了摸额头,老实地回答完,又问:“你没事吧,手指还疼么?”

    方才武爷鲜血淋漓的样子,伊人记忆犹新。

    武爷心中一动,又故意板起脸,没好气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年我随夫人南征北战之时,受的伤更严重,我眉头都没皱一皱。”

    “可是,还是很疼吧。”伊人偷眼瞟着武爷的手,想起十指连心这个词,背脊一寒,仿佛自己的手指也疼起来了。

    武爷翘了翘胡子,没有接话。

    “对了,你找到那个至尊图了吗?”伊人又想起方才听到的大喊声,顺口问。

    武爷神色一肃,脸上立刻出现警戒之色,眼神也寒冷许多,“你也想要至尊图?”

    伊人眨眨眼,很理所当然道:“平白无故,要一张图干吗?”

    如果可以选择,她更愿意要一张床,或者一只烤鸡什么的。

    “既然不要,你为什么要问我?”武爷还是一脸戒备。

    “只想看看,柳色他们都想要的东西长什么样。”伊人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你若是不喜欢,不看就好了。”

    她对这张至尊图可一点都不执着。有机会看一看无妨,没机会,也不会多惦记。

    武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弃,怔了怔,却改变主意道:“好,我给你看,但是你要告诉我,你能从里面看到什

    么。”

    那张图,武爷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究竟来。

    想起伊人与息夫人那种神秘的关联,武爷突然想到:或许伊人是能明白的,明白那张图的玄妙。

    伊人很没烟火气地伸出手,又很没烟火气地将那张世人千辛万苦找寻的至尊图接到手中。

    “是在哪里找到的呢?”她一面展开画卷,一面随意地问。

    “在夫人的棺木里。”黑暗中,武爷沉声回答。

    伊人惊异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武爷。

    夫人的棺木?

    “就是这里。”武爷将手中的火镰微微一转,伊人这才注意到,武爷的旁边,有一个木箱子摸样的东西。

    只是,那真的只是一个箱子,如果这是息夫人的棺木,未免太简朴了。

    “里面……”伊人心跳加快,目光一刻不离地望着棺木,第一次,体味到期待与慌乱夹杂的情感。

    里面,真的是一具骸骨吗?

    和她一样,来自异世的骸骨?

    “是空的。只有这张图。”武爷低声道:“像夫人这样的人物,一定是飞仙了。”

    伊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也不知方才在紧张什么。

    不过,这棺木还真是简单呢。

    伊人走前一些,凑近那箱子——很普通的木头,因为历时已久,有点像从前在博物馆看到的样子,古朴,陈旧,有着裂纹,仿佛能闻到岁月腐朽的味道。

    棺木的盖子是打开的,伊人看了武爷一眼,武爷立刻解释道:“我怎么会亵-渎夫人的遗体?老夫进来的时候,盖子便是打开的,一定是夫人飞仙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合上。”

    他的态度严肃恭敬,而且以之前在大厅的表现来看,武爷绝对不是会撬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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