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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之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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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瞬妄宫，连接待人员也如此训练有素。一尘不染的地板光亮如镜，头顶灯光星星点点，到处都布置得极为气派典雅，连每个角落像是经过了专门考究，哪怕是刻意留心也看不到什么瑕疵，走在这种地方，幻在惊叹之余也不免有点眩晕。
其实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大熊比利叔叔那间叫做星期六的小酒吧。
电梯向下运行时，幻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结构特点——越向下规模便越小，地下七、八、九三层大概加起来约莫有南市一区中心的世纪广场那么大，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看上去卖什么的都有，更像是个自由集市，如果西恩先生说的没错，那么第四档和第三档的交易尽管涉及金额在常人看来已经相当惊人（一百万以下、一百万到一亿之间），但对瞬妄宫的地下交易会来说却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交易，恐怕在南市帮派龙头的威慑下，即便是采用自由集市的公开交易形式也不敢有人胡乱造次吧。
地下十层和十一层就完全不一样，全都是分隔开来的房间，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不过规格明显要高出不少。
电梯在地下十二层停了下来。
“到了，桃小姐。”眼镜帅哥说，“请随我来，贵宾休息室已经为您和您的朋友准备好了。”
“请问，我的交易被安排在什么时候进行呢？”桃子问。
“今天瞬妄宫以买家身份介入的交易一共有三宗，桃小姐的交易是其中可能成交金额最大的一宗，因此被安排在两小时后作为当天的压轴交易进行。”眼镜帅哥对答如流，“预定进行交易的时间是晚上九点正，如果有任何变动的话会有专人通知，在此之前请桃小姐在此休息，休息室里的一切设施均可随意使用，有其他需要的话，对守侯在外的服务生说明即可。”
等一下……
按照桃子姐姐所受到的接待规格来看，桃子姐姐今天要和瞬妄宫进行的应该是级别最高的交易，也就是……也就是……
五十亿图卡以上的交易！！
……
在吃中国菜的时候，桃子姐姐曾经说过：
酬劳方面我会先付一百万图卡的现金，事成之后再付给你们交易金额的十分之一。
如果桃子姐姐和瞬妄宫的交易真的能够成功，也就是说她能够得到五十亿图卡，去除15％的佣金，还有四十二亿五千万，如果其中十分之一的钱拿来作为给影的中介费用，那就还有三十八亿两千五百万，而其中的 ；十分之一就是……
那就是三亿八千两百五十万！！
如果酬金由他、西恩还有榔头大叔三人平分，也就是说……他们每人都能得到一亿以上！！
哇啊啊啊啊啊！
一亿呀呀呀！
他得吃多少冰淇淋才能把这一亿吃掉？
……
幻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劲，然后他开始发呆。
西恩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点着一根香烟，淡淡地吸了一口。
榔头坐在沙发上，随意打开了一份报纸，漫不经心地翻着。
桃子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观看爱情连续剧。
宽敞舒适的休息室里，大家都在“专心休息”。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幻猜想那一定和桃子姐姐即将进行的天价交易有关，这个年轻女孩要和瞬妄宫进行这种级别的交易，他和西恩也没有料到——之前桃子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提og芯片而已。
……omega…gear…chip，究竟是什么东西？桃子姐姐来这交易会时没有携带任何皮箱之类的东西，可见是非常细小的物体，而这么一个芯片，却成了今天的“压轴秀”，连身为帮派龙头瞬妄宫都如此重视，绝对不简单。
莫非，这就是塔所指的“麻烦的委托”？所以他才会委托榔头大叔助他们一臂之力？那么，塔对此事又究竟了解多少呢？……
幻忽然觉得有些烦乱，他看了看表，才刚刚过了十五分钟，电视上的爱情剧他并不感兴趣，于是他站起身：
“我出去逛逛，九点以前回来。”
当幻搭乘的电梯经过了地下十层时，一个身着白色正装的中年男子在几名工作人员和数十名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贵宾休息室。
能进入地下十层休息室的，绝不会是一般人，至少交易金额要超过一亿图卡，才有资格享受这样规格的接待。
他的名字叫琼斯·昆汀，来自南市八区。
几天前，南市八区发生了一件大事——法拉迪欧帮的老大穆法·罗兰德遇刺身亡。穆法·罗兰德是南市八区最有权势的人，但这样一个风头正劲的帮派首脑，却在“图”的黑夜到来之后死在了自己所经营的帕罗戴斯大饭店的赌场中，眉心中枪，头颅被贯穿，当场身亡，而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弹头，而穆法那些被不明人士揍得面目全非的保镖还统统躺在医院里，没有一个人能开口说话，自然也无法描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穆法·罗兰德的葬礼随后举行，法拉迪欧帮所有的干部都出席了，葬礼上穆法·罗兰德的太太露·阿列悲痛异常，完全不顾仪态，歇斯底里地大声恸哭，还当场哭晕了两次，可是据说就在她丈夫遇刺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帕罗戴斯酒店的赌场里和一个高大威猛的牛仔打得火热，就在她打算和那牛仔有进一步动作时，穆法突然出现逮了个正着，于是她破口大骂，被穆法下令轰了出去——当然了，这些事情也只能偷偷咬咬耳朵而已。
但无论怎样，露立即以穆法妻子的身份继承了穆法的一切。
露对帮派的事情毫无兴趣，于是她将法拉迪欧帮的大权交给了琼斯·昆汀——是了，正是这位先生。
其实琼斯之前并不被看好，尽管他在帮派中坐的是第二把交椅，但人人都知道穆法最中意的接班人是亨利·霍华德。亨利在帮派中的地位和琼斯并驾齐驱，但却更有能力，功劳也要比琼斯大，然而琼斯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很有先见之明地接近并讨好了帮派老大穆法的太太。琼斯虽然已到中年，可身材保养得一如精壮小伙，床上功夫也相当有一手，他很懂得怎样令女人满足，这帮了他不少忙，食髓知味的露很快便对琼斯有了好感——靠着这层不为人知的关系，琼斯接替了穆法成为了帮派的新老大。
穆法手中最大的产业便是那间帕罗戴斯大酒店，他拥有30％的股份，是帕罗戴斯大酒店的二股东，露对经营酒店也完全没有兴趣，她喜欢的是享受，所以她要琼斯把她手中的股份全都想法卖掉。
琼斯非常清楚，没有董事会尤其是大股东的同意，根本无法将所拥有的股份私自转手，然而当他想要拒绝的时候，露却威胁他。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帮派老大的话，就按我的话去做！
真是讽刺，他以为是他在利用这个女人，结果没想到现在反而被她握住了把柄，看来这女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然而股份转手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一旦大股东有所察觉就会非常糟糕。
所以露又这样对他说：
现在帮派里的人也不服你，亨利的势力比你要大得多，他现在对你恭从，早晚也会坐不住想要逼你交出老大的位子，到时候你是根本斗不过他的。
那怎么办？他一想也对。
不如把我手中的股权卖掉，然后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吧！带上钱，走到他们根本找不到的地方，我打听过，帕罗戴斯酒店30％的股权在市面上能值二十亿呢。
二十亿？卖掉了就全归他了啊！
哦，不，是归他们了啊……
从休息室通往交易大厅的路上，琼斯一直在不停地思考着。
帮派里的情况对他越来越不利，他当上老大不过几天便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亨利和那些不服他的人根本就是故意与他作对，全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这样下去，十有**会像那女人说的那样，自己非但老大位子不保，反而搞不好会死在亨利那家伙手上——亨利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个家伙极有野心，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如果得不到的话也不会给别人，这一点很对穆法的胃口，因为穆法也是这样的人——若自己真落到亨利手上，八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如就按照那女人说的那样，把她手里的股权卖掉，然后从此消失，二十亿，足够他花上几辈子了。
至于那个女人……
虽然他自认斗不过亨利，但要弄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不留蛛丝马迹，办法倒还是有不少的……
就这么办。
琼斯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在这里交易是绝对安全的，瞬妄宫的地盘上，没人有胆子乱来，而且瞬妄宫本来就对帕罗戴斯酒店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北市的大股东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直没有门道，现在他愿意出售30％的股权，瞬妄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让琼斯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自己的这宗大交易理应成为今天的“压轴秀”，却没想到只是成了瞬妄宫的第二大宗交易——压轴交易是他们和一个叫桃的女人进行的，见鬼，“桃”？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名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能卖出什么东西让瞬妄宫这么看重？
算了，这种事情就不管了，尽快完成交易，把二十亿拿到手才是要紧事。
交易大厅里，瞬妄宫的人已经在等候他们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卡特·弗朗西斯。
琼斯认得他，事实上，这个地下交易会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
卡特是瞬妄宫的高层干部之一，专门负责地下交易会的运作，这宗交易他亲自出面，说明瞬妄宫的重视，也表明了他们对帕罗戴斯大酒店的浓厚兴趣。
卡特静静地坐在豪华皮椅上，似乎是在望着桌面入神，当琼斯走进了交易大厅，他也没有什么动静，直到琼斯在他的对面坐下，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琼斯立即感到有些不悦，怎么说他也是今天的大卖家，就算卡特是瞬妄宫里很有影响力的人，至少也应该起身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可卡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也未免太无礼了，好歹他现在也是八区法拉迪欧帮的头啊。
……算了，瞬妄宫的势力这么大，自然有目中无人的本钱，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只是完成交易拿到钱而已，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你好，琼斯·昆汀先生。”卡特总算有了点反应，不过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连嘴唇都几乎不动。
“你好，卡特·弗朗西斯先生。”琼斯微微颔首。
早就听说卡特是个难对付的家伙，能把地下交易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绝对不是一般厉害的角色，和他面对面坐着，琼斯已经感到压力重重，双方坐到一起仅是第一步，交易是需要谈判的，而琼斯根本不知道卡特要打算怎么谈。
“琼斯先生，帕罗戴斯大酒店30％的股权，请开价吧。”
想不到卡特会立即开门见山地要他开价，琼斯倒是一时愣住了。
底线是二十亿，只能往上加，帕罗戴斯酒店现在经营状况如日中天，极有可能继续涨价，如果开得太低自己吃亏，如果开得太高对家肯定不愿接受，虽然知道瞬妄宫很想得到这笔股权，但琼斯却不知道他们的最高低线又是多少。
而且，现在是他有求于瞬妄宫，如果谈崩了，便很难找到下一个买家，即便找到，大概也不能一次爽快地把钱付讫，而且更可能有被诈骗的危险。
“卡特先生，不知瞬妄宫……”
“请开价。”
琼斯本想反过来试探一下卡特的口风，却没想到话一出口就被打断，卡特的回答简短且没有回旋余地，若是琼斯继续含糊其辞拐弯抹角，八成会让对方感到不耐。
那么……三十亿？四十亿？不……四十亿大概太高了……
该死的，先开个天价，要是卡特不接受，自己就立即反摸他的底线，然后再给个相对比较合适但依然偏高的价钱不就好了吗？反正紧守二十亿的底线，稳赚不亏。
那么……
“五十亿。”琼斯说出了这个数目，砰砰的心跳声连他自己都能听见，将皮球踢给对方，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
底线价钱的250％，瞬妄宫显然不可能接受，接下来就等卡特的回应了。
“好的。”
琼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卡特完全没还价，居然就这样一口答应了下来？！
琼斯立即感到无限懊悔。
他后悔死了。
早知是这样，他可以要八十亿甚至一百亿！卡特的头点得如此干脆，说明瞬妄宫的估价远高于五十亿……该死的，他这个蠢货！一念之差，就让不知道多少个亿从手里流走了！
卡特从座位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皮箱，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精美的文件夹，他从怀里取出钢笔唰唰地写了几笔，然后将文件夹推了过去。
文件夹正好滑到了琼斯面前，琼斯还有些恍惚，心神不定地朝上面往了一眼，那是一式两份的交易书，条款方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在交易品中标明了是帕罗戴斯大酒店30％的股权，在交易金额中卡特已经填上了五十亿图卡的字样，下面也签上了他的名字。
这么顺利吗？……真的没问题吗？……琼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偏偏说不上来。
卡特按动桌下的按纽，他和琼斯的面前分别升起了一个液晶面板，上面显示着南市中央银行电子转帐系统的用户界面。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琼斯先生在交易书上签字吧，然后就可以进行交易了。”卡特的声音依然毫无温度。
琼斯掏出笔，将交易书拿到跟前。
就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签名的时候，突然他在交易书的条款中看到了这样一行字：
琼斯先生，当您看到这一段文字时，死亡倒计时便已经开始了。您将在十三分钟后寂静地死去，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
琼斯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都差点滑落。
“卡特先生……这个玩笑……也实在是开得有些过分了。”他干笑两声。
卡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椅子上，手肘放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支着下巴。
“签字吧，琼斯先生。”过了好一会，他才这样冷冰冰地挤出一句话。
“这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琼斯终于被卡特这样淡漠的态度激怒了，他站起来用指节敲着交易书，“什么‘死亡倒计时’？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卡特平静地望着他，琼斯的质问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签字吧，琼斯先生。”他重复了一遍。
“卡特先生，别想耍我！”琼斯气得七窍生烟，“瞬妄宫就是这样进行交易的吗？根本连一点诚意都没有！”
“签字吧，琼斯先生。”卡特又重复了一便。
他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台反复播放同一句话的人形录音机。
琼斯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
偌大的交易厅，只有他和卡特两个人，这个男人邪气得匪夷所思，怪异的举止和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让琼斯开始有些抓狂了。
还有十二分钟。
琼斯的耳边突然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说。
“谁？！是谁？！”琼斯神经质地大叫起来。
是卡特？
“签字吧，琼斯先生。”卡特好象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够了，琼斯拎起皮箱一脸惊怒地朝门口走去，但当他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
交易大厅的墙壁是透明的，琼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几十个手下都在门外待着，他们或来回走动，或互相谈笑，但是他们好象完全看不到自己，也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无论他怎么挥手吼叫也没有一个人将视线投过来，琼斯企图用椅子砸破这面墙，但直到他的虎口破裂，墙上连一点刮花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还有十一分钟。
那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又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去死吧！”琼斯再度抡起椅子，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墙，而是卡特。
卡特没有躲闪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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