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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手札之鬼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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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当我这个字说出口,这妖艳女子的血肉就像是变成了一块块板结的硬泥,一块块跌落在地。
“你!”
到这个时候,这名活养尸方才明白,刚才她是中了我的计,身躯立即退后,用着惊慌无措又带着怒意的语气说了一个“你”字。
“你什么你,你现在该死了。”
血肉掉光,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随着一声嘭响,这几百块骨头也是炸裂,一块一块变得分离。
世间的死法,无外乎是兵解、火解、水解、土解等等,我这一招便是属于水解术。活人之血液是最具阳气的东西,配合文字之力,水解一只活养尸,实在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值得提一句的是,在这处,我之所以没用舌尖血,是因为这种血太霸道,一旦触碰到这活养尸的身躯,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解决了这名活养尸,我走下了病床,在这一堆碎裂之物中,我找到了应该会要找到的东西,一根黑色长钉。
鼓着腮帮子,我吐了口气,看来这些个事情,我还真是要承担不少责任呢。
将黑色长钉收入怀中,我打算掉头的时候,眼角那么一瞥,忽然就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绿茸茸的,一缩一伸的前进着,看外表像是一只毛虫子。
就当我准备用手抓这只毛虫子时,一个突兀的声音阻止了这一切,“住手!”
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我望去,映入我眼帘正是那个周文正的助手,青年人徐文昌,就站在我病房的房门口。
见到他的出现,我就猜到了一些因由。
“你是不是早就到了?”
徐文昌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了那个毛虫子身边,俯身蹲下,用两根长长的银色筷子,将这个毛虫子放进了一个小的塑料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手指推了推他的眼镜框,“我不相信,一个阴阳家的传人,会连一只活养尸都不能对付。”
我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呀,茅山道长徐文昌。”
没有错,那个一身林正英打扮的周文正根本就不是什么茅山道长。
而这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比我年岁还小上那么一些的徐文昌,才真正是茅山道术的一个传人。
关于这一点,在陈欣的死地,这徐文昌对着周文正动眼神时,我便心中了然。
后来,为了应对回魂夜的那一大堆的突发状况,我和这徐文昌有过单独一次的长谈。包括那小五行阵法,也是我们两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否则凭借我一己之力,还真的未必能在七天之内,布置出那种大阵。
要知道,五行大阵,金木水火土五系,其中相对应的比例十分微妙,根本不可道计,差之毫厘,那就是谬之千里。
“这个名号,我已经许久不用了,你还是叫我小徐就行。”
我们两人各自找了一张凳子,便纷纷相对而视的坐下,一时间静默无语。
到最后,还是我先打开了话匣子,“刚才我听见门口一阵动响,那些个医生、护士没事吧?”
“当然没事。”徐文昌将戴着的眼睛,取了下来放在了手上。
再度露出了自己帅气的脸庞之后,他说道,“本来我以为你刚才中了那活养尸的魅惑之术,没想到你是将计就计,当然你要是真对付不了,我还是会帮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会看着你在那活养尸的手上,吃上那么一点小苦头。”
闻言,我一边用着自己的食指摇晃着指着对方,一边笑着说道,“你还真是无耻的坦荡荡啊。”
“彼此彼此。言归正传了,你可知道刚才那只毛虫子是何物?”
既然这徐文昌,都把这只毛虫子当成一个问题给提了出来,那么很显然这件事情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番思索过后,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可是,随后我又自我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那群人不都是偏安一隅,从来不出祖宗家乡的吗?
“苗家,湘西苗家。”
也许是徐文昌见我一副眉头紧锁、又时不时摇头的样子,便就明白了我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内心之中不敢确信罢了。索性一点,他就主动地把这背后答案给说了出来。
“真的是苗家?!”
我又反问了徐文昌一句,对方脸色浮现出来的微笑,就已经做了最好的解释。
在湘南省的地界上,有一个神秘的地方,住着一个神秘的族群,那就是湘西苗家。
在那里,他们身着独特的民族服装,赶尸术、炼蛊术盛行,九尾白狐、百鬼夜行的传说也是不绝于耳。
至于刚才的那一只绿茸茸的毛虫子,就是一只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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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章 半条命
震惊归震惊,但我也很明白这青年人徐文昌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就在刚才我脑海中就得出了与之相同的结论。
现象和线索都已经很明显了,那幕后的妖邪之人,必然就是湘西苗家中的一位。
“他们怎么会出了湘西地界上,并来到湘南省的省会长郡市来做这种积攒罪孽之事呢?”
在我的印象中,对湘西苗家我也是比较无感,即便是在我手握《阴阳手札》之后,所关心的重点,无非是茅山、崂山和龙虎山这三家,毕竟他们才是正统。
除此之外,那湘西苗家和我阴阳家一样,在道术中都属于细枝末节,难听一点就是捞偏门。
只不过,湘西苗家是真正的强大。
外人不足道,是因为他们和外界总是处于一个相对隔离的状态。
神秘莫测,这个成语就成了湘西苗家的一个显著标签。
思索到这里,我一摸胸口,心中才大呼不妙,《阴阳手札》居然不见了!
就在此时,徐文昌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直接就扔给了我,显得很随意,眼神中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贪念。
我接过书籍,封面之上赫然就写着四个大字——阴阳手札!
“你放心,这本《阴阳手札》应该是被你滴血认主过,除了你们阴阳家内部的人,其余人都没办法查看这本书。至于摧毁这本书……那就更不可能了。”
徐文昌所言,乃是真正的大实话。
这本《阴阳手札》被传承了七十三代,自成书之日起,历经了二千多年的岁月有余,并被一代又一代先祖用血脉加持、书写完善,单论这本书自身的珍贵性,已经基本上不弱于一件上品道器。
虽说,不能借此施展任何攻击手段,但却有着水火不侵、电削雷鸣不灭的特性。
乃是真正的无坚不摧之物……
说完这句话,这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徐文昌,叹了一口气道,“谁家没有几个败类呢?我们这一次的对手,应该就是湘西苗家的一个败类、一个逃亡者。”
不得不说,徐文昌分析的很有道理,只不过湘西苗家一般要是出现了败类,他们都自己解决,也就是所谓的清理门户,绝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犯了错,还能从湘西的地界上逃离出来,这就已经表明了对手的强大。
“真要是这样,那这个对手肯定非常难缠,你有没有想过,去自己的大本营茅山,找些师叔、师伯或者师祖帮忙呢?”
当我提出这样一个建议时,徐文昌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们茅山,加上我在其中,真正地正统的传承应该只剩下三支,并且另外两支我还联系不上。”
“不会吧?”
听到徐文昌这一番言论,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
要知道,茅山南北长约十公里,东西宽约五公里,整个占地面积大概是五十多平方公里,绝对是一个大山头,现在只剩下三支传承?
徐文昌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阴阳家和我们道家在先秦时期,不是旗鼓相当的两股实力吗?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们茅山只是道家的一脉,仅剩下三支传承,又有何稀奇?”
我一想,也对。
随着岁月长河的流逝,终归能改变很多事情。
或许是两人真正敞开了说话,这徐文昌的嘴巴有一些停不下来了,“我觉得,我们两人很像,准确说是我们的遭遇很像。”
思绪流转,我在揣测徐文昌说这话的含义,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天煞孤星?”
四个字出口,徐文昌便点了点头,还纠正道,“我们这种命数最为正确的叫法,应该称为半条命。”
“半条命?如果你和我一样是天煞孤星,那周文正是……”
打断我的话语,徐文昌接过话茬,“他只是以前接济过我的一个大叔,和我并非是亲戚关系。我如此年轻的样貌,出去说我是一个茅山道士也没什么信服力,所以我便将周叔找来,来行这狐假虎威之事。”
话到此时,我心中对这青年人徐文昌的疑惑就解开了一大半。
至于他说有和我类似的身世,不用我问,这徐文昌早已打算就这样娓娓道来。
“当年……”
故事开讲了,听这徐文昌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特警。
有一次徐文昌的父亲接受了上级的命令,要深入一个犯罪集团当卧底,时长约莫是一年。
凭借着他父亲的过人胆识和极致伪装,这一趟卧底之行相当的顺利,直到最后,当整个犯罪集团被彻底瓦解时,那些个罪犯才知道他们被抓,是因为自家内部出了奸细。
可就在整个犯罪集团被一锅端之前,徐文昌的父亲把他在犯罪集团认识的一个好友给叫了出来,并且提前给对方报了信,因而造成一个漏网之鱼。
就在这个卧底任务完成,又过了两年的时光。
某一天,徐文昌和他的父母一家三口在路上悠闲的散步时,突如其来的两声枪响,艳红的鲜血从头骨后面飞溅而出,带走了他的两位至亲。
而躲在暗处开枪之人,便是徐文昌父亲当年放走的那位“好兄弟”,那个匪、那个贼!
临死之前,他的父亲开口对徐文昌说,“儿子,为善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善事。那怕是只有一刻钟,在脑海中冒出了邪念,那就该当机立断,不放过就不该放过呀!”
说完这句话,徐文昌的父亲就咽气了。
当年,幼年期的徐文昌方才八岁的年纪,就这一点与我对比,好像是还要悲惨一些。
讲到这里,故事还没有结束。
摸掉了眼角滑落的两滴泪水,徐文昌说,“在当年我的父亲,之所以能够一下子就获得那些罪犯的信任,就是因为他是茅山道术的传承人。在这些道术之中,不乏有迷惑人心的术式。作用最强的术式,甚至能够直指人心,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深处,究竟是好是坏。杀掉我父母的那个人,所谓我父亲的好兄弟,本质上一个善良之人,所以我的父亲才会放过他。”
说到这里,徐文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是,他却忘记了人心思变、人心叵测,这种最基本的道理!”
徐文昌最后的这句话,有如当头棒喝一般,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个闷棍,让我清醒。无论是人、是鬼,在很多情况下,所做的事情都是冲动使然。
但,如果是真的打算灭除世间的不平之事,那就不能够心生怜悯。
即便是很多年以后,徐文昌的这一句话,还有我爷爷王长元的言辞论调,每一天都充当着我生命中的戒尺。
平复了下心情,徐文昌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我们的这‘半条命’的命数,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天煞孤星,倒也不是没办法可解。”
能解?
虽然,我对自己这天煞孤星的命运,好像是已经习以为常,心中也是默默地接受了。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估计没有一个人是希望自己会孤独终老的。能破解自己的命数,过上正常人该有的生活,这当然是一件欢喜的事情。
所以,我心动了。
“那么徐文昌,我们这‘半条命’的命数,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啊?”
“当然是找回剩下的‘半条命’。”
“怎么找?”
“击杀身染罪孽的厉鬼、鬼神和妖邪之人,杀得够多、够分量,就有机缘找回属于自己的‘半条命’,当然,渡化一些厉鬼,鬼神也是一样的待遇。”
此话一出口,我便明白了上次跟这徐文昌说,我想要渡化陈欣,这货居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现在看来,他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至于,这徐文昌口中所说的罪孽,我也有些了解。
就在我用阴阳血祭之法获得了《阴阳手札》的完全掌控权,便在那一夜翻开了其中的第二篇——幻境诀。
真正当我领略这一篇的所言所论,我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眼界是多么的狭小。
原来,施展阴阳术,光从手法上就有术、诀、咒、律、法五种。
你的眼睛有时会欺骗你,所见岂是真,幻境亦非虚。
此乃阴阳术第二层,幻境诀!
当这一境界练至大成,口吐一言,便能造就一方小世界,实乃真正的神鬼莫测。
并且,在这第二篇中提到了一个概念,也就是罪孽。
无论是人、是鬼犯了罪恶之事,身上就会沾染一分罪恶,等到沾染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演化成实体,就会形成的一团团黑雾,那便是罪孽。
击杀这样的鬼魂或者妖邪之人,不但不会身染业报,还会为自己积攒阴德。
如果鬼魂并没有做过害人之事,杀死这样的鬼魂还是会有业报,杀死这样的人也是会有业报。
比如说,之前刚刚化为红衣母子婴的陈欣,在她未杀一人时,将其打得魂飞魄散,自身就会有相应的惩处。
当然,要是到了最后都不能渡化陈欣,那就只能杀死对方,说到底这只是一种选择。
还好经过众人的齐心协力,还是求得了一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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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章 五蛊镇宅
“你的道力应该和我相当吧?”
“是的,其实准确来说,我们这种力量不应该称为道力,说是‘心力’则更为恰当一些。”
徐文昌纠正了一下我的说法,让我恍然,的确是应该叫做“心力”才对,我们施展的能力不外乎是自己内心的力量……
和这个茅山道士徐文昌聊了许久,我的心中还是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慕容雨轩。
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想到忽然脑袋一昏,差点脚下一个踉跄。
见状,徐文昌伸手扶了我一下,并开口,“看你这急促的样子,应该有很要紧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但当下你的状态,似乎什么都做不成,不如再休养几天,待到状态恢复到最佳,再去如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陪你。”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由于我内心深处总觉得辜负了慕容雨轩,而明知她已经身死化为了活养尸,我就更加内疚。
正是出于这种心理,让我丢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幸好有徐文昌的话语,使得我清醒了一些,这事急不得,出手便是要解决。
而后,徐文昌用一个小玉瓶,将散落在地上的活养尸的尸身残片给收入其中,这种东西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一定会引起不小的动荡,不如在私下交给那些刑警处理就好了。
在此之前,我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又休养了五天之后,我终于是选择了出院,前前后后我来到长郡市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在终于能去雨轩的家中去一探究竟。
在医院休养的五天里,刘雨婷和李永乐都来看过我一次,当然还外加了那个冒牌的茅山道士周文正。虽然这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叔喜欢装,但他也从徐文昌的手中学习了一些道术,算是有些心力,只是着实不强罢了。
所以,此行就我和徐文昌两人。
不知道怎么搞得,我总觉得那个幕后的那个湘西苗家之人,就应该躲在雨轩的家中,一场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多个强而有力的帮手,总能多几分把握。
乘坐一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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