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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四面楚歌-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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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很多天过去,所有人都诧异了。兰度皇宫恢复了平静,鲜血被洗刷之后,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皇帝寝宫里的灯时常一夜点到天亮,而随着一道道政令从宫内发出,喧嚣的白云城,竟然比以往显得更平静了。
  
  往日嚣张的人都下意识的收敛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等待重建。因为索兰的血统缘故,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等级差距也在这几天被刻意的无视,兰度的天似乎马上就要变了。而当一缕希望渐渐的在人们的心里生根发芽的时候,他们的皇帝,又是一夜只合眼了两个小时。
  
  花白头发的宫廷医生菲力克在他的寝宫里进进出出,不知道冒死觐见了多少次,可是都没有用,新皇帝根本不听他的。今天也一样,他站在寝宫门外摇头叹气,周围的人见了,以为他又在为皇帝睡得少而担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病,出在哪里。
  
  索兰最近的精神状态说好,很好。他的精神总是能高度集中,处理事情来快速高效,比以往任何一任皇帝都要出色。说坏,也很坏,索兰竟然在对自己做自我催眠。
  
  菲力克不知道催眠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可是看索兰的状况就知道,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否则以索兰的强大,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可实际上菲力克也猜错了一点,索兰的自我催眠其实是失败的,那个拥有祁连的明天永远都无法到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却刻意的去逼迫自己遗忘它。遗忘与牢记互相冲突,就像疼痛的时候拼命的吸食吗啡,欺骗了自己的感官,但其实痛苦一直都在。这是一个循环,周而复始。
  
  忽然,墙上的自鸣钟响起,索兰睁开眼,站起来,望向窗外。
  
  悠扬古老的钟声也被敲响,一波一波辐射而来,登基大典,终于要开始了。
  
  年轻的新王走过两座高高的钟楼之间的浮空走廊,从那螺旋的宽阔石阶上,走入皇宫内那块巨大的荣耀广场。身着戎装的禁卫军和军装的士兵分守两侧,银亮的长剑整齐划一的置于身侧。皇家礼乐队紧紧扣着乐器,庄严隆重的乐声喝着新王的脚步,惊起一群白鸽。
  
  当沉重的冠冕被巴塞三皇子亚瑟,亲自戴到兰度新王索兰·莫顿的头上时,大时代的最后争斗,终于拉开了帷幕。
  
  索兰扶着栏杆,站在宫楼上眺望自己的国,兰度全国的人都亲眼,或通过直播,亲眼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多年之后,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位将会给兰度带来新生的君王,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
  
  一切腐朽和堕落都将被清扫,不管是前线还是后方,国内还是国外,所有的风起云涌都将再度点燃。
  
  亚瑟没有赶上新王加冕的庆典就走了,在太空船坞里,所有的军舰都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他回去与他们汇合,然后发兵东南。夏亚,楚家后山上,楚朔一身戎装,下下最后一粒棋子,扣好军帽,从凉亭里站起。
  
  朝朝暮暮从楚奉君腿边跑过去,站在他身前齐齐仰头看着他,暮暮最近对楚朔可黏糊了,伸出手,用软糯的声音喊道:“爸爸,抱~”
  
  楚朔就把他抱起来,也把朝朝给带上,一左一右托着,然后回头对楚奉君点了点头,“我走了。”
  
  楚奉君点头,眼里有些期许,又有些欣慰。在低头看桌上的棋盘,黑白纵横,恰似一幅指点江山图。
  
  朝朝和暮暮趴在楚朔肩上,爸爸的肩很宽阔,趴着很舒服。今天的爸爸尤其的帅呢,虽然平时也很帅,但是今天特别特别的帅,朝朝想,他以后一定也要像爸爸这样帅,以后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也会有小星星一闪一闪的。暮暮却又沉默了,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爸爸,再不抓紧,这个爸爸也要走掉了,哥哥真是笨蛋,每次都后知后觉的哟。
  
  朝朝的情商又一次被弟弟无情的碾压了。
  
  楚朔带着他们坐上军车到了空港,路上的时候宁夭打电话过来,楚朔就接通了车载视讯,一家四口总是聚少离多,现在更是要马上分隔三地,这样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暮暮瞥着小嘴,有些不开心。爸爸说好了很快回来的,可是他都不回来,他都不知道暮暮很想他。楚爸爸最近对我可好了,可是也要走。宁夭哄了他一路,期间祁连也来玩闹了一会儿,才算让他开心了一点儿。可等到了空港,楚朔放下他们,走上舷梯的时候,暮暮眼睛又忍不住红了。
  
  朝朝却很兴奋,看着军车开来开去,一整队一整队的士兵从他眼前经过,看着他的爸爸站在队伍的前列,那沉稳从容的气场,看得他笑脸红扑扑的。他不由站得笔直,转头看到暮暮红了眼眶,才收敛了一点,抓住他的小手,很笃定的说:“弟弟别哭哭,还有我哒!”
  
  暮暮看着哥哥,终于破涕为笑,一口小白牙可爱极了。
  
  潜伏在附近待机了很久的记者们终于抓住了这个镜头,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大军的浪潮之中,手牵着手,有泪水,但他们的笑容是单纯而美好的。镜头的左上角,是舷梯上最后回望一眼的楚朔,视线落在年幼的儿子身上,年轻的少将应该是不舍的,但他的脚步依然坚决,脊背愈发挺拔。
  
  家与国,泪水和欢笑,都交织在这一方小小的镜头里。
  
  镜头拉长,军舰一艘一艘驶出了空港,庞大的舰队几乎是遮天蔽日的,除了第九军团的荆棘九字,一个个特殊的标志掠过镜头,叫人心潮澎湃。这是我们的舰队,强大的!毋庸置疑的!
  
  军舰内,楚朔的电话从军车里一直打到现在都没有挂,耳麦塞在耳朵里,就没有摘下来的迹象。下属的副官、参谋们看到自家少将煲电话粥的样子,纷纷表示惊叹,但也识趣的没有凑过去偷听,对面那头肯定是少将夫人啊,虽然不知道这次夫人为什么没有随行,连送行都没有来,但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当然要留出空间来让他们处个远距离的二人世界。
  
  但其实这两个都是大忙人,谈话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有关于正式的,比如栅栏区目前的情况,军火的问题,即将到来的与巴塞的作战问题,近期的情报问题,等等。还有百分之十在说家里的事,只剩下最后的百分之十,他们才能聊到对方。
  
  但这样就足够了,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对方,有的时候一句话,就可以表达全部的意思。而自己想要的,仅仅是听到对方的声音,知道他一切安好,并且告诉他,我也安好。唧唧歪歪的你侬我侬并不适合他们,这两人无论是并肩行走还是各自奋斗,都可以开拓一片天地。
  
  “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找你。”宁夭最后说。
  
  “嗯,一切小心。”楚朔说着,终于是挂断了电话。只是顿了顿,他还是下了道命令,宁夭身边的保护力度再提高了三成。那边的人报告说,宁夭和祁连他们跟着火绒草的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栅栏区,直到过半夜才出来,他家的妖精,还是那么爱乱跑。在仓廪镇的时候也是,二话不说就去敌后做反间,天知道那时候楚朔有多挂心,作战计划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下令实施。
  
  但宁夭最近是真没什么危险,承担危险的,反而是带着他们出入栅栏区的红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身份。
  
  现在火绒草与夏亚的关系可以说非敌非友,但以宁夭的直觉来说,火绒草是来真的,如果他们想要铲除栅栏区,就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基于这个原因,他们也绝不能为难宁夭三人。
  
  而通过几天的接触,三人对于火绒草的印象也正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重整。他们之中,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无疑,然而他们又在做着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自诩正义的人都做不到事情。就像真正开放在寒冷季节里的高原之花,指引着栅栏区的人走过一条条生命通道,从而获得新生。
  
  以杀止杀,以毒攻毒,或许是宁夭能想到的目前为止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这真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矛盾的组织,里面的人形形色色,却拥有着世上最坚定的信念。也许他们的想法和做法都不尽相同,性格也南辕北辙,但冥冥之中就是有一双手,把这些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那便是老板。
  
  宁夭三人依旧没有见到他,或者是狐狼、崔景,火绒草的核心人物里只有红雀出来露过面,显然他们也不是很放心直接跟夏亚摊牌。宁夭可不是简单的人物,确定下来之前还是少接触为妙。
  
  而且很快,红雀也变得不见踪影了。酒吧里不见人,于是宁夭他们就去火绒草的秘密基地里去找。
  
  这是那天晚上从栅栏区出来之后,红雀带他们去的,主要用来收容从栅栏区逃出来的人,生活区休闲区医疗区应有尽有。一旦进来了这里,所有的人便都被记入了档案,而摆在他面前的,会是两种选择——加入火绒草,或者离开,火绒草会提供一个新的身份。
  
  有些人接受了火绒草的信念,选择留下,而更多的人选择了离开,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去。这是完全自由的选择,但火绒草还是上了一道保险栓,所有人都是被记录过的,谁都不能把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无止境的追杀。
  
  秘密基地的入口是在一处私人疗养院里,宁夭他们每次过来都会穿过一个种着蔷薇花的庭院。在前几次扑了空之后,这一次,红雀终于又出现了。

125、字迹和画 。。。

  红雀正躺在庭院里的一张躺椅上;微微蜷缩着身体;打个哈欠;整个人慵懒的像只猫。他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起身;微眯起眼;笑说:“怎么我刚休息会儿你们就来了;这可不行啊;压榨劳动力。”
  
  “那你这几天干嘛躲着不见?害怕我们把你吃了?”祁连翻一个白眼。
  
  红雀轻笑,宁夭却注意到他脖子上明显的一片连绵的红痕;在看看他有些微白却透着妩媚的脸色,明显是纵欲过度。
  
  感受到他的目光,红雀说道:“不愧是过来人啊,都看出来了不?”
  
  “楚朔如果知道你把他比作杨夜,会跨星际海来爱抚你的。”宁夭不以为然,强心脏一枚,笑得正玩味。
  
  “别,我的老腰可经不起折腾了,比不上你跟祁连年轻啊。”红雀说着,撑着坐起来点起了一根烟,夹在指间,吞云吐雾了一口。那烟雾还是对着祁连吐的,祁连被呛了一口,却也猛地明白了宁夭和红雀到底在讲什么。
  
  祁连唯一一次经验也是被强迫的,想起来,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这两人都不害臊的吗!旁边的宁梧桐就比较淡然了,虽然是个妹子,但显然是个强大的妹子,直接无视呗。
  
  灵光一转,祁连顺利转移了话题,“你看起来才二十出头,怎么一副老人口吻,小弟弟!”
  
  祁连的‘小弟弟’三个字说的颇为咬牙切齿,红雀耸耸肩,夹着香烟的手撑着下巴,头微微歪着看向祁连,“谁叫我长了一张天生就不会老的脸呢,别看我这样,我可已经三十六了哦,小弟弟~”
  
  祁连郁闷的吐血,于是放狠话,“总有一天折了你的老腰!”
  
  “哈哈……咳……”红雀笑得开心,倒是自己被自己的烟给呛了,“不说这个了,这几天我不在,主要是一直都在栅栏区里,抽不出空来,也不方便跟你们见面。”
  
  “杨夜回来了?”宁夭问。
  
  “嗯。”红雀点头,“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格林待着,但栅栏区出了事,他必然得回来坐镇。其他三个最近也都在,这会儿四人正在会面,所以我才跑出来透会儿气,顺便跟你们见个面,有些事我得当面跟你们交代一下。”
  
  与此同时,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垂下,遮住了偌大的玻璃窗。正中央一张赌桌四方各坐着一个人,熏香缭绕,熏得他们的面庞显得有些不真切。桌上的骰子滴溜溜的转,四只搭在桌子上的手或把玩着筹码,或夹着雪茄,袖扣上形状各不相同的蓝宝石反射着晦暗的光。或低沉,或清越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最近风紧,栅栏区的交易应当要适当减少了。”
  
  “我不认同,对栅栏区的报道都已经被压下去了,而且巴塞和夏亚马上就要大战,到时候谁还会把目光投向这里?”
  
  “我也不认同,战争正是生意大涨的时候,危险一向与机遇并存。要是怕危险,我们还怎么做事?”
  
  “可他们把商停抬出来了。”
  
  “商停失踪了那么多年,估计早就死了,一个死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哼,当初商停的事情谁敢说能脱得了干系,你们难道不记得商平了吗?想想他是什么下场。”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响起,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良久,有人又说:“杨夜,你不应该这么胆小。”
  
  “谁说我胆小,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觉得自己还有退路。栅栏区的主子,呵,你们以为自己真有那么高高在上吗,不过也就是几条放养在外的恶狗而已。”杨夜说着,笑了,面容脸俊美得堪称妖异,一双眼睛看上去竟然有点暗红。看上去他并不年轻了,脸上有着淡淡的法令纹,但就是那条法令纹,让他又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你这只不老的死妖怪,骂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坐在他对面的人身形高大魁梧,样貌端正,倒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托你塞缪的福。”杨夜把玩着手里的筹码。
  
  另一人插话,“总之,最近还是不要有大动作的好。”
  
  “兰度换了新皇帝,二王子博伦落马,新主子肯定看你不顺眼吧,俾斯麦,你以前不是还伙同跟博伦想把他弄到栅栏区来吗。啧啧,这仇可不浅啊,”四人中唯一一位女性白岚玩味笑道:“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见不到你了呢。”
  
  “那是博伦的意思,更何况我们最后并没有成功。”俾斯麦脸色略显阴沉。
  
  啪嗒一声,杨夜手里的筹码被他断成了两截,从指缝里掉落在桌上,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破坏的快感,笑容诡异得让人发毛,“就我所知,索兰可是个很记仇的人,你们不知道博伦的死法吗,那叫一个精彩。”
  
  “是啊,俾斯麦,栅栏区的事可不能在你这里掉链子。”
  
  “放心,他最近还没空管我,索兰毕竟还是新王,栅栏区的事他也不好轻易插手。”俾斯麦回答,心里却有股怒意上涌,如果到时他真被索兰处死,这三个家伙绝对会拍手称快,然后趁机把他的地盘全部吞并!可他难道就会坐以待毙么。
  
  杨夜瞥了他一眼,“撇去兰度的事暂且不提,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吗?”
  
  “眼睛?”塞缪皱眉。
  
  杨夜指了指头顶,其意自明。白兰点头,她是女人,本来就对一些事比较敏感,“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哪方的势力?”
  
  杨夜耸肩,意思是不知道。
  
  塞缪几人再次陷入沉默,这种被人窥伺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杨夜一一浏览过他们的表情,啧啧赞叹了一下,站起身来,“比起栅栏区以后怎么样,还是先解决这背后一只眼吧,那才是真正玩儿命的买卖。各位,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杨夜转身就朝门外走。红雀已经回来了,正拿着杨夜的西装外套靠在外面的白墙上等他,看见他出来,就走过去帮他把外套披上。杨夜伸手揽住红雀的腰,挑逗似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红雀动了动身子,无奈道:“酸。”
  
  杨夜低头在他耳朵上轻咬了一口,温热的吐息顺着他的耳郭吹入耳里,“你要是再动来动去,可就不是酸的问题了。”
  
  这时,白岚也出来了,月白的紧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她抱臂看着俩人,但目光显然停留在红雀身上更多点,“我说夜主子怎么那么急着走呢,原来是小雀儿在外面等啊。一段时间没见,怎么看上去又水嫩了点儿?”
  
  “再怎么样也比不过白姐啊。”红雀笑着回答。因为杨夜的关系,所以他时常能见到白岚三人。而那三人也知道红雀身份特殊,杨夜这人习惯了喜新厌旧,一个能在杨夜身边一待就是十几年,而且热度一直神奇的没减的情人,可就不是普通床伴那么简单了。
  
  白岚看红雀倒也挺顺眼的,至少一不作做,二不谄媚,三不会胆怯,看着顺眼,“你再这么说,夜主子可要生气了,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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