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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琴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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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礼并不看那羊皮,只是道:“回宫?回哪儿去。”
  白色面具回答:“您是我们北晋的亲王,自然是回北晋皇宫。”
  钟礼道:“我是南楚之人,想必你们寻错了人。”
  红色面具说了几句,白色面具听完,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自然小心谨慎,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还是找个地方让亲王歇息再说。”
  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纷纷上马,钟礼也翻身上车,架马大叔心惊胆战地看着钟礼:“你……”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一个东西迅速飞过,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钟礼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人脖颈喷出鲜血,翻倒了下去。
  片刻后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如闪电般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恭敬地请钟礼上车。
  钟礼咬紧了嘴唇,掀开车帘进去。
  尔后,马车依旧疾驰,十几匹快马就包围在马车周围,牢牢地锁定住马车。
  官道上遗落一具尸体。
  月亮隐在了云雾之后,夜,变得漆黑一片。
  几日之后,繁城天晴,一家客栈里。
  钟礼坐在桌前,面色阴沉。
  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仔仔细细地看着一封书信,片刻后,他微微一笑,道:“亲王,您这封信恐怕还是不行。”
  这声音,就是那一夜带白色面具之人。
  钟礼面无表情道:“为何?”
  那人道:“藏头露尾,求救之意。”
  钟礼抿唇。
  那人笑了,又抽出一张信纸:“还是请您再写一封。”
  钟礼无法。
  他之前故意写出与平常不同字体,结果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仔细对照,钟礼一瞥,猛然发现那是自己平日的笔迹。
  很快,那人笑眯眯地让他重新写。
  藏暗语,套格式,做记号,甚至用上了阚元阁的暗号,居然都被这人发现。
  这伙人不可小觑。
  这次,那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才喊道:“老四,行了。”
  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
  钟礼冷笑:“你们倒真是神通广大。”
  那人笑道:“亲王抬举,老四擅长易容。”他将信装进信封里,递给面前之人。
  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另一个活生生的钟礼,光是看外貌难以分辨真假。
  “钟礼”拿着那封书信出去了。
  不久,阚元阁就出现了“钟礼”的身影,他直接进了教官所,将书信上交,同钟礼的教官面对面谈话。
  半个时辰后,门开了。
  原先坐在兽皮椅子上的人追了出来,脸色阴沉:“你想好了?你前途无量,莫要因为小事……”
  “钟礼”打断他:“多谢教官厚爱,告辞。”
  说罢,快速去收拾了行李,回了客栈。
  
  ☆、第五十一章 困境
  
  钟礼的面前摊着一些物
  被称作老四的人卸下了伪装,露出原来模样,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道:“亲王,这是您在阚元阁的东西,请您过目。”
  钟礼扫了一眼,道:“倒真是一样没少。”
  老四不作声。
  门开了,大块头走了进来,行礼后,道:“亲王,我们要上路了。”
  钟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看着几个人收拾东西,其他的人就牢牢地看住钟礼,钟礼的剑早就被强行拿去,身上只剩下在藏在身上的几只暗器。
  从客栈下楼,这是条偏僻的街道,没什么人,钟礼之前在窗户假装发呆,暗自记清了街道的走向。
  面前是一辆极其普通的马车,四匹马拉着,八个人站在马车边上,十个人看着他。
  钟礼心中怒骂,低垂着眼作势上马车。
  就在马车边上的八个人准备上马,其余人移动位置的时候,钟礼“咻”的一声,一脚踩上马背,借着力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十八个人很快反应过来,紧追其后。
  钟礼脚下生风,身手十分敏捷,算计着到了预定的地点,立马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过了左边的墙壁,稳稳落下后,猫着腰闪进了居民区。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群人行动速度非常快,他要马上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钟礼冷静地看着地形,在狭窄的街巷里左拐右拐,迅速拐进了一家开着大门的居民家,这户人家似乎正做着午饭,炊烟袅袅,钟礼闪进了屋内,幸好屋内没人,钟礼躲在隐蔽处调整自己的呼吸。
  窗户是用纸糊的,透过窗户刚好可以看见大门。
  钟礼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从外面传来脚步声。
  “叮铃铃……”
  什么声音?
  “叮叮叮……”
  钟礼瞪大了双眼,第二个声音——是从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他连忙检查身上的衣物。
  “叮铃铃……”
  “叮叮叮……”
  似乎是呼应着,钟礼身上的声音越来越大,院落里飞快出现了那一批人。
  “哎呦!你们干啥?”这似乎是房屋的主人发现了动静。
  不行。
  钟礼深吸几口气,迅速蹿出屋内,刚好与那些人擦肩而过。
  “亲王!”
  “站住!”
  钟礼快速跑出庭院,刚好与庭院外守着的三四个人打了个照面。他一个甩手,暗器“刷”的一下飞出去。
  甩开纠缠,他脚步不停,记得这块地方有一个池塘……身后的动静传来,后面的人似乎追了上来。
  钟礼皱着眉头,此刻他身上发出的声音已经非常大,心中暗骂,却依旧没有减慢步伐。
  直到他被堵在了一个死胡同。
  钟礼冷冷地看着这些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向他微微低头示意:“亲王,属下得罪了。”钟礼警惕地看着他的动作,突然,钟礼捂住口鼻,与此同时,那人袖中喷出一片红色烟雾。
  眼见着钟礼软倒了下去,几个人立马上去将他的手上了桎梏。
  大块头背着手,看了刚才高高瘦瘦的人道:“老二,还是你精明,在亲王身上放了追魂铃。”
  被称作老二的人就是刚才挥出药粉的人,他看着被捆住的钟礼叹了口气,道:“这样虽说有失礼数,但也是无可奈何,亲王英明神武,善于谋略,我等也算是欣慰。”
  大块头道:“看亲王的反应,暂时还未接受他的身份,我等还需多费些心力,好让亲王辅助我王,壮大北晋。”
  老二点了点头,道:“这一路上还得看紧些,在亲王进入北晋领地之前,我等都不可掉以轻心。”
  北风呼啸,刮起混着冰屑的泥土,马车轮子碾压过去,留下整齐的轮印。
  钟礼自那日苏醒后,在客栈里试着逃脱,无奈又被十八个人追回,他身上似乎被下了一种名叫“追魂铃”的东西,被唤作“老二”的瘦高男人说只有到了北晋皇宫才会取下。
  之后用饭菜,似乎中了那人什么伎俩,次日清醒,只觉得浑身无力,浑浑噩噩间惊醒,发现已经到了南楚的边关。
  天渐渐黑了下了,马车停下,车帘掀开,钟礼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来人,那人向他行礼,道;“得罪了,亲王。”
  钟礼见他靠近,抬脚就踹,无奈力道尽失,被那人闪避了去。
  车厢内又进来一人道:“动作快些,马上到边关关卡了。”
  那两人将钟礼牢牢地再次捆住后,一人走车窗处,附着耳有节奏地敲打着,不一会儿,座位居然自动翻开,露出宽大的暗格。
  那两人一脸诚恳道:“亲王,属下得罪了。”
  钟礼怒骂,嘴中立马塞进了布包,没过一会儿,钟礼阖上了狭长的双眼。
  两人呼出一口气,麻利地将钟礼抬入暗格,又从袖中掏出老二给的药粉,彻彻底底地将钟礼迷昏了过去。
  将座位翻下,又铺上厚厚的毛毯,那两人在上面布置一番,穿上华贵的毛裘大衣,佯装出阔气模样。
  马车又行驶起来。
  大约半柱香后,进入了第一道关卡。
  士兵掀开车帘,吼道:“下来。”
  两个人做出不乐意的表情:“外面冷。”
  士兵和那两个人纠缠几句,两个人不情不愿的下来。大块头凑过去,小声道:“官爷,这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懂事。”
  说完递过去一个钱袋,士兵不耐烦地挥开他。进了车厢,果真是有钱人家,车厢内一片暖和,他凭着经验,仔细地检查,到处摸索一番,发现没什么蹊跷之处。
  外面传来声音:“行了,盘问过了,检查完了没?”
  士兵下了车,大块头递过钱袋,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放行。
  后面的关卡一一通过,马车在深夜里到达了北晋边关。
  次日上午,休城,北晋皇宫。
  龙椅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身上的金色锦袍绣着张牙舞爪的飞龙,脖颈修长,发冠一丝不苟地束着,此刻他正低头提着毛笔飞快地在奏章上批改着。
  “报!”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贯彻皇宫:“卫氏十八将昨日夜晚已到达边关!”
  朔玉抬眸,他的眼瞳是深紫色,显得神秘深邃,鼻梁挺直,唇形偏薄,远远看去,是个俊秀男子,细细看来,眉目间却又带着几分锋利的味道。
  他扔开毛笔,声音清亮:“来人!”
  一旁站立的太监立即高声宣人:“进殿——”
  很快,殿下进来一人,单膝跪地,道:“王,边关卫氏十八将传来消息,已安全将亲王护送入境,现快马加鞭三日后到达休城。”
  御前侍卫苏然将密旨呈给朔玉。
  朔玉接过,点了点头,挥退那人。
  片刻,他道:“宣贺丞相进宫。”
  苏然领命而去。
  不久,贺功在殿下行礼:“微臣叩见我王。”
  朔玉微微点头:“请起,丞相请看。”
  苏然将朔玉手中的密旨呈给贺功。
  贺功快速扫过密旨,抬头道:“卫一传话说,亲王在回程中极力反抗,似乎并未接受身份,王是否担忧此事?”
  朔玉看了贺功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本王料到如此,当年与皇叔失散之时,王兄才不过四岁,那时候的事情,王兄估计早就忘却了。”
  贺功沉思一番,道:“亲王如今的心性,微臣尚不了解,不妨待亲王到了休城再做打算。”
  朔玉点头:“也该如此。”
  贺功低声道:“亲王若是能够助我王一臂之力,铲除残党,自当是一件快事。”
  朔玉微微一笑道:“王兄如今居然回归北晋,本就是件喜事,听卫氏兄弟传,据此行来看,王兄英勇有谋,倒不是平庸之辈,本王更加期盼。”
  三日后,卫氏十八将顺利将钟礼“押运”到了休城。
  “亲王,我们已经到达休城了。”
  钟礼头晕目眩,勉强睁开双眼——路途中,这些恶徒生怕他使计逃脱,便用药物使他四肢绵软,在马车上颠簸之时,他大多时候都是昏迷状态。
  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不敢拿亲王开玩笑,药物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不过要到达了休城的皇宫才会给他一服药剂。
  身上酸麻,手脚也不灵光,费了半天劲掀开了车帘,便被眼前繁华昌盛之景微微震撼。
  据这些人道,此处是北晋的中心,休城。
  钟礼在繁城学习之时还曾在地图上描绘过,无奈没有休城的详细地图,不然的话,倒是有利于他逃脱。
  这些天来,一直疑惑着这些人的动机——他自小生活在南楚,怎会是北晋的亲王。
  详情,这些人似乎不愿多说,只是反复强调他地位尊贵,对北晋而言十分重要。
  眼看着马车畅通无阻地进了休城,轮子下似乎生了风,向皇宫疾驰而去。
  到了皇宫的外城,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钟礼听见外面传来声响。
  “见过苏大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免礼,这一路上奔波劳累,辛苦你们了。”
  “应当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估计是在眼神交流。
  片刻后,那位苏大人道:“那么,接下来便由我接手了。”
  外面的人似乎在交接,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钟礼漠然地看着车帘,他如今半点力气也使不上,背部倚着车壁靠着。
  马车又行驶起来,外面的人似乎不愿透露什么消息,钟礼思忖:如果他真是什么亲王,北晋王朝的皇族苦心费力地将他从千里之外的南楚寻回,想必,他这次被牵扯的……一定不是件简单的事。
  钟礼无力地靠着车壁,阖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粲然的笑脸——不管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都得活下去。
  
  ☆、第五十二章 身世
  
  马车驶进了皇宫,途中,有人递给他一个瓷瓶,钟礼接过,里面是一粒药丸。 %钟礼“嗯?”了一声。
  外面的人听见了,立马有人凑近车帘,用南楚话低声说:“亲王,这是护送您的卫大人给您的解药。”
  钟礼冷哼一声,服下了解药。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周遭都点上了灯火,钟礼从马车上下来,方才服了药丸,体力已经恢复了许多。
  眼前便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大理石铺就的地板,走在上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钟礼扫了扫周围,持着兵刃的巡逻侍卫随处可见。
  面前站着一位面容白皙的男子,依照着装来看,似乎是宫中的总管职位。
  苏然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他用地道南楚话道:“恭迎亲王,请亲王随属下进殿。”他做出邀请的姿势。
  钟礼漠然地看着他:“你是南楚人?”
  苏然道:“属下是北晋休城人。”
  钟礼不再看他。抬步向前走去。
  眼前的建筑带着恢弘的视感,如同暮色,向他汹涌地压过来,帝王的宫殿此刻灯火通明,光滑的白玉石板指引着来人走向光亮的源头。
  钟礼脚步微微一顿。
  走在他背后的苏然问:“亲王有何吩咐?”
  钟礼微微摇头,抬步继续向前走。
  一行人很快到了宫殿前,抬头,上书“米录阁”,过了门口,里面是北晋传统的建筑布局,钟礼眉头轻蹙。
  苏然道:“亲王,王就在里面。”
  钟礼微微点了点头,抬步走进,苏然看着他进了内间,屏退旁人,自己掩上门扉出去。
  内间里布置奢华古朴,绕过绣着锦绣山河的屏风,檀木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头发很黑,在灯火之下泛着深紫色。
  灯火映照在他的眼里,看不出藏匿在眼瞳中的感情,两人对视着,一种无形的气氛压抑着。
  片刻,朔玉抬头微笑道:“&*%?”
  北晋语,听不懂。
  钟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朔玉摸了摸下巴,用有些蹩脚的南楚混合北晋语,道:“钟礼。”
  钟礼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根据他的外貌,钟礼知道面前的男子,便是当今北晋王朝的晋王,也是如今的北晋掌权之人。
  朔玉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个头比钟礼稍微矮些。
  朔玉微笑道:“不必紧张,想来将你请到北晋,却有些困难,一路上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钟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下一介平民,不知有何荣幸被送到了北晋皇宫,还请晋王给个理由。”
  他轻笑道:“看来还是怠慢了,请坐。”
  钟礼沉默。
  朔玉叹了口气,坐回檀木椅子,道:“北晋表面虽一派平静,但暗地里却是权力纠葛,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一次谋权之变,佞臣夺位,王室血脉却流落民间。”
  说罢,他看向钟礼。
  钟礼道:“一年前突然传闻北晋内廷重整,新上位的晋王宣称自己血统高贵,北晋王朝的王族象征便是紫瞳。”
  朔玉一愣,瞳孔微缩,随即一笑:“的确如此。”
  钟礼道:“在下一路奔波,晋王一来便道来王室秘史,恕在下疲惫,可否让在下休息一番。”
  朔玉微微一笑道:“你有所不知,还是请让本王将话说完。”
  钟礼道:“请讲。”
  朔玉眯起眼睛,紧紧锁定钟礼的眼睛:“本王要说的王室秘史,便是你的身世!”
  钟礼瞪大双眼,随即笑了笑:“何出此言?”
  朔玉猛然起身,逼近钟礼:“当年战火烧遍了四野,王室血脉流落民间,佞臣站上了王位,王族却颠沛流离,当年的晋王便是本王的父亲,他带着本王向西宋而去,而本王的叔伯——你的父亲,带着你们一家南下,从此不知所踪!”
  “经历过几番冷暖,本王得北晋王族的庇护,终于重登王位,早在多年之前便四处寻找王兄的下落,直到——南楚的一家大族向本王提供了消息。”
  朔玉看向钟礼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是天意,让本王找到了王兄。”
  钟礼避开朔玉的眼神,道:“你道我是北晋之人,我却觉得好笑。”
  朔玉微微叹息:“王兄或许不信,可是,你和叔伯却是一个模子刻下的……”
  “茫茫人海找寻王兄,实在困难,前几年,南楚的暗线却传来消息,说是安都的暗探发现一名本王叔伯长相极其相似的少年,本王听闻,立马派人去查探一番,当本王知道你是被一位女子从河城带回的时候,本王就觉得,此事有希望了。”
  钟礼道:“河城?”
  朔玉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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