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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女药师-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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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为姐妹共夫之事比比皆是,就连姑侄共侍一夫的都不乏其例,所以凌家之要求自然不算强人所难,墨六少与墨老家主也只好依之。

    在人群议论纷纷中,迎亲队有条不紊的走过,人人面色沉静,甚至连眼角都没斜视,队形也整齐如一。

    在万众瞩目中,队伍行至墨家门前,早准备好的喜炮,“唰喱啪啦”的响起,声声不绝,以至腾起的烟尘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马背的少年,下马,轿中则钻出一位富态的妇人,两人在八位侍女与执前方执玉如意的男女族拥下,随着墨家人往内。

    墨家的家仆们,一层一层的往内通报。

    厅内的人安安静静的望着,伴随着最后一位家仆说“已过三门”,众人便瞧到了被人族拥而来的少年。

    ?!

    人人心头微怔。

    墨自勇的脸沉了沉。

    唯有高堂上左侧的两位客人神色如常。

    “凌云峰代兄来迎亲,见过墨家主。”少年站得直直的,抱拳而礼。

    跟随而来人的人亦略略低首。

    “看座。”墨自勇平静的受了礼,看座。

    仆人引着入早已备好的座次。

    厅内的客人,视线随着少年而动。

    “敢问这二位是?”少年坐下,望向高堂上的一男一女。

    “本尊不过是莲皇太孙驾前侍卫而已。”

    青年男子神色淡然。

    “本尊只是红莲宫一个小小宫女。”冷傲的宫装丽人,声如黄莺。

    嘶-

    其言一出,人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莲国红莲宫,九州第一宫,其名本名“百花宫”,其内集具天下名花异卉,奇珍异宝,宝玉为墙,白银铸瓦,蓝贝凝砖砌路,内中杯盏碗等用品皆翡翠,桌椅是超逾十万年以上的寒冰玉制。

    最珍贵之物主殿中的床,乃是冰石之髓所打造,传闻它每季中的第一个月因季变色,春绿夏红,秋黄冬白,其后的两个月,因上中下旬不同而变化,不管哪个属性的人得之,寻着与自己属性相同的颜色时间坐于其中修习一日抵寻常苦修一月。

    大陆无数人曾打过冰玉床的主意,最终无人成功。

    莲皇墨氏登基后百花宫一直闲置,直至莲国先太子延下爱女,出生即得莲皇赐封“红莲”封号,将百花宫改名“红莲宫”给小公主居住,自小公主入主红莲宫,皇太子重新调整了宫中守卫与宫女,所有俱戴面具,以至无人知宫中守卫与宫女究竟是谁。

    这当儿,人们听到“红莲宫”三字,脑海中瞬间浮上了四个字-红莲公主。

    莲国的红莲公主比百花宫更令人好奇。

    传闻,莲国红莲公主才刚七个月便提前出世,先天不足,羸弱至极,也因此从没出现于人眼,唯有一岁抓周时才露面,仅仅只一面,却令当年所有前去观礼之人俱惊为天人。

    然而,红莲公主也仅只出现一次,十余年前,不明人士袭击莲国皇室,皇太子太子妃与当朝皇贵妃战死,当时还是皇孙的现任皇太孙重伤,而小公主却从此失踪,再无人知其下落,十余年莲国对此也只字未提。

    对于小公主的去向,满大陆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但,各方人马却并没有放弃,仍暗中关注,现在,当知眼前的丽人即是红莲宫宫女,众人又如何不惊?

    红莲公主究竟身在何处?

    只一瞬间,人人心头浮过了无数心思,目光不而约而的聚到高堂上的一男一女身上。

    其他心中震惊,而墨自勇则是惊骇。

    惊骇,无比的惊骇。

    恍然间,他忽然记起一年前皇太孙说的话,那时皇太孙亲口说墨自贵本是红莲宫侍卫,负责小公主安危,墨泪是小公主伴童。

    此刻,他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墨泪是如何失踪的,再没人比他更清楚了,那夜墨家虽失火,但,当时在灵堂的人却完好无损,更神奇的是,所有人的记忆竟发生了错乱,并无人记得灵堂内的事,男仆一致只记得是准备前去灵堂,女仆们则只记得一直在过灵。

    他知道,家仆的记忆是被篡改了,那幕后之人是谁?是否一切都是莲皇太孙所为?他苦思不出,也因此,一年余来他战战兢兢,生怕哪日东窗事发。

    如果一切真是莲皇太孙篡改了家仆的记忆,装作不知,以寻找秘宝下落,那么,墨家危在旦夕!

    思及那个曾经不敢深究的问题,惊恐似潮水涌至,墨自勇顿时全身僵硬。

    厅堂内的客人与凌家等人的神线,一下子都齐聚在一男一女身上,反而忽略了他,因此并无人发觉异样。

    被人盯着,青袍男子与宫装丽人一副鼻心,心观鼻的模样,如止水般沉稳,丝毫不为外人的眼光而有产生波动。

    一干人发现两人并没有释疑的意思,失望的收回视线。

    “新娘子到-”

    众人才喘一口气,外面传来吟唱声,无数人的视线一转,转向门外。

    随着那唱声,一行人逶延而来,最端是墨夫人和一身喜服的新娘墨蓓,后面跟着几十个端着盘子的侍女和婆子。

    此际,墨蓓一身披霞喜服,一张脸朱粉深匀,娇媚如花,一头秀发盘起,各色钗饰成双成对,袅袅移动,步步生香。

    那是谁?

    才行至门口,抬眸而望的墨蓓,视线一扫高堂后,视线落在宫装丽人的身上,呼吸便急促了起来,嫉妒弥漫了心房。

    墨夫人察觉,暗中用力,将女儿的手握得更紧。

    墨蓓只觉头脑有些旋晕,半迷糊半清醒的被挽着入内,一直行到高堂前,都还有些恍惚。

    随着少年而来的贵妇人,缓缓起身,唱:“请新娘准备更新妆—”

    一位侍女上前,将一张铺着红缎的椅子放于堂中,墨夫人扶着女儿坐下,背对高堂,面对众宾客。

    妇人又唱:“请新娘更新妆-”

    墨夫人慢慢伸手,将女儿头上发饰一一摘取,又将才挽起的头发悉数放下,99999随即,望向座上的女子:“不知能否有幸劳夫人为小女添福妆?”

    宫装丽人目不斜视,淡淡的开口:“本尊只为先太子妃和红莲小主梳发,若还有第三位主子,当属皇太孙妃娘娘莫属。”

    堂内众人心神一紧,刹时气息凝滞。

    墨自勇掩在袖内的手紧紧的握成拳。

    “是妾身鲁莽了。”墨夫人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回复如常,自己为女儿梳发。

    妇人唱:“一梳梳到头,一世永无忧,一梳梳到尾,夫妻白发齐眉,二梳……”

    三梳梳完,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

    墨蓓任人摆布着,一声不吭。

    妇人又唱:“戴新娘冠-”

    高堂上的墨自勇,慢慢起身,走下三阶台阶,站到女儿左边,取过侍女递上的百花冠,给墨蓓戴上。

    墨夫人取盖头,给女儿罩上。

    两人慢慢后退,回到高堂归座。

    “敬茶-”

    随着妇人唱,侍女扶新娘起座,撤去座,另一位扶着代兄迎亲的少年,让两人并肩站着,递上茶盘,由新人敬高堂茶。

    两人捧茶移前,微微躬身。

    墨自勇夫妻领茶。

    侍女换去茶,递上红绸花和玉如意,让新人执着。

    “拜高堂一”妇人又高唱。

    宾客纷纷起身。

    高堂之上的一男一女,微微一动,在流光一划间,双双站至一侧。

    众人微怔。

    高堂代表着娘家,论理,莲皇太孙的使者是有资格受新人一拜的,但,两人却偏偏不领受,那只表示着他们并没认可墨家。

    墨自勇夫妻脸色微白。

    一对新人已躬身拜了拜,转身,又朝四方宾客拜了拜。

    “礼成-”妇人取盖头将新娘子遮住,又高唱:“新人出阁-”

    那声音,一阵一阵的传了出去,整个墨家内外皆可闻。

    外面的乐声骤起。

    少年牵着妇人扶着新娘,人群的簇拥下外走。

    满堂观礼的宾客送行,青袍男子与宫装丽人,墨自勇夫妻四人在前最后,后面是客人和侍女。

    出厅堂,出庭院,三门二门,往大门。

    墨家的陪嫁,一抬一抬的紧随其后。

    “来了来了!”

    围观的人群,笑嚷了起来。

    新人出大门,宾客留步。

    唯有嫁妆一件接一件的从一侧抬出;

    在旁观者嘻嘻哈哈声中,回身,躬身一礼,少年与妇人挽着新娘送入花轿,少年上马,妇人与侍女陪在轿侧,在礼乐声中,迎亲队转了弯,回凌家,后面,墨家的嫁妆队伍整随其后。

    当花轿一转身,立于墨家大门内的青袍男子与宫装丽人身形一闪,犹似流星划过虚空,弹指间飞入空中,又一闪,没入一侧的屋舍背后。

    两人掠过虚空时,比闪电还快,旁人根本还不及看清,墨自勇与那些紧随之而站的人只觉眼前花了花,当再定睛一看,眼前哪还有人影?

    嗖-

    几人的心弦瞬间紧绷。

    墨家宾客与最近的围观者没有看清,但,那一幕却没有逃过隐于民舍层顶人群中,或隐于各隐秘角落的某些人的眼。

    在据墨家很远,近街道转弯处的一家客馆三楼的楼栏上,正倚栏而眺的面戴银色和月牙色面具的男子,唇角浮出笑意。

    “要不要赌一把?”一人提议。

    “想赌什么?”另一人淡笑。

    “赌墨家女能不能平安的走出此街。”

    “公子,我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淘气跟墨家有仇隙否?”

    “有,也没有。”微微一笑,答得模棱两可。

    “我赌了,赌墨家女不能平安通过此街。”戴银色面具的男子,信心百倍般的下赌:“若我输了,十年内任公子差谴。”

    “先生,我们还是不赌,只看戏罢。”戴月牙色面具的人,笑吟吟的望向对面某一处。

    “就知你早知小家伙准备捣乱。”男子微笑,也望了过去。

    两人视线所及处亦是一家客馆,在其楼顶上聚着多的人,二楼檐瓦上,一少年倚柱而坐,他一身白袍,连束发缎带都是白色,人却是粉妆玉琢,漂亮得像是个洋娃娃,额间点着一粒殷红的朱砂。

    少年环臂倚着柱子,遥遥的望着凌家迎亲的队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姿势,闲适随意,潇洒至极。

    实际上,少年已经保持其姿势好久了,从凌家迎亲队到来之时便一直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在一直跟着,否则我还真认不出来。”银面男子抚了抚发丝,发出一声赞叹:“无破绽,连气息都与之前不同,如此天赋,前无古有。”

    侧眸一视,戴月牙面具的人悠悠浅笑。

    两人默默的关注。

    凌家的迎亲队伍,掉头,踏着地毯不快不慢的前行,虽已走出老远,后面的嫁妆还没还从墨家源源不断的外抬。

    一抬抬或大或小的物件,件件用红布包裹。

    “哇-”

    “好丰厚的嫁妆!”

    大道两侧的人群,差点瞪爆眼珠子。

    就算是大世家,也不用如此显摆罢?

    人群瞧得冷汗,有些好事者默默的计数。

    长街长长,但,也总有将尽的时候。

    再过二百余丈,队伍即将转弯,转入另一条更宽的大道,同时,相据白袍少年所在楼舍也不足二十丈、

    端坐着的白袍少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依着柱子站起,冲着下方一笑,随意的挥了挥手。

    嗖-

    就在挥袖之间,一点白光似流星划过,一闪飞向凌家迎亲队伍的上空。

    “什么人?”

    闻到破空之声,禁军大喝。

    同一刻,凌家队伍之人俱抬眸。

    嘶咝-

    两旁群众吓得狂吸凉气。

    “砰-”

    当人群才抬头,那一点流光已一闪至了凌家童男童女的上空,如烟花般迸裂,发出一声闷声。

    伴着那响声,空中腾起一股五彩烟雾,尘烟飘飘,像雾气弥散,烟火的味道也随之飘散。

    遥遥相望的两男子,露出一抹苦笑。

    唰-

    烟花迸裂之际,迎亲队伍不约而同的刹步。

    于一刹时,大街寂寂,再无人声。

    “怎么回事?”

    目送着的墨家宾客,人人大惊。

    墨家家仆在一愣神后,火速去查探。

    而烟尘飘逸处,无论是屋顶的,大街上的,人人探颈相望。

    “阁下有何指教?”少年端坐于马背上,望着之前白光飞出之一角,目光寒凉。

    “嘻嘻,正好你所说,确是有事指教。”白袍少年笑意宴宴的接话。

    同一刻,身形一弹,人似白鹤,腾空飞起。

    “啊-”抬首而观的人群,看着忽然出现的一点白色,惊得眼芒乱跳。

    凌家众人凝目一瞧,一眼瞧清了空中少年的容颜,个个眼神微凝。

    不认识。

    每个人无比确认自己从没有见过其人。

    敌?友?

    少年心中划过疑惑。

    呼-

    白袍少年身才越过屋舍飞至空中,空中一匹白缎如旗帜飘出,正落在他脚下,那缎长托着他,以令上方的人似踏云而至。

    唰-

    白缎飘忽着从无数人头顶飞过,整整齐齐的铺在红地毯上方,白,如雪,白得不染半丝异色,它镶在红色之上,两两分明,直刺人眼眸。

    白色?

    围观者暗吸冷气。

    这不是故意冲人家的吉利么?

    暗自心惊人,视线紧紧的锁住一身雪白的少年身上。

    迎亲队伍默默的望着前方,不动不退。

    少年催马向前。

    抬轿的人静静的立着,并没有放下花轿。

    马儿从中间越过人群,走到最前方,少年居高临下的望着比自己还年少,比自己更矮的少年,眉宇间浮现出凌厉色。

    白袍少年微微仰首。

    尼玛,又是仰望!

    墨泪表面淡然,心里早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丫的,她最恨仰望别人了!

    不爽,十分不爽。

    心情不爽,情绪不佳,又亲切的问候凌空的祖宗们。

    一个不发话,一个不主动问,两人无言对视。

    无声凝望的人们,小心的控制着呼息,禁卫军则个个蓄势待发。

    “你,何人?”少年眼眸越来越冷。

    噗嗵-

    人群屏息,周围只有心跳声。

    白袍少年神色更冷,语气寒如冰:“你,凌云志?”

    “家兄凌云志,吾,凌云峰。”少年满眼阴狠:“来者通名。”

    “问本少主?”墨泪目光如刀:“可知墨六少夫人姓氏?”

    诶?

    人群双眼大睁。

    “姓钟,芳名钟兰。”少年微微一顿,眸子微凝。

    “凌家凌云志与墨六少之女墨泪订有婚约,可有此事?”

    “属实。”少年瞳目一闪,颔首。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人人浮出不解,那些事宁都老幼皆知,有什么好问的?

    “很好,本少主有几事不解,你即是代兄迎亲,便请你回答,”负手,墨泪迎风而站,身似青松,语如霜刀:“第一,凌云志即与墨泪有姻约,当初墨六少夫妻遇难身亡之期,凌去志为何不曾去吊唁?第二,墨家墨泪失踪,凌家为何从不曾寻找?第三,凌云志所订正妻是墨家墨泪,为何正妻未入门,先取平妻?”

    咝-

    倾耳聆听的人,又狂吸凉气。

    大陆的男子,可以娶正妻也可有平妻,但,正与平还是有区别的。

    正妻正室,拥有绝对的权力,平妻,虽是妻,实际也只比妾高一分,却远不及正妻,甚至,在适当的时机,正妻完全可以处置平妻。

    为维护正妻的威严,不管男子拥有多少女人,必须先娶正妻,再纳妾,平妻自然也必须落后正妻,哪怕晚一天也行。

    先娶平妻后娶正妻,即是对正妻的轻视。

    凌家先娶平妻,本是于理不合,奈何人家是万年世家,世人不说评说所以也就视而不知,这会儿有人跳出来,人们当即怔住。

    也在刹时,人的心跳与呼息都有瞬间的停滞。

    周围静得再无声息。

    噗嗵-

    呼呼-

    暂时的沉寂后,是如雷的心跳声,和凌乱的呼息声。

    凌家队伍,人人面色在刹时变幻了一阵,又归于平静。

    “你,何人?有何资格过问凌家与墨家之事?”少年眉宇杀气流逸,视线凌利如刀。

    凌家家务事,何容他人指手画脚?

    凌云峰心中杀机流溢。

    杀气临身,墨泪背皮紧了紧,腰杆挺得笔直:“本少主姓钟,钟家下任家主,宁都墨家墨自贵之妻钟兰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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