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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微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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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薇、静薇……”马驰不停地喊道,心疼的不行。
过了几秒钟,缓过气来的静薇才发现自己摔倒了,额头上生疼生疼,全身冒着冷汗,血已经流到了睫毛上、眼睛里,以至于看什么都糊糊的一片,她问马驰:“我怎么了?”
马驰见她醒了过来,紧绷的心总算轻松下来,眼睛里包含着闪闪泪光,心想自己真是太粗心大意了。如果这个已经被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女人再有什么意外,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想着想着,竟情不自禁地越搂越紧。静薇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挣扎出来,却被马驰拥的更紧了,不让她有半点动弹。
晚上回到家,李妈妈和李爸爸见静薇额头上包扎纱布,右眼肿了一大块乌青,如同大眼泡一般可怕,着实吓了一跳。
面对父母的关切,静薇摸摸额头,嘿嘿笑道:“我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路边的花坛上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李妈妈凑近了,仔仔细细看了看静薇的脸,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不会的啦,妈,你别担心了。”静薇反过来安慰李妈妈。
“别担心,别担心,都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怎么能叫我们不担心?”站在一旁的李爸爸有些不悦。
静薇被李爸爸突如其来的责怪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让女儿休息吧,都这样了,还要说她。”李妈妈瞥了一眼李爸爸,让静薇赶紧回房间里休息。
李爸爸的火发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静薇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了不多久,李妈妈端了一碗茅草根煮水过来,让静薇起来喝下去。
每逢感冒脑热,妈妈都会煮这种土草药给她喝,虽然味道没有其它中药来的难闻,但是静薇向来不喜欢喝这些东西,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不得不喝。长大了依然如此,喝的时候不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再加上现在脸上破相的厉害,李妈妈真是越看越心疼,忍不住问道:“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
“谁?送我回来?”静薇心里有鬼,被李妈妈这么一问,心虚了,一口汤药咔在喉咙口呛了起来,喷的床单被子到处都是,甚至连眼泪也咳了出来。
李妈妈见状赶紧抽了餐巾纸又是给她擦脸又是擦被子的,嘴里还是继续说道:“你回来那会,你爸其实在楼下等你很久了,说看到有人送你回来了。”
静薇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去解释比较好。只能假装继续咳嗽,心脏却砰砰跳个不停,紧张的要命。
李妈妈帮静薇揉揉背、顺顺气,又说道:“你爸说那个人是小马。”
“不是的,怎么可能。”静薇按耐不住了,赶紧纠正道。
“不是吗?最好不是,要是小马,你爸是肯定要发大火的。”李妈妈肯定地说道,关于这件事,李妈妈的态度跟李爸爸是一致的。
“我已经四、五年没有他的消息,他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送我来的是顺风车司机啦,我去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太疼了,所以叫了个车回来。”静薇急速转动脑子,找了这么个理由,“妈,你能不能叫爸别这么疑神疑鬼的,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我要陪你们一辈子的。”静薇知道李妈妈最经不起她撒娇。
“一辈子,一辈子,要是这样,倒是我们做父母的罪过了,硬把你栓在我们身边算什么事,别人还以为我女儿没人要呢!”李妈妈习惯性地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怪她不够懂事。
静薇“啊”的大叫一声,李妈妈刚才一不小心点到她磕伤的地方了,吓得李妈妈赶紧扑上前用力地往静薇的额头吹呀吹。
这事总算是圆过去了,静薇松了口气,心想,张老伯的案子结了之后,还是少跟马驰接触为好,不然爸妈还不得气死。
周一去上班倒还算空,静薇便溜出去到附近的社区卫生中心换了点药,因为脸上破的破、肿的肿,已经被好几个同事问过了,静薇嫌烦,中午也没有去食堂吃饭,从卫生院回单位的路上找了家店吃了碗面条。期间接到马驰的电话,问她好点了没有。静薇说正在换药,匆匆挂了电话,语气冷淡的要命,跟前两天相比俨然换了个人。
突然的转变让马驰觉得奇怪,正纳闷着,查海通过来找他一起吃饭,大概是听说了陈龙骧想挖他的事,想听听他的想法。
两人在大厦的西餐厅里点了商务简餐,心不在焉地吃着。
马驰想着刚才静薇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也不知道摔的地方有没有好一点,心想要不要下班之后去看看,可是找个什么理由呢?
查海通则在纠结如何开口问他关于紫阳建设那边是去还是不去的问题。虽然说马驰不是海天律所的创立合伙人,但是自从他入伙之后,海天得到了长足发展,几个合伙人中资源比他多的确实有,但是他的专业知识确是他们几位合伙人包括律所里的执业律师都无人能比的,扎实的理论功底、敏捷的思维能力、一流的演说口才,再加上认真做事的态度为他自己也为海天赢得不少人气和赞誉。尤其是马驰入伙之后,通过说服查海通以及律师的其他几位合伙人调整了经营模式,海天从以前纯粹的代理诉讼案件盈利模式转为以非诉业务为主导的经营模式,规模和排名在短短的几年之前就已经成为严州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连律师隐名合伙人方本成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一旦马驰退出,对于海天来说不得不是一个大的管理层调整,对海天今后的发展也会有非常大的影响。所以,查海通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显得特别焦急,虽然陈梦涵已经将那天马驰在陈龙骧办公室的谈话透露给了方芳,但是查海通还是想让马驰在他面前亲口表明想法。
见马驰吃的也差不多了,查海通开口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老是不见人影?”
“有吗,上周都在所里。”
“周五那天,我去你办公室没见你在。”查海通故意装作随意提起此事。
“周五?”马驰努力回想上周五自己在做什么,“哦,确实外出去了趟紫阳建设。”话音刚落,马驰恍然大悟查海通铺垫之用意。于是问道:“你拐弯抹角的想问什么?”
“果然是个聪明人。”查海通见这么快就被马驰识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陈龙骧要组建法务部,不是请你过去嘛。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你提过。你可不能搞突然袭击,海天可经不起折腾。”
“哈哈!”马驰笑了两声,喝了口水,说道:“我不说,也就意味着我不在意此事。兄弟,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说完,他站起身来准备回所里。
查海通小跑跟上,搭上马驰的肩膀并肩往外走:“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不仁不义。”
马驰笑了两声,倒没多说什么。两人走到了电梯口,他甩掉查海通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上前按了按电梯按钮。
查海通突然想到陈梦涵那边估计难交代,于是问道:“你不去紫阳,不怕陈大小姐发火?”
“你造的孽,你来解决。”马驰冷冷说道,之前查海通夫妻俩无时不刻想撮合他和陈梦涵,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个乱牵乱缠的“毛线团”扔还给查海通,也算是对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查海通一脸尴尬,恨恨的说了一句:“谁知道会这样的嘛!哎,古话说的还真是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并肩进了电梯轿厢,因为还有其他人在,查海通压低声音悄悄凑在马驰耳边说道:“陈梦涵那里我帮你摆平,保证不伤和气”。
马驰瞪了查海通一眼:“警告你,别乱来!”。
查海通在马驰面前比划了个“ok!”示意有数,马驰心想:出了这事,这回查海通应该不会再乱点鸳鸯谱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查海通拿起来看了眼却不接电话,任它在手中不断地响。马驰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庄白鹭”的名字,不禁有些纳闷:那天在花木小筑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现在有电话却不接,难道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哼哼”驰在心里冷笑了两声,虽然他很敏感,但也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便装作若无其事默不作声。
査海通回到办公室,立马给庄白鹭回了个电话过去。自从上回因为静薇所托跟查海通见面之后,两人这几个月来联系的确实有些频繁,不过查海通乐在其中。再说这庄白鹭辞职在家带小孩,很是无聊,偏偏她又是个开朗喜欢往外面跑的人,但是身边的朋友基本上都是朝九晚五坐班的,也不是随时随刻能陪她聊天逛街的人,唯独这查海通似乎空的很,一个电话过去,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陪她吃饭喝茶聊天,而且查海通对庄白鹭的儿子小白也不错,没见几次面两人就亲热的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父子俩。
查海通以为庄白鹭又是找他聊开店什么的。上周六两人见面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太空了,想找点事情做做。查海通认为庄白鹭已经完全从中文系才女降格为家庭主妇,既不适合做白领,也无能力去生意场上拼搏,最为可行的办法就是找个店面做点技术含量不高的生意,譬如加盟个服装品牌,或者开个小资咖啡馆之类的差不多了。虽然庄白鹭对查海通目中无人的看法意见很大,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无力重返职场。后来两人聊来聊去,想了个开花店的主意,也算是符合了她对格调的要求。
“你不会又不想开花店了吧?我可是托朋友帮你在选店面了。”查海通一边看着助手放在他办公桌上的资料,一边讲着手机。
“海通,我遇到婚变了,呜呜呜。”庄白鹭一开口就是哭腔。
查海通猛的一愣:“不是,你先别哭,我怎么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呀?”
“我昨天跟老公要50万的创业资金,他说给我……”
“这不是好事嘛,跟婚变有什么关系?”查海通真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可是、可是,呜呜呜,他说前提条件是让我跟他离婚,呜呜呜,还说儿子归他。海通,我已经两天没见着儿子了,陈豪他爸妈礼拜六那天把小白接走之后,就不让我见他了,呜呜呜。”庄白鹭哭哭啼啼地说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原来刚才的确是没有听错,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真的让查海通大吃一惊。之前,庄白鹭还总是在他面前说我老公怎么怎么的好,颇有炫耀之味。可这怎么突然之间又说要离婚了呢?
“白鹭、白鹭,你先别急,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面谈。”查海通扔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往外面冲。
“我在家呢。”
“在家?到你家见面似乎不太方便。这样,你出来,在附近随便找个可以谈天的地方。找到了再告诉我,我现在就往你那赶。白鹭,你别急哦,别急哦!”
此时,马驰正好走出办公室,只见查海通急急忙忙从他面前走过,隐约听见他似乎在跟庄白鹭通电话,显得十分着急。这状况更坚定了马驰心中的怀疑,这两人一定有问题!
正当马驰准备叫住查海通问个究竟的时候,林子墨急匆匆地跑过来,问他张氏父子那个案子的代理费怎么支付,代理合同怎么签。律所规定,必须提供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才给开公函。
“合同给我,回头签好给你。另外,律所的账号给我,费用马上转过来。”
“啊?”林子墨有些诧异,“委托人已经把代理费给你了?不是说很穷的吗?”
“嗯。”马驰有些心不在焉,“让财务算一下代理费多少告诉我就行了。”
“好的。”林子墨应声答道,同时把合同也递给了马驰。
被林子墨一耽搁,查海通早就跑出了门,消失地无影无踪了。马驰只好暂时将此事搁置一旁,因为下午还要为一家外资公司做交易方的尽职调查,他需要趁中午这段时间最后理理张氏父子的案子,并交代林子墨去宝华区劳动争议仲裁院递交相关申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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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遭遇二世主
傍晚,临近下班,林芳菲突然打电话过来找静薇,说中午没见她在食堂吃饭,下午又忙的忘记来找她了,让静薇下了班在局里门口等她,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
静薇不太想去,一来是因为感冒还没有好,额头还隐隐作痛,眼睛也没有消肿,再加上忙了好几天感觉有些累,想早点回家休息了;二来爸妈还在家里等她。但是碍于林芳菲也算是前辈,平时对她也很好,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于是问道:“有什么好事要请客啊”。
林芳菲哈哈笑道:“不是我请客,是帅哥请客!”
静薇一听就明白了,八成是要拉她去相亲,于是回绝道:“今天恐怕不行,我要早点回家,我爸妈在家呢。”
林芳菲反驳道:“你爸妈知道我拉你去见帅哥,不会介意你晚回家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是什么理论嘛!”静薇心里埋怨道,嘴上又找了个理由:“我感冒还没好,出去吃饭会传染给别人的。”
林芳菲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你别找理由了。上个礼拜我们都已经说好了,现在人家已经在等了,你如果不去,我面子都没了。就这么定了,等会下了班你在大门口等我,我先去停车场开车。”
林芳菲噼里啪啦一通说完,不由静薇分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静薇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当然对于静薇与其说是排斥相亲,还不如说排斥男人,转眼就要三十岁了,却心如槁木。这太让林芳菲觉得不可思议了,今天这作为同事大姐同时兼任局机关工会文娱委员又是妇委会主席的她誓言一定要消灭局里这个唯一的大龄女青年。
本来静薇还想直接跑去林芳菲办公室告假的,后来转念一想,今天自己这么一副猪头样子,估计没有一个男人看了会感兴趣的,去会会什么帅哥也好,说不定吓得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拉她去相亲了。呵呵!静薇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灵机好想法,就这么定了。一看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于是阖上手中的案卷,整理了下资料,关了电脑,下楼去了。
正值下班时间,局机关大门口都是匆匆往外赶回家的同事,静薇走出大门站在传达室旁边伸长脖子寻找林芳菲的车子。
“在找谁呢?”突然有人朝他喊了一声。
静薇定睛一看,马驰正朝她走过来,还笑眯眯地问道:“是在找我吗?”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静薇有些惊讶地问道。
“来还你饭盒。”马驰在静薇面前提起一只纸袋子晃了晃。
静薇接过那只袋子,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马驰见她似乎不太开心,以为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便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说着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
静薇却像触电一般地甩掉他的手,看了看周围,怕被认识的同时看到。
马驰这才发现静薇如此地反常和抗拒,让他突然间手足无措,原来上午通电话的感觉是准确的,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使得静薇如此转变,马驰肯定地认为,只是一时不明白个中缘由。周末这两天两人相处的很融洽,马驰一度以为他们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马驰正想问个明白,却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给打断了,车窗缓缓打开,林芳菲探出半个头喊道:“小李,快上车。”
静薇听到林芳菲的呼喊,一边朝着车小跑过去,一边跟马驰再见:“我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马驰望着车子渐渐远去,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眼睛里尽是装满了失落和迷惘,整一个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样子!
相亲地点在queen’sgarden,一家豪华气派的西餐厅,但不够雅致幽静,一看便知是长辈给定的地方;年轻人约会定然不会选择此地。静薇下了车站在门口等林芳菲停好车之后一起进去。大概刚才专注没有仔细注意静薇,这回在餐厅门口,林芳菲突然发现静薇的脸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大吃一惊,用手去碰了碰她额头上包着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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