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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微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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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花痴的样子。
说到这事，林子墨来劲了，把那天在查海通办公室外面偷看的情形添油加醋地描了一番，他学着马驰的腔调，冷冷的说道：“海通，请你解释一下。”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发现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口的陈梦涵。
陈梦涵这才听说陈龙骧今天特意约了马驰的事情，联想到前几天回家时父女俩的谈话，心想坏了，如果父亲插手他们俩的事情，以马驰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被别外人强制做事，尤其是感情的事情。他们俩目前的关系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如果父亲再介入反而会弄巧成拙。一时间担心及了，赶紧往陈龙骧办公室跑过去。
马驰进入陈龙骧办公室之后才发现还有另一人也在，陈龙骧见马驰来了，便将马驰介绍给那人：“这位就是我要推荐的人选，海天律所事务所的马驰律师。”
那人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对马驰笑脸相迎。马驰向他点点头，两人礼貌地握握手。那人趁机将马驰打量了一番，恭维道：“董事长推荐的人果然一表人才，器宇不凡。”
陈龙骧哈哈大笑了起来。马驰则略显腼腆，问道：“您是？”
“哦，哦，你看我老糊涂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人事大臣，钟谋，钟经理。”陈龙骧的言语之间已经完全流露他的自命不凡，显然他把紫阳建设视作他的王国，明明是hr主管却被称为“人事大臣”。
想到这里，马驰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还是礼节性地跟“钟大臣”问了声好。
从始至终，“钟大臣”始终笑眯眯地盯着马驰看。马驰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转了个话题问道：“董事长，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陈龙骧从办公桌里走出来，请两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给“钟大臣”使了个眼色。
“钟大臣”立马领会，拿出一份增设组织架构的决议递给马驰，笑嘻嘻地说道：“马律师，请看。”
马驰接过那份文件，仔细看了看。这是个企业内部的部门调整文件，内容是经董事会同意，紫阳建设增设法律事务部，直属企业董事会，向董事长负责，受总经理领导，作为董事长、总经理在法律方面的参谋和助手。岗位设置为部长一名，为集团公司经理级别；部长助理一名，为公司中层级别；另配备法务人员三名。
看到这里，马驰恍然大悟，看来陈梦涵之前多次游说他加入紫阳建设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自己之前已经明确表明的态度恐怕陈龙骧还不知道，不然今天也不会把他叫来谈这事了。
“钟大臣”以为马驰看完这份文件会十分开心，便自负地问道：“马律师，看到这份文件，是否觉得心动？对法务部部长一职。”
坐在上座的陈龙骧也甚是得意，翘着二郎腿，拿起面前的茶杯吸了口茶水，然后靠在沙发上等待马驰的回答。
可是令他们俩意外的是马驰尽然不为所动，在陈龙骧看来这简直是不知好歹了，脸上顿时有些不悦。
“钟大臣”以为自己没有说明白，于是急忙直截了当的问道：“马律师，董事长今天找你过来已，意思已经是很明确了，这个法务部部长一职就是为你而设的。”
“我当然清楚，只是恐怕要辜负了董事长的一番美意，还请陈董事长理解我的苦衷。我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自由不拘束。况且海天是我和我的好兄弟一手创立的，我对那里有深厚的感情，是不可能舍弃他们的。”马驰诚恳地说道。
“马律师，海天的规模怎么能跟紫阳建设相比呢？我们紫阳建设提供给您的可是一年100万的底薪，授予一定的股份期权外加嘉海国际的公寓，这旱涝保收丰厚无比的待遇，我想不会比在律师事务所差吧？”
“待遇确实很吸引人，可是，我真的不想为了收入而跳槽。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马驰进一步解释道。
“喜欢的事情？法律事务部的工作也是跟法律打交道，这可是你的本行专业，何来不喜欢一说呢？马律师……”
“行了，行了。钟经理，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谈一谈。”陈龙骧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摆摆手让“钟大臣”“先行告退”。
“钟大臣”一脸无奈地退出董事长办公室，结果一开门就撞到了站在门口偷听的陈梦涵。
陈梦涵尴尬地往陈龙骧办公室里看了看，幸好两人还没有发现她，便示意“钟大臣”别把门关死，留了一条缝好方便偷听。
只听办公室里传来陈龙骧的声音：“小马，关于加入我们紫阳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快回绝我，好好考虑之后再给我答复。”
马驰似乎铁了心了，更坚定地拒绝了陈龙骧：“陈董事长，这几年来您一直将顾问业务交给我们海天代理，我十分地感激。当然我和海通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对于紫阳的事务，我们俩都是全力处理，哪怕是起草一份简单的合同，也从没有交给其他专职律师去代理过。这几年来我们处理的关于紫阳的经济纠纷也不下20起了，我想没有一起最终是给紫阳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的。”
陈龙骧一边喝水，一边点点头，非常肯定马驰的成绩：“你们海天的业绩我当然是满意的。正因如此，我才竭力将你推荐董事会，对于人才我可以使求贤若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陈龙骧顺着马驰的话，又将他推回到法务部部长一职上。
马驰心想跟如此有城府之人谈话还是不要绕弯子了，便直接挑明了说道：“陈董事长，我想你刚才是误解我了。之所以搬出先前的一些成绩，并非想在您面前炫耀我的能力。只是，希望您明白这么些年来紫阳和海天合作地非常愉快。如果我跳槽到紫阳，势必给海天造成损失，最终恐怕要闹的两家不欢而散。此外，海天对我来说非比一般的工作单位，可以说那是我理想和事业之所在，只要海天存在，我是肯定不会离开她的。所以，谢谢陈董事长的美意，恕我真的不能接受。”
见马驰坚持已见，陈龙骧也不想再谈下去了，他认为年轻人血气方刚，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想通了，毕竟紫阳开出的条件确实是非常丰厚了，一般公司的法务部部长估计连一半的待遇也没有。为什么给出这么好的待遇？陈龙骧也是有所考虑的：一方面是马驰能力尤佳、品性正气，陈龙骧观察他已经有三四年时间了，关于法务部部长一职马驰能够担得起。另一方面也是为陈梦涵创造机会，之前陈梦涵交的几个男朋友，不是靠着老子整天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就是看中陈家家大业大希望攀龙附凤的马屁精，没有一个是陈龙骧看的上眼的，唯独这个马驰是他最为满意的，虽然家里根基差了一点，但是目前事业也是做得风生水起，如果将他拉入紫阳门下，起先给的待遇太差的话，以后做了女婿恐怕帮他管理企业，在一帮老董事面前底气不足。因此，陈龙骧有必要一开始就帮他稳定基石。
只是，目前马驰似乎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难道是他跟梦涵的好事有变，怪不得那天女儿回家说起两个人关系似乎不太开心。于是他放下茶杯，说道：“这个事情先暂且缓一缓吧，我给你时间考虑，到时候让钟经理再跟你接洽，今天只是先听听你的意见而已。”
马驰正想再解释，陈龙骧摆摆手，示意他关于此事无须再说。同时，调转话题，继而问道：“你跟梦涵两个人相处地怎么样？”
马驰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陈龙骧解释这件事，但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
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此刻的马驰十分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和要做的事，对于情感他也十分清楚自己情归何处，不能再如以前，只要认定是对了，一定要坚持不放弃。一直以来，海通和方芳总是有意无意地想促成他和梦涵，虽然马驰多次清楚地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海通和方芳还是乐此不疲。关于这一点，马驰的猜测是方芳的父亲方本诚和陈龙骧也算是生意场上的旧识好友，方本诚估计是受陈龙骧之托，指派方芳来牵线。只是这线牵地过于频繁和牵强，海通和方芳几乎是一有空就拉上陈梦涵和马驰出去聚会，以至于让周遭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陈梦涵和他在交往。不过造成大家误解的也有马驰自己的因素，他曾经也劝服自己是否能接受这一段感情，也曾经摇摆过，不然也不至如此拖泥带水，更糟糕的是陈梦涵现在似乎有些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哎，都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现在也只能他自己来理清这关系了。
今天可巧陈龙骧主动问起这事，正好趁机澄清一下他和陈梦涵之间的关系，于是说道：“陈董事长，关于这件事您可能有所误会。我和梦涵只是……”
“爸爸！”感觉到马驰正准备撇清和她的关系，陈梦涵一个箭步冲进陈龙骧办公室，打断了马驰的话，对着陈龙骧娇嗔道，“你把他叫过来，也不通知我一声。”
“哈哈，什么叫不通知你一声？”陈龙骧大笑，“小马现在是我的顾问，我跟他聊公事，也需要通知你吗？现在这会客是上班时间，我应该没有占用你们的私人时间吧。”陈龙骧故意看看了表。
“好吧，好吧。算我借用公家时间，我要找马驰说点事。”陈梦涵担心马驰在陈龙骧的面前把刚才话说出来，于是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往外面拽。
马驰想挣脱，但是陈梦涵抓的很紧，硬生生被拉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外。陈孟海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要说也是我先说，至少在我父亲面前还能有尊严。”
经她一求情，哪怕再铁石心肠之人也心软了。马驰停下脚步，拉住陈梦涵，郑重地说道：“希望你尽快跟你父亲说清楚！我不想到最后我们落得连朋友也没得做”
随后，马驰用力地甩掉陈梦涵的手，顾自离开了。
陈梦涵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气的脸都绿了，以至于陈龙骧秘书跑过来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陈龙骧一看陈梦涵脸上一脸怒气，且马驰没有跟她一起过来，心里顿时明白了好几分，他这个女儿平时骄横惯了，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于是厉声斥道：“年轻人闹矛盾也要有个度。”
“爸，我们有什么矛盾好闹的？”陈梦涵好声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不管你们之间闹什么。总之，小马可以助你守业。这个人，你负责搞定！”陈龙骧做事向来霸道，管理家庭、教育子女也是如此。面对如此强势的父亲，陈梦涵只好将满肚子的怨气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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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膜暂消齐奋战
初冬的天黑的特别快，才五点多钟，家里已是灯火通明，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剁肉声。李妈妈预备的晚餐是虾肉大馄饨，虾丁肉泥香葱馅被碱水馄饨皮包裹着，烧熟了如同绽开的花朵漂浮在汤碗里，再撒上些许绿色的葱花，清爽美丽又吊人胃口。
也不知道是睡的时间太长了，还是馄饨太香了，静薇醒来之后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下两大碗，连汤都一起喝下去了。瞬时堵塞的鼻子通畅了，身体骨骼也不觉得酸痛，感冒似乎一下子就好了，人也显得神清气爽。
李爸爸李妈妈在一旁看着女儿吃的如此之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不禁笑得合不拢嘴。静薇吃完之后，抹了抹嘴，看着父母亲，问道：“爸妈，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间过来了呢，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妈妈笑眯眯地说道：“你爸这个老顽固终于想通了，把家里那两台机器转给别人了，他是正式退休了。”
“真的吗？爸，你终于开窍啦。”静薇很开心，爸爸辛苦一辈子，任劳任怨，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
“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开窍，没大没小的。”李爸爸摆出家长阵势，嘴上不忘教育一番，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到底女儿是小棉袄啊！
静薇吐吐舌头，在李妈妈面前做了个鬼脸。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李妈妈一边给李爸爸盛馄饨一边说道，“我和你爸爸其实早就打算好了，家里的小厂子关掉之后准备在严州买套房子。你总是这样一个人租房子也不是个事，我们买了房子，以后一家三口就可以一起住了，你么也算在严州有根基了。即便将来嫁人了，不住一块，但是总在一个地方，也可以相互照顾，你说是吧？”
“妈妈，你考虑的真周到。”静薇向来没有经济头脑，发家置业更是一窍不通。在静薇的意识里，严州作为南方二线城市，房价似乎贵的有些离谱的，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经常会埋怨房价上涨的速度连印钞机都赶不上了，于是她愣头愣脑地问道，“妈，我们买的起吗？”
“钱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你爸虽然没开什么大公司，但是家里做了那多年的加工生意，我们也是存了点积蓄的。老家的房子加上厂房，地方够大了，我们也不准备再拓宽了。手头一点积蓄么，我这段时间也打听过了，在严州置个两室一厅问题不大。”李妈妈自信满满地说道。
确实如此，李爸爸在老家做了多年的来料加工，之前家里有了两台机器，雇了一个工人帮忙一起做雨伞骨架的半成品加工。夫妻两个同心协力、精打细算，也算是创了点业。
静薇突然想起自己手头也有些存款的，于是兴奋地跑回房间拿了张卡过来递给李妈妈：“妈，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也出点力。闹，这是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
李妈妈接过来一看：“所有财产？有多少呀？”
“大概一二十万吧！”静薇自豪地说道。
“一二十万，你就这么存在卡里？也不晓得去买个理财什么的。”李妈妈有点心痛地说道，“将来谁娶了你也是倒霉的，一点也不会打理。”
静薇转过身跟正在埋头吃馄饨的李爸爸撇了撇嘴。
李爸爸咽了口汤，说道：“有你这个丈母娘在，管家婆少不了！”
静薇“噗呲”一声，跟李爸爸两个人大笑起来。李妈妈瞪了父女两个人一眼，女儿大了还真是越来越向着爹了。
“咚咚咚！”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场景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中断了。李妈妈正准备去开门，静薇抢先一步，说道：“我吃饱了，我去开门。”
然而一打开门，静薇吓了一跳，马驰赫然站在门前。
还没等马驰开口说话，静薇想也没想就一把关上了门。她感觉心脏就要崩裂般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爸妈在呢？他们肯定不愿见到马驰的。”静薇就这么愣愣地面对着房门，着急地催促自己赶紧想个办法才好。
马驰见静薇迟迟不开门，便又“咚咚咚”地敲起了起来，隔着门近乎哀求道：“静薇，开门好吗？”
静薇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里面李妈妈似乎觉得不对劲，回头问静薇：“谁啊？小微，你怎么不开门。”
“哦，收物业费的。”静薇情急之下胡乱答道。
对对对，收物业费的。顺水推舟，静薇只能这么办了。她跟李妈妈喊道：“妈，我去物业那里交钱。”边说边打开门，飞快地冲了出去，马上带上了门。
马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推出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楼梯，好不容抓住了扶手，勉强站稳。
开门关门之间，就那么一束从家里射出的刺眼的光线转瞬而逝，此刻楼道里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两个人都没有看清彼此什么表情。
“家里有人？”马驰问道。
“我爸妈在。”静薇颤颤答道。
马驰一愣，五味杂陈一起涌上心头，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有什么事情，快说吧。等会我爸出来了，大家都尴尬。”
“呃……”马驰一时之间找不到来见她的理由，刚才下班回来的路上，纯粹就是惯性使然，开车到了这里，甚至还鬼使神差地上了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敲起了门。这下倒好，差点撞上了不敢直面的李叔叔。他开始在脑子里迅速搜罗着各种信息，想编织一个像样的理由。如果门这时打开，李叔叔出现在他面前，他必须得表现地镇定自若。
“没事的话，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吧。”静薇见他迟迟不开口，便下了逐客令。
“不，有事。下楼。”马驰不容分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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