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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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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就走的姿态倒是潇洒,如果不算上这之前像是被定住了而看向别人教室里的目光。
  日子就这么顺水推舟的过下去。没人提起当日,将人送到车站那份依依不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如同是早已知晓这会发生的现状,才要在当时抓紧了时机,把快乐一次性用个痛快。
  流氓日子一旦过的顺溜,就总喜欢做些出个的事情来,以告诉他自己和别人,其实小日子过得,还是有几分滋味,你们这些在外旁观的人,看不懂才是正道。
  至于是否真如此,也要等周重远自己到往后的很多年里,在说好坚决不回忆里止不住的回头,朝曾经的生活看去,才慢慢发觉,在那时间的长河里,属于他周重远的那条小河里有多少不忍直视的既愚昧又单纯的过往。
  贺牧的生活极其规律。没有人打扰的日子里他都是一个人走路吃饭睡觉,偶尔背背英文,回答几个问题,再就是像是圣母般的去解答同学们的问题。
  等待在没有人心疼的时候,怎么说都是件得不偿失的愚蠢行动。
  贺牧从来不做,生命里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走,就算故事不再一样,灿烂的阳光变成忧郁的海洋,这些都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果和你注定分离,他费尽力气来追寻你,又有什么意义。
  就如同,你们想要相守着彼此白了头发。如果现在的你连回头看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你让他怎么在往后无数未知的旅程里就单单握紧了你一个人的手,像瞎了眼般、不管不顾的朝前走去?
  说到底,还是一个比较的过程,比较你的价值,值不值得他付诸这不知是何种模样的一生来谈谈爱情。
  周重远无需比较,流氓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而又无比直接。
  他在和贺牧两人互不说话的一个月后,像是终于记起这么件事,他趴在课桌上,眼角懒洋洋的,“你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没等贺牧回话,又说道:“我想你家了。”
  突然被点了名的贺牧眼都不眨,被人记挂自家也是淡定,趁着这课间时分在教室的喧闹声中说话也很直接,“你不喜欢和我舌…吻。”
  “呃,”这是冤枉,周重远在课桌上猛拍,内心怒号,“除了这个!”
  “还有,你不喜欢被我看到你害怕的样子。”贺牧语气极其公式化,道理杠杠的全是他的私心。
  周重远点头,“这个说的有道理,那以后再停电了怎么办?”
  贺牧终于侧过头来看向周重远,认真的问道:“你是说在学校,还是,”停了停,终于说道:“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
  “什么在一起?”周重远像是想到什么内容不健康的东西,干咳几声,“学校,当然是学校,在一起必须关灯!”
  贺牧这时候还是个四好青年,丝毫没怀疑周重远‘在一起必须关灯’这句话的意思,反倒是嘴角带了丝终于得来的满足笑意,“哦。”
  走遍万水千山但留在心里最美的景色,也抵不过,秋风拂面时吹起的沙尘里,你嘴角含笑着对他说,我们在一起了。往后就算这世界再肮脏,也有我陪你一起干净的走下去,一身污泥,和你紧紧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倒是流氓周重远却忍不住起身,抽开凳子走了出去,一句小声的‘真受不了我自己’落在贺牧耳里。
  贺牧也没捉摸,周重远的性子偏向于直接,一根肠子通到底,都是想到什么是什么。这下贺牧起身,随着周重远跟了出去。
  周重远去的是去年冬天贺牧整他的单杠。
  至于这场地成为周重远的私人场所,是贺牧他没法想到的理由。
  从哪里被人碾压,就要从哪里坚强的爬起来,周重远在秋风和煦里沐浴着暖阳,一边腹诽自己怎么着就能被这小风朵儿冻到牙齿打颤这境地。
  看见朝着他走来的贺牧还正常的说了声嗨,随后叮嘱道:“我要去你家!”
  “今天中午?”
  周重远自在的在单杠上翻滚,远远看上去运筹帷幄,“都行。”
  贺牧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在周重远落地的刹那间就把对方拉向自己的怀里,带点狠劲,又是一贯的不动声色。
  对上周重远微喘的气息,贺牧的语气有了严厉的意味,“以后都什么事,记得都要和我说。”停下,补充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猜不准。”
  “招呼点大哥,我没经验,”刚刚做贼的周重远推开贺牧,抚着发角半是紧张半是淡定,嘴里回话,“谁说你猜不到?”
  贺牧也没留人,只是语气依旧认真,“那太难猜了,”停了会儿,再说的话有些煽情,“你知道的。”
  周重远啷当着朝前走去,“知道,我知道个毛。”
  好好的煽情戏码,就被周流氓白白浪费掉。
  抬头看天,是湛蓝的天空,他包容万物。那众生的爱,无论是异性、同性、还是那些跨越身份地位相爱或是相恨的人们,都在他沉默但又认真的凝视里,缓缓开展枝桠,舒坦被约束的手脚和鲜活跳动的心脏。
  周重远迎着出生的太阳,缓步向前,等着贺牧从他身后,次次追上。
  贺牧的自主招生考试还是没有去参加,且不说第二轮的大学水平如何,这也算是贺牧好不容易摆上的台面上的抗议。
  对此灭绝也没对贺牧多说些什么,这本就是学生们自己的事,做老师的,也不过是提个建议,或是在最大程度里维持着他们自己带的学生的可能性。而对学校而言,不过以用人头来计数这番存在。
  好不容易对此稍稍放下的周重远又一次情绪不稳,只是这次炸毛是当着灭绝监考的面,还特地挑了灭绝教授的科目交了白卷。
  于是周重远一个人就拉低了灭绝带的整个班的平均分。
  灭绝挨完上级的批回来,当时就让人把周重远叫到办公室,语气及冲的训人。
  周重远也不是个善茬,他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说着:“哎呦,老师您急个什么,我都没急呢啊。”语气大有:这小太监,急个毛,没看皇上还站着等吗。
  灭绝被气得差点一口气就没上来,“你看看你,”指着周重远靠在墙上还搭上去的腿,眼里像是冒了火,“有你这么站着的吗?啊!给我站好了!你月考不当回事,难道你高考也不当回事?你当你家是有几个大富大贵的人给你撑着?啊?!”
  听到这话的周重远瞬间就站直了身体,也端正了语气,“我家没人,就和贺牧一样。”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灭绝你自己看,欺负我们这些什么都没的人你爽不爽?
  周重远班主任胸口的这口气彻底的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她这辈子且不说阅人无数。
  带的第一届学生现在也能做周重远他爹妈了。当下立马就明白贺牧他小兄弟在为他鸣不平,只是这手段略微显得幼稚罢了。
  沉默过后,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瞬间就带了疲惫的意味,朝着周重远挥手道:“这些你不懂,先出去吧。”
  周重远没说话,微微欠了欠身就转了过身去。他心里头想的是什么也不得而知。
  只是走出去的步伐十足坚定,从背影看去和贺牧别无二差。
  “怎么?”回到教室,周重远接到贺牧递过来的询问眼神。
  周重远笑眯眯的凑过去,像条小狗般闻了闻贺牧,叹道:“一男的这么香。”
  贺牧眉头一挑,半笑,“灭绝找你?”
  “对啊。”周重远点头,就是不说找他到底做些什么。
  “找你干嘛?”贺牧问。
  “哦,调查我家事来着。”周重远说着就欠身回到座位,直接翻开了书,手里拿着笔开始演算。
  贺牧看人没想说,当下也没强迫。低下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贺牧是成绩出来后才知道周重远语文考得是零分。一百五十分的语文成绩,周重远直接交的白卷,总排名还是他们班的倒数几个。
  “怎么回事?”贺牧从灭绝那里拿回周重远的卷子,面色阴沉的拍到正在课桌上埋着头睡觉的人面前。
  “怎么了啊?”周重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看到贺牧手里的卷子时脸色也有瞬间的不对,但很快就不在意的说道:“不想做了呗,就没做。”
  那风轻云淡的小样就像是,其实我刚刚不过上了个厕所,语文考试就完了,我就没时间写完了。不过仁兄你千万别急,因为我一丁点儿都不急。
  说来周重远气人的功夫愈发见长。
  贺牧拉着周重远的衣领不管不顾的就往操场走,满心都是找不找出口的愤然和怒火。连周重远在他身后一直唧唧歪歪的叫嚷都顾不上。
  等把人直接扔到平时体育课跳远用的沙坑里的时,也没想过这番要狠狠干…上一架的模样让多少人看了去了,就单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眼里全是陌生的情绪,“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早段时间谁和我说要好好读书?好,”贺牧说着有些激动,一贯的平淡终于没法维持下来,“你不要我管你,我尽量的少管你了,说读书总是你自己说的,是不是?现在你整出个零分卷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倒在沙坑里的周重远也不恼,就着半躺的姿势理了理校服,也没急着起身,只是淡然的理完衣服之后垂下了视线,声音淡淡的,有不想再说的情绪在其中,“我是真的不想做。”
  “为什么不想做?”贺牧的声音有些凌厉。
  “只是不想做而已,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周重远接二连三都是这么个回答让贺牧彻底绷不住,上前就甩了周重远一个耳光,怒道:“你不想做?好的很,你怎么不说你不想读了,压根就不像和我一起了啊?既然都成这样了,当时说什么一起这些骗人的鬼话?”
  说着说着,声音里有了哽咽,自己都没发觉。
  周重远被贺牧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倒在沙面上,惯性让他的嘴巴磕进沙子堆里,吃进不少砂砾,抬头看向贺牧的时候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话都没说,挣扎着在贺牧失望的眼神里爬起来,走到沙坑外头,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下次要打我,可以不用来这种地方,教室也行,我没关系。”
  说完还从嘴里吐出混着唾沫的砂砾,甩了甩头发里的细沙,衣服都没再理顺,就只给贺牧留了个转身就走的踉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贺牧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教室的。拜一贯的面无表情所赐,同学们也许终此一生也难得看贺大班长发一次威,一路上慰问的人,或熟悉或疏远,又或单单不过是点头之交的人都凑上前来问,“哎,什么事了哦?”
  贺牧就在这些人群中步步向前,一层一层的拨开这些人,目光始终跟着那个背影走去。
  到教室门口终于看到已经坐回原位的周重远,正低着头整理被贺牧拉扯得大开的衣领和胡乱的头发。
  不知怎么的,那一腔愤怒突然就消散的没有了踪影。他要疯,就陪着他疯好了,这世界这么大,想必要包容一介凡人如此浅薄的愿望,因是算不上是多大的难事。
  就算他周重远不上大学,他贺牧除了嫌弃对方没文化,也能留着最合适的怀抱,让他来倚靠。
  人生这么长,又短的不过是须臾,他贺牧除了珍惜,怎么敢做些除对他好之外的其他事。
  本想进去,却身边有同学已经开口:“贺牧,老班叫你过去一趟,”说完还朝着压根没看向他的贺牧挤眉弄眼,“刚刚体委把你两打架这事捅到班主任那里去了。”
  语气婉转,自由乾坤。
  “知道了。”贺牧应下,不得不收回已经跨出去的脚,往办公室走去。
  走廊之外的苍穹宽而大,有着包容万物的冷静和淡然。贺牧走回来的时候在走廊外边看了会天,教室里有被任课老师派出来叫他进去上课的同学,也只是礼貌的拒绝,却没有进教室。
  他连现在应该用哪种姿态坐到周重远旁边都不知道。
  班主任日日夜夜照本宣科的语气里也有了几分深切的照顾之意,“周重远那小子当着我的面交的白卷,我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也不说,干和我怄气,说着、说着,唉,我就明白了。我说难怪了,那小子是在帮你鸣不平,为了之前漏掉的名额在鼓劲,说我对学生不公平照顾呢。”
  贺牧不知道他回了些什么,是否将他的意思表达完整,有没有照顾到班主任语气里略微带着的对他把事情没有表述清楚的不满,不管怎样,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这些身外之物怎么能成为阻拦他走向他的脚步。
  他走出带着暖气的办公室,春天的明海还有点冷,冷得让人心上发抖。
  本不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他应该坚定的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这世界所有人的掌声和怒骂,鲜花和臭鸡蛋。本应是他们两一起来扛的东西,怎么就抛下周重远一个人自己自顾自的走了,末了,还返回来不理解的,泼上他不解的怒气。
  这天有多长,贺牧就在教室外头站了多久。
  贺牧这种无理由的自虐只能让当时还不过是些小妹妹小弟弟的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出来瞧上两眼,有平时看着贺牧太帅但人又太冷不敢靠近的,这次借这把机会过个眼瘾,躲着看明着看的应有尽有;也有真心实意像是知心姐姐、哥哥般出来劝慰的人,就连灭绝路过他的时候都给了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贺牧的倔强终于显山露水,他仍旧是往常的面无表情,落在真心关心的人眼里,才能有几分显山露水却放任悲伤深刻到骨子里的意味。
  终于等到这天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等无数同学再次在贺牧身边像被按了快进键般走过。
  一天没吃饭还站上一天的自虐友人贺牧终于等来同样脸色臭的不敢正眼瞧瞧的周重远。
  这么说来,也难怪大多数同学们平时和贺牧说话都不大看脸。
  周重远的校服外套开着拉链,不知道是被贺牧拉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拉起,还是单单因为天气想拉开透个凉。不过看着春…意傲然的小冷风呼呼的招呼着贺牧,相比应该是前者。
  “干嘛啊你。”周重远自己主动开口和贺牧说话还是有着不甘愿,一天下来又不是瞎了才看不到贺牧用这种方式向他诉说着歉意。
  贺牧哆嗦着转过身来,饥饿让他没法维持一个最基本笑容的弧度,哆哆嗦嗦的说道:“等你。”
  周重远没说话,不是不知道贺牧不进教室等人的原因,只是没法把贺牧那个气急而来的耳光装的那般轻巧,更何况,周重远想,我妈都没扇过的地方就让你小子当了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见周重远垂着头干看着地面,也不说话的样子,贺牧伸手覆上先前击中的位置,声音里满是浓厚的情绪,“对不起,重远,真的,全是我的不对。”
  周重远还是没说话,一时间两人所处的空间里静谧的都能听到贺牧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贺牧的声音里带了哽咽,“你太傻了,真的,我说的没事,就是没事的。”
  “那算我多管闲事?”周重远话音一落果然看到贺牧眼里的难受,只是那份重量成千上百的重复刻在他的心上,变成心上血,化成的朱砂痣,日日夜夜的成为鞭策他不断成熟的长鞭。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牧匆忙的止住,语音卡住的地方突兀而匆忙,却抓紧了时间,“以后别不告诉我去做这些事,我也会理解你,重远,”贺牧倒靠在周重远肩上,就算这时候周重远把他推开他也没力气管那么多了,“没有人教过我谈恋爱,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过去我以为好好管着你,让你未来更好就是对你好,后来发现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也在改。”
  周重远在贺牧一反常态的婆婆妈妈里红了眼眶。
  他听到贺牧用他气若游丝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着像是誓言那样的东西,听出贺牧一遍遍叫他时候的认真,“重远,别说我和你没关系,别说我不能管你,真的,我等了十几年,才有一个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用光了我所有爱人的勇气,所以你别拒绝,行吗?”
  周重远擦着眼眶想,还好,贺牧这货没有说,爱上你我再也不能爱别人这样的话,否则他今天一定会果断且坚定甩掉眼前白天还气势汹汹甩了他一个实打实耳光的男友,重新换上一打崭新又百般听他话而不是处处管制他的新朋友。
  周重远认真的擦着眼角不小心渗出来的雨水,终于笑弯了嘴角,还好,贺牧这个和他一样傻的蛋没有让这件事变得更没法收场。
  贺牧说完上面的话,像是打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般轻松,一天完全不足的营养摄入让他险些连支撑他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被周重远堪堪扶住的时候还在强打着劲说话,只是那些细弱的蚊子般的语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索性就闭上了嘴,安心的让对方搀扶着他,像是把青年岁月直接剪短,一齐步入老年期般互相搀扶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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