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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故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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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飘来了一朵白云,白云里还站着一匹好看的猎马。伦吉善和阿依吉伦跨上猎马,又腾上了天空。他们欢欢喜喜地唱起歌来:

  我们是胜利的人,

  我们是正义的人,

  我们战胜了恶魔,

  成了这地方的主人!

  从今以后,

  高高的山,深深的谷,

  银白的河川,

  绿色的森林,

  都是我们的,

  都是我们大伙的!

  阿依吉伦和伦吉善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老猎人十分高兴。死去的猎犬这时也复活了。阿依吉伦和伦吉善成亲的那一天,是鄂伦春人最快乐的一天。各部落的鄂伦春人,都聚集在一起,欢乐地高举起酒杯,唱起胜利的歌,跳起团圆的舞,庆贺幸福,庆贺胜利。

  (鄂伦春族民间故事)

白云格格
兴安岭的山河沟岔,为啥盛产黄金?为啥人们都喜欢白桦树?从翁古玛法传到太爷爷,又从太爷爷传到爷爷、阿玛,代代传诵着古老的白云格格的故事。

  传说,天地初分的时候,天边水,水连天,天是黄的,地是白的。渐渐,渐渐,世上才有人呀,鸟呀,鱼呀,兽呀,虫呀。住九层天上的阿布卡恩都里,瞧见地上出现奇怪的生灵,大发雷霆,要把所有生物,统统收回天上喀。于是,他叫雷神、风神、雹神、雨神,朝地上猛劲地刮狂风、下暴雨、冰雹;派把守东海的龙王,打开水眼,从天上灌下洪水,这样一边三千三百三十六个日夜,弄得遍汪洋,白浪滔天。人呀,鸟兽呀,混在一块漂流,谁也顾不得谁,都在黑浪里嚎叫、挣扎。

  地上生灵悲惨的遭遇,感动了善良的白云格格。白云格格是天神阿布卡恩都里的小女儿,老辈人讲,阿布卡恩都里有三个沙里甘追:顺、毕牙和白云格格。白云格格排行老三,所以,能叫她伊兰格格。她身披九十九朵雪花云镶成的银光衫,聪明、美丽。阿布卡恩都里,送给顺大格格、毕牙二格格每人一个托里,出嫁后主管着天地的温暖和光明。身边剩下白云格格,她不想远离天神,情愿一辈子侍奉阿玛。阿布卡恩都里,格外宠爱她,让她掌管天上的聚宝宫。众神谁都喜爱这位美貌的白云格格。

  这天,白云格格走出云宫,想摘几朵玛瑙云,给阿布卡恩都里裁剪梅花宝帐。忽然传来喳喳喳的喜鹊叫声,闹得她心烦意乱的,摘了朵红云彩,剪了个宝云船,跳上去划出宫殿,想看个究竟。划呀划,白云格格往下一看,大吃一惊,脚下一色儿是白亮亮的汪洋,一帮花脖喜鹊,扑楞着湿翅膀,挣扎着飞来飞去,向青天哀叫着,累得眼看要掉进大浪里啦!

  白云格格瞧见这情景,忙呼喊起来:“喜鹊,喜鹊,快上船吧!”

  喜鹊望见白云格格来了,真象遇见了救星,扑啦啦全飞上小船。

  喜鹊们滴哒着眼泪说:“善良的伊兰格格,阿布卡要毁掉地上的欢乐,快救救下边的生命吧,我们没吃没住,连块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白云格格眼户滚滚白水,气恨阿玛太专横了。她从宝云船上捡起几根小木枝,扔了下去,说:“去吧,用小木枝筑个幸福窝吧!”

  喜鹊感激白云格格的热心肠,扇着翅膀,从宝云船上飞下来,几根小木枝,在大水里一下变成千根万根巨树。人就用它凿成威呼逃命:鸟从此总是叼着细枝,在高树上筑窝;虫、兽爬到木头上,漂到远处去藏身。剩下的枝杈,在浅滩上扎根,慢慢变成了兴安岭松林窝集。

  白云格格回到天宫,惦念地上猛涨的洪水,想光扔几根小木枝咋行呢?得想个法子收住洪水。她想呀想,想到了万宝匣。开是开宝匣违犯家法天规,威严的阿玛绝不会饶恕的。但搭救地上的万物要紧,白云格格狠狠心,决心甘愿负罪。万宝匣锁在聚宝宫里,没有阿玛的开天钥匙,怎么办?白云格格决定去偷。她等到晌午,阿布卡恩都里午睡了,悄悄地来到了寝宫。

  阿布卡恩都里睡觉的时候,鼾声像瀑布声那么响,众神谁想偷偷贴近他,都会被震成轻烟死掉。白云格格因为有阿玛赏赐的镇耳珠,平平安安地走到他的身旁,轻轻解下挂在他胸口窝上的开天钥匙,扭身溜出寝宫,打开了金光夺目的聚宝宫。她还是头一次进聚宝宫,望了望,找了找,愣住了,原来宝匣一排排的,有三千三百三十多个。她犯愁了,究竟哪个宝匣能收地上水呢?她怕阿玛睡醒了追来,又急又慌。忽见眼前有两个匣子,打开一看是土。她心想,水怕土吞,快把这两匣子土撒下喀吧!她抱起两个万宝匣就跑出聚宝宫,乘上宝云船,望着地下的洪水,先打开一匣,只听只听忽隆一声,全从天上倒下喀了;停了停,见地上水不见消,又打开另一匣,也哗啦啦扬到地上。嘿!这一撒大地变样了。白亮亮的水全挤进沟壑里了,变成江河、泡子。但由于白云格格心慌,撒得不匀,土多的地方凸成一条条山丘,土少的地方成了平川。原来白云格格撒在大地上的两个万宝匣子里,一匣装的是黄金,一匣装的是油沙土。所以,兴安岭的山不陡,土质肥;我们住的地方金子多,刨土筛沙,能得狗头金呐!

  再说雷、风、雹、雨四神,往地上施展神威,忽见白浪变成了黑地,赶紧禀告阿布卡恩都里 。阿布卡恩都里 刚睡醒,慌忙朝地下一瞧,大发脾气,一摸聚宝宫钥匙也丢啦,大声说:“这不用说,定是伊兰格格干的坏事,把她给我抓回来,抓回来!”

  白云格格知道闯下了大祸,她跑去哀告顺大格格。顺恼恨她违犯家规,不仅不收留,还用烈火烧她。她跑去找毕牙二格格,毕牙疼爱妹妹,但又慑惧阿玛的神威,只好催她快逃。白云格格眼含热泪,穿好雪白的银光衫,围上红霞披肩,勒紧黄云彩带,拴上粉云荷包,一狠心飘呀飘,飘到大地上。

  阿布卡恩都里得知女儿私逃,气极了,让雷神打着炸雷,风神刮着飓风,雹神抛着冰砣,雨神赶着洪水,一齐追撵白云格格。白云格格逃到哪儿,雷、风、雹、雨就跟到哪儿。正巧,地上开出一片铃铛花,白云格格灵机一动,摘了一朵插在头上躲到花丛里。众神找了一大阵子,只见花草,不见格格,他们只好回去啦。

  阿布卡恩都里一听,没抓到白云格格,就派雪神降雪,想冻死花草,使白云格格没法藏身。大雪遮天盖地,树多高,雪有多深,百花凋零了。阿布卡恩都里 以为这回女儿准得回天请罪了。谁料,大雪日日夜夜纷飞,白云格格踪影难寻。阿布卡恩都里 又心疼女儿,日夜思念,后来实在耐不住了,就对着雪地哀求说:“伊兰甘居,伊兰甘居,认个错回天呗,阿玛饶你哩!不然,我要一年下半年雪,世代不变!”

  刚强善良的白云格格,想到搭救地上的生灵没有错。她宁可尝尽寒苦,也不认错。大雪越下越猛,白云格格把自己的银光衫裹了一层又一层,绕了一圈又一圈,冻呀,冻呀,最后变成一棵白桦树。至今,兴安岭年年风雪不断。在暴风雪中,如果侧耳细听,白桦树林里还会传出“不回喀、不回喀”的声音哩。人们特别喜爱白桦树,也就是这个缘故。

  (这篇是民间故事书的照抄,其中有几个词汇来自满族语。翁古玛法:曾祖父;阿布卡恩都里:天神;沙里甘追:女儿;顺:太阳;毕牙:月亮;威呼:小船;窝集:森林;伊兰:三。) 。 想看书来

因德布巴彦
我们太爷活着的时候,好给晚辈们讲因德布发家的“古趣儿”。

  早先年,萨哈林乌拉两岸,树木狼林,骑走马跑百八十里,看得见有部落的烟筒,算是近的了。如今屯落象满天星斗,干碴瓦净是平川好地,那是后来开出来的呀!

  那昝,大窝稽(树林)里,谁有势力谁圈占的地块就大,象恶狼争窝一般,盖的地营子就多。有个给贝勒看门的哈番(官,这里类似于奴才),叫因德布。一天,他偷走贝勒两匹马,让贝勒逮住啦,打得遍体淋血,赶出贝勒的家。因德布骨折筋断,在柿秧里爬呀,滚呀,不能吃,不能喝,眼瞧要断气啦,半夜,走来一个巴柱(传说中的一种山妖,形如猩猩),瞧因备布怪可怜的,就说:“贝勒太狠啦,阿哥,我巴柱帮助你。”

  巴柱把因德布背过一道道山,又过一条条岭,一直走到天亮,来到荒凉的萨哈林乌拉。巴柱挖个坑,搭了个地窨子,天天给因德布喂水、采山果吃。过了一秋天,因德布伤好啦。巴柱又帮他伐树开荒。巴柱可会干活啦,白天黑夜不闲着,不过三年,西河岔子二十垧地,巴柱全给因德布开出来啦。后来因德布骡马成群,财宝一天天增多,成了富有的巴彦玛法(即富老爷)。可是巴柱走不动,爬不了,一天天老啦。因德布嫌巴柱白吃饭,没用了,便把他扔到顺水流淌的冰排上,漂走了。

  因德布扔了巴柱,就雇工干活。谁到他地营子干活,就象钻进了魔鬼的嘴一样,可受苦啦!

  人们常常唱起苦泪歌:

  因德布管的饭,

  七个饽饽长毛啦,

  七碟大酱长蛆啦;

  炕上掉了三粒米,

  七个姑娘拣走啦,

  七条狗给舔净啦……

  后来,谁也不愿到他家去干活了。偏巧,西大沟有个巴拜。他阿玛和额姆年老不能动了,穷得家里只有一只狸花猫、几把筷子、几个木花碗和一只趴拉缸,还养了三只臭供(鸡)。一天,阿玛伤心地说:“孩啊,穷得没有办法了,你去找因德布魔鬼吧,上他地营子讨个活计喀!”

  巴拜去啦。因德布见巴拜老实、厚道,象个牛犊子,心里高兴,说:“来,也行。不过,你得照因德布地营子的规矩干活。”

  巴拜问:“啥规矩,说吧!”

  因德布说:“见亮就上工。”

  巴拜听了心想,天亮干活,天黑收工,这是常理,行!

  因德布又说:“见吃的就吃。”

  巴拜一听,挺乐,巴彦能管个饱,挺好,行!

  因德布见条件谈得顺当,很乐,又说:“最后一条是,见活就干。”

  巴拜寻思,挣钱干活,咋能偷懒,也没细琢磨,顺口答应了。

  因德布见他都应允啦,说:“好吧,立个牛皮文书。三条干好,巴拜,我每天多赏一两银子。干不好,我每天罚你一两银子。”

  巴拜跟因德布立了牛皮文书。第二天,巴拜就上工啦。

  因德布走过来,说:“你呀,今个给我撒三垧麦子,牛马给放啦,西河通一垧树根子给刨啦,院里七大缸水,晚上给我挑满啦!”

  巴拜从早到晚干啊,干啊,还是干不完,肚子饿得咕噜噜响,怪,就不见来送饭的!巴拜实在挺不住啦,去找因德布:“巴彦,我干活,你得给我吃饭啊!”

  因德布眼珠楞楞,说:“不是讲妥见吃就吃么!地上有野菜,猪缸里有泔水,牛吃,马吃,羊吃,猪吃,谁不让你吃哩?”

  巴拜一听气炸啦,说:“那么多活儿,我一个人干不了!”

  因德布嘿嘿一笑,说:“这也写在牛皮文书上啦,见活不干,你给我一两银子吧!”

  巴拜憋一肚子火。天黑了,难过地想回哈什(仓房)歇歇,因德布说:“巴拜,在我地营子休想闲着!见亮就上工,白天太阳亮,下黑糠灯亮,夜里星星亮,三更四更火膛里火苗亮,不干喀,赔我银子!”

  巴拜又后悔又气愤,哭着回家,一五一十跟阿玛和额姆讲了。打火印子的牛皮文书都订了,全家愁啊!阿玛爬下地,叹口气说:“走,全家上地营子干活吧!”

  巴拜扶着爸妈,边哭边给因德布干活,干着,干着,阿玛和额姆累昏过去了。巴拜抱着爹妈哭叫。这时,星光下地里好象有动静。巴拜仔细端详,来了一帮巴柱,刨地的刨地,点籽的点籽,放马的放马,不一会,地种完了,马放好啦。这时爹妈也苏醒过来,正惊奇着,巴柱说:“阿哥,阿哥,去跟因德布要银子喀!”

  巴拜见了因德布,手一伸,说:“给我一两银子!”

  因德布一愣,到地里一看,果然地种好啦。没法,给巴拜一两银子。因德布头一回吃大亏,心疼呵,心眼一动,说:“明个,给我刨五亩生荒,另外,上西河套把马群放啦!”

  巴拜知道巴彦刁难他,一个人咋能又刨地又去放马?心里犯愁,回来路过白桦林子,巴柱来了,说:“我们帮你忙,明早你要银子吧。”一宿,真干完了,第二天,马也放了,巴拜去见因德布,手一伸:“给银子!”

  因德布挺纳闷,一连一个多月,输了四十五两银子,象刀剜了心头肉,疼得直蹦跶。因德布越寻思,越觉奇怪。他白天给巴拜摊派了活儿,夜里就猫在草棵子里偷着观察,一看,乐呆了,一帮子巴柱正帮巴拜铲地呐!心想,自己要有这么多巴柱,千垧万垧地也能开出来呀!

  第二天,因德布笑嘻嘻地把巴拜叫来,说:“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把巴柱给我灌醉了。不然,你赢我的四十五两银子全归我。”

  巴拜一听犯愁啦,走过桦树林子,巴柱来了,见他愁眉苦脸,问他,巴拜就把因德布的话说啦。巴柱说:“不用犯愁,明天因德布给你银子后,就赶快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半夜,巴拜去把因德布领来。因德布一看,地窨子里外到处是酒菜,地上睡了不少巴柱,都灌醉啦。巴拜说:“巴彦,给我银子吧!”因德布乐得象得了金山,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给了巴拜。巴拜拿了银子走了。因德布心里高兴,便痛快地喝起酒来,喝着喝着,歪口咧咧睡着了。

  等天亮醒了酒,睁眼找巴柱。地上哪是巴柱啊,是些又粗又长的榆木轱轳。冷丁,因德布觉得头皮冒风,一摸,哎哟!满头辫子全叫巴柱剃光啦,象个猪尿泡。再一看,身上缎子袍也扯成了花布条子,一摸脸,抹的全是猪屎。他往外跑,又见十十垧庄稼地全让巴柱磨平了,牛马也跑了满山。气得因德布蹬蹬腿,咔吧嘴,一口气没上来,死啦!

  西河岔十十垧好地,后来叫穷雇工们分种啦。从此,一马平川的地,出了百家姓。

  (据民间故事资料)

三个瞎姑娘
从前,有一家老两口,养活三个姑娘,都是瞎子。三个瞎姑娘长到十七大八了,都没找着人家。这一天,老头对老太太说:“咱们眼见要是不行了,留下她们三个,无依无靠,不如趁咱有口气,把他们送走了,万一遇到善心人捡了去,也好有个活路。”

  老太太哭着说:“也就得这么办了,谁叫咱们穷来的。”

  老头借来一辆车,招呼道:“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我送你们上姥姥家,你们去不去啊?”

  三个瞎姑娘一听乐不得的,摸摸索索上了车,一直往北走,过晌午,来到一个山沟里,老头把车停下说:“到了。”

  三个瞎姑娘下了车,一边行礼一边说:“好姥爷,好姥姥。”可是干问好,也没有回声,伸手一摸,地下不是荒草,就是石头,这才明白她们被扔掉了。

  三个瞎姑娘一边哭,一边往前爬,突然,老大骨碌碌滚了坡,一个香鞑子棍扎到了她眼睛,哎呀,这下子可好了,眼睛睁开了。她把棍折下来,捅捅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东西南北都看着了,可亮堂了。乐得她喊道:“二妹妹,三妹妹,来呀!”

  老二、老三接过棍一捅,眼睛都亮了。姐仨乐得直蹦高,可是不一会儿,她们又愁作一团。

  天已是下半晌,姐仨一看,老山老峪,石劈狼牙,一户人家也没有。她们想顺车辙印回家去,荒草没脖高,哪里找得着,只好闯着往前走吧!

  她们走出沟口,见依山根有一座小房,便一齐奔过去。一看,有门有窗,窗的外面糊着白花花的纸,堂屋地下有一口大锅,上面盖个大木头锅盖,里屋的炕上铺着草。

  天已经黑了,姐仨只好住这里。她们到山前捡点柴禾,往灶坑里一塞,点着火,炕烧热了。

  姐仨上炕躺下,老大说:“咱们睡可睡,得留一个打更。”两个妹妹说好。

  姐仨轮流睡,睡到半夜就听院子里“噌”地一声,落下一个什么,“吧达吧达”象人走道似的。后落下的说:“大哥,今儿个吃点什么?”先落下的说:“没有别个,一只小猪叫我进肚了,老弟,你吃点什么?”后落下的说:“一个小死孩子叫我呛了。”

  姐仨一听这哪是人哪,吓得跳出后窗,躺在后窗根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东西走进堂屋,一个嗤嗤鼻子,说:“生人气味,生人气味!”

  另一个说:“哪有什么生人气味,什么人能落到咱们这地方。”

  两个东西又摸摸索索,一个说:“哎,这锅台还热乎呢,大哥,咱就在锅里蹲一宿吧?”两个东西进了锅,不一会儿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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