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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沙下的传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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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陈曦不知道是怎么缩短了那一步距离的;她只记得自己罗里八嗦语无伦次地想给他解释清楚,可冯宁宁那难得严肃的小脸儿控制着她不让她说得太多,她自己脑子也有点儿乱;然后她抬头,明枫定定地望着她,有点紧张,有点激动,带着掩藏的颤抖,他的声音轻柔而清晰,他说:“我爱您,一直爱您,不管您比我大多少,不管您以前爱过谁;即使您从前不爱我的时候我也爱着您。”
她本能地想反驳,有么?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不爱你啦?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一直一直都爱你来的就是没说。
但她居然没反驳他,她居然觉得惭愧,这与她一贯的性情完全不符;不过,好吧,她是应该惭愧,不管怎么说那事她有责任,虽然是他占便宜了;不不,不能这么算,实际上是她占便宜了,要没那么一出她永远也得不到他,所以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等下,他说了,他爱她,一直爱她,不管她比他大多少,啊,那还计较什么呢?还反驳什么呢?
有什么东西流过她的四肢百骸,暖暖的,让她全身都轻软软的,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心里的喜悦要溢出来,脑子还是不太清晰她却已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他,嘴唇轻轻蹭着他的脸——慢点,还有个要紧程序;她用力抱了他一下,低低说:“快,去换裤装,我们出去。”
她要干什么他不知道,可他的心是那么的喜悦,以至于他的身体激动得有些抖;明枫低低应了一声,稳稳神,脚步虚浮地跑出去;陈曦也有些慌乱,她忙手忙脚一通乱翻,找出一套白衣服换上,快步追出去;
明枫抖着手;这裤装他只试过一次,还有那只在前胸开扣的衬衣,他还不太习惯,他越紧张越穿不好,怎么也扣不上那几粒小扣子,急的鼻尖冒汗。
裤装是陈曦专为鲁那战士团设计的,为了便于他们骑马;因为棉麻都不够挺括,陈曦又历来重视仪表,就仿照欧洲早期男裤设计,长裤贴身裁剪,有一跟带子穿过靴子用搭扣扣住,以保证裤子笔挺;因为没有拉锁,就用扣子替代,开口象二十年代的牛仔裤一样在侧前方,配上吊裤带;上衣是小立领长袖衬衣,凉爽季节搭配短外衣,看起来十分漂亮又帅气;结果所有男子都喜欢那样子,都照着做。
明枫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他才一开门,就见陈曦在他门外团团转,见他出来一把拉住,急急走向马厩。
“来,上来。”她轻轻说,伸了手拉他上马。
他们同乘一骑,这还是第一次,明枫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陈曦手向后伸,拉了他的手环住自己,轻夹马腹;红马轻快地跑起来,明枫的手只虚搭在她的小腹处不曾着力,马一跑他就向后一闪。陈曦回手搂他的腰,让他贴近自己:“搂紧我。”
明枫圈紧她,她的发在夜空中飞舞,拂过他的脸,痒痒的,那痒却又不象是在他脸上,而是痒在心上;她的体香淡淡的飘来,柔柔的,让他身体发热嗓子发干,心又开始狂跳;他隐隐约约期待着她带他去个远点的地方,好把这旅行的时间延长;她却已经勒了马,停了下来。
无月的夜晚,星光漫洒,整个鸿蒙城都在一片银色中;高大的戒碑在寂静空旷的广场上,在星光的辉映下显出无比的神圣庄严。远远地下了马,陈曦紧紧地握着明枫的手,走向戒碑。
明枫模模糊糊明白了她的心意;他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做;他又是欢喜又是感动,不知怎么得还鼻子发酸。
“来,象我这样。”她拉着他的手,极温柔地看着他,单膝跪在那戒碑前。
他毫不犹豫跪在她身边;她依然那么温柔地注视着他,微微一笑,转过头去仰视着戒碑举起了右手,她的声音低柔而坚定,在夜空下轻轻回荡:“上神,我愿与明枫结为夫妻,从此后爱他敬他保护他,福祸与共,不离不弃,直到此身化尘;请您,见证并赐福我们。”
他也学她的样子举起了手:“上神,我愿嫁与陈曦大人,从此后爱她敬她服从她,此身此心必与她生死相随;请您见证并赐福我们。”
不不不,陈曦很想打断他,我不许你跟我生死相随,我死了你也得好好活着!你要不好好活着我生气!
但是,在这个时刻,她什么都不想与他争辩;她拉他起来,再一次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摩挲,一边细细看着他;她的目光如水,缓缓流淌在他的脸上,手指也随着她的目光轻抚过他细长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微弯的唇,优美的脸庞;他那么美好,让她移不开眼睛;她把他的双手合拢在她胸前,祈祷一般轻轻说:“感谢诸神把你赐给我。”
夜风吹过来,微有些凉;明枫却觉得周身都暖暖的,象泡在浴桶里,轻飘飘昏沉沉的,让他无力移动;她看他的目光象看着稀世珍宝;她说话的神情象是在向上苍虔诚祝祷;他想告诉她他也感谢天神让她来,让他归依她,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微微抖,身体也微微抖;然后他被她搂住,她一手抱着他的腰,一手揽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里,拉低他,轻轻唤:“明枫,明枫……”声声不停;她的黑眼睛乌亮亮的地紧盯着他,满是渴慕;明枫还不及说话,她已仰头,急切地亲吻他的脸,他的眼睛,含住他的唇,舌尖带着萌草的清凉淡香,探进来,温柔地吻他,吮吸他。
明枫心跳失速,膝盖发软;他本能地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头;她的亲吻舒解了他长久以来的渴望,又让他更加饥渴;她的身体极柔软,极有弹性,紧贴着他,女性的温暖的气息包围着他,让他通身酥麻,又无比舒服;他笨拙生涩地回应着她,试探着象她那样探索她口中的清凉淡香,含住她的舌头慢慢吮。
他的回应极大地鼓励了她,她轻哼一声,手在他腰背处用力摩挲,她的吻也渐渐便成狂野的掠夺,她含住他的唇舌啃啮吻咬,让他透不过气来,在他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才放了他,用力抱紧他的腰,勒得他肋骨隐隐的痛,然后她拉着他急走,一句话也不说,上了马。
红马飞奔,不过几分钟的路,陈曦却觉得漫长的焦急;她的手因太过用力握着缰绳而指节泛白;明枫就在她的身后,紧搂着她,他的脸伏在她的肩上滚烫灼热,他温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她能闻到他清冽的香;隔着单薄的布料,她能感受他急促的心跳,他皮肤的温度,但她还是觉得不够,他离她还是太远。
她已不能等待,他也不能等待。他们一路无语,只急急地赶路;才关上房门,她回身,抱住他疯狂地亲他吻他拥抱他,一边拉高他的衬衣,双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就在他腰际后背来来回回地抚摩着他;她的手温暖有力,指腹有茧,摩擦得他的皮肤上有点痛,又让他有说不出的愉悦,他身上烧起了火,激得他快乐得想要战栗;他也学她的样子拉高她的衣服抚摩她,她白皙无暇的鹅蛋脸立刻在晕黄的灯光里染了一层粉,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半遮着她的乌亮的眼眸,流溢着妩媚,狂热而迷乱,让他也跟着狂热而迷乱,不能呼吸;
陈曦气喘吁吁地放开他,伏在他的胸前低低唤:“明枫,噢,明枫亲爱的……”她的吻又绵绵密密地落在他脸上脖子上,她双手用力解他的扣子,脱掉他的衣服,一边不停地亲着他,一边带着他向榻边挪;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她一秒钟也不想放开他,他也不想跟她拉开距离,两个人拉扯着,厮磨着,亲吻着,捱捱蹭蹭磕磕绊绊着移过去;
“帮我,帮我……”她的声音低哑,明枫抖着手费力地帮她脱衣服;这过程极艰难,因为她已经先脱了他的衣服,她的双手在他身上游移探索,又揉又捏;她的脸不停地在他胸前磨蹭,一边又舔又吻;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扭来扭去,害得他愉悦的想呻吟,□又涨的发痛,手指还哆嗦着不配合;
“等等,等等……”他声音发着抖,一手揽着她的头,想推开些好让他能镇静地帮她宽衣,又想搂过来让她继续亲吻他;陈曦强迫自己停下来喘息着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她一直知道他很美,可他还从没这么美过呢;他双颊晕红清冽冽地散着香,浓长的睫毛轻颤着半掩着墨绿的眼眸,他的唇让她吻得红润润的性感极了,魅惑的要命;她忍不住又开始亲他,脸在他胸前乱蹭,双手不停地抚摩他:“我停不下来,明枫亲爱的我停不下来 ……”她喘吁吁地嘟囔;
他也停不下来;她那么揉他让他又害羞又愉悦的想要呻吟;他终于脱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体那么美那么香那么柔软,细滑的云丝缎一般手都握不住,让他着了迷,他忍不住抱紧了她用力揉搓,象要一直把她揉搓到他自己身体里去;陈曦被他揉的浑身发软,贴着他往下滑;明枫想抱住她却没了力气;她滑下去,半跪着,一下子把他含住;明枫轻喊一声往下倒,被她一把接住放在榻上;
他的卷发披散在白色的枕头上,双颊晕红睫毛颤动呼吸急促,他年轻的身体在灯光下如象牙般光洁天使般静美;她伏在他身上极温柔地亲他吻他,握住他轻揉慢捻,如珍如宝;
明枫觉得他要飞了,他在云里雾里轻如鸿毛飘如柳絮,他害羞得要晕过去,又舒服得要晕过去,他撑起身子去搂她;
“亲爱的,明枫亲爱的……”她低低唤他,抱住他翻滚,让他伏在她身上;她前胸的雪白嫣红迷了他的眼,他把脸埋进去捧住她含着她吮她揉她,她轻喘着带着一丝呻吟,喃喃地叹息一般地唤着他,带着无比的甜蜜又有说不出的隐忍……
“明枫……”
“我在,一直在,我爱你,一直爱,一直一直爱……”
他断断续续地低语,双手在她身上乱摸,唇延着她的身体一直向上摩挲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她搂紧他的背,含住他的耳垂啃啮:“叫我,叫我名字好不好?”
“陈曦,陈曦……”他低哑地唤她,柔情如水又肝肠寸断;她用力抱住他,握住他轻轻揉,带他进入她的身体;他的涨痛饥渴焦灼立刻变成了愉悦,他哑着嗓子地低吟一声抱紧了她;她的双手抓住他的腰,带着他律动……
第 104 章
他是她的啦,不只是名义上的啦;明枫欢喜的想笑,又觉得刚才太不害臊了;长老们殷切叮咛那么久,好男子要“端庄恭顺地”取悦妇君,他既不端庄也不恭顺,他不太肯定是不是取悦了他的妇君,好象倒是他的妇君取悦了他;他羞于见她,一时又想不出办法让自己摆脱尴尬,只得趴在她肩窝里无论她说什么就是不抬头。
“明枫,明枫,好明枫,你要缺氧了。”她亲他哄他,轻轻扳他头;他不理,逆着使劲,只紧紧地抱着她贴着她就是不抬头,不过他确实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陈曦也想笑,她多幸运啊,她霸道坏脾气小心眼直通通不拐弯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可他一点不嫌弃她还这么倾心于她,老天爷待她可有多好啊,她以后可不能随便埋怨上面那位啦,不光不能埋怨,她还应该感激;她对了房顶隐隐地笑——谢谢你让我来这儿让我遇见他。
他那么害羞她也想笑,可她不敢,她要笑他肯定更羞了;她特想看看他的脸,他这时候一定美的让她痴痴迷迷,可她不敢使劲,怕弄疼了他;她揽着他的头顺着他的发,嘴唇在他头顶耳边厮磨嗅他的香气,一手帮他揉捏肩背,还是忍不住欢喜,轻轻笑。
明枫听她笑又羞又恼又没办法,手动了动被她握住,她一点一点慢慢地吻他指尖,跟他耳语:“我们是夫妻啦,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穿越了千万年时光千万里路来到这儿,遇见你,经历那么多坎坷曲折,我们才能彼此相爱,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啊,是不是?恩?我喜欢带给你快乐,我也喜欢你给我的快乐;明枫明枫,”她伏在他耳边悄声喊:“你都想不出我有多爱你!”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明枫弯了嘴角,慢慢转过脸——他要不转转就真的不能呼吸了;她的脸就在近旁,他能看见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她把他的手放在唇边摩挲着,水盈盈的眸子柔柔地在他脸上慢慢移,那么专注,有万千眷恋,让他心里一片感动;她美极了,粉润润的,眼角眉梢都是婉转温柔,跟原来都不太一样了。他不知不觉敛了笑,手指在她唇上脸上摩挲,细细看她,哪儿不一样了?她慵懒懒的半眯着眼,头转来转去嘴唇嘟着追逐着吻他的手;她一直是英俊的,帅气的,狂傲的,不羁的;现在她又多了点什么,他忽然意识到,这一个晚上她变的那么柔婉魅惑的摄人心魂,让他移不开眼睛放不开手,他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久久地抚摩久久地看,全身不自觉绷紧了,不能出声;她的眼光慢慢转过来接住他的目光,他才好象一下子醒过来,不由自主把她往怀里带,圈紧了她喃喃地喊她名字,心里先是甜的要溢出来,忽又一片酸涩伤感漫上来;他闭上眼睛无声叹息,天那,他这么爱她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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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要到了,牲畜又进入了繁殖期,凤栖表面一片平静,所有的马贼,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统统不见了;新的大公爵承袭了爵位,只有七岁;新的第六长老接替了母亲,十六岁,与第一长老第四长老拧成了绳,跟大公爵正式掰了面;日夜琢磨着要为母亲报仇。
凤栖城戒备森严,敏姒虽然忠心倒也不会傻得以身相殉,她知道她救不回上任公爵,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保护那七岁的小主子;第五长老一点不为上任公爵伤心反而觉得新公爵这么小,要是现在开始好好培养说不定倒能胜过前面那两代,因此把牧场交给手下,自己带了一万人驻扎在凤栖城,一来保护教导小主子,二来抗衡薛氏那一万兵,别让外戚再弄点儿什么污七八糟的事;她跟敏姒一商量,俩人不埋怨老主子不好,单恨那满宫满院的美人勾引的公爵大人不做正事整天荒淫,最后落得没下场;她们俩这话一说正合上任公爵那正夫的心,干脆把所有无所出的美人都撵出去,没生女儿的就沦为仆佣。
这一方恨那些长老危难时刻窝里反;那一方恨这边下手不留情;双方都恨的牙痒痒双方都没力量,只能咬紧牙关攒力气,等几年以后动刀子。
第一长老不是没想过再找佐罗,问题是佐罗马贼匿了迹;她对马贼还有一点不满,她们是按照约定除了那大公爵,可灭她满门本来是捎带手的事,她们怎么就没做呢?要是那人满门没了她怎么着也容易成事多了,如今那儿有袭了爵的,她怎么说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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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既已乱成了麻,陈曦终于小小地松了口气,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立国。
立国的同时要立宪,她做不到完美,上帝既然没能让人性完美凡人也不可能达到完美;唯一的办法是尽量减少漏洞;她发令要求各个单位就宪法提出建议,不论什么内容,不论什么条款,都可以提出来,以供最后宪法编纂;然后她把她的担心一一罗列出来跟冯宁宁讨论。
此事关系重大,冯宁宁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皱眉苦思,非要找出个万全之策来不可;但万全之策是没有的,即使她智商高达一百五十也没用;绞脑汁绞了一个多月最后她咬咬牙替陈曦拍了板: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要做皇帝就必须得有这个觉悟,所以继承者的婚姻也必须放入法典;如果某个继承者违背法典要求成婚,那她就得放弃继承权;冯宁宁认为一个人必须懂得取舍,一个优柔寡断以□为重的人很大程度上不适合领导一个国家;她举了她八卦来的各种例子,古今中外无所不包,从古罗马暴君尼禄到爱德华八世,从商纣王到明宪宗,直惊的陈曦诧异不已,连连叹息这冯小宁子什么时候对历史这般清楚了?冯宁宁极得意地一笑,摇头晃脑道:“无他,悉~读~八~卦耳!”
“还耳那,你没把眉毛用上就不错!”陈曦鄙视。
鄙视归鄙视,陈曦也赞同,要是后代来个明宪宗那样儿的,她就是魂归天堂也得想法子飘回来给她顿暴打,然后赶出皇宫让她找个没人地方自生自灭,没得给她这祖宗丢脸。
说到这里,陈曦仰着脖子琢磨琢磨,这个一妻多夫始终是个隐患,虽然目前规定一妻最多可以四夫,且妻子必须公平地对待自己的夫婿,但她切身的体会明白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平心而论,她对凝雾馨玉一点儿不差;凝雾生病的时候她百般照顾,她最怕喝药可她总替他试药,他晚上失眠她就给他按摩给他热奶教他冥想哄他睡,能说她不爱他么?可她明白她那全是怜惜;再说馨玉,他现在给童子军教书,她那么忙可她手把手教他数学帮他整理教案,他有一点进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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