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雨劫-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蔡陵军旅出身,这得令之声不免说得响了些,冷不丁走在前面的福妈满腹狐疑转过脸来看他们。三人正寻思如何应对,却听得不远处有一阵喧哗声传来。福妈的心思又似被这一阵引走,转眼望去,见花池边正有人扭打在一起,遂顾不得眼前这三人,径直往花池边去。狄仁杰与蔡陵狄春各自对了一眼,也往花池边来看,原来是一名仆役正与一名丫鬟在那里夺个包袱,旁边还有五六名丫鬟杂役在看热闹。

  
  福妈箭步如飞赶到花池边,厉声大喝道:“都给我住手!谁叫你们在庄子里斗殴放肆的?”话音未落,扭打的两人和旁边看热闹的纷纷垂头肃立。扭打的丫鬟头发蓬乱,身上衣服也被扯破,福妈见了便甩手两个大耳刮子上去。丫鬟挨了打,急忙跪在地上求饶,旁边仆役和看热闹的见了也赶紧跪下,纷纷道:

  
  “饶了我们罢!”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庄子里闹事!说,为何事大打出手?”福妈声色暴戾,一双眼珠子尽显狠辣之色,教在场众人瑟瑟不已,都不敢吱声。福妈环视四周,随意指了个跪的近的丫鬟厉声道:“你讲!”

  
  这丫鬟吓得魂不附体,磕头道:“嬷嬷饶命!是提香和小四儿为了银钱之事起了争执,与我们无关呀!”福妈听罢,眼光便落在提香手便那个包袱上,而那提香此时正欲将那包袱往裙裾里掩藏。福妈随即喝一声左右道:

  
  “来人!把提香跟小四儿架到柴房去,我要亲自教教他们庄里的规矩!”两名跪着的杂役立时起身,将刚才扭打的两人齐齐押了下去。福妈拎了那包袱,随后而行,仿佛是忘记了不远处还有三位客人在看。福妈走后,丫鬟们才松了口气纷纷起身各自离去。

  
  狄仁杰看那刚才答话的丫鬟往这里走过,忙示意狄春上去讲话。狄春会意,快步跟上那丫鬟,先叫住了她道:“姐姐慢行!“这丫鬟听得是陌生人声音,一脸疑惑转过脸来。

  
  狄春赔了笑脸,道:“我们是刚来的客人,刚才福妈正引我们四处转转,不想她为庄中事物纠缠,我们寻不着路,正想问问姐姐!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丫鬟见是客人,自当先行了礼数,道:“小婢名唤解语!不知道客人想到哪里游玩,小婢可以引路!”狄仁杰由蔡陵搀了慢步行来,听这丫鬟说话,倒觉得是个老实人,遂接过话茬道:

  
  “呵呵,原来是解语姑娘!老朽是你家三庄主故友,本欲探访,如今却成了凭吊。刚才去了灵堂,也去过书房,正寻着他常在的地方再看几眼!”

  
  解语听他话中意,立时便道:“那就由小婢引三位到三庄主卧室看看罢!”言罢,解语即伸手作个请,自引了三人往俞希贤死时所在卧室而来。

  
  一路之上,解语沉默不语似有万千心事,同为下人,狄春看在眼里,自是知道她如今在想些什么;便作善劝道:“姐姐,做下人的也是个命。命若好了,遇得个好东家,一生不愁;命若差了,遇得恶主,一生坎坷。只是这命,看老天也看自己,做了下人该要守东家的规矩,难免行差踏错时,东家小惩大诫也应该,不会有事的!”一席话说罢却引得那解语嘤嘤抽泣起来,道:

  
  “哪里小惩大诫,落在福妈手中,提香姐姐怕是不死也须得起层皮!”

  
  “这是为啥?”

  
  狄春一言以中解语心事,解语仿佛心门开了一般,满腹委屈竹筒倒豆一般抖出来,道“你们哪里晓得。她是三庄主原配郑氏夫人的贴身人儿,三庄主十分爱惜郑氏夫人,就是夫人死了也对福妈十分厚待,将庄中下人都交由她来管。这福妈可是狠人儿,就是吃了人也不吐骨头!下人们要是有人为钱银之事犯了规矩,她就叫人拉到柴房,专捡那些看不出伤的东西来作罚!若用针钗刺,事后让人泡在水中半个时辰,泡得皮肉发皱,那伤痕便不见了。若用利器割,一边割一边以滚水捂布烫去伤口上的血丝,过后伤疤就如同旧伤一样发白,哪里看得出来,只会叫人痛死!如今提香姐姐被她带去,也不知道会受怎样的苦!”

  
  解语边讲边哭好不伤心,狄仁杰听在耳里,心中不免有些慨叹。三人正慢步而行,蔡陵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慢慢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冷风阵阵过园而去,四周草木皆随风动,毫无异常之兆。倒是狄仁杰被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停步吓了一跳,微声道:

  
  “何事?”

  
  蔡陵也微声回道:“不知为何,我总觉着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阁老,我们还是快些走罢!”

  
  三人一路不停,直跟着解语脚步往前,穿过两条游廊,绕过花间小憩石台,便又到了一处青石拱门。门外两侧皆是青竹假山,照旧是半点花苗也不曾见。解语行至门前,先朝里诚心拜了拜,才敢迈步跨进拱门里。狄仁杰一身正气,尾随解语脚步入了里面,蔡陵狄春自不必说。

  
  拱门里面先见了一处小花园,假山假水之间颇有韵味,涓涓细流自假山上以竹节引下,落入小池之中,池中小水车晃晃悠悠转动发出欸乃声,全不似三星庄其他地方端敬肃穆。北面是一排屋子,清一色漆了朱红却漫发出阵阵阴森环绕在整个小院中。解语伸手示意请三人往右起第一间屋子里来,这间屋子并未上锁,只是虚掩在那里,地上满是鹅黄冥纸铺了厚厚一层。狄仁杰进了屋内,但见房中一色清简,一床一桌四盏凳,连那桌上杯壶也是粗瓷。西侧一口书架,西北还有衣箱,纵是寻常人家也不过如此。狄仁杰四下看来,倒是只有墙上挂的一幅《桃花亭前三结义》还有些意思。见了此画,狄仁杰不由得又想起在俞希贤书房里拾得的折扇上也是这幅画,只不过扇面画小,整幅画大,狄仁杰不由得叹道:

  
  “看来你家老爷十分钟意刘关张结义之情,既在庄中建了桃花亭,又画得这画颇似神韵。”

  
  解语回头看了这画一眼,道:“这画中又不是刘关张,是我家三位庄主!胖的那个是季二庄主,瘦的这个是三庄主,矮小的那个是大庄主!”

  
  狄仁杰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呵呵,这论资排辈怎是这个排法?”

  
  “这小婢就不清楚了,小婢来的时候庄中便只有二庄主和三庄主。听人说,这里的三位庄主以前都是做黑道买卖,都是依武功来排资辈!三庄主是重情义之人,听说当初他便是为了兄弟之谊连病重的夫人都不管不顾,夫人病死之后,他伤心了好几年。”听着解语这番说辞,狄仁杰蓦然懂了这画上四句题诗之意,遂喃喃吟道:

  
  “聚义堂前桃花亭,判官笔扶赋比兴。亦文亦武奇谋断,错信诗书错负卿!自古情义两难全,你俞希贤也不过芸芸沧海一粟耳!君若还在,愿与神交!”

  
  “先生,”狄仁杰正在慨叹之际,蔡陵却已然将这屋内看了个遍:“这里巴掌大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不如上别处去看罢!”

  
  狄仁杰被他这一声叫回神来,暗自笑了笑往屋中细看,道:“解语姑娘,此处便是你家三庄主死时所在之处?”

  
  “不错,”解语走到床边,道:“我家三庄主素来喜静,房间里原本有个窗户,后来叫人用砖头砌死了。当时他便安稳地躺在床上,我们跟着侄小姐进来,见三庄主沉沉睡着没响动,侄小姐叫我试了试鼻息,才知道是死了!”

  
  “你试的鼻息?”狄仁杰又道,“那你单凭这鼻息有无便定了他生死?”

  
  “不是不是!”解语紧张起来,慌忙道:“侄小姐还试了脉象心跳,我也看了三庄主四肢僵冷,两眼翻白。这才确信是死了!后来三夫人来了,哭了几场,侄小姐便去报官要寻凶手。官府来了仵作,说是寻不着表面有伤,便要开膛破肚来验,三夫人抵死不肯,在这里大撒冥钱哭闹。后来被侄小姐用银针扎睡过去了,才办的验尸。”

  
  “原来如此!”

  
  “自此之后,三夫人和侄小姐便像结了仇家。原本就是互不理睬的两人,闹腾得更厉害了!就是平常用饭也要厨子各烧各的,只苦了我们这些下人!”

  
  狄仁杰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去看那门闩,却在门上找不到门闩。待她讲完,狄仁杰便又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房门是反闩的么?”

  
  “是啊!侄小姐叫了两个杂役用刀从门缝里把门闩给劈断了才开得门。”解语一边说,一边从门角落里拿起两截木条,递给狄仁杰看,道,“这就是被劈断的门闩!”狄仁杰看了看这两截木条,又看了看那两扇门,原来是用铁木制的门框又沉又硬,难怪他们只能将这条门闩劈断。如此一来,这房间当时便是密室,凶手又如何杀人逃遁?

  
  狄仁杰蓦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道:“你们如何确定三庄主是为人所杀?而非自杀,或是暴毙?”

  
  解语正要开口,冷不丁又从房门外传来白灵书寒中带刺的声音:“我叔父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得很,何以突然暴毙?季二叔大仇未报,凶徒死不见尸,以我叔父为人脾性,何以自尽?这个回答,先生可满意?”

  
  言词之间,白灵书已然踏步入了房中,一双眼睛杀气腾腾直盯着那名叫解语的丫鬟。解语自知不好,当下跪地诚惶诚恐起来。蔡陵见状,急急跨开一步挡在解语面前,叫那白灵书目光杀气都落在自己身上。白灵书恶狠狠瞪了蔡陵一眼,分明怒不可遏。狄仁杰眼见情势不妙,急忙道:

  
  “贤侄女这般关心备至,凡事都亲自前来,待客之道实在是感人甚深!”

  
  白灵书不去看狄仁杰,一双眼睛只瞪着有维护解语之意的蔡陵,慢步上前切齿道:“就怕有些人好心当狗肺,不肯领情!”白灵书慢步往他面前走来,一双单皮小眼瞪大如杏,两道简眉张扬开来,不由得心中噗噗乱跳,浑身上下似遭了雷劈动弹不得。

  
  狄仁杰看出些端倪来,心中暗暗发笑,圆场道:“贤侄女莫生气,老朽有些疲累,想寻个地方歇息一下!既然贤侄女留我等降妖捉怪,便烦劳贤侄女为我等准备歇处!”

  
  白灵书依旧是瞪着蔡陵,口里却答道:“那便请先生移步客房吧!”言罢又狠狠瞪了跪在蔡陵身后的丫鬟解语一眼,鼻子里朝蔡陵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蔡陵缓过一口气来,全身又似筋脉打通了一般舒畅,心说这丫头倒是个威风的主儿。顾不得许多,蔡陵急急赶步去追狄仁杰等人的脚步,刚出得房门,猛觉着背后似又一股怪异直戳了脊梁骨。蔡陵猛一个转身去看,只有丫鬟解语还恭恭敬敬跪在房中不敢抬头。

第廿四节 鬼影随行黑风旋 一缕银光妙法现
本章节为三星庄结案分析,因涉及文章重要内容,在此予以删节。请各位看官见谅。

  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作者,谢谢。

第廿五节 海市浮影狂沙漫 戾气惊群飞霜寒
第廿五节    海市浮影狂沙漫 戾气惊群飞霜寒

  
  半川丝雨漫云烟,一瀑飞绫挂陡岩。

  梦里海市寻无迹,掬水照影碧波间。

  恍恍仙山几日前,滚滚红尘已千年。

  当时戾令五岳震,百鸟群惊九重天。

  
  飞瀑深潭,碧水粼粼泛了白气。卯,日始,西天月见。水养木生。

  
  幽谷落山间,层岚迷踪,秋草寒烟;群峦着黛色,时浓时淡,水墨相宜。眼望不远处有一挂飞瀑自陡立两岩间奔流而下,轰隆隆扎入下方的深潭,宛如出水白龙啸天长吟;间或有水珠儿自瀑布上飘散开来,又似细雨润物丝丝缕缕。许是神工造物的疏失,竟将这一处仙境遗落在渺无人迹之处。潭水幽幽焕发出一股碧色,满满自潭口溢出,兀自入了旁边的石溪随势东流而去。石溪清浅,将水底卵石或赤或黑映个分明,两旁秋草如美人青丝洗在水中蠢蠢舞动。风过处,拨开几层雾霭,压低大片荒草,但见一抹湖蓝色在这漫野秋黄之中若隐若现,为这一幅绝好的水墨画添了几分醒目。

  
  这等秋冷日子里,石溪瀑水愈是发暖。那身着湖蓝襦裙的女子坐在石溪旁,撩了裙摆将双足浸在水中。青丝缕缕,裙带翩翩,不经意间落在水面上;*纤纤,流水潺潺,如一卷柔丝缠过凝脂白玉。她轻轻伸手掬一捧水来,孩提般笑眼去看那水自指间点点滴滴落入石溪中。

  
  云岚如涛,滚滚徘徊在这山谷之中,一时间又遮去了这画卷。人入其梦,恍如一息间来回东西十万八千里,纵横了万水千山。

  
  梦中山水画卷去,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热,睁开双眼来看,竟是身在沙漠之中。他惊跃而起,细看四周都是起伏的沙丘,不见半个人影。放眼远望,这黄沙似是没有尽头,茫茫天地之间只剩了他一个人。低头细看自己,身上却穿了那身千牛卫检校大将军的甲胄,头顶的太阳毒辣地照射下来,教他浑身被汗水沾湿的衣服贴住,那身甲胄也像加了千斤重铁一般教人透不过气来。

  
  远处随风而来一条白绢,轻飘飘落在他肩上,他伸手取过这白绢再看远处,那黄沙之间竟站着一名白衣女子。风吹黄沙烟尘起,白衣如云,帔帛翻飞,有如飞仙天降,仙姝落凡。他好比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步朝她跑去,她却在他要走近之时转身而去渐行渐远。

  
  “江舞风!”他高声喊她名字,她却毫不理睬,顾自慢步离去。也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滚倒在沙丘之间,而她却依旧是那般遥远,渐渐地消失不见了。他大口喘着粗气,索性便躺在沙丘上,望着那挂在空中的太阳,口里喃喃叹道:“是幻影么,海市蜃楼啊!”偶然间挥起手欲擦额头上汗水,手中却分明握着那条白绢。是或不是,终究是连他自己也开始分不清楚了。

  
  “元芳!”偶听一声熟悉的称呼,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狄如燕的声音,他一个激灵从沙丘上站起来。不知何时,狄如燕竟站在他身旁,一身红妆,两个猫耳角髻,依稀还有当年变灵苏显儿的飒爽。他正欲上前,却又怕她也是海市蜃楼,遂用手轻轻触了触她衣角,果然不是幻影。李元芳心中大喜,上前一步道:

  
  “如燕,你如何在这里?”

  
  “我是来带你走的!”狄如燕一脸笑意未改,轻声道出来意。

  
  李元芳忽而记得她已然仙逝,自己西行至雍州三星庄为人所害,跳下深涧。这四周的黄沙,眼前的人儿全然不能是现实之中,于是脸上转喜为疑,道:“你来带我走,莫非这里是已是黄泉路?”

  
  “李将军,你万不可跟她走!”一声呼喊由远而近,李元芳转眼去看,乃是那温顺端庄的江南女子上官雨急匆匆自远处跑来,一身湖蓝裙衫随风飞舞,仿佛是沙漠清泉一般显眼。眼见上官雨疾步而来,狄如燕突然伸手用力拉住李元芳左臂,道:

  
  “元芳,不要听她的,我带你离开这里!”

  
  上官雨亦走到李元芳身旁,拉了他右臂,道:“李将军,你心中明白,她已是入土之人!”

  
  “什么心中明白?你才是鬼!元芳,你相信我,她才是鬼呀!”狄如燕亦不示弱,叫嚷道。

  
  李元芳夹在中间被她们拉来拉去,听她们二人互说对方是鬼,仿佛觉得这蒸腾般的黄沙之间也霎时混沌一片。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再看这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足见当年孔夫子先见之明。狄如燕出身江湖,行事素来豪爽不拘心怀坦荡,争吵之际自是先声夺人;上官雨博学通天,谈吐之间内敛涵雅出口成章,言辞之间多见书卷之气。两相交杂,李元芳一时间犹如被几十个蜂窝围在中间满头满耳阵阵哄乱,只得高声叫停道:

  
  “你们不要吵!”二人听他这一声喊方才停下来,李元芳转而向上官雨道:“上官姑娘,如燕到底是我夫人,我有几句话与她讲,能否请你稍事回避一下!”

  
  上官雨长眉紧皱,手中却放开了李元芳右臂,轻声道:“我非小人,自不管你夫妻之间私事。只是你我朋友相交一场,不能看你被她带上黄泉路无动于衷。你们夫妻情重,也需顾念狄阁老待你恩义!”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李元芳如此答应,上官雨自漫步走开去。风吹黄沙漫天起,狄如燕脸上依旧是笑意拳拳,刚才争闹那份锐气霎时不见。故人依旧,世事全非,此番相对却是无语凝咽,面对狄如燕脸上笑容,李元芳不禁怅然低下头去,右手轻轻将她拉在自己左臂上的手轻轻推开。狄如燕脸上的笑容也自随她自己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