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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无花,花常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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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不由得惊讶,这伤口只可能是一个人制造的。不经意间碰触到了身边的花丛。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去而复返?”
  慕容没有出声。
  他显然是认错了人,而且很快的就意识道了这一点。不过是一瞬息间,长衫便罩在了身上,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掐住了慕容的喉咙。
  “啊”慕容惊呼了出来。她一时失神,追悔莫及。
  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个世界上就在没有慕容了。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接近。
  无花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慕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结了剑指,凝了内力,飞快的点向无花的神门穴。
  无花没有想到慕容会攻击他,速度太快了,他迅速的收手,躲过这一招。变手为爪,抓向慕容。慕容侧身躲过,趁着这空隙间,几个闪避,拉开了与无花的距离。长长地舒了口气。
  “慕容娴?”无花微微皱起眉头,停手问道。
  “是我。”
  他一愣,随即些无可奈何的叹息道:“你还真是胆大。”
  无花开始整理刚刚草草穿上的白衫。
  “我一向如此,”慕容顿了顿,有些异样的说道,“误入这里,不想打扰到··”
  她确实有些不大好意思。
  无花摇了摇头,说道:“无事,”他随即又问道,“你来龟兹国做什么?”
  慕容说道:“能做些什么?自然是找石观音。”
  无花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神情有些不自然。
  “人说朝闻道,夕可死矣。若能拉她一块去死,我又有何惧呢?”慕容浅浅的扬起了头。
  无花的脸上带着嘲笑。
  “你是想说我不自量力还是勇气可嘉?”慕容嫣然而笑,“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没时间来管我做什么了。”
  他不再关注于慕容,看向了那片荷塘月色,背对着慕容说道:“她也是这世界上最会算计之人,怎么会想不到有人在背后等着她呢?”
  “因为她太骄傲了。”所以她不会想到有人会得知她的计划,有人会在背后慢慢的捣毁她。
  无花听了,回望她,说道:“你很了解她。”
  慕容笑道:“因为我是个女人。”
  无花听了,开口道:“是啊,女人的想法通常只有女人能明白。”
  他微笑着说道:“这真是一件无比奇怪的事情,男人好像总是猜不透女人的事。”
  慕容柔声道:“女人不是用来猜的。”
  确实是如此,一个猜测女人心事的男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无花笑了起来,带着出尘的气息。
  慕容突然想到了他身上的伤痕,虽然这不是她该问的,却忍不住开口道:“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些事情,神情也有些奇怪。
  无花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苦笑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慕容叹息着,有些故事,薄薄的几页书又怎么写的尽。
  夜如何其?夜未央。
  
   
第十八章 

  龟兹国内乱。
  这个乱直接的体现在慌乱的皇宫之中。四处奔逃的侍女侍从,洒落的金银细软掉落了半个皇宫,遍地狼藉。
  堂堂的近卫军成了叛党的长矛,直抵皇宫。
  王座上,迟迟不肯逃亡的王,被忠心的侍卫架着出了宫门。他不甘的咆哮回响在空空的大殿上,久久不曾消去。
  白衣的女子纤纤的迈入大殿,寂静中,能听得到风儿吹过纱衣,带起裙角的声音。
  环视着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绝美的面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孤傲的扬起头。
  石观音,享受你最后的快乐吧。
  这场杀戮的盛宴。
  
  数十只白鹰出现在远方的天空,不久,一艘由鹰所拖动的沙船靠近了这座城市。
  这艘船长而狭,船头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极为细致的装饰,华丽的船舱四面,还悬着珠帘。
  纵是烟雨西湖上最是逗人遐思的画舫,纵是月影笼纱,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轻艇,看来也没有这艘船如此华丽。
  皇宫外,无辜的平民流离失所,随意的烧杀抢掠,惨叫与哀嚎随着燃起的火焰烧到空中。沙漠中的奇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坐着沙船而来的一行人显然震惊于这个景象。透过坠着的珠帘,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笼罩在可怕的烟火迷雾之中,泛着诡异的凄凉。众人停下了话语,船舱中异样的安静。
  察觉到不正常的气息,一位衣着素雅的公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个胡子奇特的年轻人心有余悸的答道:“ 我猜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花满楼仔细的分辨着空中的气息:“烟的味道?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黑衣的剑客冷冷道:“所有地方。”
  
  珠帘被轻轻掀起。
  “这是多么美丽的景象,于烟火之中,不正像是一卷泼墨的画卷?”这样残忍的话语,由那似溪中温柔的流水的声音道出,却带着一种凄切的美丽,简直让人觉得,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适合这个城市结局的了。
  “作一幅这样的壮丽长卷,却还是需要人来观赏。若不然又有什么情趣呢?”
  只见一个修长的白衣人影,随着语声缓缓走了进来。她走路的姿态也没有什么特别,但却令人觉得她风神之美,世上简直没有任何言语所能形容。 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屋子里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面上也蒙着轻纱,虽然没有人能瞧得见她的脸,却又令人觉得她必定是天香国色,绝代无双。
  楚留香一口饮尽了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揉了揉鼻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道:“这般的美景,却是只有夫人作得来。”
  石观音像是没有听到他话中的嘲讽,浅笑着做到了楚留香的身边。
  “你,点燃了整个城市?!”花满楼猜到了什么,皱起眉,急促的说道。
  她笑起来了,那是种比最美丽的铃音还要悦耳的声音。
  她是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怕的让人战栗的女疯子。
  
  将军府,大堂。
  白衣胜雪的剑客轻轻吹落剑尖上的血珠,一抖手,长剑回鞘。
  迈步走出大堂。
  他身后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活着的痕迹了。
  
  徐徐的余晖缓缓地消失。
  慕容安静的呆在属于她的宫殿里,抱着腿,缩在华美的紫色帘幕的后面,瑟瑟的发着抖。
  这是属于一个叫做云雅的胆小女孩所应该具有的表现。
  
  有脚步声传来。厚重的帘幕被掀开,来人手中端着的琉璃宫灯照亮了她眼前的一小方天地。女孩怯怯的抬起头,却又像是被吓到似的,惊呼了一声,飞快的把头埋在了两膝之间,抖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会不害怕呢?这人一张蜡黄的三角脸上,五官却似要挤在一堆了,颔下几根鼠须,却似被火烧过,又黄又焦,长得当真是獐头鼠目,不敢恭维。在这个寂静的可怕的夜里,在摇曳的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可怕。若不是那长长的背影,便是被人认作小鬼夜叉也不足为奇。
  耳边传来了男子的笑声,却出乎意料的温韵柔和。
  那人开口道:“哎呀,吓到了云姑娘,实在是在下的过错。”
  他逐一的点燃着帷幕周边的烛台,燃着烛火在带来光明的同时,也给大漠冰冷的夜带来了一丝丝的温暖。
  慕容在心中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在意衣服是否被折了或是被灰尘污了,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世间上还有比你现在这容貌更让人厌恶的么?”她摇着头,“亦或是说,你就是喜欢把自己弄得丑些?”
  无花也摇了摇头,说道:“花太香,人太美,也不总是一件好事··不过一副皮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丑与美又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道:“那倒是我着了相?”
  “无所谓着相与否,这不过是不同人的不同看法。”无花笑了笑。
  
  显然纠结于这个问题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她问道:“石观音已经回来了,你为何还逗留在这里?”
  无花看了慕容一眼,恰恰对上了她的视线:“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
  相顾一视,慕容心中没由来的一抖。
  “叛军虽然还盘踞在国都,可惜叛军的首领都已经往生了。这,也是你做的吧。”他看似随口的说道,“你是准备在这看一出戏了?”
  
  他是极聪明的人,这也并不是多么有违常理的举动,很容易便猜到了。
  慕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并不只是在看一出戏,而是将自己一同写进了戏文里,排入了日程。
  慕容的反映被无花看在了心里,轻轻皱了皱眉,他又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离开龟兹。”
  “你知道,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慕容不知道无花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她同样有着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无花手一抖,差一点就将琉璃灯掉落在地上,他苦笑道:“你斗不过石观音···又何苦白白的送命呢?”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吧。”她那如一池静水的眸子看着无花。平静而透明。
  是的,无论是石观音还是慕容娴,或是无花,都太过骄傲了。
  这一点上他们确实太过相似了。
  她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来找我,不怕被你的母亲发现么?”
  无花漠然,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不是她的工具,也不是她的奴隶。”他的语气很冷漠,却透露出一丝悲苦的味道。
  慕容不解道:“可我总归是你的仇人吧。”
  慕容杀了南宫灵这件事情,江湖上已经尽人皆知了。
  无花叹道:“有时候死了比活着要轻松的多,毕竟死了,什么就都结束了。”
  
  书中的无花杀死了自己的弟弟,而眼前的无花却好像是羡慕他般的感叹。
  这确实是让人看不透。
  慕容没有在这个目前还没有什么价值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她开口道:““如果你感激我,那么就带我去见石观音吧。”
  无花很干脆的否决了:“不可能。”
  这种结果,显然是慕容的意料之内。如果他会被轻易地说服,那他就不是无花了。
  不过,显然她也奇怪于为什么无花会来阻止她。
  她很自然的问出这个问题。
  无花略显单薄的嘴唇抿在了一起,眉毛似蹙非蹙,他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随即便笑道:“你不觉得自己是个魅力很大的人么?”
  我的魅力?
  直觉告诉她,不会如此。
  算计?他在算计着什么?
  无花笑着转身离去,他在不离开,恐怕石观音就真的要发现了。
  “离开龟兹。”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当然是,不可能。
  
  石观音不死,她是不会离开的;石观音不死,她也是不敢死的。或是说,慕容一开始,就没有做能活着回去的准备。
  本来她准备以云雅的身份来见她的。
  可是她转变了想法。
  
  娴者,雅也。娴雅,犹沈静也。
  当慕容着着画着江南烟雨的青蓝色纱衣,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似洛神般缓缓向石观音走去的时候,分明看到无花眼中的惊艳和藏的很好的愠怒。
  她淡雅的笑着,浅浅的看着石观音,开口道:“我便是慕容娴了。”
   

第十九章 

  这个世界上敢于挑衅石观音的人太少了,而惹怒她之后还期望能够活下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宫后那个幽静的院子,沿着小路,越过荷塘,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就可以看到一片银白色亭台楼阁,于灼灼的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芒。
  一如石观音的美,夺目到不敢让人直视。
  在慕容的眼中,石观音是个沾染了日月之辉的女子。若神明般高高在上,可惜,却没有那一片彩霞能够陪衬她的出尘。她太过纯粹,也太过高贵了。她又像罂粟般,令人不敢亲近又不忍割舍;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带着透骨的毒,在大漠的黑夜中孤寂的绽放。
  让人绝望。
  
  石观音没有说话,同慕容一般静静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绝色女子。
  她看了许久,嫣然一笑,百媚丛生。
  “你不如我。”石观音既肯定又有些叹息的说道,那叹息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慕容回望她,同样的笑道:“你没有听到我请人带给你的话么?”
  云淡风轻的语气,清幽的声音,与石观音截然不同的气质。
  石观音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开口问道:“什么话?”
  慕容轻叹道:“你太老了些,活的也太长了些,”她又自然而然的说道,“虽然朝华易逝,人易老,但是,你显然已经老了,而我还年轻。”
  对于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在拼命地挽回青春的女人来讲,这无疑是最狠毒的进攻。
  石观音不屑的笑了笑,可谁都感觉到她无言的愤怒了。
  她的愤怒就意味着毁灭。
  在精致典雅的屋子中看着两个国色天香却又截然不同的女子,实在是一件享受的事情,但在这时候,没有人敢有这个心思。
  就连平时最冷漠的中原一点红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慕容并不在意,开口便依旧是淡淡柔柔的吴侬软语:“难道不是么?时间是最让人反抗不得的东西。”
  她在一步一步的拨瞭石观音的底线。
  在场的人无不捏着汗。楚留香无意识的柔着鼻子,严肃的看着慕容。无花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石观音冷冷说道:“你是这样的想么?”
  慕容笑而不语,那是种无声的肯定。
  石观音也笑了起来,却如同最寒冷的冰霜一般。
  “美人迟暮,确实是无法抗拒的。但是,在盛夏的年华就失去容颜是不是更令人痛苦的事情呢?”
  她的话语就像最香醇的美酒,听的人不禁有些微醉。
  “这要看迟暮的美人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知道吗,人老了通常行动会不方便呢。”轻描淡写的话语,一如一酥清风将满屋的酒香吹散。
  石观音怒极反笑,她的的长袖忽然飞起,如出岫之云,飞扬活动,在一霎眼间,已变了七八种姿势,口中淡淡道:“你看,现在我的行动迟钝了么?”
  那一招看来就彷佛是一个风华绝代的舞姬,在心情最愉快的时候,随着最优美的乐声翩翩起舞。 无论是谁,见了如此美妙的舞姿,纵不意乱情迷,心里也会觉得愉快起来,那么就会在你心情最愉快的时候,取了你的性命。
  慕容却连看也不看,随意的说道:“夫人好像总喜欢把不好的东西向自己身上拦?这真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她忽然想到无花那张人皮面具,哑然失笑。
  慕容几乎是立刻的回过神来,在这个时候失神,那可是致命的。
  慕容的笑容大大的刺激了石观音,这风姿永远是那么优美,言笑永远是那么温柔的女人,现在竟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泼妇,一只野兽。她一抖手,那双娇柔的纤手竟然同时出了十几招,每一招都极快极准,慕容的咽喉、双目、前胸、下腹,身上所有的要害似乎都在她手掌之中,那如同天罗地网的掌风已经包围了慕容的周身。
  这在别人眼中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
  那一瞬息间,在座的人纷纷起身,无以伦比的默契,一同攻向了石观音。他们都是出手迅急的武林高手,在江湖上也已经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可是他们的动作若和石观音一比,简直就慢得像老太婆在绣花,没有人能想象的了石观音是如何使出来这招数,也没人敢想象慕容的下场。虽然这几乎是不用想象就可以知道的。
  
  慕容娴好像是只在暴风雨中的蝴蝶,马上就要支离破碎。
  她脚下连退几步,疾如电光石火;轻如飞絮微尘,换步之间,长剑在手。
  剑名奈何,剑锋三尺五,净重六斤六两,是这天下间极其稀少的太乙金精所铸。
  跃身半空连挽两个剑花,回剑下击。她一连击出二九一十八剑,每一剑都一分为六,剑势却柔丝不断,春云绵绵,连成一片,密不可分。在这一时间,还没有人能攻破她的防守。
  陆小凤看呆了似地愣住了,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的剑与慕容正相反,只攻不守。
  只守不攻是杀不死人的,而这样的防守,面对石观音,慕容也只能坚持一会。
  可是只要一小会就已经够了。
  四周的人已经攻了上来。
  纵然被人围攻,但石观音却依旧冷静的可怕,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人,好像他们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一样,招招攻向慕容,她已经是迫不及待的非杀慕容不可得了。
  三百招,慕容剑势已经变弱了,身法也有些慢了,再有几十招,她是非死不可了。她没有想到,石观音的武功已经不是厉害二字可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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