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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永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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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早说有什么好,你看我现在多好,早说你娘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还有你,你那副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本来想等你接手公司一段时间,上了正轨再说的。对了,这次竞标怎么样,拿下来没有?” 

  “啊,那个……”胖子支支唔唔。 

  “什么这个那个。”程根大声喝斥着。 

  胖子瘪着嘴巴,满脸惶然。 

  “是不是没标下来?” 

  “嗯。”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不是告诉你这个工程非常重要,非常重要,一定要拿下来的吗?”程根“霍”地站了起来,把他儿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生你有个屁用,你说,你说你在德国都读的什么书,读到哪里去了,就会问我要钱,女人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浆糊?还是狗屎!”程根用手指猛点胖子的脑门,把胖子戳得面色如土。 

  “还好,还好我又活过来了,否则我这十几年辛辛苦苦,不都得被你败光!你这个项目经理不用再做了,回去从工地上做起来!” 

  我在旁边坐立不安,这架势,我是走还是留? 

  “你先出去,我这还有客人。嗯,回去告诉你娘我病没事了。” 

  “哎。”胖子如逢特赦,急忙转身出去。 

  程根坐回沙发上,呼哧呼哧喘着气,我真担心他病情复发。 

  “我这儿子啊,恨铁不成钢,让你见笑了。”程根说。 

  “呃,您对儿子挺严格啊。”我不知该说什么,程根对儿子的态度,实在是……不知这胖子以前都干了什么事,让他爹这么怒其不争。 

  “这小子,咳,不提他,咱们接着聊。” 

  我又问了些问题,程根一一答了,我觉着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小雨。 

  我看见程根的儿子正靠着医院的外墙抽烟。他的头发耷在额上,看起来已经在雨里呆了一会。 

  他皱着眉头,很不痛快的模样。烟已经抽到了尾端,他扔下烟,踩了几脚,然后转过身,对着墙做了个让我吓了一跳的动作。 

  他狠狠地对着墙踢了一脚。 

  这么大的怨气?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写进新闻稿里的。 

  走开的时候,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咆哮,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我想他往墙上踢了第二脚。 

  耸动的标题和戏剧性的内容,使我这篇稿子最终上了版面的头条,老贺的奖金也出乎意料地升到了一百五十元,皆大欢喜。 

  “看不出来,已经有我的三分火候。”苏世勋跑过来和我勾肩搭背。 

  我连忙抖落他粘呼呼的胳膊,这根贱草最近越发的贱起来,在这样下去和他并列的另一大贱客文艺部王柳就快赶不上了。 

  记得苏世勋刚进报社的时候,晨星报只有文艺部王柳号称贱人王,和狗仔王王动并称双王。王柳和我不是一个部门,一般也烦不着我,苏世勋就不同了,进我们部第二天就让我见识了他的本色,至今记忆犹新。 

  那次是在厕所里,他站在我旁边,来回看看我们两人的小便池,忽然说了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如果是今天我完全不会去理他,那时我琢磨不出他是什么意思,又不知该怎么发问,只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苏世勋哈哈大笑,一连尿一边伸手拍我的肩膀,说出下一句:“男人都需尿尿。”很是震撼了我一下。 

  “三分就不错啦,放眼天下有谁及得上你五分的?”没什么事就配合他一下。 

  苏世勋还真摆出一付认真思考,掐指算人头的模样,半晌后微微摇头,仰首轻叹一声:“寂寞呀。”转身背手踱开。 

  我不由感叹,这活宝的台词还真是多。苏世勋就像块口香糖,扔到哪里都能粘住,人缘倒是相当不错。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抓起听筒,飘出前台小姐甜甜的声音。 

  “那老师,有人找。” 

  新闻中心的门口,一个和我高矮仿佛但敦实许多的男人冲我点点头,可我却完全不认识他。 

  “你是?”我问。 

  他拿出个小本子面我面前摇了摇。 

  “有空吗?” 

  那是警官证。 

  报社的小会客室隔音效果相当不错,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就被过滤了大半。 

  短短的一段路走来,我飞快地想了一遍最近的所作所为,还是没猜出这位警官会为了什么事情找我。 

  “有什么事吗?” 

  “先认识一下吧,我叫郭栋,东郭先生的郭,栋梁的栋。市局特事处副处长。”他伸出手。 

  “呃,我你应该已经很了解了吧。”我一边和他握手,一边琢磨这个特事处是干什么的。 

  “有一点了解。”郭栋笑了笑,摸着下巴上青青的胡子茬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看有关你的材料,本来应该等你下班再来拜访,不过看了你以前干的那些,屁股坐不住就直接过来了。” 

  “我的……材料?”我皱起了眉头。 

  “带领一群大学生从神农架的人洞里安全返回;在青海对‘种子’的攻击;就在前不久还为了调查二十年前的一宗悬案,而远赴福建顺昌。”郭栋细细历数的样子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此外,还怀疑与印度马哈巴利普兰的一宗盗墓案有关,涉嫌帮助一位女性从精神病院里逃跑,并且与许多神秘人物与组织有着联系,其中包括……”说到这里,郭栋绕有兴致地眯起眼睛看着我:“可能包括非人类的智慧生命?是真的吗?” 

  “你说呢,呵呵,呵呵,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记者。”我干笑着,心里却明白,他既然能说出这些,赖是赖不掉了。 

  郭栋笑了:“普通的小记者吗,那多先生,你可太谦虚了。不过,您不用有什么顾虑,特事处是新成立的部门,在以后一定会有麻烦到的地方,我这是套交情来了。” 

  我心里踏实了一些,问:“那些材料,是从哪里来的?” 

  “是兄弟单位转过来的,嗯,你大概也能猜到吧。” 

  我点了点头,他刚才说的那些,多是与我那好友梁应物有关的经历,而梁应物,正是X机构的成员。 

  “只是我所看到的关于你的材料,虽然打印出来有厚厚一叠,但其中多有含糊不清之处,显然你那些精彩之极的经历,就连那个机构,也难窥全豹吧。” 

  “哪里哪里,有什么精彩之极,一定是写报告的人加了许多想象,夸张了,我只是运气不好,总是碰到些古里古怪的事,其实可没啥本事,你来找我,多半是要失望的。”我赶紧把自己往差里说,天知道多出一个特事处,以后要给我找来多少麻烦。 

  “咳,戒心这么重,虽然以后要找你帮忙,但以你的性子,多半也是乐在其中吧。至于你的本事,老王可是很推崇呢。” 

  “老王?” 

  “王茂元啊,我还跟他学过犯罪心理学,算是我师傅。” 

  “啊。”我的表情松驰了些,王茂元是个退休的老刑警,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不久前发生在我一位朋友身上的突然返祖异象,没有他的帮忙,没那么容易解开谜团。他可是个不错的人。 

  “我这么过来也实在冒昧,你也还要工作,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饭桌上再聊。到时候你得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破了四二三案的,那可是让多少个老刑侦都苦思不得解二十多年的奇案啊。我估计老王那里你都没全说。” 

  我给了他一个笑容:“怎么,你那些材料上没写吗?” 

  郭栋摆了摆手:“上面不清不楚,偏又让我心痒难熬。就这么说定了,地方你定。这是我手机,等你电话。”他写了个号码给我。 

  “这……好吧。”麻烦上了身,推也推不掉了。 

  饭桌对中国人来说是件奇妙的法宝,尽管我心里对这个郭栋扔保持着距离,气氛比下午总要好一些。 

  我发现郭栋的眼睛是习惯性眯起,很容易给人老奸巨猾的感觉,不过在我说围绕在四二三案旁的迷雾是怎样被一层层拨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我看他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问:“说起来,你这个特事处不就是专门处理此类事件的吗,相信以后会碰到更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手上有什么案子吗?”这话一说出去我就后悔了,饭桌让我太放松了,特事处这个衙门的水决不会浅,对这个副处长说话可得小心。 

  郭栋脸上果然露出为难之色。 

  “哦,不能说就别说了。”我赶紧说。 

  “这个,不是不能说,而是……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样。”郭栋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现我们这个部门刚成立没多久,还没接手什么特殊案件。我下面的队员们正在磨合,所以只是接了几宗小案子。倒是和普通刑案有点不一样,我说一件你就知道了。” 

  此时酒足饭饱,刚才我说得口干舌燥,现在角色易位,既然他开了口,我就摆好表情准备听听这火热新出炉的特事处正在办什么奇案。 

  “是上个月的事,啊对了,我正带着这案子的材料。”郭栋从随身的公事包里翻出张纸递给我,是份报纸的复印件。上面的一个新闻被笔圈了出来。我看了眼报眉,是七月二十五日的《青年报》。 

  上海老洋房天花板现七只骷髅 

  23日,位于上海西宝兴路的一栋老洋房在拆迁时,工人们在天花板上发现了7个骷髅,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23日中午11时许,记者接到报料后赶到事发地,发现骷髅的张先生告诉记者,他和老伴散步时,发现一处拆迁工地附近的路边竟然有一颗人的头骨。张先生向工人询问后得知,这颗骷髅是拆房工人从旁边的一幢老洋房中发现后丢弃在路边的。记者看到,尽管已经有多处破损,但是可以确定是人的头骨。 

  据一名工人介绍,前天下午4点多,工人们在拆除老洋房时,在房子二楼天花板和屋顶之间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些骷髅,当时一共发现了5颗,工人们在清理过程中弄碎了两个骷髅。 

  记者采访过程中,几名工人热心地向记者指出发现骷髅的地方,没想到的是,在发现5颗骷髅的二楼屋顶夹层,他们又发现了两颗骷髅。一名工人拿着刚发现的两颗骷髅和另外两块骨头给记者看,记者注意到,包裹骷髅的是1967年5月17日的报纸。 

  据拆迁工人称,第一次发现的5颗骷髅中除两个已破碎外,另3个已于昨天被警方取走进行调查。 

  “哦,就是这个案子?”我扫了一眼问他。这个新闻我是知道的。 

  郭栋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事情要查清楚很麻烦。这几个骷髅头照我推测多半是哪个医生带到家里的医学标本,现在是不能这么干了,但几十年前这样的事并不罕见。即便真有刑案在上面,也早已经过了追诉期,查出来也不能拿凶手怎么样。说白了,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转了一圈就扔到了我们处手上。” 

  “也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我经历那么多事情,许多虽然看结果很耸人听闻,但开始介入的时候并不显山露水,所以没准你真能查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这么说纯粹是安慰他,这个世界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正常的,想要发现不正常的地方得有很好的运气才行。 

  “你有什么忠告吗,如果真的查到什么东西的话?倒不是指这宗案子,不过这个部门成立了,以后总会碰到的。” 

  “别太相信表面的东西,常常我以为‘就是这样’的时候,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另外么,不要轻举妄动,有些人如果象对普通犯人那样直接去抓的话,恐怕会有大麻烦,说到底成立特事处应该是为了加强这个社会的稳定吧。”我总要说些什么,表示我对这个部门的善意。 

  “那是当然。”郭栋说。 

  “暗世界,我喜欢这么称呼由那些人和那些事组成的天地。暗世界也是有规则的,你需要去慢慢的熟悉。我有些朋友,他们可能不愿意直接和警察打交道,但偶尔帮帮小忙还是可能的。” 

  郭栋点点头,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这样的视线总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这顿饭吃了之后没几天,我的一位朋友不告而别,梁应物告诉了我一些事,这让我对那宗四二三案的判断完全颠覆了。想起对郭栋所说的“冰山一角”之语,真是一点都没错。这事情我写在另一本手记里,和这个故事并没关系,就不再多说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过得很安稳,并没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让我碰上。夏日的暑气几番折腾,终于消散殆尽,气温迅速地降了下来。十一月的上海,我拐进报社的大门,手冰凉冰凉。已经有初冬的感觉了。 

  手机响起来,我看了看号码,不认识。拿起来“喂喂”几声,却没有声音。这大楼里有些角落的信号不太好。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撂下包打开电脑,我拎起电话拨回去。 

  “请问哪位刚才打我手机?” 

  “那多啊,我是王阿姨。”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我妈的朋友,住的离我父母家不远,和我妈一样都退了休,时常找我妈聊天打发时间。 

  “哦,王阿姨啊,有什么事吗?” 

  “莘景苑被封锁了,上午我想找你妈结果不让进,安保也换了,我一个都不认识。你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什么?”我大吃一惊。莘景苑就是我父母住的小区,三天前我还回家看过他们,封锁?怎么回事? 

  “我联系不上你妈,所以想问问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谢谢你了王阿姨,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忙往家里拨号,是忙音。打父亲的手机也接不通。我急起来,抓起包连电脑都顾不上关,冲出了报社。 

  二,铁幕·突入封锁区 

  “会是什么事?”在出租车上,我不断问自己。 

  父母所在的莘景苑小区在上海地图的西南角,从外滩打车过去要一小时。这段时间里我没心思看风景也打不了嗑睡,不断地拨家里电话和父亲手机,都无法连上。 

  车在小区门前停下,我付了钱,快步走下车。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小区的大门口两个保安站得笔直,果然不是原先的面孔了。后面的小区花园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看不见。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呛人的刺鼻气味。 

  我刚一靠近,一个保安就斜跨一步,伸手把我拦住。 

  “这里现在被封锁了,不能进去。” 

  “可我住这里啊。”我急道。 

  “未经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他再次强调,语气里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 

  “你是什么物业公司的,这里原来的保安呢?”我拔高声音问题。 

  他沉默以对。 

  我急了,拔脚往里走,伸手去推这个死挡在我前面的保安。 

  另一个保安也上来了,两个人一起把我夹在中间。 

  我缩回了推攘他们的手。 

  这两个人,他们保安服下面,腰里鼓鼓的是什么! 

  那个手感…… 

  想起刚才他们笔挺的站姿…… 

  “你们是军人?”我沉声问。 

  沉默。 

  我吸了口凉气,这么说,封锁莘景苑的是部队,而他们着保安装,显然是不欲引起普通市民的注意。 

  “那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不能。” 

  我从包里找出记者证递过去:“我是记者,能不能……” 

  还没等我说完,粗糙的大手就把记者证直接推了回来:“这里已经是管置区,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靠,油盐不进啊! 

  面对他们衣服下面的枪管,我怎么也没法硬闯进去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十六号楼三零二有没有出事,我父母住在里面,家里电话和手机都打不通。”我放软了态度希望能打动他,得到点消息。 

  战士看了一眼,说:“打不通是正常的,管置区内居民电话线被切断了,手机讯号也被屏蔽掉了。” 

  “啊。”我更吃了一惊。这么说来虽然未必是我家里出事,但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隔绝内外联系,一定有大事件发生了。 

  我悻悻地离开小区大门,贴着围墙走。父母被困在里面,说的严重点是生死不知,我这作儿子的平时自诩神通广大,现在竟一点用都没有吗? 

  看着旁边的围墙我动过几次番强进去的念头,这墙不算高,跑几步脚一蹬应该有希望,但最终我把这想法压了下去。小区看样子已经被军管,里面多半看得很紧,而且我隐约记得小区是有红外线防盗系统的,这样的话我一番强就得被监探系统发现,看站岗那两人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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