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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之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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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维拉才刚出口一个字,就被夏佐面无表情打断:“她连数拍子都有问题。”
维拉立刻青了脸。
委婉一点会要你的命吗!
没想到美青年却露出了足以融化人的笑意,摇摇头道:“我很擅长带舞。”语罢,青年就在朱莉等人惊惧目光中拾起维拉的手,带她进入舞池。
维拉很清楚发卷帮在惊讶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很惊讶。
也许是中央军校误以为辅助型的残耳,就是温驯可人系,也有可能是她爱让人满地找牙的凶恶名声,还没传到中央军校,后者应该比较有可能。
要知道,对她有点认识的人是绝对不敢自己来碰她的手的,尤其母兽夏佐还在旁边。
但维拉没有发作,夏佐也没有用人人熟悉的钢戒问候人脸,中央军校的美青年安全平和而成功的带着维拉进入了舞池。
这在帝国斗师学院,应该算是某种形式上的奇迹吧。
对维拉而言,那是非常飘飘然的一支舞,或者准确点来说,维拉根本没记得太清楚,只记得世界美妙的旋转,然后青年那张好脸一直温温对她微笑。
厚重地毯稳住她的高跟鞋,移动跟随与旋转,有种怀念的熟悉感。
舞步什么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从头到尾,就是青年凭着放在她腰上的手掌与两人交握的手,藉力使力的带着她满舞池飞动。
光是这么一曲,就让维拉有了迷上社交舞的充分理由。
即使舞池边昆诺帝国男学生们一个个喷茶喷酒,也一样。
下章预告:
xvi、“舞会与屋顶”
由于服装碍事,维拉慢慢飘上屋顶时,夏佐已经在那颇久了。
少年依旧是双手塞口袋略带颓废站姿,带着入秋凉意的清风微微掠开发丝露出少年眉宇。维拉痴痴看着少年,心想要不要连眉毛也替夏佐一并染了,却忽然发现夏佐对她伸出了手。
VI、()
xvi、
一整曲青年都没和维拉搭话;一点都不缠人;只在最后对她说了自己的全名;就将她送回座位,只是维拉才落座几秒,又有一位中央军校的美少年来邀舞。
是怎么样?因为前一个勇敢的尝试者成功了;才引得其他人纷纷跟进?
但为什么都是中央军校的?
维拉百感交集的叹气了,看来距离造就美,在本校如毒蛇猛兽的自己;在别校竟成了抢手货吗?世事难料啊。
连续和四个中央军校男学生共舞后;维拉终于婉拒第五只伸来的白手套,缩回夏佐旁的小角落。
旁边的夏佐托腮斜眼看着她;表情正是“还知道回来呀”;嘴角还带着冷笑。
“呵呵他们真的好会带舞呀;”维拉干笑;快速掩去脸上残余的花痴神色;“话说回来,刚刚跳舞的时候;也看见好多女生鼓起勇气来跟你邀舞,干嘛拒绝?”
“为什么要答应?”夏佐耸耸肩;嘴角依旧是对她不以为然的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维拉夸张的笑了几声,然后才垂下肩膀。
“好啦好啦,我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她无奈承认。
“瞎子都看得出来。”夏佐依旧斜眼。
“哈哈哈──”为了快速转移话题,维拉转向旁边也是刚从舞池回来的朱莉:“为什么中央军校的学生都对我们这么恭敬?连看到我的耳饰都没什么特殊反应。”
“呆子,因为斗师注定是一般军人的上司。”
回答维拉的不是朱莉,而是远一些的泰比莎。
虽然骂她呆子,但口气之平和,让维拉有那么一瞬的怀疑自己幻听。
首先,泰比莎会回答她问题而不是冷嘲热讽,这点就足够人惊讶,再来,那回答没有半点不屑,倒有些无奈,像在回答一个傻气天真的孩子──如此温和态度,真的是凶恶如鬼的泰比莎?
莫非在今晚她不知道的时刻,自己与发卷帮的关系已有了?
但维拉深深觉得应该是泰比莎醉了。
点头认同泰比莎,朱莉一拂裙襬,原座落坐。
“会到中央军校的,必定是家世与特殊能力都不具备的普通人,再好也只是地主或富商,所以未来几乎都会成为我们的下属,”朱莉整整发带这样表示:“这就是他们如此恭敬,而且想要留下好印象的原因。”
维拉惊愕:“连我都一视同仁?”
“能进帝国斗师学院的能力者就是斗师,斗师就等于上司。”
这真是太离奇的消息,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处处铁路、满天飞船的帝国已将她纳入了体系之中,连下属都给了。
维拉再度用手肘撞夏佐臂膀,不满问:“夏佐你知道这件事吧?”
“知道。”
“那为何不像亚柏所说的那样好好建立人脉?我们将来可是要在这个国家讨生活耶!”
夏佐厌烦,不耐冷冷道:“只要进日光碉堡得到保障就够了!”
维拉被夏佐的口吻一惊,瞬间停下要替夏佐整理领巾的手,呆呆看着他。
看着好像夹着尾巴示弱般的少女,夏佐眉间不耐才有了那么几分减缓,皱眉轻叹,问:“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知道夏佐指的是宴会餐点的收集,维拉点头。
“那么我们就走吧。”
语罢,夏佐立刻起身,进入错落人群隐密的往出口移动。
维拉也跟着起身,心中感叹这家伙是真的很想离开这地方呀,她有些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眼美好的舞池,这才落寞跟着夏佐离开了大厅。
两人直接上了屋顶,而到屋顶不外乎就是几件事。
──看星星、仰躺、吃、闲聊。
所有在屋顶的时间,都是不输宴会的美好时光。
由于服装碍事,维拉慢慢飘上屋顶时,少年已经在那颇久了。
夏佐依旧是双手塞口袋略带颓废站姿,带着入秋凉意的清风微微掠开发丝露出少年眉宇。维拉正痴痴看着少年,心想要不要连眉毛也替夏佐一并染了的维拉,忽然发现夏佐对她伸出了手。
不禁心跳剧烈加速,夏佐果然知瞭她心意,要与她共舞!
只是少年下秒的发言却彻底让维拉心碎。
“手来,我看看你伤口。”说着,夏佐自己去拾她的左手。
维拉几乎可以听见,那冷水淋上心口希望之火的嘶嘶惨烈熄灭声,她悲壮伸出爪子。
夜风远远送来火车鸣笛声响,听起来有点模糊,夏佐低头,正替她缓缓脱掉手套,一头亚麻色蓬松发丝近在眼前,还有那扇子一般的眼睫,维拉在此刻几乎可以一根根算出睫毛数量。
“总觉得”少年手中动作不停,眼睫低垂,自省般低低道:“总觉得你的来到,让我和亚柏有了警惕。”
自己开启话题的夏佐让维拉诧异,夏佐这家伙除了冷嘲热讽外是很少主动开口的。
她不解:“什么警惕?”
“警戒心退化的警惕。”
白手套被脱掉了,夏佐轻巧悄悄解开圈圈绷带。
“我们都发现,不管是有人接近还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是第一个发现的那个,而我们后知后觉,安逸的学校生活让我们松懈了。”
懊悔爬上少年眉间,维拉看着,忍不住安抚般拍拍夏佐脑袋。
“才不会,你们还是比这里学生好很多,而且直觉警戒心都还在的!”她安慰道,为了加强说服力,维拉搬出自己分部中实际状况:“我们这些盗窃维生的本来就比较敏感,当年分部出任务,也常要我放哨,应该不是你们退化才对。”
“而且是因为在学园的关系,一旦到真正的战场,战斗型的你们一定会比谁都敏锐。”维拉贼贼一笑,“要不然从今天开始就由我偷袭你们,锻炼一下?”
少年不解挑眉:“要怎么偷袭?”
“从背后抱住你们之类的吧?”
夏佐陷入了沉默,维拉从他的神情中似乎解读到“早知道就不应该跟这家伙认真”一类诋毁讯息。
绷带开了,露出维拉手掌偏侧面的那个咬伤,伤口已不如前阵子狰狞了。
就像梦魔所说,这伤口没有要她的命,真的开始愈合。
仿若腐烂般的伤口,在近日终于开始结痂,也不再发热剧痛了。
看到伤口起色,少年眉宇松了些,“比较好一些了,但还是要小心些。”
说着,夏佐又一圈圈替她缠回绷带,快速而缜密,熟练又小心翼翼,并将绷带固定在离伤口最远处,轻缓套上手套。
动作一气呵成,轻巧俐落,好像她是个需要人帮忙穿衣服的孩子似的。
闲散聊着,两人刚在屋顶上慵懒坐下,底下会场就传来阵不小骚动,伴奏音乐停了,而交谈声却像管弦乐团的乐声,渐强。
“怎么了?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吗?”维拉有些忧心:“我们需要回去露个脸吗?”
少年却大拉拉躺下,眼睫半垂懒散看着夜空。
“不用,宴会中途离席没有处罚规则。”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清楚一切处罚规则,维拉斜眼看夏佐。
少女侧身躺在少年身边,刚好可以看见少年侧脸与一半的夜空,凉风徐徐,除了穿着无肩礼服上身的肩颈因与屋瓦摩擦有些不适,一切都让人舒服的昏昏欲睡。
“以前我也常和班杰明这样,在屋顶说睡就睡”维拉近乎耳语般喃喃说道。
侧躺的夏佐转脸过来,眸子半阖的看着她,像是个等待床边故事的孩子,维拉笑笑,正想继续说下去,可是亚柏却突然上来了。
闪亮的鞋尖就落在两人四脚前不远处,几乎没有声息。
“亚柏你来啦?”维拉爬起身来,笑嘻嘻抬头去看他:“我还以为你会更晚上来陪我们呢!”
可是亚柏脸上却不见笑意,眉紧紧蹙着。
夏佐察觉到了,也撑着手臂坐起身:“怎么了?”
亚柏没有说话,或者该说是,他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晚风让他的领带与燕尾礼服飘扬,青年抿着嘴,终于还是开口吐出那个重如千钧的消息。
“母国和残耳军团,都亡了。”
下章预告:
xvii、“母国覆亡”
那个片刻,维拉忽然想起许久之前,那个雪片如倾倒纸片般重重落下的幽暗森林,班杰明呵呵他自己冷若冰块的手,然后才敢伸手来看她耳上新伤。
“再来段腊肠吧?”那时的少年无赖笑道,像只摇尾的狐,满脸伤却笑得满足。
还有在森林之外等着他们归返的本部,和那个金发的强悍女人。
那个全世界维拉最熟悉的地方。
VII、()
xvii、
“母国和残耳军团;都亡了。”
维拉看着那个有着学者式优雅的青年;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片刻;维拉忽然想起许久之前,那个雪片如倾倒纸片般重重落下的幽暗森林,班杰明呵呵他自己冷若冰块的手;然后才敢伸手来看她耳上新伤。
“再来段腊肠吧?”那时的少年无赖笑道,像只摇尾的狐,满脸伤却笑得满足。
还有在森林之外等着他们归返的本部;和那个金发的强悍女人。
那个全世界维拉最熟悉的地方。
“是哪国动的手?”
夏佐沉沉发问的嗓音像在很远的地方。
“伍夫斯。”亚柏回答的声音;仿若来自另一个世界。
感觉当下一切感官都在退后,而往日的记忆都在向前。
所有琐碎记忆向纸片那样袭来;卷来;将维拉吞没;瞬间身边没了夏佐亚柏;只有她曾与故友度过的所有季节更迭。
春的嫩芽大餐;夏的溪边烤鱼,秋的莓果满篮;冬的垆边烤火
还有一切一切蒙上硝烟气味的日子,潜入与奇袭;败的伤口或胜的果实,都记忆犹新,都在她血管里炙热奔驰,在眼眶滚烫酝酿。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念头,维拉竟是想,她或许早猜到有这么一天。
或者该说,她一直都在等着这天的来临。
长年纷纷扰扰,那些永无起色的战斗,大约身在其中的人心中都有了底──深夜枪响停止那天,就是输掉这场战争那天。
那战场就像黑洞,不论她与班杰明掠夺并投入多少物资,都有去无回且不闻任何捷报,再如何竭尽全力累如吐舌倒地的狗,都不足以提供军团勉强糊口的资源。
敌国军队从国境蚕食鲸吞,像百年前打着拯救名义、满口谎言的十字军。
他们竖起明亮飘扬旗帜,身穿笔挺制服骑着马匹进入大街小巷,吶喊要求归顺同时又犯下各种掠夺暴行,数百只靴子一齐走动的声音,足以让砖石堆砌的教堂都心惊胆战。
那样的景象,终于无从抵御了。
想起很多很多事情,想起所有粗糙的训练方式与场地,孩子们身上防身的刀片,还有口耳相传的野地求生知识,以及在深夜里熊熊燃烧的火堆,那些在同伴脸庞跳动的光影。
珍妮阿姨总是对他们大喊:“我们的口号是,闪子弹是有可能的!”
“是有可能的!”他们也总这样热血回应。
闪子弹是有可能的,为谁档子弹,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维拉为许多人挡过子弹,也有不少人为她挡过子弹,纷纷杂杂都算不清究竟谁还亏欠谁。
为多少的同伴提供过冷了?上面一声令下,不管武器将要送给哪分部,她与班杰明都立刻乔装出发,他们也收过数不清的物资资源,药物或粮食,什么都有。
那张养活她与被她养活的残耳军团大网,终于破了吗?
那曾经在那片土地上不懈求生的人们呢?
猛然站起,维拉走到屋顶边缘,看向普卡其王国的方向,或者该说是,曾经普卡其王国存在过的那个方向。
她只看见一望无际的平原延伸,延伸再延伸。
最远的田野和天空接在一起,不见熟悉的任何东西,甚至连战乱的通天火光都没有,夜色沉沉而宁静。
维拉忽觉疯狂,各种念头满脑子乱钻。
她离开数月后的母国与军团现在究竟会如何?会有谁死去又会有谁活下?活下来的人今后又该如何过活?
连夏佐捉住她的手腕维拉都没感觉到,只是仓皇看着同一个方向。
维拉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她绝对不能接受他的死去。
班杰明。
说来残酷,就连珍妮阿姨维拉也可以接受她的战死。
珍妮阿姨虽骁勇善战却怀抱着严重旧伤,且活的比大部份的谁都久,也曾经在那个繁荣又和平的年代平静生活过,但班杰明不一样。
班杰明是维拉的手维拉的脚,是心口的一块肉,与她一起在最不堪的年代同生共死。
班杰明这辈子没吃过多少好东西,连学院里最差的衣服质料也没穿过。
班杰明有头最美的发色,却鲜少有机会保持,只因为要求掩人耳目,将之以廉价色剂掩盖。
那个少年年轻健康强壮,可以在满地乱石的荒原健步如飞奔跑,可以在冷冽溪水里捕捉到最肥美大鱼,也曾隐身在盛夏的草丛里为她捕捉满满一囊萤火虫光点。
只有那个人不能死。
谁的死维拉都可以忍住,只有班杰明不行,那个少年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行。
那个少年是她此生最引以为傲的搭档。
那个少年曾经是她此生人生蓝图中的唯一主线
脚下的舞会乐声又慢慢开始了,维拉慢慢软倒,手腕依旧被夏佐捉着,坐到屋瓦上,礼服裙襬凌乱压在骯脏鞋底。
忽然恨起下面舞池里那些翩翩起舞的人。
毁灭遥远西方那个国家的不是他们,但他们也没有伸出援手。
黑靴来到维拉面前站定,亚柏在她面前蹲下,摸着她脑袋不知说些什么,维拉呆呆看着亚柏的脸在她面前,双唇一开一阖。
却什么都没听进去。
维拉只呆呆想着,她身边只剩下这两个人了,夏佐与亚柏,还有他们共同的耳上荣耀,还能证明他们曾在母国轰烈活过,也证明母国曾经挣扎存活过。
这两个人,似乎是她如今仅剩能让情感寄托赖以维生的未来。
至于剩下的,维拉已无法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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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之后的很多很多个夜晚,和很多很多个假日午后,只要能够,维拉都与亚柏夏佐一起度过,一起读书一起用餐,比先前都更要密切,也更要封闭。
感觉就像是偌大的学园不过是个背景,三人在一起的世界,才是真的世界。
他们也开始分享梦境。
之前夏佐曾经读过一本书给维拉听,“梦师的照护与养成”,一本书名很像动植物照顾手册的厚重书籍,里面花了很大的篇幅,在描述梦师的精神状态如何影响梦师的能力。
吃喝拉撒睡各种生理状况,都会影响梦师能力,就连喜怒哀乐,都会对其造成影响。
书里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至从噩耗传来那天,对维拉造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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