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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城之半生浮图-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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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为这对他动刀子?”

    我对这姑娘天真的想法真是无语了,居然到了这刻剑拔弩张时,还能想成陆续是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事而这般做。只能说,她一点都不了解陆续。但心念电转间,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或者韩冬灵太过了解陆续。只要不是傻子,也都听出了梁哥父子的话外音,她也非常害怕那背后隐藏的事,清楚知道一旦揭开,那么事情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所以这时候她有意提醒陆续之前与她的那段情,无论什么恩怨,都希望陆续能看在她面上放过韩建成。

    这一招高!只不过此时的陆续,戾气太重,‘阴’婺的神‘色’里没有一丝柔软,开口时是讥诮的语气:“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不待见我吗?你真当他在意我只是个‘混’‘混’?他在意的是我这个姓,在意我是陆风的儿子,因为他害死了陆风。”

    “你胡说!”韩冬灵歇斯底里地吼出来,转而她问自己父亲:“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韩建成的脸‘色’很灰败,可能刚才被陆续踹的那几脚很重,想要开口讲话,但嘴‘唇’颤了颤没出声来。这边于秋远也在帮腔:“陆续,你不要胡‘乱’造谣,老师为人正直,怎么可能害死你父亲。而且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犯法的,这种事老师万万不会做。”

    陆续没心情跟他们辨,直接拿尖刀在韩建成脸上划过一痕道:“你来‘交’代当年那件事,若有一个字是虚假的,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痛让蜷曲在地的人低低哀鸣,听那声音像是声带撕裂了,发出来的音很刺耳。

    何建国似乎看不过去,主动开口说:“不如我来说吧。当年,我与老韩和陆哥三人,是从这古‘洞’出去勘探队的唯一生还者,陆哥是领队,老韩是副领队,回到部‘门’后就由陆哥打了份报告给上级。之后上级针对我们遭遇的特殊情况重新布排,另安排了一批人想去拿回我们没带走的宝物,可收到的消息却是宝物不见了。当天晚上老韩就来找我,说那宝物被陆哥给‘私’藏了,他跟我说离开古‘洞’的前一晚,他半夜去解手看到陆哥慌慌张张回来,之前没多想,现在宝物遗失了才想起这事。

    当时也真就鬼‘迷’心窍了,老韩这么说,我就真信了,两人一合计就决定去上级举报。很快陆哥就被逮起来了,‘私’藏国家公物这罪可不轻,我当时掂量着陆哥不敢硬,一定会把藏宝地给坦白出来。可绝没想到,陆哥不但刚硬地死不认罪,还反口咬我与老韩狼狈为‘奸’陷害他,更指老韩才是‘私’藏宝物的人。老韩被气得当场就昏晕过去,醒来后就对我说:陆哥狼子野心,他想‘私’吞宝物,还要把罪名嫁祸在我们身上。要我开庭时一定要与他一起严词历证亲眼看到他半夜‘私’下离开这件事。

    两个人的证供比一个人的更具说服力,最终的结果你也应该知道了,你父亲入狱。在当下我以为是自保的行为,完全没有想到陆哥刚烈到如此,居然会在狱中自杀。事后我才觉得不对劲,去找老韩问,他都称病没见我。我不清楚老韩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明白一件事:陆哥可能是无辜的。后来我想过补偿,暗地里给陆哥家中寄钱过去,还不敢署名。可钱寄过去都被退寄回来了,后来他们更是搬了家。”

    话到这里,何建国停了述说,‘迷’离着眼视线落定在虚无中,表情带着忏悔的忧伤。

    只是忏悔何用?一条人命就此逝去,而且恩怨还延及到了陆续这一代。冤冤相报何时了,那是没切身感受过那生离死别之痛的人说的风凉话,陆父的死造成的‘阴’影对陆续定然巨大,这要让为人子的他如何将仇怨化去?

179。全员聚首(下)() 
    明明已经是得知大概的故事,此刻听来还是会对陆续觉得心疼。加上梁哥这事,陆续心里一定是犹如扎了一把刀一样疼。

    “所以,阿续,你是为了我爸故意接近我的吗?”韩冬灵以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开口而问。

    刚才就觉得此女脑子并不傻,果然如此,何建国将当年的事讲了个大概,她就立即想到这一层了。陆续没有回答她,无疑是默认了,韩冬灵低低笑起来,听着有些凄凉,好一会才说:“我一直以为不管走到哪一步,跟你都不算完,哪怕我与秋远结婚了,你还会在原地等我,我们还有将来。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错的,你不但有了那个叫许什么的女人在身边,连与我认识和相恋都是带了预谋和算计的。”她顿了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咬:“陆续,你够狠。”

    陆续不够狠,事实上当韩冬灵说着这些话时,表面上他似漠不关心,实则眼神里敛藏了痛意。当我以为那痛意是为她时,突然就听他以凶狠的口吻说:“她有名字,她叫许玖,听清楚了没有,她叫许玖!”最后四个字是用吼出来的。

    我看到一张狂暴的脸,眼中含着杀意。

    “陆续,”长久没说话的梁哥出声,“整件事最无辜的人就是冬冬,她可以说是受害者。即便关于许玖的死,你说是那机关导致了上层毁灭,将许玖翻搅在内而死,那么当时触动机关的是我,这个责任该由我来担,你没必要迁怒于她。”

    听到此吃惊不已,他们居然以为我死了。

    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不过在没亲眼看到他之前,我也以为他死了的。是否这个地方有别的途径能看到上层的情况?若是这样,那么之前我经历的天翻地覆以及最后岩层坍塌,呈现给他们的将会是十分惨烈的一幕。无论是谁,都会以为我没命吧。

    我想我有些明白为何陆续看起来真带了点疯狂的意味,他跟他们一样也以为我死了!将我托进上层,骗我离开,以为是给我一条生路,却不想生路变成死路,他焉能好过?

    只听他讥笑出声:“你不用抢着把责任揽身上,小九没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既然齐聚一堂了,那就让恩怨一起了断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韩建成是主谋,我拿他先开刀,下一个就是何建国,至于你们,呵,各安天命吧。”说完他竟真的抽刀欲砍,我惊得想不顾一切喊出声来,却被梁哥抢先了一步:“等一下!你不想要疯子的命了吗?”

    我转眼一看,心血翻涌而上,梁哥居然无耻到拿疯子要挟陆续,他的手里有把枪正指在疯子的脑门上。陆续的手没有停,眼睛都没眨的一刀尖刺而下,韩冬灵尖叫出声,在所有人以为韩建成命不保时,却听刀尖折断声传来,我定睛而看,这才发现原来陆续那一刀刺在了韩建成的脸旁。

    韩建成的眼神可以用惊恐来形容,凸瞪着眼看陆续。而另一边梁哥似怔了怔,开口而唤:“陆续你。。。。。。”后面的话语塞在喉间。陆续突然将韩建成一脚踹飞开,然后再一脚狠踢在何建国的背上,把人踢得踉跄而倒地,嘴里嘶吼:“滚,全都给我滚!”

    梁哥以最快速度上前,拉拽起自己父亲,看了一眼地上的韩建成,扭过头没理,只是带了何建国回到原位。最后是于秋远抖抖索索地走出来去拖韩建成,我这时才留意到韩建成的腿部全是血迹,看着好像是断了。

    陆续带了点疯狂的笑着靠在墙上,他说:“梁哥,因为何建国是你父亲,你拿我当猴子一样戏耍也说得过去,疯子死心塌地崇拜你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兄弟’两个字,你真的是扮演到炉火纯青啊。呵,你真觉得拿他一条命能威胁得了我?假如我豁出去了,就是你们全都死在这里,我都能眼睛不眨一下。”

    明明他口中在说着狠话,可是我却觉摸出了凄凉味道。事实上他看似凶狠残虐,仇怨冲天,但并没有真正要谁的命,我敢肯定,韩建成那腿也定不是他弄的。就算是他打残的吧,那也不为过,两条腿抵陆父一条命,加上陆续半生孤独被人看低,难道还不值?

    没人教过我所谓正义与邪恶,在我感官世界里,就是单一的认定陆续,那么所有的理都站在他这边。哪怕这一刻,他真挥刀杀了韩建成与何建国,我也觉得是他们死有余辜。他没动手,只证明他理智还在,真无需为他们刀口上添血腥。

    可他有理性在,不代表别人。只觉一道身影从眼前晃过,扑向的不是陆续,而是旁边的梁哥。看清了是韩冬灵,隐约有不好的感觉,只听梁哥一声“冬冬”,我定睛而看时心口倏然而凉。

    韩冬灵竟然将梁哥手中的枪给抢到了手中,而枪管堪堪正对着陆续。

    要比人疯狂,舍她韩冬灵谁数?只听她戚戚笑着,声音比哭还难听,“陆续,你为了那个女人,要杀我们所有人是吗?给我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陆续的眼中并没惧色,只淡淡地看着,当他眸光闪过时我心往下沉,几乎已经猜到他要下什么决定,唇轻启,出来的话是:“从没爱过。”

    我听到了扳动扳机的声音,脑中一热,脚下一个重力踢蹬,朝那处飞身扑去。扑得并非韩冬灵,扳机声已起,我即使扑倒了她,子弹也已飞出,这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挡住陆续。

    在纵身而跃的同时,我看到陆续的视线抬起,正对上我的眼,他眼中清晰地浮现震惊。我想这可能是我将儿时从兽身上学到的本领最学以致用的一次,双脚的蹬力加上身体的柔韧性,竟能使我犹如豹子一般飞跃到陆续身前。等待着痛楚袭击背部的那瞬间,眼睛用力凝定眼前这张震惊到发懵的脸,心里想的却是:他并没帅到怎样,我怎么就愿意为他挡子弹呢?

    弹夹声在空间内单一回旋,愣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那是空弹!倏然回身,看到的是韩冬灵血红而惊惶的眼,至于其余人的目光,不用去看也都布满了震惊。咧嘴而笑:“孤魂野鬼哪有那么容易死呢,自当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才黄泉路上有意思。韩冬灵,这儿就你一个女的,不妨做个伴吧。”

    刚才挡在陆续身前与他对视的那几秒里,将自己这刻的形象窥看了个清楚,说像鬼还真能说得过去,头发散乱,脸上血污斑点,身上的外套与疯子那泥浆衣没多大区别。所以我这咧嘴一笑,加上说的话,立即就看到韩冬灵眼中浮现惊恐。

    要的就是她这惊恐,我一个箭步上前,啪啪两掌扇在她脸上,回身时那把枪已经在我手上。对枪我并不太懂,不能确定刚才到底是不是子弹卡壳才避过一难,所以危险武器还是夺下来安心些。至于那两巴掌,我冷笑在脸上,是下了重手的。几乎立即的,她那两边脸又红有肿。

    于秋远惊呼一声上前将人拉了回去,靠到山石上还颤着声问我:“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故意幽声开口:“你有见过活人像我这样的吗?”效果很满意,对面的几人包括梁哥都慑缩了下,但觉手上一紧,我低下头发现是陆续从后抓住了我手腕,听到他在轻声问:“小九,是你吗?”

    回转过身去看他,“不是我你想是谁?高尚的以为骗我进洞是为我好,结果呢?反而害得我命丧黄泉,你说我做了鬼能放过你吗?”

    在以为他没了时,我悲恸到发狂;在发现他可能还在时,我怯懦地不敢去证实;在真的看到他没死时,我几乎喜极而泣;而这些滋味都一一尝遍后,心绪也恢复过来,想起前情就徒生一股恼怒和愤恨,这个人该死的自作主张留生路给我,却弄得两个人都差一点命丧。

    陆续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脸上,都不带眨一下的,突然他笑了,是真的笑,嘴角弯起弧度,眼底浮出笑意,他说:“好啊,做鬼也别放过我,最好是纠缠我一辈子,让我永远都离不开你。”

    人前不想下他面子,把手里的枪往他怀中一丢,恶狠狠地说:“收着,真没出息,被旧情人拿枪一指腿软了是吧,躲都不知道躲的。”说起来就来气,明知韩冬灵情绪不稳,濒临崩溃边缘,他还偏拿话刺激她,分明就是在自寻死路,那句“从没爱过”够口是心非的,谁信?

    陆续伸手接住从他怀中下坠的手枪,眼睛却没离开我身上,开口时语气危险:“小九,你刚才扑过来是打算干什么?”我朝他翻了个白眼,空口说白话:“蹲在那石头后面脚麻了,我出来伸展伸展筋骨不行吗?”

    见陆续被我呛得面色难看,心里还得意了下,但下一瞬突听他问:“你都是鬼了,脚还会麻吗?”

180。外力() 
    陆续的问题是:你都是鬼了,脚还会麻吗?

    我在那当下的瞬间,身体有微僵,转而就对上了一句:“你又不是鬼,怎知鬼的苦楚?”这回陆续是真被我给噎着了,面‘色’青红‘交’加的。。更新好快。好半响才憋了一句:“枪里没子弹。”

    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意思,这思维跳跃当真是无人能及,他意思是知道梁哥这枪没子弹,所以故意那么刺‘激’韩冬灵的?

    一声苦笑从身后溢出,回转过头去看,发现是梁哥,他垂着眸,嘴角泛起的弧度带着涩然,“阿续,你了解我诚如我了解你一样。”却听陆续讥讽地道:“我不了解你,要了解能被你这么耍着玩吗?只是从你端枪的手势以及保险栓都没上的情况判断,枪里没有子弹。你是警务人员,枪上保险是基本守则,单就这一点,你就泄了底。”

    原来陆续并非说是因为了解这个人,而是通过细微观察来下判断的。

    梁哥被他这么呛了之后也没说什么,默了片刻再开口:“现在许玖也没死,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一下吗?”我先失笑了,挑起眉轻扬而问:“凭什么?”梁哥微怔,似没想到我会接话过去。

    低笑在耳畔,微侧转眸,见陆续已经走上前来站在我身侧,对梁哥说了句同样的话:“凭什么?”我一个没忍住,嘴角牵了牵,手突然被他给牵住,并在掌心捏了捏。

    斜飘了他一眼,倒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

    梁哥蹙眉说:“你就没怀疑过吗?为什么刚刚好是我们这些人在这处聚集?之前冬冬落水,我与你同时跳下去,你不知所踪,我们被那怪龙拖往了水深处,后爬上岸却找不到原来位置,当时就有种直觉,像是被人在旁窥伺着。无意中不知道触碰了哪处,脚下突然一沉,摔进一条狭长通道内。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用不着我再重复,讲讲你那边之前的情形吧。”

    之后是怎样?真是着恼,听到关键处,后事他不说了。陆续似知道我想法,开口陈述:“我比他们先一步到这层空间,首先就看到何建国与于秋远两人躺在那。'。。l'当时我无心去理会他们,你还在上层,想要攀爬上去救你,可突然间觉得顶层轰隆,连地面都在震动,刚好这时他们两人从通道内滑落,连带着把我又撞到底下。你不知道当时我都有杀人的心,第二次再爬时那震颤越加厉害了,爬到顶端时口处是被一块大石封住的,一拉开就看到一双脚,我想也没想就拉下来,却不是你,而是疯子。与此同时,无数软泥在涌进来,我知道外面一定出事了,把疯子往底下一松,就想埋头进那软泥内爬出去找你,却被后面给连拖带拽的滑下去。”

    不用说,那个拖他下去的肯定是梁哥。我还是问了句:“然后呢?”陆续不是个轻易肯放弃的人,他有时拗起来能一根筋横到底,我早就领教过。

    但这次,却听他说:“没有然后了。”我微微一怔,“什么叫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条通道被岩泥给填满糊上了,我连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这时韩冬灵突然笑出声来,凄凉的目光看着我,“知道那条通道有多长吗?起码有好几十米,他居然想要钻进那岩泥里去找你,亏得那泥硬得快,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没接她的腔,只是默看着陆续,他也不避嫌我目光,就任由我看着,片刻之后,我丢了三字给他:“‘挺’傻的。”嘴上这般埋汰,心中却翻涌无数,很难不去震撼他当时的行为。

    等心绪平复时,我却想到一个事情,就是他与梁哥、韩冬灵,还有余秋雨和何建国,是同一条通道下来的,可三批人却是在不同位置,也就意味着那条通道分别有三个出口。而我走的那条,显然与他们不同,这四层与五层之间一共到底有几条通道呢?

    另外,陆续是怎么找到那条通道的?他找到了应该第一直觉就是通知我才是,可我在那白岩腹内爬行时并没听到他的呼唤。还是问了句:“你在发现那条通道时,可有喊过我?”

    陆续的神‘色’显得有些怪异,隔了数秒他才答:“通道不是我发觉的,那两面岩墙把我绞进去后,整个人就如扭麻绳一般在里头翻搅,到后来供氧不足头脑就开始昏晕,这时候突然有股外力将我往一个方向拖拽,等到那紧压感消失时,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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