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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暴风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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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别人的新娘
第四十六章别人的新娘
变化的是季节，不是大土堆。此刻冷冰冰的大土堆，在春分吹来的时候，它就会生机盎然，郁郁葱葱。依然守候着万顷农田，依然记载着过去的影像。
到那时候，变换着的人在哪里？姑娘身子有些发抖，也许她想到了不得不变的自己。再过几天，自己就是别人的新娘了，这是她的决定，也是一个女人必须要抉择的归宿。
世事难料，自己的命运自己能把握多少？未来什么样？其实都知道，用不着太多的思量了。嫁人，生子，抚育，慢慢变老，人生的秩序就是这个样，还能有别的什么吗？不同的是其中蕴含着的酸甜苦辣咸，忧喜欢乐愁。一样的生活，不同的感受，到时候才能知道。
姑娘默默地的看着熟悉的大土堆，就像是老熟人似的，心里面却在和它对话：大土堆啊！我把少女情怀就放在你这里了，今天以前的欢乐激情，还有不堪回首的屈辱无奈，就寄存在你这里吧，你会成为我一生的向往。
下次我来看你时，我就不再是女儿身了，还有我心仪的人，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就在你的眼皮子地下，我们有过热烈奔放的，激情，印证了无悔的青春，留下了无悔的记忆。
等待他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他也会孤零零的来看你，也会想起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的感受，是不是和我现在一样充满回味？也充满惆怅？更多的一定是对命运无奈和感叹。
相逢是缘，离去是命。我们俩个的相逢，就像昙花一现那样短暂，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品味，还没有做好开始和离去的准备，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留下的情意却身边的像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悠扬绵长，令人荡气回肠。
没有人能主宰人世间的悲哀，没有人能让笑颜永驻，没有人能挡得住黑暗的降临，没有人能改变四季更迭。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多么美妙的大自然，在它的轮回中，人们的喜怒哀乐也随着它更迭。才使得这大千世界千姿百态，五彩缤纷，离奇古怪，其乐无穷……
就在姑娘的感叹中，无限好的夕阳，不知不觉的消失了，四周的黑幕，急速的铺了过来。她激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的踩着积雪，身不由己的来到了营区旁边，农场的机耕队门口。
这里是她爸爸工作的地方，也是她从上小学开始就经常玩耍的地方。童年的许多趣味就发生在这里，长大成少女的激情也留在了这里，和大土堆一样，承载者抹不去的往事。
现在这里寂静无声，都在厚厚的积雪下酣睡着，等再过上些时日，人们忙碌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就会在这片大地上唱响。她爸爸也就会没日没夜的在这里劳作，就会像一个神奇的绘画大师，把万顷农田描绘成绿色翻滚的海洋，再涂上金黄色的色彩。到后来，再复原成现在的模样，年复一年……
她在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让每一个同学以自己的爸爸为题材写一篇作文，她就是这么写的。在她的目光中，就是爸爸改变着这里的一切。还有，把自己也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孩子，画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爸爸的神奇，让她感到是那么的伟大，到现在为止，她还这么认为着，为此，她崇拜爸爸，热爱爸爸的杰作，爸爸是心目中的大英雄。
难得没有风的黄昏，只有几户人家的袅袅炊烟，在笔直的升腾着，聚集起来就形成了一层薄雾，弥漫的营区里的各个角落，显得极其的温馨，在渐渐黑下来的夜幕中飘荡着。
机耕队大门口的大狼狗体格健壮，凶猛异常，不是熟人，就会望而生畏。看到熟悉的姑娘后，摇头摆尾的哼哼唧唧，显得极其的热情顺从。几天没见面，彼此都有些激动。
李喜梅来到大狼狗的跟前，笑盈盈的俯下身子抚摸着狗头，表示着自己的疼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糖，剥去糖纸喂到嘴里后，就抱怨道：“这么冷地天，你不会呆在窝里吗？到外面会冻环的。”
大狼狗似乎知道她说的什么，越发的奴颜婢膝，匍匐在地上，显得极其的乖巧。姑娘抚摸着说的：“糖甜不甜？这可是从上海带来的稀罕货，在我们这里是买不到的。你知道这糖是怎么来的吗？我不告诉你你也知道。呃……你也吃过他给你的这种糖，是不是？味道不错吧？”
大狼狗尽显其能的摇尾乞怜，一个劲的吱吱呜呜，就是说不出话来。嘴里咀嚼着糖，品尝着糖的甜美，不停地赞不绝口……
“姐……姐……你在哪里？天黑了怎么还不回来？爸爸叫你回家喝汤，快点……”
黑暗中传来了弟弟小军子呼唤她回家的声音，心中一阵的感动。这样的呼唤司空见惯，在今天来说，又显得弥足珍贵。也许这是在结束自己少女时代的最后一次奢侈，她还想再听一次，就没有回应。
“姐姐……回家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来迟了，小心爸爸打你屁股……”
姑娘一听就“扑哧”的掩嘴笑了起来，这是从小到大的“恐吓”术语，每次的呼唤都少不了。
得不到回应的弟弟声音有些焦急，在黑暗中声声的呼唤，她急忙站起来，朝着弟弟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的回应：“小军子……我在这儿呢……你先回家，我就来。”
拍了拍大狼狗的头，转身就要离去，大狼狗却疯狂的扑腾着，不愿她离去。看门狗的寂寞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会理解它的悲哀，谁让它的狗呢……
进得温暖的房子里取下围巾脱去大衣，坐到火炉旁的小凳子上，看着爸爸有些责怪的表情，就听到：“这孩子，这么冷地天，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病刚好些，再冻着了，可怎么好？”
女儿微笑着，款款的说道：“爸爸，没事的。到外面转了一圈，我现在的感觉好多了，身子轻松了许多。病了这许多天，让你担心受累，对不起，爸爸？”
“嗯……”父亲慈祥的看着说道：“这是什么话？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得地，有什么对不起？只是你病了这些天遭罪了，爸爸心里头难受。你要知道爱惜自己，可别再生病了，爸爸心痛。”
“知道了爸爸，我明天就去上班，给书记把情况说清楚，免得产生麻烦。”
“啊……”父亲吃惊的说道：“明天你能上班吗？孩子……可别逞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急不得。”
“能行的爸爸。”女儿无所谓的说道：“我现在感觉不错，明天上班不会有事的。”
“这孩子，呃……你能上班当然好，只是……只是……”父亲似乎有什么事情说不出口，吞吞吐吐的不好说出来。
女儿却莞尔的一笑说：“爸爸，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不会有事的。”
“嗯……”父亲犹豫了一阵，小心翼翼的说：“你——你要调到省党校的事是怎么打算的？”
女儿一听，心头不觉得一震。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痛楚，看着父亲祈求的眼神，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嗯……爸爸，我想好了，还是调到省党校去吧，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点。再说了，省城的条件总比这里好，多少人挤破头都去不了呢。我有这样的就会，让多少人羡慕不已，放弃了实在是可惜。”
“你说得对。”父亲意味深长的说：“这里黄沙漫漫，遮天蔽日，条件险恶，没办法的人才呆得住。有一点办法的人都调走了，留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天天盼着离开这里？你能走就走吧，省城可是活人的好地方。”
“嗯……那好，爸爸你同意的话，我明天上班就去办手续。”
“唉……”父亲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孩子，爸爸没有文化，是个没本事的人，只能养你长大，却不能为你安排工作的事情，也不能为你分忧解愁，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哦……只是你一个人到了省城，孤苦伶仃的没有人照顾，我有些放心不下。省城到这里有好几百公里的路，来回不方便，就是想照顾你，也是鞭长莫及。”
“爸爸，女儿已长大，用不着家里照顾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等我在省城安定下来，就把你和妈妈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在省城生活，你说好不好，爸爸？”
“呵呵……那当然好，只怕我和你妈到省城不习惯，会连累你的。嗯，只要你在省城平安快乐的生活工作，我和你妈就放心了。”
“爸爸，你怎么能说连累女儿呢？你把我抚养长大，你供我上学读书，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这样说，让我的心里怎么能平衡？又怎么能安心呢？”
“呃……”父亲乐呵呵的说道：“看我的闺女多懂事？好，爸爸就听你的，等我从这里退休了，你弟弟的学业也完成了，我就和你妈妈一块儿到省城去享清福，好不好？‘
“好。”女儿高兴地说道：“这才是我的好爸爸，给女儿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嗯……说起来，这些道理都是羽队长教导我的，他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对人要真心相待，无论尊卑贫贱，只要你付出真心，就会有朋友，就会有关心和关注。在你无助的时候，就会有充满爱心的手帮助你。”
“说得好，”父亲一听女儿的话，心头一颤，暗暗的高兴着。看着女儿轻松的神态，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从悲苦中摆脱了，顺着她的的话说道：“嗯……提起羽队长，我——我有一些想他了。天寒地冻地，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能受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冷吗？”
“爸爸，”女儿笑颜如花的看着父亲说道：“你放心，羽队长不会有事的。他有那么多的兵保护着他，就不会有事的。他为每一个兵付出着，每一个兵也会为他付出。这冰天雪地，正好是他发挥才能的战场，也是他实现报国理想的机遇。我相信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嗯……话是这么说，怎么能让人放心得下？听魏厂长说，他们去的地方灾情很严重，马牛羊都冻死了，何况人？”父亲一脸关切的说道。
“……”
想想千里冰封的大漠深处，冰天雪地中寒风呼啸，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怎么能没有危险呢？没危险，只是自己的心愿，宽慰自己罢了。
父亲看着不说话的女儿担忧布满脸上，他叹了口气：“说起羽队长这个小伙子，他可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啊！他为了你差点还受处分。唉，说起来，农场的魏厂长也是个好人。他知道了你的遭遇后，觉得对不住我们一家人，更对不住你。知道了羽队长为了你做出的那些超过他权限的事，面对军区来的调查组，就把所以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才把他私自出兵救火救你，倒卖农场粮食的事情压下去了。”
女儿听着这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吃惊的大睁着眼睛，有些不知所云……自己在遭受苦难的时候，有多少人在为她付出？她顿时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羽队长虽说没有受到处分，而应该立功的也没有立上，太可惜了。魏厂长说，等过些时候他到军区去，向首长把这些问题再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父亲抽着烟说道。
“爸爸，”女儿自责道：“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害得他没有立功，还差点挨处分。他不但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全家，这一生一世，我都忘不了他对我们的帮助。不过，等他这次回来的时候，我也就离开这里了，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这就对了。”父亲欣慰的说道：“梅梅，我们现在能坐在一块说话，我们的这个家还在，多亏了羽队长的拼命，你要时刻记着报答，怎么都不过分。”
“……”
父亲有些激动的说道：“羽队长这个娃是个很豪爽的人，不拘小节，心底无私，容易受到心术不正的人的伤害。他那种人，对朋友永远是一团火，全身心的付出，不提防别人对他的不利，他一定会吃亏的。”
“呃……”女儿忧虑的说道：“我知道这些，可我帮不上他。不过，我给三排长说过这些，让他时时提醒。那可是个机灵鬼，别看他岁数小，却是个人小骨头老得主，城府深地让人摸不着底，不是一般的人物。只要有他在羽队长的身边，就不会受到别人的伤害。“
父亲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女儿接着说：“还有二排长黑子，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他虽然没有文化，为人处世更是坦荡，却是羽队长的虎将，他们两个人心心相印不分你我，就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
“哈哈哈……”父亲笑呵呵的说道：“闺女，你说得对。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这可不是胡说啊！一排长和羽队长两个人，既是同乡又是战友，如果不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也走不到今天。嗯……他们两个人有意思，相处的就像一个人似的，不见了就找，找到了就吵，着实让人眼红。嗯——一个人一生能有这么个不用心计的朋友，可遇不可求啊！嘿嘿嘿……”
“可不是吗？他们两个人有说不完的故事，闹不够的笑话。再苦再累，只要在一起就有说有笑，相互挤兑，从不寂寞。他们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让人不习惯。他们走的时候我问什么时候能回来？羽队长看着地上的积雪说：积雪融化的时候，就是我们凯旋的时候。唉……什么时候才能融化……”……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七章 伤心流泪
第四十七章 伤心流泪
车队又一次被困在了一个首尾不相见的峡谷之中，就像淹没在雪海之中，寸步难行。
每一台车上都满载着粮食、煤炭、药品和人们急需生活物资，停在埋住轮胎的积雪里，等待前进。
车队里能开出来的汽车都开出来了，可车队的数量和长度，比起刚到这里时明显的有所下降。
经过几十天的拯救行动，凡是受到了拯救的厂矿企业和灾民，都有了活下去的依靠和保障，车队在步步深入更危险的地域，拯救着那里奄奄一息的灾民，每一天都是极限挑战，他们在顽强拼搏着。
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有着无法抵御和规避的危险，车辆和人员都受到了不可复原的重创。损毁的车辆得不到修复，伤残的军人使车队大幅减员，减少了战斗力，车队的阵容自然就没有那么壮观了。
士兵们在不断发生的事故中受伤，被送到了医院救治，更为严重的还有九个兵，被不懂行的武装部瞎指挥，违背自然规律派出去困在雪地里长达几十个小时，等到被救回来时，已经严重的冻伤冻残了，面临着被截肢的现实。
有过被截肢危险的羽队长，深深地知道其中的痛苦，看着自己的兵被无法改变就要截肢却无力回天，他的心头在喋血，眼睛里时时噙着泪花，却毅然而然的指挥着车队，在茫茫的雪海中，继续拯救着需要拯救的人们……
这次的拯救行动是当地政府和军分区武装部统一部署安排的，采取由近到远的辐射行动。地域辽阔的雪海深处，单独行车太危险，势单力薄，遇到困难就会束手无策，救援不及时，就无法抵御寒冷和饥饿，后果可想而知。
被冻伤的那些兵，就是因为一起出动的车太少，掉进雪坑无法自救，被冻伤冻残了。无视现状的鲁莽指挥下，不应该发生的惨剧，接连不断的发生，使羽队长心痛疾首的把武装部副部长的牙齿打掉了两颗。
就是因为他的固执己见，不考虑面临的困难和潜在的危险，不采纳羽队长大规模行动的方针，把统一整齐的车队分成了若干个小队，遇到危险就无法自救，只有被活活地冻死饿死。
惨痛的现实和恶性的事故，惊动了当地政府，也震惊了军区司令部。在逐级部门的追查中总结经验教训，最后，车队的指挥权统一归羽队长拥有，任何单位都没有权利调动车队的一兵一卒，才阻止了混乱的局面。
军分区武装部都是师团一级的建制，再加上当地政府的官员，哪一级拉出来都比一个连级建制的车队长大得多。听谁的不听谁的？军队条列里写的清清楚楚：下级服从上级，否则，违抗命令的后果可想而知，让羽队长没有选择的余地，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流血牺牲是你的本分……
混乱的指挥，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如何面对那些就要被截去手脚的兵？让他们年轻轻的就成了残疾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有他们的亲人，怎么去安抚？心痛疾首的羽队长忍无可忍，又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把电话打到了军区司令部，向刘副司令哭诉：在这样下去，车队就会在救灾中全部倒下，怎么向上级交代？怎么向士兵交代？又怎么向自己交代？
知道了真实情况的刘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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