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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暴风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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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队长，你怎么听不来话啊？是马，不是妈。你抬起头往前看，别看我，我的脸上没有马。”
羽队长听得有些雾里雾中，更有些迷惑不解，还想说几句，可他的目光里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野马群，在雪海里奔腾着。
奔腾着的野马群离车队遥远，看起来有些模糊。野马群不知道是受到了车队的惊吓而狂奔不止？还是受到了别的什么威胁而躁动不安？牠们都在原地奔跑，令人费解。
羽队长取出望远镜打开镜头盖子，举起来一看，什么也看不到，车的颠簸，再加上手的抖动，高倍的望远镜就找不到目标，能看到什么？
羽队长取下望远镜，把窦一勃看了看，他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抬起油门轻踩刹车，汽车的四只轮胎就在雪地上滑动起来，制动距离超过了几十米，汽车才停下来。
汽车停下后，羽队长并没有下车，就坐在驾驶室里举起望远镜看了以后，许多的不解之谜就挂在脸上，他把望远镜递给刘晓强，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好奇怪？野马群有跑动的，也有站立不动的，还有倒下的，有些马身上还有厚厚的积雪，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困住了牠们，离不开那个地方似的。”
“就是，”刘晓强看了看说：“有好多的马不动弹，是不是在睡觉？”……
第二十九章 惨不忍睹
第二十九章 惨不忍睹
羽队长看了一眼远去的车队，又把野马群看了看，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野马群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牠们为什么在原地不动弹？牠们也是我们拯救的对象。”
“啊——”刘晓强吃惊的说道：“我们的任务里没有拯救野生动物的内容，牠们怎么会成了拯救对象？”
“我们是军人，守卫着祖国的一草一木，这野马群也是祖国的财产，当然是我们拯救的对象了。”
“哦——队长，我们一台车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的。野马又不是老虎，牠们不会吃我们。”
“前面的车队已经走远了，我们会跟不上的。”
“没关系，现在也到了快吃中午饭飞时候了，我们是去最远的救助点，等他们到了把车卸完，我们也就到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窦一勃把汽车驶离了车辙，朝着野马群开过去了。他现在也学着羽队长开车的劲头，几脚油门就把速度提起来了。能在这白茫茫的雪海中看到活动的物体，是一件令人值得兴奋的事。
看到野马群惊奇不起来的羽队长和刘晓强，是因为他们俩在高原看见过上万匹野马，与车队在同一条路上奔驰过。而眼前这不过百匹的野马，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而没有见过野马群的窦一勃，比他们两个激动的多了，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说：“这是谁家得马？怎么放到雪地里没人管？队长，你见过这么多的马吗？”
羽队长没有吭声，一脸凝重的看着快要到跟前的野马群。而刘晓强却轻描淡写的说：“我们见过的野马群有上万匹，这几匹野马算个啥？”
“啊——上万匹野马？可能吗？那要是跑过来的话会铺天盖地，山摇地动；真可谓铁流滚滚如梦来啊！那可就太壮观了。”
“还可能吗？听你这小子的口气还不相信？以为我在哄你？我告诉你，我们与野马群相遇的时候，正好是牠们往南方迁徙与我们同路。我们和野马群同行了好几天，就连晚上都和牠们一块儿同宿，躲都躲不开，那恶臭，差点没有把我们熏死。说给你听你还不相信，你见过什么呀？”
“排长，你说的是你们去过的高原吧？我怎么会不相信？那么神奇的地方，就会有意想不到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我好羡慕你们，假如我早认识你们的话，说不定我也是你们中间的一员，我也会有说不完的故事。”
“拉倒吧，就你也想和我们一块儿去闯高原？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你知道我们去高原的二一八车队的军人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们个个都视死如归，人人都是最棒的军人。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苦难，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还有牺牲的战友们……”
“够了，”羽队长侧头看了看刘晓强：“不要提那些伤心的往事好不好？不知道我们的心里还在流血呀？提起来一次就让人痛彻心扉，活不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让它尘埃落定，封存的历史的长河中，让我们的伤口慢慢愈合，不在受折磨。”
羽队长不让刘晓强提起过去，是因为他最害怕想到牺牲的战友。每每想起他们，心就会流血颤抖，也会让他伤心流泪。不提起过去，难道就会忘记过去吗？
这也许是自欺欺人的想法，想回避过去是徒劳无益的。抹不去的记忆里，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不提起都会时不时的涌上心头。也许在你有生之年，只有短暂的忘记。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年龄的增加，也许你的承受力会好一些。而现在提起的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似的，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他们脸上长着的痣都记忆犹新，更别说他们的笑容神态，活生生的就在你眼前和你打招呼，你说心有多痛？
往事已成埃，几度夕阳红，能不提起就最好不提起。哪怕就是一座火山，也让它平静的窒息。
刘晓强自知话多，触及到了羽队长痛楚，伸了伸舌头，钳口不言了，汽车也停在了野马群的跟前。
拉紧手刹的窦一勃，迫不及待就要下车，却被羽队长一把拉住：“慌什么？贸然下去会有危险的。”
“啊——这里除了能动的马和不能动的马，全是皑皑积雪，还能有什么危险？”
“身为军人，要时刻提高警惕才是本分。看见一叶枯荣，就要联想到秋天的来临；眼前的这野马群是食草动物，就要联想到食肉动物。雪地里正好是食肉动物的藏身之地，我们不知道牠们在哪里？盲目的下去，不是让它们有可乘之机？全副武装的解放军倒在动物的口中，丢不丢人？”
“那咋办呀队长？我们已经来了，不下去看一看？”
“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下去了。不过，要做好准备才行。你把冲锋枪子弹上膛，随时自卫。先把车开上围着野马群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危险，我们再下去。”
汽车来到马群跟前时，能跑动的马都跑远了，牠们的鼻孔里喷着粗壮的热气，四蹄拌起来的积雪，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雪雾？桥艿饺衔踩木嗬牒螅Ｏ吕椿赝氛磐牛孟袼媸彼娴胤雌怂频摹？
那些不动的马群，毫无生机没有反应，在雪地里静观其变，有些还双目紧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对于汽车的来到漠不关心？汽车围着马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就等于解除了羽队长心中的担忧。
下车后的羽队长，还是小心翼翼的提着手枪，踏着没及大腿的积雪，来到了那些不动弹的马跟前一看，让他大吃一惊。
这些不动弹的马群已经被冻僵了，就像雕塑一样，永远定格的哪里。站着的不多，倒下的都被积雪覆盖着，更多的只能看到一堆雪。个别的雪堆里还露出一缕乌黑的马尾巴，在微风的吹拂下，凄凉的晃动着……
还有几匹没有倒下的马，已经是萎靡不振奄奄一息，鼻孔里有微弱热气蹿出，看到来人也毫无反应，就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目光痴呆，就要死去。
羽队长一行围着马群转了一圈后，又放眼四周看了起来。四周除了高低不同的丘陵雪岭外，看不到一点与雪不同的颜色。用望远镜搜寻了一遍后，还是看不到一点让人欣慰的景色，心里就纳闷起来。
这马群是谁家的？怎么没有人来管理？任其在雪堆里冻死饿死？也太有些不可思议了。这些倒下的马群，少说也有几十匹，跑到远处的马群，黑压压的一片，数量看不清有多少。
马的毛色纷乱不一，站着的马腿都被积雪掩埋，马肚子紧贴着积雪，马背上虽然没有积雪，却有一层透明的霜，看起来也是一片白色。
马的鬃毛很长，就堆在雪地上，好像很沉重的样子，把高昂的马头拽了下去，似乎再也无力提起来了。
三个军人站在雪地里背对着背，在观看马群的同时，也在警惕着无法预知危险。在这危机四伏的雪海深处，时刻准备着，防止突然袭击，是一个军人应该有的本分。
惨烈的场面触目惊心，刘晓强胆战心惊的举着枪，左顾右盼的说：“队——长，这——是谁家的马？”
羽队长环顾着四周看着马群，也看着远处：“这是国家的马。”
“国——家的马？国家的马怎么没人照顾？放在雪地里活活地的把牠们冻死饿死？这是对国家的犯罪。牧马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国家的财产？咱们要是找到了，替这些马儿们报仇。”
“我们永远也找不到。”
“怎么可能？我们是汽车兵，在这片雪海里驰骋，就会找到他们，不相信他们还能上了天去？国家让他们来牧马，他们却让马自生自灭，不爱惜马的生命，责任心到哪里去了？他们的良心又到哪里去了？我要是找到他们，我就代表国家处决他们，要他们有什么用？”
“你省些力气吧，这些马不是哪个人的马，只能是国家的马，是没有人照顾的野马。”
“啊——野马？牠们也太可怜了。咦——队长，你怎么知道是野马？而不是有人照顾的家马？”
“我用望远镜搜寻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再看看这些马体型高大，鬃毛也没有被人修理过；还有那些活着的马，看见我们就跑的远远地，说明牠们就没有和人接触过。如果是有人管理的马，看见人就不会这么害怕。”
“就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队长，野马没人照顾，就让牠们眼睁睁的冻死饿死？我们也置之不理吗？”……
第三十章与狼群遭遇
第三十章与狼群遭遇
大自然的残酷，让这些老弱病残的野马在无依无靠中消亡，让人们难以理解。羽队长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马群，把手枪收起来：“野马虽然不是谁家的马，却生存在我们祖国的领土上，它就是国家的财富。我们是国家的军人，看不到也就算了，看到了却见死不救，就是渎职。军人，守护着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也要保护生存在每一寸土地上的生灵，我们置之不理，就是犯罪。”
“可是——”刘晓强把手枪放下：“我们车上拉的草可不是给野马吃得，如果把草给野马吃了，让上级知道了会处理你的。你不会忘记上次的教训吧？抗旱救灾的时候，你把一车水让拦住车队走不了的羊群喝了，哪个公社的武装部长为了水和你动起手来，你差点把人家的牙取出来。”
“唉——能忘记吗？都是让水逼得，现在又让这雪逼得不得不出手了。这些活着的野马，再没有草吃的话，每天都会倒下几匹，直到全部灭亡。”
“哪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是进退两难啊！这草可比不得水，给了给了，大不了再辛苦一趟拉一回，就能解决问题；可这草是牧民救命草，让我们喂了野马，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你还像个军人吗？军人做事就不考虑后果，后果那是做了以后的事，什么都不做，还有什么后果？咱们先做了再说，大不了这一车草值多少钱，用我们的工资垫上还不行吗？还能把我们怎么着？不至于为了这一车草，让我们三个军人去抵命吧？别管那么多，把草卸下来一半让野马吃。况且，这野马也是我们救助的对象。在这一片雪海里，我们是所有生灵的依靠，如果我们麻木不仁，熟视无睹，良心何安？”
“好，听你的队长。这一车草也值不了几个钱，用不了我们一个月的工资。这野马要是不救，就会像石头一样压在我们的心中，让我们就会有见死不救的罪恶感，一生都不得安宁。窦一勃，去卸车。” “是。”
干草从车上一捆一捆飞卸下，那些饥饿的野马看到有充饥的食物，眼睛里都打放光芒，充满了渴望。跑到远处的马看到后，一次次的想跑过来吃草，可又怕持枪的军人对牠们不利，就虎视眈眈的原地打转，准备随时扑过来。
那些走不动路，还有一口气的马，看到草就有一种绝望的忧伤，也许它这一生，再没有享受生活的机会了。
羽队长把成捆的草提到那些走不动路的马跟前，并把草放到嘴边。有几匹还能活动头的马，低头嗅了嗅，就艰难飞张开嘴吃了一口草，一边咀嚼，一边抬起头看着陌生的军人，眼睫毛全是晶莹剔透的寒霜，浑身都在打着冷颤。它一定是在感激这些素不相识的军人，为何才来救牠们……
那些再也无法吃草的马，眼神里全是抱怨，假如这些军人早一天来的话，它还可以有吃草的力气，现在已经迟了。再好美味佳肴，已经成为过眼云烟，生活的不公平，为何偏偏让牠们遇上？这些军人们的所作所为对它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它就要与这个世界再见了，想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也是力不从心了……
卸完了半车草的军人，还有没有完成的任务，这里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不敢有太多的耽搁。上车后，就像一股风似的扬长而去。
汽车的离去，让那些不愿离开伙伴，饥肠辘辘的马群风云而至，狼吞虎咽的吃着军人们为牠们留下的口粮，顾不上那些吃不动吃草，就要离牠们而去的伙伴。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谁又能顾得了谁呢？无可厚非！
野马群的命运，不知道是个啥下场，牠们能不能坚持到草长莺飞的时刻，给这些抗雪救灾的军人们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牵挂。
极富生命力的野马，体形彪悍，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太厚的积雪，把牠们赖以生存的口粮深深地埋在了下面，让牠们饥饿难耐，看不到就要到来的春天。
这是不是大自然有意而为之？还是大自然冷酷无情？悲惨的一幕，是生活在这片雪海之中所有生灵的真实写照，让目睹了这一场景的军人们，更加知道了自己的责任与使命，同时也知道了灾区的灾难有多么触目惊心。
心中不平静的羽队长，在飞奔着去追车队的车里沉默无语，放眼雪海，思绪无主。
聚精会神开车的窦一勃突然又大喊大叫：“快看，队长——那是什么？像是一群狗。”
沉思中的羽队长，又被他的一惊一乍打乱了思绪，正想张开口教训几句，却看到窦一勃一脸的惊奇，就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自己就睁大了眼睛。
汽车正前方的车辙里，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一群动物，迫不及待的朝着汽车，无惧无畏的扑面而来。
羽队长吃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突然就急速的跳动了起来，血压就像喷泉一样升高，恐惧和不安全就出现在了脸上。
坐在驾驶室中间的刘晓强更是浑身颤抖，惊恐不安的抱住羽队长的胳膊，恨不得钻进他的怀里，躲避即将到来的危险。
没见过世面的窦一勃，还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现，他开着车临危不惧，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畏惧。因为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远离车队的他，正在被快速的包围着。
只有经历过这种恐怖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场面的人，才知道它其中的厉害。羽队长和刘晓强是经历过这种恐惧的人，所有就会有身临其境的感受。
高原一行，他们被狼群包围，留下了抹不去的伤痛和记忆，那种惨烈的场面，会让人心悸发疯，确实有一种吓破了胆的感觉。此时见到狼群，犹如昨日再现，能不让人害怕吗？
毛茸茸的狼群，为了加速前进，牠们选择了行动方便，能跑起来的前车留下的车辙，头尾相连的快速袭来。如果在雪地里跑，松软的积雪支持不住牠们的身体，行动起来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狼群是食肉动物中最凶残、最有智慧的军事专家，牠们的团队精神、牠们的嗅觉、牠们锲而不舍的顽强精神，让老虎狮子都望尘莫及，退避三舍。
狼群能从远古时代生生不息的传承到现在，牠们的适应能力无可比拟、就像现在这么恶劣的雪海深处，牠们依然顽强的统治这片地域中的生灵，掌握着生杀大权，占据着食物链的最顶端。
时刻不知道牠们从何而来？让为了拯救野马群而落单的羽队长一行人，如临大敌，紧张不安的无所适从。
汽车在高速的接近狼群，狼群也毫不退缩的知难而进。一场不可避免的遭遇战，就要在茫茫得雪海中上演了。谁胜谁负？还没有开始呢，怎么能知道？
刘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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