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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之道1-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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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之不禁也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把脸又别向另一方。王金龙见他不再提结帐,忙拿了罐饮料递给李学之,说:“唉,我这些年也算是看透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是好朋友,嘴巴一抹、裤子一提就不认人的多得去了。别看咱在黄县还算号角色,出了黄县地界就嘛也不是。我也四十好几的人,可到了省公司、省供销联社,那些科室里嘴巴毛都没长齐地小毛孩子、毛丫头不照样把我呼来喝去的使唤。请他们吃喝玩爽了,还客气的叫你一声王总,下次再见了还不知道认不认得!可想而知那些手里有权柄之人了,真是条条道上的蛇咬人哟。”

李学之哼了一声。说:“还不就是你们这样地人惯出来的!自己本身不硬扎,当然要求人褛,如果自己硬,我看也找不到这些茬!”
王金龙知道李学之古板呆滞,可没想到如此想法幼稚,近乎可笑的地步了,难怪张云生他们容不得他,真要是都象他这样又好办了,什么都凭原则凭本事,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骝骝就知道,谁还愿意拿自己的热脸蛋贴人家的冷屁股啊!就是社会上存在太多的不讲原则不按规章,才会出现什么官僚呀、贪污腐败之类的丑恶现象嘛。他可不敢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委婉地说:“李县长也有道理,都是这样我们下面的人也好工作了。”言下之意如果上面的人不讲原则不按规章就将如何呢?

李学之也懒得跟他罗嗦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嘛,问道:“马县长他们打电话到你手机上了吗?”
王金龙一楞,说:“没有。虽然来了几个电话,都是我棉麻的人打来地,马副县长没来电话。也没其他人来电话找你。”
李学之皱了皱眉,说:“那你把手机借我,我去打几个电话。”接过手机出了包间。
王金龙看着李学之出去,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这李县长真是少有的工作狂了,一点都不让自己休息。别的县领导一出了黄县就象蛟龙入海般活泛起来,平时勉强装出的威严全抛在脑后,只看怎么玩得开心,哪里还会惦记县里是事?这次张云生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借口把李学之给支出黄县,肯定是有什么要瞒着李学之的,不然要我搞这么一出做什么?储备棉早一星期就全部入了仓库,还要他出什么面?就李学之这套,好事也给弄砸喽。这李代县长只怕转不了正了,还真可惜了这个实干家。嘿,我可惜他做什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这戏做全套,不露破绽才好。把李学之拖在省城三五天。就算完成任务了。想到此间,他不觉精神一振,站起来朝闲置许久的漂亮小姐走去,这可是花两百才请来的,不能让她这么轻松赚了去。王金龙坏坏地笑着,一把拖起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小姐,紧搂在怀里跳起舞来。

张云生站在窗前看着棉麻公司的奥迪车载着李学之离开了县委大院,才安下心来,他从抽屉里摸出半截粗大的雪茄烟,点燃后仰靠在老板椅上,这支外国雪茄还是大辉给他的,说什么是从魏民那里弄来的,合五百元一支!他怎么不知道古巴雪茄价格昂贵呢?只可惜不是很合口味,香气太浓,入口烟劲太大,纯粹是显摆罢了。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水泥厂在外面收帐的人员返回了黄县,其中一组有个人连夜找他汇报了情况,他早就知道这事李学之肯定会提交到常委会上商议如何查处,如果真让李学之去搞又会弄出人命案子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李学之暂时离开黄县,由他自己亲自来处理,无非就是一个字:拖!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形式肯定是要的,派点自己信任的人马出去转一圈,找不到当事人谁也没办法。要调虎离山就只有找点重要的事情而且还是要政府出面的,他很快就想到了棉麻公司,只有动辄几千万的买卖才显得情况严重,让李学之在这当口走得也不起疑心。他一个电话召来王金龙,两人秘密商量了会,就定出了储备棉一计,李学之也走得毫不起疑心。

门外听到有动静,只怕是易立宏来了,他坐正了身体,眼睛瞅着房门,门一开,果然是易立宏,他笑咪咪地说:“老易呀,你要减肥了,才两三百米的距离,你就气喘吁吁了!”

易立宏重重地坐了下去,说:“是啊,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胖了十多斤,我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情况不妙,我这年龄这么快增加体重,百害无一益!我现在基本不出去吃饭,就算不得己也尽量吃蔬菜。唉,还真不习惯呢。”

张云生走到他旁边坐下。放低声音说:“我把李学之支去了省城,估计五天不会回。我们得商量着挑点得力人手去办水泥厂货款不能收回的事了。”
易立宏也显得很重视,严肃地说:“这事可得弄妥了,要不。。…”他看了看张云生。只见对方眼里杀机重重,也不知道是张云生的杀气还是陈周事件的缘故,易立宏老是感觉张云生眼里总有股子很浓的杀气,让他心惊肉跳,也逼迫他不得不老老实实死跟着张云生!

张云生很奇怪老易怎么说半截子话,说:“要不怎么样?”
易立宏一惊,说:“要不麻烦大!”
张云生扑地笑了起来,说:“我还不晓得麻烦大呀!这不请你来出出主意?出去经办的人一定要跟咱们一条心,而且还不能让他们知道真正原因!”
易立宏说:“这好办,今天晚上的常委会照开。我看就以公安局和水泥厂的人为主去查,其他单位就不派人了,免得人多出漏。反正只是走个过场,拖个三、五个月,到时候也许就没人提及此事了。”

张云生哈哈一笑,可仍旧压低声音说:“老易,你就去物色人选吧。到时候我亲自摆酒招待他们。这事就谈到这里,不知道省里的情况怎么样了?联系上了么?”
易立宏摸了摸微微冒汗的脑门子说:“差不多了,省委组织部的林部长秘书己经跟我们的人联上了,那人姓许,叫许迎冬,答应帮我们找机会引见给林部长;省组织部市县干部一科的何科长也会在近日到黄县来玩一趟。至于其他,还在努力搭桥,我看很快会有结果的。”

张云生凝神听着,得知的全部是好消息时,才轻松地笑起来。说:“唉,原来只晓得交往市里领导,我以前看见顾书记脚都还有点软,说话也没了方寸,只到这年把才好点,从前在电视里看到省委领导,都是那么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想到要与林部长一起吃饭聊天,我还真有点紧张呢!”

易立宏听了他的话不但不小瞧轻视他,而且还十分高兴,毕竟也只有关系紧密的人才会听到他最真切的心声,也感慨说:“是啊,人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其实最压人的就是大官们的气势了,那高高在上藐视一切地气势学都学不来!莫说是在顾书记面前,我就是其他市里地副职面前一样大气也不敢喘。于明扬算是我的老上级了吧,关系也算很好了,我不一样怵他?何况那些部级副部级的高干了!我们这样费心费力去搭桥拉关系,你说到时候真起作用不?”

张云生也是一脑门子官司,也在想掏了大把大把钱去认识所谓的高层到底值不值得,听易立宏这么一问,含糊地说:“应该会起作用吧?象他们那样的高级干部帮人也就是嘴巴皮子动弹动弹,还指望他们为了你那鸡皮蒜毛的事跑上跑下么?”

易立宏说:“那倒也是。不过也是讲究个名气罢了,多跟省里的高层接触,让市里那些人也不敢小瞧咱,毕竟咱上头有人嘛。他们还知道谁真心谁假意不成?这也让那些不服气的人明白,动咱们的念头还得先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实力才行!”

张云生呵呵一笑说:“那确实,你看我为了顾书记算是豁出了身家性命了吧,人家见了你不过是多冲你笑笑,这么久了我要当个县委书记他还左考虑右琢磨地,唉,你说这人与人究竟有没有真心实意的呢?”说着他站起来,把粗大的雪茄叼在嘴巴里,背起手在办公室里踱着,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神情。

易立宏眼睛跟着张云生的身影转,说:“今天市委组织部的干部考察组打道回府了,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那栗本群老*巨滑,从他嘴巴里就打听不到半点真情况。倒是那个朱副科长还可交,他跟我露了不少情况,他说栗本群很是看好李学之,有心把他的考察材料整得漂漂亮亮地。”

张云生猛地停了步子,仰头思索着什么,又缓缓踱开了,说:“这李学之到底有什么好?吴新宇那样捧他,现在栗本群又这样!我听到了传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易立宏随。问道:“什么传说?”
张云生暖昧地笑着说:“李学之的老婆你见过吧?那真是少见的美人儿,都三十五、六看上去还水灵灵的透着鲜!”
易立宏露出了向往地神情,吧嗒嘴巴说:“那确实!狗入的李学之真是好福气。要是我就天天搂着睡,可他却是守着宝贝不当回事!我只怕他老婆都荒芜了!呵呵!”
张云生嘿了一声说:“不能劳烦你老弟惦记了,有人在摆弄那一寸三分地呢!传说省委四号首长就是那耕耘者!”
易立宏诧异地张大了嘴,喉咙里骨碌了句:“你说是金……”
张云生煞介有事地解释着:“就是他!他本就是管政法的副书记,跟李学之在法院工作的老婆有工作上接触的便利,不就搭上了?听说何丽提了正处级的庭长,就是那人授意提拔的,李学之有这么个位高权重的姨夫〔这是一种很庸俗的称呼,意思是共用一个女人的男人们相互间就是姨失身份!)在暗地里支撑着,想不四年三级跳都不行啊!这倒可以利用来打击打击李学之地嚣张气焰!妈的。我也想跟李学之做姨夫!”

易立宏格格笑了起来,说:“我也想做,咱们不又在同一战线作战了么?”两个男人再次发出了淫秽的笑声。
李学之拿着手机出了门,看了看时间己经两点多了,便给县政府办拨电话,接电话的是周捷周秘书,李学之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找到马副县长,你要亲自看着他跟我打电话,号码是139xxxxxxxxx。”

周秘书说:“我知道他今天去了河堰乡,我去那里找他,是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啊?现在都是下午两点多了。”
李学之说:“你去找小马,派他的车送你去!”有了小车,周秘书便满口答应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李学之实在不愿意再进那卡拉oK包间,他漫无目的地顺着楼梯往下走,不觉就到了大厅。己经过了吃饭时间,只有些许服务员在打扫卫生。他走到了饭店门口,站在台阶上无聊地极目远望。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一群人纷沓地脚步声和客气地寒暄声,便朝一走去。

这群人在饭店门口开始了无休止地谢谢和照顾不周,好容易才送客上了车,台阶上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说:“程波。今天没什么事情了,咱们就上去继续玩玩?”
叫程波的人呵呵一笑说:“文经理既然好雅兴,我当然陪你了!”
李学之听了程波的名字就很熟悉,转身望去,可不正是县水利局的小程么?这时程波也看见了扭转脸的李学之,惊喜洋溢于脸上,热情地招呼道:“李县长,怎么是你呀?”说着快步上前热切地握住了李学之的手。

李学之也很高兴,跟程波使劲握手后,说:“小程,今天怎么到市里了,出差啊?”
程波没有直接回答,拉着他往门口走,还冲文经理介绍说:“文经理,这就是我常夸地黄县副县长李学之呀!”等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程波指着文经理给里学之介绍:“这是东星集团路桥总公司设计部经理文明先生!”

文明一听是李学之,立即用心打量起眼前高高瘦瘦的男子,虽然面带沧桑,可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很是有神,里面充满着智慧和坚定,这跟何丽、蓄蓄两人嘴里描叙地模样相差甚远,根本一点都不帅气,充其不过还是很有男人味道,至少文明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李学之一听是东星集团的骨干,也很是高兴,毕竟和魏华不无关系嘛,他只觉得眼前的文经理衣着鲜光,气度不凡,便伸出手说:“文经理气宇轩扬,幸会呀!”文明握着李学之的手礼节性地晃了晃说:“李县长,我是久仰!”

程波说:“既然遇到了故人,我就请李县长喝杯咖啡,聊聊天好不好?”征求地看了看两人,文明微笑着说:“李县长意下如何?一起聊聊?”李学之正愁时间难得打发,欣然应允。三人说说笑笑到了大厅旁的咖啡厅,服务员按照吩咐端上了三杯香浓可口的咖啡。李学之问:“小程,今天是到市里出差的么?我们大概一年没见了吧?”

程波神情有点黯然,说:文明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李副县长,是呀,一年没见了!”
文明插口说:“现在是代县长了,马上要转正。”李学之有点诧异,看了看满脸微笑的文明,说:“文经理对我很熟悉,小程你怎么不知道呢?文明呵呵一笑,说:“李县长你是县级领导,一个小小百姓的去留你怎么又知道呢?程波现在下海了,离开了黄县水利局,加盟到东星集团了!”

李学之惊讶地说:“小程,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为黄县是水利事业尽点自己的能力吗?怎么又到了东星呢?”




第九十三章



程波尴尬地笑了笑,嘴唇懦懦着想说点什么,文明面带讥讽地说:“为黄县的水利事业做贡献,嘿嘿。俗话说学得文武术,卖与帝王家。如今是社会主义了,文人那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结依然存在。可要做贡献,总得有合适的岗位,总不能让一个本科生死窝在一个乡的水机站搞工会工作吧?学不能致用,那只好乘早脱离苦海喽!”

李学之听得一头雾水,于是询问般地注视着程波。程波苦笑着说:“记得我们认识是在去年7月份地抗洪大堤上吧,那时我负责一段河堤的防汛工作,李副县长是巡视员。”
李学之点了点头,眼前又回现那惊心动魄的抗洪一幕:去年成江遇到了百年罕见的特大洪水,黄县和成江对岸的紫临县同样处于紧急危险状态,几乎结集了全县所有的人力物力来力保大堤不失!也可以说是两个县的领导干部广大群众与洪魔的全力对抗,短短十六、七天,黄县境内的成江河堤整体就加高了近六十厘米高,在新堤防上又加高了五十厘米的子堤,可成江水位继续节节攀高,情况仍然危急。那是九六年七月一十四日,李学之不会忘记,甚至黄县人民也不会忘记,那天一早就乌云蔽日,熟识看天辩气候的人们都晓得会有一场雨来,只是不断定具体时间,雨量大小。抗洪一线的党员干部广大群众全都神情严肃。只是默默奋力加固自己辖区地堤防,李学之是巡视员,他身上不但有手机、对讲机,还有部队临时布线的手摇电话机,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要来短缺的防汛物资,紧急情况下抽调己经结集的后备力量。

下午四点多,满天的乌云翻翻滚滚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触手可及,天也阴暗得如同傍晚,李学之巡视到程波负责的河堤段时,忽然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粒从天而降,成江水借助风力流速更快,带走了更多松软的新堤,不一会儿雨似倾盆,江水地冲刷、雨水地打击。让新筑的堤面出现了松溃,雨中的人们拼命地把装泥的纤维袋压在子堤上,把装满鹅卵石的麻袋抛入河道,以求抗拒洪魔。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学之将后备力量紧急调上大堤,还不断要求继续运送物资,完毕后他把身上的通讯工具用雨衣包好,递给身边的谢凯军,也投身到了抢险队伍,他从堤下背了两个纤维袋,跌跌撞撞上了大堤,跟顺着人流把纤维袋码在子堤上。这时一个年轻人在风雨中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人们加固堤防。忽然,人群发出了惊叫声:“坐堤了,这里坐堤了!”那年轻人迅速奔向坐堤处。李学之也奔到了险情地段,果然,大约有十来米的大堤禁受不住江水的冲刷,渐渐沉了下去,堤面的子堤也缓缓崩塌了,浑浊的江水顺势涌了进来,就导致堤防更快地崩溃!

有地人惊呆了,有的人恐惧了,甚至有人撇下纤维袋想逃!那年轻人大吼一声:“不怕死的跟我一起筑人墙,其他人赶紧打桩填泥护堤!”说罢他挽住身边人的手,立即有更多的人挽在一起,他们迎着浊浪走向豁口,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洪水面前!李学之见状亦吼起来:“大家快填料!”人们惊醒了,拼命地把手中的纤维袋填在豁口处。李学之从谢凯军手里拿过手摇电话,摇了几摇,提起话筒吼着:“总指总指,我是李学之,大堤就号防区发生十五米坐堤,情况危急,请迅速调来压堤铁笼!请迅速调来压堤铁笼!”得到答复后,他挺身吼道:“同志们,我们一定要顶住,马上就有解放军运来压堤铁笼!跟我一起再组一道人墙!”立即有二十几人组在了一起,顺着打好的木桩排在了第一道人墙之外!李学之这道人墙很快缓解了第一道人墙被江水地拍击,李学之在水里打了个寒战,没想到上游下来的水这样冰凉透骨!他注意到那个年轻人被冰凉的江水冻得唇青脸乌的,可脸上仍旧透着股子不屈和坚定。那年轻人也看见了李学之,拼起嗓子欢呼起来:“大家看呀,李副县长跟咱们一起组人墙喽!”被江水冲刷得落汤鸡般的李学之亦大吼道:“同志们,坚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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