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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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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悄立半晌,颇有恋恋不舍之意,这才快步奔回客店,越墙时提心吊胆,只怕柯镇恶惊觉,那知进房後见柯镇恶尚未回来,倒也大出意料之外。
次日一早,忽听得有人用棍棒砰砰砰的敲打房门。杨过跃下床来,打开房门,只见柯镇恶持著一根木棍,脸色灰白,刚踏进门便向前扑出,摔在地下。杨过见他双手乌黑,果然又去寻过欧阳锋,终究不免中了自己布下之毒,暗暗心喜,当下假装吃惊,大叫:「柯公公,你怎麽了?」
郭靖、黄蓉听得叫声,奔过来查看,见柯镇恶倒在地下,吃了一惊。此时郭靖虽能行走,却无力气,当下黄蓉将柯镇恶扶在床上,问道:「大师父,你怎麽啦?」柯镇恶摇了摇头,并不答话。黄蓉见到他掌心黑气,恨恨的道:「又是那姓李的贱人,靖哥哥,待我去会她。」说著一束腰带,跨步出去。
柯镇恶低声道:「不是那女子。」黄蓉止步回头,奇道:「咦,那是谁?」柯镇恶自觉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对付不了,反弄到自己受伤回来,也可算无能之极。他性子刚硬,真所谓辛姜老而弥辣,对受伤的原由竟一句不提。靖蓉二人知他脾气,若他愿说,自会吐露,否则愈问愈惹他生气。好在他只皮肤中毒,毒性也不厉害,只是一时昏晕,服了一颗九花玉露丸後便无大碍。
黄蓉心下计议,眼前郭靖与柯镇恶受伤,那李莫愁险毒难测,须得先将两个伤者、两个孩子送到桃花岛,日後再来找她算帐,方策万全。这日上午在客店中休息半天,下午雇船东行。
杨过见黄蓉不去找欧阳锋,心下暗喜,又想:「爸爸很怕郭伯母去找他,难道郭伯母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儿,比柯瞎子还厉害得多吗?」
舟行半日,天色向晚,船只靠岸停泊,船家淘米做饭。郭芙见杨过不理自己,又是生气又是无聊,倚在船窗向外张望,忽见柳荫下两个小孩子在哀哀痛哭,瞧模样正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郭芙大声叫道:「喂,你们在干甚麽?」武修文回头见是郭芙,哭道:「我们在哭,你不见麽?」郭芙道:「干甚麽呀,你妈打你们麽?」武修文哭道:「我妈死啦!」
黄蓉听到他说话,吃了一惊,跃上岸去。只见两个孩子抚著母亲的尸身哀哀痛哭。武三娘满脸漆黑,早已死去多时。黄蓉再问武三通的下落,武敦儒哭道:「爸爸不知到那里去啦。」武修文道:「妈妈给爸爸的伤口吸毒,吸了好多黑血出来。爸爸好了,妈妈却死了。爸爸见妈死了,心里忽然又胡涂啦。我们叫他,他理也不理就走了。」说著又哭了起来。黄蓉心想:「武三娘子舍生救夫,实是个义烈女子。」问道:「你们饿了罢?」两兄弟不住点头。
黄蓉叹了口气,命船夫带他们上船吃饭,到镇上买了一具棺木,将武三娘收殓了。当晚不及安葬,次晨才买了一块地皮,将棺木葬了。武氏兄弟在坟前伏地大哭。
郭靖道:「蓉儿,这两个孩儿没了爹娘,咱们便带到桃花岛上,以後要多费你心照顾啦。」黄蓉点头答应,当下劝住了武氏兄弟,上船驶到海边,另雇大船,东行往桃花岛进发。
=====================================================================《神雕侠侣》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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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回 求 师 终 南
郭靖在舟中潜运神功,数日间伤势便已痊愈了大半。夫妇俩说起欧阳锋十馀年不见,不但未见衰迈,武功犹胜往昔,这一掌若是打中了郭靖胸口要害,那便非十天半月之内所能痊可了。两人谈到洪七公,不知他身在何处,甚是记挂。黄蓉虽在桃花鸟隐居,仍是遥领丐帮帮主之位,帮中事务由鲁有脚奉黄蓉之名处分勾当。她此番来到江南,原拟乘便会见帮中诸长老会商帮务,并打听洪七公近况,但郭靖受伤,只有先行归岛。其後说到杨过,黄蓉便将他叫进内舱,询问前事。杨过说了母亲因病逝世、自己流落嘉兴的经过,郭靖夫妇想起和穆念慈的交情,均是不胜伤感。
待杨过回出外舱,郭靖说道:「我向来有个心愿,你自然知道。今日天幸遇到过儿,我的心愿就可得偿了。」当年郭靖之父郭啸天与杨过的祖父杨铁心义结兄弟,两家妻室同时怀孕。二人相约,日後生下的若均是男儿,就结为兄弟,若均是女儿则结为金兰姊妹,如是一男一女,则为夫妇。後来两家生下的各为男儿,郭靖与杨过之父杨康如约结为兄弟。但杨康认贼作父,多行不义,终於惨死於嘉兴王铁枪庙中。郭靖念及此事,常耿耿於怀。此时这麽一说,黄蓉早知他的心意,摇头道:「我不答应。」
郭靖愕然道:「怎麽?」黄蓉道:「芙儿怎能许配给这小子。」郭靖道:「他父虽然行止不端,但郭杨两家世代交好,我瞧他相貌清秀,聪明伶俐,今後跟著咱俩,将来不愁不能出人头地。」黄蓉道:「我就怕他聪明过份了。」郭靖道:「你不是聪明得紧麽?那有甚麽不好?」黄蓉笑道:「我却偏喜欢你这傻哥哥呢。」郭靖一笑,道:「芙儿将来长大,未必与你一般也喜欢傻小子。再说,如我这般傻瓜,天下只怕再也难找第二个。」黄蓉刮脸羞他道:「好希罕麽?不害臊。」
两人说笑几句,郭靖重提话头,说道:「我爹爹就只这麽一个遗命,杨铁心叔父临死之际也曾重托於我。可是於杨康兄弟与穆世姊份上,我实没尽了甚麽心。若我再不将过儿当作亲人一般看待,怎对得起爹爹与杨叔父?」言下长叹一声,甚有怃然之意。黄蓉柔声道:「好在个两孩子都还小,此事也不必急。将来若是过儿当真没甚坏处,你爱怎麽就怎麽便了。」
郭靖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正色道:「多谢相允,我实是感激不尽。」黄蓉也正色道:「我可没应允。我是说,要瞧那孩子将来有没有出息。」郭靖一揖到地,刚伸腰直立,听她此言,不禁楞住,随即道:「杨康兄弟自幼在金国王府之中,这才学坏。过儿在我们岛上,却决计坏不了,何况他这名字当年就是我给取的。他名杨过,字改之,就算有了过失,也能改正,你放心好啦。」黄蓉笑道:「名字怎能作数?你叫郭靖,好安静吗?从小就跳来跳去的像只大猴子。」郭靖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黄蓉一笑,转过话头,不再谈论此事。
舟行无话,到了桃花岛上。郭芙突然多了二个年纪相若的小朋友,自是欢喜之极。
杨过服了黄蓉的解药後,身上馀毒便即去净。他和郭芙初见面时略有嫌隙,但小孩性儿,过了几日,大家自也忘了。这几天中,四人都在捕捉蟋蟀相斗为戏。
这一日杨过从屋里出来,又要去捉蟋蟀,越弹指阁,经两忘峰,刚绕过清啸亭,忽听得山後笑语声喧,忙奔将过去,只见郭芙和武氏兄弟翻石拨草,也正在捕捉蟋蟀。武敦儒拿著个小竹筒,郭芙捧著一只瓦盆。
武修文翻开一块石头,嗤的一响,一只大蟋蟀跳了出来。武修文纵身扑上,双手按住,欢声大叫。郭芙叫道:「给我,给我。」武修文拿起蟋蟀,道:「好罢,给你。」揭开瓦盆盖,放在盆里,只见这蟋蟀方头健腿、巨颚粗腰,甚是雄骏。武修文道:「这只蟋蟀定是无敌大将军,杨哥哥,你那许多蟋蟀儿都打它不过。」
杨过不服,从怀中取出几竹筒蟋蟀,挑出最凶猛的一只来与之相斗。斗得几个回合,那大蟋蟀张开巨口咬去,将杨过的那只拦腰咬住,摔出盆外,随即振翅而鸣,洋洋得意。郭芙拍手欢叫:「我的打赢啦!」杨过道:「别忙,还有呢。」可是他连出三蟀,尽数败下阵来,第三只甚至被巨蟀一口咬成两截。
杨过脸上无光,道:「不玩啦!」转身便走。忽听得後面草丛中叽叽叽的叫了三声,正是蟋蟀鸣叫,声音却颇有些古怪。武敦儒道:「又是一只。」拨开草丛,突然向後急跃,惊道:「蛇,蛇!」杨过转过身来,果见一条花纹斑烂的毒蛇,昂首吐舌的盘在草中。杨过拾起一块石子,对准了摔去,正中蛇头,那毒蛇扭曲了几下,便即死了。只见毒蛇所盘之旁有一只黑黝黝的小蟋蟀,相貌奇丑,却展翅发出叽叽之声。
郭芙笑道:「杨哥哥,你捉这小黑鬼啊。」杨过听出她话中有叽嘲之意,激发了胸中傲气,说道:「好,捉就捉。」当下将黑蟋蟀捉了过来。郭芙笑道:「你这只小黑鬼,要来干甚麽?想跟我的无敌大将军斗斗吗?」杨过怒道:「斗就斗,小黑鬼也不是给心欺负的。」将黑蟀放在郭芙的瓦盆之中。
说也奇怪,那大蟋蟀见到小黑蟀竟有畏惧之意,不住退缩。郭芙与武氏兄弟大声吆喝,为大蟋蟀加劲助威。小黑蟋蟀昂头纵跃而前,那大蟀不敢接战,想跃出盆去。小黑蟀也即跃高,在半空咬住大蟀的尾巴,双蟀齐落,那大蟋蟀抖了几抖,翻转肚腹而死。原来蟋蟀之中有一种喜与毒虫共居,与蜈蚣共居的称为「蜈蚣蟀」,与毒蛇共居的称为「蛇蟀」,因身上染有毒虫气息,非常蟀所能敌。杨过所捉到的小黑蟀正是一只蛇蟀。
郭芙见自己的无敌大将军一战即死,很不高兴,转念一想,道:「杨哥哥,你这头小黑鬼给了我罢。」杨过道:「给你麽,本来没甚麽大不了,但你为甚麽骂它小黑鬼?」郭芙小嘴一撇,悻悻的道:「不给就不给,希罕吗?」拿起瓦盆一抖,将小黑蟀倒在地上,右脚踹落,登时踏死。杨过又惊又怒,气血上涌,满脸胀得通红,登时按捺不住,反手一掌,重重打了她个耳光。
郭芙一楞,还没决定哭是不哭。武修文骂道:「你这小子打人!」向杨过胸口就是一拳。他家学渊源,自小得父母亲传,武功已有相当根基,这拳正中杨过前胸,力道著实不轻。杨过大怒,回手也是一拳,武修文闪身避过。杨过追上扑击,武敦儒伸脚在他腿上一钩,杨过扑地倒了。武修文转身跃起,骑在他身上。兄弟俩牢牢按住,四个拳头猛往他身上击去。
杨过虽比二人大了一两岁,但双拳难敌四手,武氏兄弟又练过上乘武功,杨过却只跟穆念慈学过一些粗浅武功,不是二人对手,当下咬住牙关挨打,哼也不哼。武敦儒道:「你讨饶就放你。」杨过骂道:「放屁!」武修文砰砰两下,又打了他两拳。郭芙在旁见武氏兄弟为她出气,心下甚喜。
武氏兄弟知道若是打他头脸,有了伤痕,待会被郭靖、黄蓉看到,必受斥责,是以拳打足踢,都招呼在他身上。郭芙见打得厉害,有些害怕,但摸到自己脸上热辣辣的疼痛,又觉打得痛快,不禁叫道:「用力打,打他!」武氏兄弟听她这般呼叫,打得更加狠了。
杨过伏在地下,耳听郭芙如此叫唤,心道:「你这丫头如此狠恶,我日後必报此仇。」但觉腰间、背上、臀部剧痛无比,渐渐抵受不住,武氏兄弟自幼练功,拳脚有力,寻常大人也经受不起,若非杨过也练过一些内功,早已昏晕。他咬牙强忍,双手在地下乱抓乱爬,突然间左手抓到一件冰凉滑腻之物,正是适才砸死的毒蛇,当即抓起,回手挥舞。
武氏兄弟见到这条花纹斑烂的死蛇,齐声惊呼。杨过乘机翻身,回手狠狠一拳,只打得武敦儒鼻流鲜血,当即爬起身来,发足便逃。武氏兄弟大怒,随後追去。郭芙要看热闹,连声叫唤:「捉住他,捉住他!」在後追赶。杨过奔了一阵,一回头,只见武敦儒满脸鲜血,模样甚是狠恶,心知若是给两兄弟捉住了,那一顿饱打必比适才更是厉害,当下不住足的奔向试剑峰山脚,直向峰上爬去。
武敦儒鼻上虽吃一拳,其实并不如何疼痛,但见到了鲜血,又是害怕,又是愤怒,提气急追。杨过越爬越高,武氏兄弟丝毫不肯放松。郭芙却在半山腰里停住脚步,仰头观看。杨过奔了一阵,眼见前面是个断崖,已无路可走。当年黄药师每创新招,要跃过断崖,再到峰顶绝险之处试招,杨过却如何跃得过?他心道:「我纵然跳崖而死,也不能让这两个臭小子捉住再打。」转过身来,喝道:「你们再上来一步,我就跳下去啦!」武敦儒一呆,武修文叫道:「跳就跳,谁还怕了你不成?料你也没胆子!」说著又爬上几步。
杨过气血上冲,正要涌身下跃,瞥眼忽见身旁有块大石,半截搁在几块石头之上,似乎安置得并不牢稳。他狂怒之下,那里还想到甚麽後果,伸手将大石下面的几块石头搬开,那大石果然微微摇动。他跃到大石後面,用力推去,大石幌了两下,空隆一响,向山腰里滚将下来。
武氏兄弟见他推石,心知不妙,吓得脸上变色,急忙缩身闪避。那大石带著无数泥沙,从武氏兄弟身侧滚过,砰砰巨响,一路上压倒许多花木,滚入大海。武敦儒心下慌乱,一脚踏空,溜了下来,武修文急忙抱住。两人在山坡上站立不住,搂作一团的滚将下来,翻滚了六七丈,幸好给下面一株大树挡住了。
黄蓉在屋中远远听得响声大作,忙循声奔出,来到试剑峰下,但见泥沙飞扬,女儿藏在山边草里,吓得哭也哭不出来,武氏兄弟满头满脸都是瘀损鲜血。黄蓉上前抱起女儿,问道:「甚麽事?」郭芙伏在母亲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了一会,才抽抽噎噎的诉说杨过怎样无理打她、武氏兄弟怎样相帮、杨过又怎样推大石要压死二人。她将过错尽数推在杨过身上,自己踏死蟋蟀、武氏兄弟打人之事,却全瞒过了不说。黄蓉听罢,呆了半晌,见到女儿半边脸颊红肿,那一掌打得确是不轻,心下甚是怜惜,不住口的安慰。
这时郭靖也奔了出来,见到武氏兄弟的狼狈情状,问起情由,好生著恼,又怕杨过有甚不测,忙奔上山峰,可是峰前峰後找了一遍,不见影踪。他提高嗓子大叫:「过儿,过儿。」这几下高叫声传数里,但是终不见杨过出来,也不闻应声。郭靖等了一会,越加担心,下得峰来,划了小艇环岛巡绕寻找,直到天黑,杨过竟是不知去向。
原来杨过推下大石,见武氏兄弟滚下山坡,遥遥望见黄蓉出来,心知这番必受重责,当下缩身在岩石的一个缝隙之中,听得郭靖叫唤,却不敢答应。他挨著肌饿,躲在石缝中动也不动,眼见暮色苍茫,大海上渐渐昏黑,四下里更无人声。又过一阵,天空星星闪烁,凉风吹来,身上大有寒意,他走出石缝,向山下张望,但见精舍的窗子中透出灯光,想像郭靖夫妇、柯镇恶、郭芙、武氏兄弟六人正在围坐吃饭,鸡鸭鱼肉摆了满桌,不由咽了几口唾抹。但随即想到,他们必在背後数说责骂自己,不禁气愤难当。黑夜中站在山崖上的海风之中,只想著一生如何受人欺辱,但觉尘世间个个对他冷眼相待,思潮起伏,满胸孤苦怨愤,难以自已。
其实郭靖寻他不著,那有心情吃饭?黄蓉见丈夫烦恼,知道劝他不听,也不吃饭,陪他默默而坐。次日天没亮,两人又出外找寻。
杨过饿了半日一晚,第二天一早,再也忍耐不住,悄悄溜下山峰,在溪边捉了几只青蛙,剥了皮,找些枯叶,要烧烤来吃。他在外流浪,常以此法充饥渡日,此时也怕被郭靖、黄蓉见烟火,当下藏在山洞中烧柴,一将蛙腿烤黄,立即踏灭柴火,张口大嚼。耳听得郭靖叫唤「过儿,过儿。」心想:「你要叫我出去打我,我才不出来呢。」
当晚他就在山洞中睡了,迷迷糊糊的躺了一阵,忽见欧阳锋走进洞来,说道:「孩儿,我来教你练武功,免得你打不过武家那两个小鬼。」杨过大喜,跟他出洞,只见他蹲在地下,咕咕咕的叫了几声,双掌推出。杨过跟著他便练了起来,只觉发掌踢腿,无不恰到好处。忽然欧阳锋挥拳打来,他闪避不及,砰的一下,正中顶门,头上剧痛无比,大叫一声,跳起身来。
头上又是砰的一下,他一惊而醒,原来适才是做了一梦。他摸摸头顶,撞起了一个疙瘩,甚是疼痛,不禁叹了口气,寻思:「料来爸爸此刻已经伤势痊愈,从大钟底下出来了。不知他甚麽时候来接我去,真的教我武功,也免得我在这里受人白眼,给人欺辱。」走出洞来,望著天边,但见稀星数点挂在树梢,回思适才欧阳锋教导自己的武功,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他蹲下身来,口中咕咕咕的叫了几声,要将欧阳锋当日在嘉兴所传的蛤蟆功口诀用在拳脚之上,但无论如何使用不上。他苦苦思索,双掌推出,梦中随心所欲的发掌出足,这时竟已全然不是这麽一回事了。
他独立山崖,望著茫茫大海,孤寂之心更甚,忽听海上一声长啸隐隐传来,叫著:「过儿,过儿。」他不由自主的奔下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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