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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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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公孙止腿上又中一剑。 这一剑著肉虽然不深,但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几有五六寸长。公孙止心想:「这 男女二人并力守护,急切间伤不得这姓杨的小子,再斗下去,有那老乞婆在旁指点,我 须丧身在这小贼的剑下。」当年他为了自己活命,曾将心爱的情人刺死,此时事在危急 ,也已顾不得小龙女,当下黑剑幌动,刷的一刀,向小龙女肩头急砍。 杨过一惊,挺剑代她守护,猛听得裘千尺叫道:「刺他腰下。」杨过一怔,心想: 「姑姑此时受攻,我如何能不救?但裘老前辈每次指点均有深意,想来这是一招围魏救 赵的妙著。」心念甫动,长剑已然圈转,疾刺公孙止右腰。忽听得小龙女「啊」的一声 叫,右臂受创,呛□一声,淑女剑掉在地下。公孙止黑剑斜掠,挡开了杨过一招。 杨过大惊,急叫:「你快退开,我一个人对付他。」他这一动情关注,胸口又是一 阵疼痛。小龙女受伤不轻,只得退下,撕衣襟裹伤。杨过奋力拚斗,对裘千尺的指点失 误甚是恼怒,向她怒目横了一眼。 裘千尺冷笑道:「你怪我甚麽?我只助你杀敌,谁来管你救人?哼哼,这姑娘的死 活与我有甚相干?她死了倒好!」杨过怒道:「你两夫妻真是一对儿,谁都没半点心肝 !」裘千尺冷笑一声,也不动怒,脸上神色自若,静观二人剧斗。 杨过斜眼向小龙女一瞥,见她靠在椅上,撕衣襟包扎伤口,料想并无大碍,精神一 振,剑招忽变,自全真剑法变为玉女剑法。公孙止见他的剑法本来稳重端严,突然间轻 灵跳脱,丰姿绰约,登时如换了一个人一般,心下微感奇异,暗想:「此人诡计多端, 又在捣甚麽鬼了?」但接招之下,只觉对方剑法吞吐激扬,宛然名家风□,与小龙女适 才所使正是一路,登时疑心尽去,当下金刀黑剑同时攻了上去。 十馀招後,杨过又渐落下风,给公孙止逼得不住倒退。裘千尺屡次出言指点,但杨 过恼她有意损伤小龙女,对她呼叫宛似不闻,暗道:「谁要你来罗唆?」刷刷刷刷四剑 ,长声吟道:「良马既闻,丽服有晖,左揽繁弱,右接忘归。」口中长吟,剑招配合了 诗句,挥舞得潇洒有致。公孙止一呆,道:「甚麽?」 杨过又吟道:「风驰电逝,蹑景追飞。凌厉中原,顾盼生姿。」诗句是四字一句, 剑招也是四招一组,吟到「风驰电逝,蹑景追飞」时剑去奇速,於「凌厉中原,顾盼生 姿」这句上却是迅猛之馀,继以飘逸。公孙止从没见过这路剑法,听他吟得好听,攻势 登缓,凝神捉摸他诗中之意,心知他剑招与诗意相合,只要领会了诗义,便能破其剑法 。 只听他又吟道:「息徒兰圃,秣马华山。流□平皋,垂纶长川。目送归鸿,手挥五 弦。」这几句诗吟来淡然自得,剑法却是大开大阖,峻洁雄秀,尤其最後两句剑招极尽 飘忽,似东却西,绉上击下,一招两剑,难以分其虚实。 小龙女此时已裹好创口,见杨过的剑法使得好看,但从未听他说起过,不禁问道: 「过儿,这是甚麽剑法,谁教你的?」杨过笑道:「我自己琢磨的,姑姑你说好麽?前 几日我躺著养伤,床边有一本诗集,我看到这首诗好,就记下了。朱子柳前辈在英雄宴 上以书法化入武功,我想以诗句化入武功,也必能够。」小龙女道:「很好啊……」 忽听得金轮法王赞道:「杨兄弟,你这份聪明智慧,真叫老衲佩服得紧。下面几句 自然是『俯仰自得,游心太玄,嘉彼钓叟,得鱼忘筌。』」 公孙止心念一动:「这和尚在指点我。」当下也不及细想这和尚是何用意,但想「 俯仰自得」必是上一剑之後紧接下一剑,当即挥黑剑先守上盘,金刀却从中盘疾砍而出 。 金轮法王文武全才,虽然僻居西藏,却於汉人的经史百家之学无所不窥,他听了杨 过所吟之诗,早知下句,便先行说了出来,想借公孙止之手将他除去。这一次公孙止果 然抢到先著,杨过剑招未出,已被他尽数封住去路,锯齿金刀却从中路要害斫来。好在 杨过听到法王吟诗,也早防有此著,竟不再使自创的四言诗剑法,长剑横守中盘,左手 中指铮的一声,在金刀背上一弹。 公孙止只感手臂一震,虎口微微发麻,心下吃惊:「这小子的古怪武功真多。」杨 过这一弹正是黄药师所传的弹指神通功夫,只是他功力未够,未能克敌制胜,这一下若 是让黄药师弹上了,公孙止的金刀非脱手不可。但只这麽一弹,杨过已於瞬息间从下风 抢回上风,长剑飞舞,再使黄药师所授「玉箫剑法」。这玉箫剑法与弹指功夫均以攻敌 穴道为主,剑指相配,精微奥妙,饶是他功夫未纯,一阵急攻,却也使公孙止招架不易 。 此时裘千尺又在旁呼喝:「他剑刺右腰,刀劈项颈!」「他剑削右肩,刀守左胁。 」竟将公孙止每一路招数都先行喝了出来。如此一来,杨过自是有胜无败,他不再长吟 ,法王便无法知他剑意。公孙止的阴阳双刃虽系家传武学,但经裘千尺去芜存菁、创新 补阙,大大的整顿过一番,他所使招数自是尽在裘千尺料中,不论如何腾挪变化,总是 给她先行叫破。斗到酣处,蓦听得裘千尺叫道:「他刀剑齐攻你上盘。」这句呼喝时刻 拿捏得极是阴毒,恰好公孙止刀剑已出,难以中途改变,杨过却有馀裕抵挡。杨过低头 疾趋,横剑护背,左指已戳到了对方脐下一寸五分处的「气海穴」。杨过一指得手,心 中大喜,料想敌人必受重创,岂知公孙止飞出一腿,竟向他下颚踢到。 杨过一惊,向旁急窜数尺,才想起此人身上穴道极奇,先前用金铃索打他穴道,明 明打中,此人却似一无所觉,微一沉吟间,公孙止刀剑又已攻上。但听裘千尺叫道:「 他刀剑交叉,右剑攻左,左刀砍右。」杨过不遑多想,当即竭力抵御。 依二人功力而论,杨过早已不敌,全赖裘千尺抢先提示,点破了公孙止所有厉害招 数。此时二人翻翻滚滚,已拆了七八百招,谷中诸子弟固然瞧得心惊胆战,而潇湘子等 众手也是目眩神驰,猜不透这场激战到底谁胜谁败。刀光剑影之中,公孙止张口喘气, 杨过汗透重衣,二人进退趋避之际均已不如先前灵动。 公孙绿萼心想再斗下去,二人必有一伤,她固不愿杨过斗败,却也不忍眼见父亲身 受损伤,低声向裘千尺道:「妈,你叫他们别打啦,大家来评评理,说个谁是谁非。」 裘千尺「哼」了一声,道:「斟两碗茶过来。」绿萼心中烦乱,但依言斟了两碗茶 ,抢到母亲面前。裘千尺举起双手,取下了包在头顶的那块血布。她脑门撞柱流血,小 龙女撕下了衣襟替她包扎,此时取下包布,头顶又有鲜向流出。绿萼惊道:「妈!」裘 千尺道:「死不了!」将血布抛在膝头,双手各接一只茶碗,每手四指持碗,拇指却浸 入了茶水之中,满指鲜血都混入茶内。她随手轻幌,片刻间鲜血便不见痕迹,叫道:「 都斗得累了,喝一碗茶再打!」对绿萼道:「送茶去给他们解渴,一人一碗。」 绿萼知道母亲对父亲怨毒极深,料想她决无这般好心,竟要送茶给他解渴,此举多 半会对父亲不利,但两碗茶是自己所斟,其中绝无毒药,又是一般无异,想来母亲是体 惜杨过,但父亲倘若无茶,便决计不肯住手,杨过这碗茶仍是喝不到,眼见两人确是累 得狠了,当下走到厅心,朗声说道:「请喝茶罢!」 公孙止与杨过早就口渴异常,听得裘千尺的叫声,一齐罢手跃开。绿萼将茶盘先送 到父亲面前。公孙止心想此茶是裘千尺命她送来,其中必有古怪,多半是下了毒药,将 手一摆,向杨过道:「你先喝。」杨过坦然不惧,随手拿起一碗,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公孙止道:「好,这碗给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碗。杨过笑道:「是你女儿斟的 茶,难道还能有毒药?」说著换过茶碗,一饮而尽。 公孙止向女儿脸上一看,见她脸色平和,心想:「萼儿对这小子有有情意,茶中自 然不会下毒,我已跟他掉了一碗,还怕怎地?」当下也是一口喝乾,铮的一下,刀剑并 击,说道:「不用歇气啦,咱们再打,哼,若非这老贱人指点,你便有十条小命,也都 已丧在我金刀黑剑之下。」 裘千尺将破布按上头顶伤口,阴恻恻的道:「他闭穴之功已破,你尽可打他穴道。 」 公孙止一呆,但觉舌根处隐隐有血腥之味,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原来他所练的 家传闭穴功夫有一项重大禁忌,决不能饮食半点荤腥,否则功夫立破,上代祖宗生怕无 意之中沾到,是以祖训严令谷中人人不食荤腥,旁人虽然不练这门上乘内功,却也迫得 陪著吃素。他向来防□周密,那想到裘千尺竟会行此毒计,将自己血液和入茶中?杨过 喝一碗血茶自是丝毫无损,公孙止毕生苦练的闭穴功却就此付於流水。 他狂怒之下回过头来,只见裘千尺膝头放著一碟待贺客的蜜枣,正吃得津津有味, 缓缓的道:「我二十年前就已说过,你公孙家这门功夫难练易破,不练也罢。」 公孙止眼中如欲喷出火来,举起刀剑,向她疾冲过去。绿萼一惊,抢到母亲身前相 护,突觉耳畔呼呼风响,似有暗器掠过。公孙止长声大号,右眼中流下鲜血,转身疾奔 而出,手中却兀自握著刀剑。一滴滴鲜血溅在地下,一道血线直通向厅门。只听得他惨 声呼号,愈去愈远,终於在群山之中渐渐隐没。厅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裘千尺用甚法 子伤他。 只有杨过和绿萼方始明白,裘千尺所用的,仍是口喷枣核功夫。 当杨过与公孙止激斗之际,她早已嘴嚼蜜枣,在口中含了七八颗枣核。眼见公孙止 武功大进,自己纵然喷出枣核袭击,他也必闪避得了,若是一击不中,给他有了防□, 以後便再难相伤,因此於他酣斗之馀先用血茶破了他闭穴功夫,乘他怒气勃发之际突发 枣核。这是她十馀年潜心苦修的唯一武功,劲道之强,准头之确,不轮於天下任何厉害 暗器。若不是绿萼突然抢出,挡在面前,公孙止不但双目齐瞎,而且眉心穴道中核,登 时便送了性命。 绿萼心中不忍,呆了一呆,叫道:「爹爹,爹爹!」想要追出去察看。裘千尺厉声 道:「你要爹爹,便跟他去,永远别再见我。」绿萼愕然停步,左右为难,但想此事毕 竟是父亲不对,母亲受苦之惨,远胜於他,再者父亲已然远去,要追也追赶不上,当下 从门口缓缓回来,垂首不语。 裘千尺凛然坐在椅上,东边瞧瞧,西边望望,冷笑道:「好啊,今日你们都是喝喜 酒来著,这杯酒没喝成,岂不扫兴?」众人给她冷冰冰的目光瞧得心头发毛,只怕她口 中突然喷□古怪暗器。谷中诸人只是一味惊惧,法王与尹克西等却各暗自戒备。 小龙女与杨过见公孙止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不由得都是深深叹了一 口长气,各自伸出手来,相互紧紧握住,两人心意相通,当即并肩往厅外走去。刚到门 口,裘千尺突然大声喝道:「杨过,你到那□去?」杨过回转身来,长□到地,说道: 「裘老前辈、绿萼姑娘,咱们就此别过。」他自知命不久长,也不说甚麽「後会有期。 」之类的话了。 绿萼回了一礼,黯然无言。裘千尺怒容满脸,喝道:「我将独生女儿许配於你,怎 地既不改口称我岳母,又这麽匆匆忙忙的便走了?」杨过一愕,心道:「你虽将女儿许 配於我,我可没说要啊。」裘千尺道:「此间彩礼齐全,灯烛俱备,贺客也到了这许多 ,咱们武学之士也不必婆婆妈妈,你们二人今日便成了亲罢。」 金轮法王等眼见杨过为了小龙女与公孙止几番拚死恶斗,此时听了裘千尺此言,知 道必然又是一番风波。各人互相望了几眼,有的微笑,有的轻轻摇头。 杨过左手挽著小龙女的臂膀,右手倒按君子剑剑柄,说道:「裘老前辈一番美意, 晚辈极是感激。但晚辈心有所属,实非令爱良配。」说著慢慢倒退。他怕裘千尺狂怒之 下,斗然口喷枣核,是以按剑以防。 裘千尺向小龙女怒目横了一眼,冷冷的道:「嘿,这小狐狸精果然美得出奇,无怪 老的著了迷,小的也为她颠倒。」绿萼道:「妈,杨大哥与这位龙姑娘早有婚姻之约, 这中间详情,女儿慢慢再跟你说。」裘千尺啐了她一口,怒道:「呸?你当你妈是甚麽 人?我说过的话,也能改口麽?姓杨的,别说我女儿容貌端丽,没一点配你不上,她便 是个丑八怪,今日我也非要你娶她为妻不可。」 马光佐听她说得蛮横,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声说道:「这谷中的夫妻当真是一对活 宝,老公逼人家闺女成亲,老婆也硬逼人家小子娶女,别人不要,成不成?」裘千尺冷 冷的道:「不成!」马光佐裂开大口,哈哈大笑。突然波的一响,一枚枣核射向他眉心 ,当真是来如电闪,无法闪避。马光佐惊愕之下,头一抬,拍的一声,枣核已将他三颗 门牙打落。马光佐大怒,虎吼一声,扑将过去。但听波波两声,他右腿「环跳」,左足 「阳关」两穴同时被枣核打中,双足一软,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这三枚枣核实在去得太快,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杨过当马光佐大笑之际,已知 裘千尺要下毒手,抽出长剑要过去相救,终是迟了一步,忙伸手将他扶起,解开了他穴 道。马光佐倒也极肯服输,见这秃头老太婆手不动,脚不抬,口一张便将自己打倒,心 中好生佩服,吐出三枚门牙,满嘴鲜血的说道:「老太婆,你本事比我大,老马不敢得 罪你啦。」 裘千尺不理他,瞪著杨过道:「你决意不肯娶我女儿,是不是?」 公孙绿萼在大庭广众之间受此羞辱,再也抵受不住,拔出腰间匕首,刃尖指在自己 胸口,大声道:「妈,你再问一句,女儿当场死给你看。」裘千尺嘴一张,波的一响, 一枚枣核射将过去,斜中匕首之柄。这一下劲力好大,那匕首横飞而出,插入木柱,深 入数寸,烛光之下,剑柄兀自颤动。众人「啊」的一声,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杨过心想留在这□徒然多费唇舌,手指在剑刃上一弹,和著剑刃振起的嗡嗡之声, 朗声吟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挽起一个剑花,携著小龙 女的手转身便走。 绿萼听著「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那两句话,更是伤心欲绝,取过更换下来的杨过 那件破衫,双手捧著走到他面前,悄然道:「杨大哥,衣服也还是旧的好。」杨过道: 「谢谢你。」伸手接过。他和小龙女都知她故意挡在身前,好教母亲不能喷枣核相伤。 小龙女脸含微笑,点头示谢。绿萼小嘴向外一努,示意二人快快出去。 裘千尺喃喃的念了两遍:「人不如故,人不如故。」忽地提高声音,说道:「杨过 ,你不肯娶我女儿,连性命也不要了吗?」 杨过凄然一笑,又倒退一步,跨出了大厅的门槛。小龙女心中一凛,说道:「慢著 。」朗声问道:「裘老前辈,你有丹药能治情花之毒麽?」 绿萼心中一直便在想著此事,父亲手中只□下一枚绝情丹,杨过已给小龙女服了, 他自己身上的情花剧毒未解,惟一指望是母亲或有救治之法,但母亲必定以此要胁杨过 ,逼他娶己为妻,是以不敢出言相求,事在危急,再也顾不得女儿家的仪节颜面,转身 说道:「妈,若不是杨大哥援手,你尚困身石窟之中,大难未脱。杨大哥又没丝毫得罪 你之处。咱们有恩报恩,你设法解了他身上之毒罢。」 裘千尺嘿嘿冷笑,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世上恩仇之际便能这般分明?那公 孙止对我是报了恩麽?」 绿萼大声道:「女儿最恨三心两意、喜新厌旧的男子。这姓杨的若是舍却旧人,想 娶女儿,女儿便是死了,也决不嫁他。」 这几句话裘千尺听来倒是十分入耳,但一转念间,立即明白了女儿的用心,她是爱 极了杨过,他若愿意迎娶,她自是千肯万肯,只是迫於眼前情势,只盼自己先救他性命 再说。 金轮法王与尹克西等瞧著这幕二度逼婚的好戏,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都是脸 露微笑。法王直至此时,才知杨过身中剧毒,心中暗自得意,但愿他坚持到底,不肯为 了保命而允娶公孙绿萼,就怕这小子诡计多端,假意答允,先骗了解药到手,又再翻悔 ;但想有自己在此,这小子若要行奸使诈,自己便可点破,不让裘千尺上当。 裘千尺的眼光从东到西,在各人脸上缓缓扫过,说道:「杨过,这□诸人之中,有 的盼你死,有的愿你活。你自己愿死还是愿活,好好想一想罢。」 杨过伸手搂住小龙女的腰,朗声道:「她若不能归我,我若不能归她,咱俩宁可一 齐死了。」小龙女甜甜一笑,道:「正是!」她与杨过心意相通,二人爱到情浓之处, 死生大事却也看得淡了。 裘千尺却难以明白她的心思,喝道:「我若不伸手相救,这小子便要一命鸣呼,你 懂不懂?他只能再活三十六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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