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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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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必全身酸痛,难道这深紫色的圆囊竟是疗伤的灵药麽?  他俯身提起重剑,竟似轻了几分。便在此时,那神雕咕的一声,又是展翅击了过来 。杨过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神雕跟著踏上一步,双翅齐至,势道极是威猛。杨过知物 对己并无恶意,但想物虽然灵异,总是畜生,物身具神力,展翅扑击之时,发力轻重岂 能控纵自如?若给翅膀扫上了,自空堕下,那□还有命在?眼见双翅扫到,急忙退後两 步,左足已踏到了平台的边缘。  那神雕竟是丝毫不容情,秃头疾缩迅伸,弯弯的尖喙竟自向他胸山直喙。杨过退无 可退,只得横剑封架,物一嘴便啄在剑上。杨过只觉手臂剧震,重剑似欲脱手,眼见神 雕跟著右翅著地横扫,往自己足胫上掠来。杨过吃了一惊,纵身跃起,从神雕头顶飞跃 而过,抢到了内侧,生怕物顺势跟击,反手出剑,噗的一响,又与物尖嘴相交。杨过这 一下死□逃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叫道:「雕兄,你不能当我是独孤大侠啊!」只觉双 足酸软,坐倒在地。神雕咕咕低叫两声,不再进击。  杨过无意中叫了那句「你不能当我是独孤大侠」,转念一想,此雕长期伴随独孤前 辈,瞧它扑啄趋退间,隐隐然有武学家数,多半独孤前辈寂居荒谷,无聊之时便当它是 过招的对手。独孤前辈□骨已朽,绝世武功便此湮没,但从此雕身上,或能寻到这位前 辈大师的一些遗风典型。想到此处,心中转喜,站起身来,叫道:「雕兄,剑招又来啦 !」重剑疾刺,指向神雕胸间。神雕左翅横展挡住,右翅猛击过来。   神雕力气实在太强,展翅扫来,疾风劲力,便似数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施一般,杨 过手中之剑又太也沉重,生平所学的甚麽全真剑法、玉女剑法等等没一招施用得上,只 有守则巧妙趋避,攻则呆呆板板的挺剑刺击。  斗得一会,杨过疲累了,便坐倒休息。他只一坐倒,神雕便走开两步。如此玩了一 个多时辰,一人一雕才溜下平台,回入出洞。  次晨醒转,神雕已衔了三枚深紫色腥臭圆球放在他身边,杨过细加审视,原来是禽 兽的胆囊,想到初遇神雕时它曾大食毒蛇,又与巨蟒相斗,想来必是蛇胆。又想毒蛇之 胆不知是否也具剧毒,但作日食後精神爽利,力气大增,反正自己体内就有情花和冰魄 银针的剧毒,也不用多加理会,於是一口一个吃了,静坐调息。突然之间,平时气息不 易走到的各处关脉穴道竟尔畅通无阻。杨过大喜,高声叫好。本来静坐修习内功,最忌 心有旁□,至於大哀大乐,更是凶险,但此时他喜极而呼,周身内息仍是绵绵流转,绝 无阻滞。  他跃起身来,提起重剑,出洞又和神雕练剑。此时已去了几分畏惧之心,虽然仍是 避多挡少,但在神雕凌厉无伦的翅力之间,偶然已能乘隙还招。  如此练剑数日,杨过提著重剑时手上已不如先前沉重,击刺挥掠,渐感得心应手。 同时越来越觉以前所学剑术变化太繁,花巧太多,想到独孤求败在青石上所留「重剑无 锋,大巧不工」八字,其中境界,远胜世上诸般最巧妙的剑招。他一面和神雕搏击,一 面凝思剑招的去势回路,但觉越是平平无奇的剑招,对方越难抗御。比如挺剑直刺,只 要劲力强猛,威力远比玉女剑法等变幻奇妙的剑招更大。他这时虽然只□左手,但每日 服食神雕不知从何处采来的蛇胆,不知不觉间膂力激增。  这日外出□步,在山谷间见有三条大毒蛇死在地下,肚腹洞开,蛇身上被利爪抓得 鲜血淋漓,知道自己所食果是蛇胆。只是这些毒蛇遍身隐隐发出金光,生平从所未见, 自是不知其名,心想:神雕力气这样大,想必也是多食这些怪蛇的蛇胆之故。  过得月馀,竟勉强已可与神雕惊人的巨力相抗,发剑击刺,呼呼风响,不自禁的大 感欣慰。武功到此地步,便似登泰山而小天下,回想昔日所学,颇有渺不足道之感。转 念又想,若无先前根柢,今日纵有奇遇,也决不能达此境地,神雕总是不会言语的畜生 ,诱发导引则可,指教点拨却万万不能,何况神雕也不能说会甚麽武功,只不过天生神 力,又跟随独孤求败日久,经常和他动手过招,记得了一些进退扑击的方法而已。  这一日清晨起身,满天乌云,大雨倾盆而下。杨过向神雕道:「雕兄,这般大雨, 咱们还练武不练?」神雕咬著他衣襟,拉著他向东北方行了几步,随即迈开大步,纵跃 而行。杨过心想:「难道东北方又有甚麽奇怪事物?」提了重剑,冒雨跟去。  行了数里,隐隐听到轰轰之声,不绝於耳,越走声音越响,显是极大的水声。杨过 心道:「下了这场大雨,山洪暴发,可得小心些!」转过一个山峡,水声震耳欲聋,只 见山峰间一条大白龙似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胜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 著树枝石块,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杨过衣履尽湿,四顾水气蒙蒙,蔚为奇观,但见那山洪势道太 猛,心中微有惧意。  神雕伸嘴拉著他衣襟,走向溪边,似乎要他下去。杨过奇道:「下去干麽?水势劲 急,只怕站不住脚。」神雕放开他衣襟,咕的一声,昂首长啼,跃入溪中,稳稳站在溪 心的一块巨石之上,左翅前□,将上流冲下来的一块岩石打了回去,待那岩石再次顺水 冲下,又是挥翅击回,如是击了五六次,那岩石始终流不过它身边。到第七次顺水冲下 时,神雕奋力振翅一击,岩石飞出溪水,掉在石岸,神雕随即跃回杨过身旁。  杨过会意,知道剑魔独孤求败昔日每遇大雨,便到这山洪中练剑,自己却无此功力 ,不敢便试,正自犹豫,神雕大翅突出,刷的一下,拂在杨过臀上。它站得甚近,杨过 出其不意,身子直往溪中落去,忙使个「千斤坠」身法,落在神雕站过的那块巨石之上 。双足一入水,山洪便冲得他左摇右幌,难於站稳。杨过心想:「独孤前辈是人,我也 是人,他既能站稳,我如何便不能?」当即屏气凝息,奋力与泪流相抗,但想伸剑挑动 山洪中挟带而至的岩石,却是力所不及了。  耗了一柱香时分,他力气渐尽,於是伸剑在石上一撑,跃到了岸上。他没喘息得几 下,神雕又是挥翅拂来。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没给拂中,自行跃入溪心,心想:「这位 雕兄当真是严师诤友,逼我练功,竟没半点松懈。它既有美意,我难道反无上进之心? 」於是气沉下盘,牢牢站住,时刻稍久,渐渐悟到了凝气用力的法斗,山洪虽然越来越 大,直浸到了腰间,他反而不如先前的难以支持。又过片刻,山洪浸到胸口,逐步涨到 口边,杨过心道:「虽然我已站立得稳,总不成给水淹死啊!」只得纵跃回岸。  那知神雕守在岸旁,见他从空跃至,不待他双足落地,已是展翅扑出。杨过伸剑挡 架,却被它这一扑之力推回溪心,扑通一声,跌入了山洪。  他双足站上溪底巨石,水已没顶,一大股水冲进了口中。若是运气将大口水逼出, 那麽内息上升,足底必虚,当下凝气守中,双足稳稳站定,不再呼吸,过了一会,双足 一撑,跃起半空,口中一条水箭激射而出,随即又沉下溪心,让山洪从头顶轰隆轰隆的 冲过,身子便如中流砥柱般在水中屹立不动。心中渐渐宁定,暗想:「雕兄叫我在山洪 中站立,若不使剑挑石,仍是叫它小觑了。」他生来要强好胜,便在一只肩毛畜生之前 也不肯失了面子,见到溪流中带下树枝山石,便举剑挑刺,向上流反推上去。岩石在水 中轻了许多,那重剑受水力一托,也已大不如平时沉重,出手反感灵便。他挑刺掠击, 直练到筋疲力尽,足步虚幌,这才跃回岸上。  他生怕神雕又要赶他下水,这时脚底无力,若不小休片时,已难与山洪的冲力抗拒 ,果然神雕不让他在岸上立足,一见他从水中跃出,登时举翅搏击。  杨过叫道:「雕兄,你这不要了我命麽?」跃回溪中站立一会,实在支持不住,终 又纵回岸上,眼见神雕举翅拂来,却又不愿便此坐倒认输,只得挺剑回刺,三个回合过 去,神雕竟然被他逼得退了一步。杨过叫道:「得罪!」又挺剑刺去,只听得剑刃刺出 时嗤嗤声响,与往时已颇不相同。神雕见他的剑尖刺近,也已不敢硬接,迫得闪跃退避 。  杨过知道在山洪中练了半日,劲力已颇有进境,不由得又惊又喜,自忖劲力增长, 本来决非十天半月之功,何以在水中击刺半日,剑力竟会大进?想是那怪蛇的蛇胆定有 强筋健骨的奇效,以致在不知不觉之间早已内力大增,此时於危急之际生发出来,自己 这才察知。  他在溪旁静坐片刻,力气即复,这时不须神雕催逼,自行跃入溪中练剑。二次跃上 时只见神雕已不在溪边,不知到了何处。眼见雨势渐小,心想山洪□来□去,明日再来 ,水力必弱,乘著此时并不觉得如何疲累,不如多练一会,当下又跃入溪心。  练到第四次跃上,只见岸旁放著两枚怪蛇的蛇胆,心中好生感激神雕爱护之德,便 即吃了,又入溪心练剑。练到深夜,山洪却渐渐小了。  当晚他竟不安睡,在水中悟得了许多顺刺、逆击、横削、倒劈的剑理,到这时方始 大悟,以此使剑,真是无坚不摧,剑上何必有锋?但若非这一柄比平常长剑重了数十倍 的重剑,这门剑法也施展不出,寻常利剑只须会在手□轻轻一抖,劲力未发,剑刃便早 断了。  其时大雨初歇,晴空一碧,新月的银光洒在林木溪水上。杨过瞧著山洪奔腾而下, 心通其理,手精甚术,知道重剑的剑法已尽於此,不必再练,便是剑魔复生,所能传授 的剑术也不过如此而已。将来内力日长,所用之剑便可日轻,终於使木剑如使重剑,那 只是功力自浅而深,全使自己修为,至於剑术,却至此而达止境。  他在溪边来回□步,仰望明月,心想若非独孤前辈留下这柄重剑,又若非神雕从旁 诱导,自己因服怪蛇蛇胆而内力大增,那麽这套剑术世间已不可再而得见。又想到独孤 求败全无凭藉,居然能自行悟到这剑中的神境妙诣,聪明才智实是胜己百倍。  独立水畔想像先贤风烈,又是佩服,又是心感。寻思:「姑姑见到我此刻的武功, 可不知有多欢喜了。唉,不知她此时身在何处?是否望著明月,也在想我?」一念及小 龙女,胸口便是一阵剧痛。  转念又想:「我虽悟到了剑术的至理,但枯守荒山,又有何用?倘若情花之毒突然 发作,明天便即死了,这至精至妙的剑术岂非又归湮没?」想到此处,雄心登起,自言 自语的道:「我也当学一学独孤前辈,要以此剑术打得天下群雄束手,这才甘心就死。 」  回眼看著右臂断折之处,想起郭芙截臂之恨,不禁热血涌上胸间,心道:「这丫头 自恃父亲是当代大侠,母亲是丐帮帮主,自来不把我放在眼□,自小我寄居她家,不知 受了她多少白眼,多少折辱?我谎言欺骗武氏兄弟,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倘若武氏兄弟 中有一人为她而死,岂非也是她的罪过?哼哼,她乘我重病之际斩我一臂,此仇不报, 非丈夫也!」  他向来极重恩怨,胸襟殊不宽宏,当日手臂初断,躲在这荒谷中疗伤,那是无可奈 何,此刻臂伤已愈,武功反而大进,报仇雪恨之念再也难以抑制。  当下心念已决,连夜回到山洞,向神雕说道:「雕兄,你的大恩大德,终究报答不 了,小弟在江湖上尚有几椿恩怨未了,暂且分别,日後再来相伴。独孤前辈这柄重剑, 小弟求借一用。」说著深深一揖,又向独孤求败的石冢拜了几拜,掉首出谷。那神雕直 送至谷口,一人一雕搂抱亲热了一阵,这才依依而别。  那柄剑极是沉重,如系在腰间,腰带立即崩断。他在山边采了三条老藤,搓成一带 ,将重剑系了,负在背上,施展轻身功夫,直奔襄阳。  到得城外,天色未晚,心想日间行事不便,何况一晚没睡,精力不充,郭伯伯和郭 伯母均是武学高手,此时必已康复,遇上了定有一番恶斗,当下在城外的坟场草丛中睡 了几个时辰,然後调息运功,又采些野果饱餐了一顿,等到初更时分,来到襄阳城下。  襄阳城雄垣高,当日金轮法王、李莫愁等从城头跃下,尚须以人垫足,方免受伤, 现下要从城墙脚攀上墙头,殊非易事。杨过在坟场中休息之时,早已想到了上城的法子 ,心想郭伯伯那「上天梯」的功夫我可不会,独孤前辈如何上那悬崖峭壁,我便如何爬 上襄阳城头,走到东门旁僻静之处,眼见城头巡视的守兵走远,便跃起身来,挺重剑往 城墙的上奋力一刺。重剑虽无尖锋,但这一剑去势刚猛,那城墙以极厚的花冈石砌成, 却听篷的一声,应剑而破,裂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孔。杨过没料到随手一剑竟有这般威 力,心中又惊又喜,二次跃上时左足踏入破洞,举手挺剑,在头顶的城墙上又刺了一孔 ,这次出手轻得多了,以免惊动城上守军。  如此逐步爬上,到最後数丈时,施展「壁虎游墙功」翻上了城头,躲在暗处。城墙 内侧有石级可下,杨过待守军行开,一溜烟的飞奔而下,迳向郭府而去。  他服食蛇胆後内力大增,同时身躯灵便,轻功也远胜往昔。但郭靖的武功实在非同 小可,单是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就只怕天下无人能敌,再加上黄蓉的打狗棒法变化奥妙, 自己所知者不过十之六七,因是半点也不敢大意,到了郭府门外,悄悄越墙而进。  绕过花园,即望见自己先前所住的居室,走到窗外一听,室中无人,轻轻推门,那 门应手而开,便走进室中。  黑暗中隐约见到床帐桌椅与先前无异,床上衾枕却已收去。低身在床沿上一坐,想 起自己一条大好的臂膀便是在这床上失去,忍不住又是伤感,又是愤怒。  他相貌俊俏,性格也颇风流自喜,虽对小龙女一往情深,从无他念,但许多少女见 了他往往不由自主的为之锺情倾到,如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等人或暗暗倾心,或坦 率示意。此刻他手抚床边,想起自己已成残废,若再遇到这些多情少女,在她们眼中, 自己势必成为可笑可怜之人,武功虽强,也不过是个惊世骇俗的怪物而已。思潮起伏, 追念平生诸事,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只有姑姑,只有姑姑一人,别说我少了一臂, 便是四肢齐折,她对我的心意也必毫无变异。」  正想到此处,忽听东面隐隐传来两人言语争执之声,听声音正是郭靖和黄蓉。杨过 好奇心起,想听两人争些甚麽,寻声悄步,走到郭靖夫妇居室的窗外。  只听黄蓉大声说道:「这两人明明是抱了襄儿前去绝情谷,想换解毒药物,你口口 声声还说杨过是好人?这孩子生下不到一个时辰,便落入了他们手中,这时还有命麽? 」说到这□,语声呜咽,啜泣起来。  郭靖说道:「过儿决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他累次救我救你,咱们便拿襄儿换他一 命,那也是心甘情愿。」黄蓉泣道:「你情愿,我可不情愿……」  这时室中突然发出一阵婴儿啼哭,声音甚是洪亮。杨过大奇:「难道那小女孩已从 李莫愁手中抢回来了?怎麽她又说『这时还有命麽』?」屏住呼吸,凑眼到窗缝中张望 ,只见黄蓉手中果然抱著一个婴儿。那婴儿刚好脸向窗口,杨过瞧得明白,但见他方面 大耳,皮色粗黑,脸上生满了细毛。那女婴郭襄他曾在怀中抱过良久,记得是白嫩娇小 ,眉目清秀,和这壮健肥硕的婴儿大不相同。黄蓉背向窗口,低声哄著婴儿,说道:「 好好一对双胞胎,你快去给我找他姊姊回来。」杨过恍然大悟,才知黄蓉一胎生下了两 个孩儿,先诞生的是女婴郭襄,其後又生一个男婴。当生这男婴之时,女婴已给小龙女 抱走。  郭靖在室中踱来踱去,说道:「蓉儿,你平素极识大体,何以一牵涉到儿女之事, 便这般瞧不破?眼下军务紧急,我怎能为了一个小女儿而离开襄阳?」黄蓉道:「我说 我自己去找,你又不放我去。难道便让咱们的孩儿这样白白送命麽?」郭靖道:「你身 子还没复原,怎能去得?」黄蓉怒道:「做爹的不要女儿,做娘的苦命,那有甚麽法子 ?」  杨过在桃花岛上和他们相聚多年,见他们夫妇相敬相爱,从来没吵过半句,这时却 见二人面红耳赤,言语各不相下,显然已为此事争执过多次。黄蓉又哭又说,郭靖绷紧 了脸,在室中来回走个不停。  过了一会。郭靖说道:「这女孩儿就算找了回来,你待她仍如对待芙儿一般,娇纵 得她无法无天,这样的女儿有不如无!」黄蓉大声道:「芙儿有甚麽不好了?她心疼妹 子,出手重些,也是情理之常。倘若是我啊,杨过若不把女儿还我,我还他的左臂也砍 了下来。」  郭靖大声喝道:「蓉儿,你说甚麽?」举手往桌上重重一击,砰的一声,木屑纷飞 ,一长坚实的红木桌子登时给他打塌了半边。那婴儿本来不住啼哭,给他这麽一喝一击 ,竟然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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