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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人的常春藤之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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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疲纯碫H1台的无眠音乐剧场,放松一下。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还是很清醒,于是我躺在床上回忆我自己发明的记忆策略,以帮助我记住重要的法律要素。
什么样的案件是可裁判的?CRAMPS。(单词首字母缩写)诉由必须是具体的、成熟的、对抗性的,不是不相干的,不是政治问题,必须有立场。
民事案件的诉讼程序是什么?CARAT。(单词首字母缩写)起诉、答辩、回答反诉、回答交叉起诉,第三方起诉/答辩。
合同的抗辩有哪些?MUDIFIS。(单词首字母缩写)误解、不合情理、胁迫、非法、诈骗、丧失能力(是的,我知道“mudifis”不是一个单词,但是我不在乎啊)。
当我最终把这该死的记忆术清出脑海的时候,我开始后悔刚才看无眠音乐剧场了,因为贝克唱的“输家”歌词不停地在我脑中回旋(这是VH1台每晚必放的歌曲),最后我只好起床,开始学习。“我是一个失败的小孩……”
在我们疯狂的复习中,寒假悄然来临了。我相信即使再残酷的教授也会认为寒假后给法学院一年级学生几周的复习时间是应该的(高年级学生的课程一结束就开始考试,假期还没开始呢),可是我的个人经验证明,我整晚被纯粹的、十足的恐惧困扰,根本没有融入节日气氛中去。但是,我很早就计划,至少在新年前夜抛开书本,到韦德的公寓参加派对。我实在搞不懂他哪来的时间准备盛大派对——因为他和我在同一条船上。更糟糕的是,韦德平时就没有花多少时间学习,当我们夜以继日地学习,拼命想弄明白实际因素和近因的区别时,他和我丈夫每天一起踢足球,还吹嘘自己每天学习多少。
已经12月31号了,离我的民事诉讼法考试还有四天时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几乎办不到了。我算了一下,剩下还不到80小时完整的学习时间,我不敢想象我要牺牲这么宝贵的时间去参加派对,而不是用来记忆强制合并各方的相关规则。热闹的庆祝会开始前,我跟韦德打电话表示我的遗憾。这样的对话不可能愉快。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恐惧厌恶综合症(6)
“很抱歉,我今晚不能来参加聚会了。”我说。
“什么?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的借口是什么?”他几乎叫喊起来。
“我很抱歉,韦德,我的借口是我现在已经濒临精神崩溃了,赖特和凯恩入门书上我还有350多页没有读呢,即使是在加农民事诉讼指南的帮助下,我还是不能理解附带司法管辖权的相关规则。”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停顿。他终于开口了,我很吃惊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很同情我,而是纯粹的绝望,“但是,马莎,已经有很多人毁约了,这时我需要你来凑数。”
我至少还知道友情的珍贵。再说我也不是唯一背信弃义的人,我感到一些欣慰。我确实压力很大啊,我想没有多少法学院一年级学生会欢乐地迎接1995年的新年钟声。
“我想看会儿足球。”第二天下午乔说,他在电视机前重重地坐下,准备看大学生足球比赛。虽然不管怎么说他不能算胖人,但是我们老化的沙发在他坐下时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哦,这件事……”
“不要告诉我你要学习。”
“是啊,你知道再过三天就要考第一门了。”
“我当然知道,我会忘记吗?”
“你不能去卧室看吗?”我辩解道,我的书桌、我的电脑、我的一大堆书、我的小小写字桌都在一个角落里,离起居室只有几步之遥,电视打开时我不可能集中注意力。
“马莎,卧室离你书桌只有四英尺,就算我看电视时把门关上,你也会叫我把声音调小。”
“对不起。”我说,我紧张不安地点燃一根烟,“我只是没法全神贯注。”我知道因为我在家学习使他的活动空间大大缩减,但我并不是不讲理,我只想奋起直追。说实话,想到我每天都要学习18个小时,而乔坐着啥也不干,我心里就觉得有点不公平。
“我明白,我懂。但我只是想看会儿足球,一个小时而已,也许还不到。有那么多问题吗?你就不能在图书馆学习吗?”他质问我,他的声音暴露了他压抑多时的挫折感。
“但是我在那里没有电脑啊,我的纲要都在电脑上。”我向他解释,“而且我讨厌拖着这么多书到处跑。”我朝着起居室的窗外吐出一口烟。如果我每个醒着的时刻都要学习,为什么不选择舒服一点的环境呢?
乔叹了一口气说,“不要用这种错误的方式,我发誓我最近感觉被这个家放逐出去了。我没在家里单独过——你认识到了吗?你从不离开。我一大早去工作的时候,你坐在你的书桌上。我晚上回家的时候你还在那儿,好像你没有动过一样,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还在原地。周末我都是蹑手蹑脚地经过你身边,因为你不能被打扰。我很抱歉你不能集中注意力,看到你被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也很难过。我知道它的重要性,我不是不体谅你,但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不是统统都归你。”
废话。虽然他说得很过分,但是有一点是对的,不管是从严格意义上,还是表面意义上,我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我把在法学院的抱负作为我们共同的目标,我把我的书桌放在小小公寓的中心。乔随我几乎穿越了整个美国搬到这里,我却不让他看一个小时的足球。法学院占据了我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我几乎没有关注我丈夫了。上帝,我感觉我只有两英寸高。
“乔,你说得对。”我说,我的眼泪要夺眶而出了,“对不起,我其实不是一个疯狂的人——我只是在法学院玩玩。我这就去图书馆,晚上回来。好好享受吧,看看足球、睡个午觉,哪怕在公寓跳*舞,我爱你。”我收拾好背包就出去了,我发誓不要以自我为中心——等到考试一结束。
第四章 恐惧厌恶综合症(7)
我提前20分钟到达民事诉讼法的考场,整个教室阴森中混合着平静和混乱。我前面一个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她正在狂乱地翻书,好像这最后几分钟的强化记忆能对她的成绩有重要影响。我左边大概和我隔五排的一个家伙像个死人一样坐着一动不动,双手叠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好像是个紧张精神分裂症患者。还有几个人挤在一起,正在抓紧最后一分钟讨论对人的管辖和法院浮动管辖。最后排的一个男生好像把他的自助早餐都搬进来了,整个教室弥漫着油腻香肠的味道。还有一个女生,我想不起来是否在课堂上见过,她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钢笔、铅笔、卷笔刀(对,好几个卷笔刀)、橡皮擦、纸巾、纸夹、卷尺,坐在这些文具中间,似乎冥冥之中能给她带来好运气。
我的朋友们和我分散到教室的各个方向:我离那个黑眼眶女孩很近,伊丽莎白在我的右前方,凯蒂好像冥冥之中相信自己一定会坐在左边的角落里,雷切尔正好在右边,阿伦在我右边隔两个位置,韦德在中间的一个位置。除了韦德外(他拒绝和我们交换眼神,因为我们最后都没有去他的新年派对),我们互相对视,紧张地微笑,然后开始我们各式各样的考前例行工作。
我靠在椅子上,心神不宁,直到我找到了能给我安慰的东西:我信赖的幸运铅笔。那个铅笔——就是普通的2B,顶端有一小块粉红色的橡皮——伴随我度过了这么多年的考试,这支铅笔的神奇慢慢增长,直到它占据了我生命中的重要位置。我读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在一次统计课期中考试上,开始使用这支铅笔,我不可思议地考了满分。这支铅笔给我带来的运气越持久,我就越相信它的神奇力量。随着这支铅笔越来越短,我开始保留它的力量,只在非常重要的考试上才用它。我在LAST中用了它,果然考得很好。所以呢,一个迷信的人会得出这样合理的结论:我能上哥伦比亚法学院要感谢这支幸运铅笔!我坐在位置上等着民事诉讼法考试的开始,手中握着这支熟悉的铅笔残根却感觉不到一点安慰,因为我知道我在实际考试中不可能用到它(这种考试是需要用钢笔和墨水的),但我在整个考试过程中一直摩擦它,为了吸收一些铅笔的幸运精髓。
我尽力保持冷静,深呼吸,清除脑中的杂念。我一拿到答题纸就努力集中注意力,把最大的能量都发挥到考试上。我早上吃的镇静片开始发挥作用了,我感觉总体状态良好。
可是过了一会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胸口发闷,耳朵开始灼烧。给我当头一棒的是,民事诉讼法知识好像已经从我脑袋中溜走了。我不能动,也不能呼吸。看看钟,离考试正式开始已经不到三分钟了,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被冻住了,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看着地面,在我背后,复习资料散落着,有案例书、纲要、笔记,在*狂教授的闭卷考试中我们不能使用任何资料。绝望中,我抓起纲要,随便打开一页,映入我眼帘的是国际鞋厂、最低接触这样几个字眼,突然我脑中的开关好像被打开了,几个月前我当着众人的面在施德教授面前受辱的经历激活了我潜在的记忆,所有一切立刻回落原位。
监考员终于说:“你们现在可以打开试卷了。”四个小时之后他说:“你们必须停下笔,关上答题纸。”考试是残酷的,我在这四个小时中疯狂地圈圈点点句子、段落,然后组织语言、落笔,在这过程中我试图忘掉贝克的歌,因为它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我看了一下钟,意识到只剩下四分钟了,可我还有18个重要观点要写上去。我本来计划好了考试时间,能余下时间重读、校正答案,可是这些计划都见鬼去了。我最后抢着答了两道问题,其中一道只答了一半,我疯狂地写缩写字和支离破碎的句子,试图在最后宝贵的几分钟内多写些东西。我一句话刚写到一半时,监考员发出了最后的通告,他只要一开口,我们就必须服从。我关上答题纸,放在一边,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教室。
我站在走道边,心力交瘁,完全被刚才的巨大失败包围了。旗手肯定嗅到了我的害怕,他像只秃鹫似的悬停在教室门口。我在想是在这等雷切尔呢,或者索性跑回家吃一盒冰淇淋安慰自己,还是当着同学的面大哭一场,这时旗手朝我径直走来。
“噢,马莎,你在想什么呢?”托尼一脸得意的笑。
“呃,嗯,有点难哦,啊,糟糕了。”除了恐惧外我实在装不出其他表情。
“是啊,很有挑战性。不过有些题还是很明显的——在诉讼中原告可以提出抵押品不容反悔,完全可以自由决定,对吧?”
“嗯,啊,对对,”我说,眉头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啊,我记得我写过抵押品不容反悔之类的话。虽然我不是个数学奇才,但我知道至少有50%的概率被告可以提出这个要求,不是吗?也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我特别喜欢施德教授表述附带司法管辖权的方式——证明确实很重要哦,答第二道题用上这个真是再完整不过了,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他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嗯,哦,对,对。”附带司法管辖权?我没有意识到附带司法管辖权,我根本就没有写任何有关附带司法管辖权的内容。
“马莎?马莎?你怎么啦,我没有讲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吧?”他假惺惺地问道,我匆匆离开了,在我还没拐弯之前,我看见他走向了下一个受害者。
接下来还有两场考试,都比民事诉讼法容易多了。我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加快了步伐,答完了所有的题。嘿,我甚至是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合同法的考场,因为我觉得我答得很不错呢。
最后,我总结出了一个与旗手不期而遇时对付他的方法:考完试后千万不要,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你考试的细节。在这个问题上有两个阵营:说话者和不说话者。考完第一场的那天,我显然应该归入不说话者的阵营。哦,如果是和我的好朋友说这些当然没问题:“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哇,真的好难!”“谁会想到整个考试会以威廉?莎士比亚的最后遗嘱内容为基础——就算我头脑发热产生幻觉,我也绝想不出这种离奇的考题。”据我的经验认为,如果比这些还要具体,最好就不要讨论了。
另外,考试完后,谁还有时间讨论这些呢?这时正是停下交谈、开始担心分数的时候。
第五章 喜忧参半(1)
“To the uneducated ;an A is just three sticks。”
——A.A.MILNE
我从来没有学过错综复杂的婚姻法,所以在这门课上我不是专家。但我内心知道闪电离婚肯定是有一定条件的,毫无疑问,下面就是一例。
“马莎,它们只是分数而已。”就在期末考试结束后,我被一连串的恐慌袭击时,乔对我说。
“你说什么?”我不可思议地问他,“仅仅是分数?”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它们很重要,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我讨厌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快把自己逼疯了。别这样,你都快失去自我了。”
“失去自我?你知道这些分数的意义吗?一切都取决于我一年级的分数——不管是加入法律评论,还是我将来要找的工作——一切。”他真那么不懂事吗?
“马莎,如果你一直这么大压力,那么你还没有毕业,你就会死掉的。信不信由你吧,好像不太可能发生这种极端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真走了我还是会想你的。”他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说,“这只是一种假设,在你死掉之前,我们必须谈谈这450美元的电话费。”
“乔,我已经说过了我很抱歉,你现在真要把这事拿出来再说一遍吗?我正在想其他事呢。”
“严肃点,马莎,我们现在经济紧张。我们支付不了这样的费用了,这可是我们半个月的房租呢。”
好吧,也许乔说的有道理。我本来应该在考试之后长舒一口气,好好放松一下,但是,我却无时无刻不牵挂我的成绩,我一遍又一遍回想考题。也许乔对我不停波动的情绪有些厌烦了,我一分钟前问他:“如果他们把我踢出学校,我们还能住在纽约吗?”过了两分钟我又问:“你知道,我第一篇侵权文章时间好紧张,非常紧张,我可能真的没答好。”
我已经用了450美元的电话费,这是在1995年年初,有线网络还远没有出现。我们都是拨号连接,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分数是在法学院的网站上公布,我们可以去法学院的电脑上看,或者像我这样在自家起居室里通过叫互联网的新鲜玩意查看。当然啦,我每次在家拨号进入网络时都会收我7美分,只有7美分而已!7美分没什么,一点都没什么!但是如果你把这个数每天乘以70次左右,加上打给外地朋友数不清的长途电话费,再加上8.5%的税,这样,在我的第一个成绩还没有出来之前,我的电话费就达到了450美元。
但是我怎么控制得住呢?第一学期考试后的一周我们就返校了,我们想知道结果还得等几周呢。然而,学校里每天流言飞语不断。
“听说芬伯格打分非常快——有一年考完才一周半他就把分数张贴出来了。”噢!虽然我没有芬伯格教授的课,但是离我第一门考试已经整整一周了,我最好去查查分数!
“珍妮佛的室友卡桑德拉的男朋友挪亚的二表哥说他昨天看到一个家伙跟施德教授的秘书讲过话,他说他的分数下周就能出来。”下周吗?再过一天就是下周了——我最好去查查分数!
“C组的人三门课已经有两门成绩出来了!”他们怎么就该知道呢?讨厌!我最好还是去查查分数。
终于,好像过了无穷尽的时间,我有两门课的分数——合同法和侵权法——在同一天出来了。成绩不是很好,经历了所有的期待、担忧后,我得了两个B。这两门课还是我自认为考得比较好的,上帝保佑我的民事诉讼法分数安然出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喜忧参半(2)
虽然前几周我一直狂躁地担忧不及格的后果,但我其实并不真的认为会发生——哥伦比亚法学院还没有人不及格过呢(偶尔会有人离校,但没有人真正不及格)。我内心深处其实还抱有一线希望:我也许考得好极了,所有人都对我第一学期能有这么广博的知识、深刻的见解大吃一惊。也许我的侵权法教授对我的答卷印象深刻,将来把我的答案作为标准答案分发给下一级的学弟学妹们。这是我小小的、可笑的梦想,也许会成为现实的。大部分时候我还是料到可能得两个B。
如果有人说,“没必要为两个B哭哭啼啼——得个该死的B没什么关系。”我就会回应,“你肯定从未上过哥伦比亚法学院。”很难夸*学院第一学期分数的重要性,就像很难解释一开始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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