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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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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一共16位数。前12个数字正好是纽厄尔…西蒙大厅的经度和维度，而最后的四个数字是您的电话……”
大卫刚说了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他听见了某种声音，一种快速地金属发出的咔咔声响，虽然很轻微，但却实实在在。声音从门上一直传过来：有人正试图打开这扇门。
* * *
克劳福德特工正在视屏操作台前忙碌，焦急不安的脸离监视屏幕大约只有25厘米远。他不断地通过戴在头上的无线电耳机和麦克风，向一个正奔向阿米尔·古普塔办公室的二人小组发出指令。露西尔站在他的身后，密切地注视着指挥车上每个特工和技术人员的工作。他们已经把纽厄尔…西蒙大厅的四周严密地监视起来，因此，古普塔根本没有机会从这幢楼里逃脱出去。尽管如此，在抓住那个家伙之前，露西尔仍然不敢稍有懈怠，
在监视屏幕上，她看到沃尔什和米勒特工大步走进了古普塔的接待室。他们都身着学生的装束，短裤、T恤衫和胶底运动鞋，每个人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虽然算不上世界上最巧妙的伪装，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个十几岁的男孩仍旧坐在接待桌前，但是那个微型坦克一样的机器人接待员已经不见踪影。沃尔什，两个特工中个子稍高的一个，径直来到男孩面前。
他大声叫道：“你给我马上找到古普塔教授！电脑实验室着火了！”
男孩连头也不抬，两只眼睛仍然紧盯着眼前宽大的平面电视显示屏，它占据了办公桌上一大半的面积。由于监视器隐藏在孩子身后的墙壁里，所以露西尔看到了一眼显示屏上的东西：一个身穿黄灰色军装的动画战士正从一座碉堡旁边跑过。原来是一个该死的电脑游戏。
沃尔什特工弯下腰，把头伸到男孩的面前问道：“嘿！你聋了吗？有紧急情况！古普塔教授在哪儿？”
男孩还是没有理睬他，只是把头偏向一边，继续玩他的游戏。与此同时，米勒特工走到古普塔办公室门前，拧了拧把手说：“门锁上了。在桌子上找找有没有开门的按钮。”
沃尔什转到桌子后面，连孩子带椅子一起推到一边，弯下腰检查桌面。他用手在键盘上按下一个键，电脑显示屏上的画面立刻全部消失了。就在这时，男孩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并开始声嘶力竭地尖叫。那是一种可怕、绝望而又疯狂的哀嚎，没有停顿，顽强而持久。男孩的双手同时狂乱地挥舞着，好像他的手着火了一样。
“我的天哪！”沃尔什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看着那个孩子。“你他妈给我闭嘴！”
男孩的身体变得僵硬而难看，尖叫声也越来越大。噢，真他妈该死！露西尔一边盯着显示屏一边想，她曾经见过类似的行为举止，是在南边的休斯顿，她姐姐的一个孙子也有同样的毛病。毫无疑问，这个男孩是一个患有严重自闭症的少年。
她赶忙走上前，从克劳福德头上一把抓过无线电耳机和麦克风，大声命令道： “别管那个孩子！赶快把门打开！”
沃尔什和米勒立刻顺从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破门的工具。沃尔什把哈利根铁铤①的叉状头插入门和门的侧柱之间，米勒抡起大锤向铁铤砸去。只砸了三下，门就被撬开了，两人一起冲进了古普塔的办公室。露西尔在另一个显示屏上看到了他们，他们从教授的办公桌旁走过，开始搜索整个房间。
沃尔什通过无线电报告说：“他不在这里。不过，房间后面还有一个门，几乎被书架挡住了。要我们到那里找吗？”
露西尔吼道：“废话，当然要找！”
在她的身后，克劳福德特工急忙展开纽厄尔…西蒙大厅的楼层设计图。他看了看喊道：“设计图中没有那个门，肯定是最近维修时新开的一扇门。”
露西带着厌恶的神情盯了他一眼，他完全是个废物。她命令道：“给我再派六个特工到四楼去，听见没有？给我搜查每一个房间，任何一间也不许他妈的放过。”
《终极理论》第六章（21）
就在克劳福德手忙脚乱地寻找他的无线电对讲机的时候，一个技术人员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走到露西尔身边，问道：“呃，帕克特工？可以打断您一会儿吗？”
“天哪！又怎么啦？”
“您刚才要数据库搜索对比的结果，对吗？呃，我有了。您是说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对监视录像中的几个人进行比对吧？”
“是的，赶快说！你发现什么啦？”
“呃，是的，我觉得我发现的情况您可能会感兴趣。”
* * *
“喂，里面有人吗？”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大卫、莫妮卡和古普塔教授同时愣在了那里，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储藏室里只听见洗手池中水流的声音。
接着，有人开始使劲地敲门，震得房间的四壁微微颤动。那人喊道：“我是消防员！里面有人没有，快开门！”
古普塔一把抓住了大卫的胳膊，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掐住了他的二头肌。大卫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乔纳，这孩子害怕时总是紧紧地抓住他。古普塔抬起手指指门，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他。大卫摇了摇头。门外的这个人绝不会是什么消防员。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金属相互碰撞的叮当声，接着他们又听到了一件沉重的东西在门框上划过，一秒钟后门上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门被砸得不断地晃动。大卫看见一跟金属撬棍的叉形尖头已经从门和门框之间的细小缝隙中挤了进来。
莫妮卡立即从短裤的裤腰上拔出了左轮手枪。这一次，大卫并没有阻止她，尽管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没有任何胜算，一旦枪战开始，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就会立刻把他们打得千疮百孔。但是在这样一个紧急关头，他自己也已经无法正常地思考，只感到恐惧和愤怒使得他头晕目眩。这样做十分愚蠢，无异于自杀，但是他已经怒不可遏，顾不了这些了。他横下一条心，去他妈的，我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幸运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古普塔教授站出来控制了大局。他放开大卫，一把抓住莫妮卡的手臂，把她端着枪的手压了下来。他小声道：“你不需要枪。我有更好的办法。”
古普塔把手伸进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持的小装置，看上去就像一部“黑莓”手机，但是显然是为他专门设计的。他用两根纤细的拇指开始快速地按动装置上的键盘，小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三维建筑示意图，正是纽厄尔…西蒙大厅的立体分布图，各个楼层上都分布着一些闪光的标记。大卫上一次来拜访古普塔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个图，老教授正是用这个装置跟踪他的每一个机器人。
门上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砸门声，大卫吓得跳了起来，而古普塔却仍然埋头紧盯着装置上的小屏幕，两个拇指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大卫不禁纳闷，上帝啊，他这是在干什么？接着，门外传来了第三声砸门的声音，这一次声音也最大，而且伴随着一阵金属发出的沉闷的呻吟，那是钢制的门框在哈利根铁铤的巨大压力下开始弯曲的声音。现在，铁铤的叉状尖头已经深入门内好几寸，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发出银灰色的闪光。只需要再砸一下，这扇门即将崩开。
就在这个时候，大卫听见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呜、呜”的声音。那是电动机器人移动时发出的声音，正迅速地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紧接着，传来了AR…21自动机器人接待员传出的合成声音：“警报！警报！发现危险辐射剂量！立即撤离这个区域……警报！警报！发现危险辐射剂量！立即撤离这个区域……”
似乎是要印证机器人报警的真实性，整个大楼里的公共广播喇叭随之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各处天花板上的警灯也开始迅速地闪烁。很显然，古普塔早就重新设置过整幢大楼的电路系统，从而使他可以轻易地通过手持遥控器控制一切。在喧闹的警报声中，大卫听见了楼道里传来的叫喊声，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们正大声彼此呼唤着。大卫听见撬杠和铁锤被扔到地上的叮当声，接着又听见他们纷纷向出口跑去。很快，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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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六章（22）
莫妮卡开心地笑起来，她把手枪重新插回到腰上，兴奋地抓住了古普塔教授的肩膀。老人腼腆地微笑着，指了指手中的遥控器解释说：“程序里本来就有报警功能，这一款机器人是我们当时专门为国防部开发设计的，作为战场环境勘察使用的。军方使用的这种机器人叫做‘龙行者’。”
大卫扶着古普塔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快走吧。用不了几分钟，联邦特工们就会带着盖革计数器①返回这里。”他把教授带到垃圾袋前，准备把他举起来然后放进去。“这么出去肯定不太舒服，不过我就是这么进来的。您只需要静静地躺在里面就可以了，好吗？”
“你肯定这样行得通吗？”古普塔犹豫地问大卫。“联邦调查局正在到处找我，很可能整幢大楼都已经被包围起来了。你认为他们就不会搜查这个垃圾袋吗？”
莫妮卡已经打开了门上的锁，听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说：“该死，他说得对。我们这样是出不去的。”
大卫摇摇头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只能推着垃圾袋尽快往外走，通过那些监视摄像头以后，我们就得冒险闯过……”
古普塔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说的是监视器吗？那些监视器的图像都是无线传送的，对吗？”
大卫回答说：“嗯，是的，我想应该是无线传送的。我的意思是，因为整个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所以联邦调查局不会让人们看到到处都是传输线。”
古普塔再次微笑起来。他说：“那么，我们就有机可乘了。带我到407房间，那里放着我们的干扰设备。只要打开干扰设备，我们就再也用不着这个垃圾袋了。”
莫妮卡问道：“但是，我们怎么出得了这幢大楼呢？即使监视器失效了，各个出口仍然有许多特工把守着。”
古普塔回答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去。我的学生们会帮助我们的。不过，我们首先要带上迈克尔。”
“迈克尔是谁？”
“啊，他就是坐在我办公室接待区办公桌前的那个男孩子。他总是喜欢在那儿玩电脑游戏。”
大卫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有毛病的孩子，那个根本不理睬莫妮卡、两眼一直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小子。他问道：“对不起，教授，您为什么非要……”
“我不能留下他不管，大卫。他是我的孙子。
* * *
露西尔仔细地看着手中这张电脑打印出来的资料，左边是一幅监视摄像机拍下的图像，一个推着帆布垃圾袋走进阿米尔·古普塔接待室的一个清洁女工的照片，右边是从联邦调查局档案中复印下来的一页，内容是关于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的物理学教授莫妮卡·雷诺兹的资料。在联邦调查局对默谢尔街112号雷诺兹教授的家开展秘密搜查行动之前，他们已经收集了许多有关她的情报。根据新泽西的联邦特工的报告，虽然她母亲曾经多次因吸毒被捕而且她的妹妹是华盛顿特区的一个妓女，但是她本人却并没有任何前科。而更为关键的是，雷诺兹教授同爱因斯坦的任何一个助手都没有任何明显的关系；她之所以住在默谢尔街112号，那仅仅是高等研究院给予她的一种荣誉，因为她是学院最为重视的杰出物理学家之一。特工们的报告得出的结论是，雷诺兹只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并且建议在对她的住所进行搜查时一定要加以伪装，使其看上去像是一次蓄意的破坏活动。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结论下得过早了。
露西尔心里想，这个女人相当漂亮：丰满的嘴唇，高高的颧骨和细长的眉毛。她的年龄大概同大卫·斯威夫特差不多，都是上世纪80年代末期的物理学研究生。而且，不用说，普林斯顿正是斯威夫特昨天晚上乘坐的那一趟开往新泽西的中转列车沿途停靠的车站之一。虽然露西尔事先根本不可能估计到这一切，但是看着莫妮卡的照片她仍然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轻声骂道：你这个瘦骨嶙峋的婊子！我差一点就被你和斯威夫特愚弄了。但是，现在我还是抓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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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第六章（23）
突然，从指挥车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到克劳福德特工站在视屏监视屏幕前，对着耳机上的麦克风大声命令道：“是的，立即撤到一楼，守住所有出口。重复一遍：立即撤到一楼，守住所有出口！我们必须保持对大楼的封锁。”
露西尔把电脑打印件放到一边，看着克劳福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得到报告，四楼发现辐射。我正把所有人撤下来，再派生化小组上去。”
露西尔警惕起来：发现辐射？他们以前为什么没有探测到？她问道：“是谁报告的？有多少雷姆①？”
克劳福德把她的问题大声地转达到手下的特工那里，露西尔则不耐烦地等待着回答。经过了仿佛无休止的几秒钟后，克劳福德向她报告说：“是自动报警。是一个叫做‘龙行者’的监视机器人发出的警报。”
“你说什么？我们根本就没有放置过任何监视机器人！”
“但是沃尔什特工说，他肯定是一个‘龙行者’机器人。”
“听着，我才不管……”露西尔突然停住了，她想起了15分钟前在视屏监视器上刚刚看到的一幕：一个看上去就像一辆微型坦克的奇怪的装置，从古普塔接待室的地板上开过。“该死的！那是古普塔的机器人！你们中计了！”
克劳福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道：“中计了？您是说……”
她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一把从克劳福德那张困惑的脸上扯下耳机，对着麦克风大声命令道：“所有人立即返回刚才所在的位置！大楼里没有辐射危险。重复：大楼里没有辐射……”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大声喊道：“帕克特工！快看五号监视器。”
露西尔转向五号监视屏幕，刚好看到莫妮卡·雷诺兹正推着垃圾袋沿走廊走下去。她用两只手紧紧抓住装垃圾袋的手推车往前推，显然十分吃力，以至于她的上身弯曲，几乎已经趴到了垃圾袋的上面。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同行的人，竟然是古普塔接待室里的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少年。
很快，莫妮卡走出了监视器的监视范围，但是露西尔却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监视器所在的位置。她对着麦克风命令道：“四楼西南角发现目标，各小组立刻赶往该区域。重复：立刻赶到四楼西南角。”
露西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头戴式耳机还给了克劳福德。她想，现在好了，抓到他们只是个时间问题。她扫视着眼前的各个视屏监视屏幕，看到特工们正冲上纽厄尔…西蒙大厅的各个楼梯。用不了一分钟，他们就会到达莫妮卡·雷诺兹所在的位置，把阿米尔·古普塔从垃圾袋里揪出来。如果大卫·斯威夫特也那么愚蠢，竟然同雷诺兹一起混进了大楼里，那就还可以同时抓到他。如此一来，露西尔也就不再为这项该死的任务操心了，她可以安心地回到总部自己的办公室里，从此摆脱理论物理学，摆脱潜逃的历史学家，更可以摆脱国防部长那些异想天开的疯狂念头。
但是，就在她不无得意地憧憬着这一完满结局的时候，所有的监视屏幕突然全部黑屏了。
* * *
西蒙驾驶着法拉利疯狂地奔驰了四个半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卡耐基…梅隆大学的校园，接着直奔机器人学研究院而去。他刚刚驶离福布斯大道，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担心自己已经来得太晚了。他看到纽厄尔…西蒙大厅的入口处已经被十多个身穿短裤和T恤衫的健壮男人把守着，其中一半的人负责搜查从大楼里出来的学生的背包和检查证件，而另一半人则紧张地扫视着过往的人群，他们几乎毫不掩饰他们身上半遮半掩的武器。
西蒙迅速把法拉利停好，在相邻的一幢建筑物后面找到了一个有利的侦查位置。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大卫·斯威夫特和莫妮卡·雷诺兹确实一路西行，到这里来与阿米尔·古普塔汇合了。西蒙对古普塔及其同爱因斯坦博士共事的情况非常熟悉，实际上，当他刚刚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自然而然地预料到除了布歇、麦克唐纳和克莱曼以外，古普塔也将成为他的目标之一。但是，他的客户亨利·科布却告诉他，虽然古普塔同样是爱因斯坦在上世纪50年代的助手之一，但是他对统一理论却一无所知，因此并没有追逐的价值。尽管科布并没有透露他如何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秘密，但是他对此确信无疑。所以，眼前的这一幕多少让人觉得滑稽：一帮联邦调查局特工把机器人学研究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却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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