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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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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破夜苦笑道:“这话不错,可是这些官员真要拿住手中的权力,为圣上办事,也绝非一朝一夕便能做到的,所以这些人只能是潜力股……唔,我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只能慢慢培养,而咱们,还要拉拢更大的势力。”

    “更大的势力?”小皇帝皱起眉头,想了想,道:“谁的势力?”

    “任老将军!”薛破夜轻轻说出了一个人。

    小皇帝奇道:“就是守卫边关的那个老将军?”

    薛破夜点头道:“不错。”

    “可是……可是他年事已高,看起来也没多少年活头,咱们拉拢他……有用吗?”小皇帝皱眉道。

    薛破夜正色道:“当然有用。老将军的势力,并不是在他一人,而是代表了整个军队,特别是北镇军,北镇军里的大小将领,十有五六都是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而且都是顶尖的人才,这些人便是老将军的势力,而且老将军在北镇军里面威望极高,就像天神一样,北镇军的将士都敬服于他,只要拉拢了他,就等于将北镇军拉进了你的势力范围,如此一来,京都的兵权在我手里,边军的兵权在老将军手里,这就等于内外兵权都在你的手里,到那时候,即使有人心存不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趁着这个空隙,你便可以大量地在朝中安置培养自己的亲信,即使日后老将军去世,你也是绝对的王者。”

    小皇帝当然是聪明人,所以薛破夜这一说,他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若京都的护卫军与北镇军都是自己的势力,那么大楚的官员自然不敢生出疑心,如此一来,利用这段时间考察官员,忠心可靠而且有能力的委以重任,培植自己的力量,用不了几年,自己所说的话,自然无人敢不从了。

    小石头虽对这皇位的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无人敢违抗,想必威风的紧,脸上不由露出兴奋之色。

    “可是……!”小石头想了想:“咱们怎么拉拢老将军呢?”

    薛破夜微笑道:“其实说起来,老将军是个忠诚的人,即使不拉拢,恐怕也会效忠你。但是咱们要和老将军更亲密,而且要将这种亲密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办法就是岚丞相所提到的:大婚!”

    “大婚?”小皇帝皱起眉头。

    薛破夜点头道:“据我所知,老将军有一个曾孙女,年纪与你相仿,而且长得极为漂亮,如今正待阁闺中,只要你与她结亲,那老将军就成了你的亲家,如此一来,谁还敢否认老将军与你的亲密度?”

    小皇帝叹了口气,苦笑道:“师傅,原来你早就打算让我大婚,连对象都选好了。”

    薛破夜呵呵笑道:“你是我的徒弟,有些事情,师傅不操心,谁来操心?”顿了顿,叹道:“至于香叶子……若是有缘,皇帝的三宫六院,并非没有她的位置!”

第三九一章 【夜客】() 
小皇帝与薛破夜在泰和宫说话之时,在冷清的武炎宫,刘子谦也正与“影子”叶虎儿有一番对话。

    武炎宫并没有因为皇帝的更迭而有所改变,依旧是冷清一片,这个宫殿已经有太多年没有打扫,散着一阵腐气,宫前也并不是没有人经过,只是一看到都结了蛛网的匾额,每个人都加快步子离开这个充满了诡异的地方

    。

    刘子谦坐在石坎上,仰望着天空,怔怔出神,他的神色竟然显得异常的落寞,就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或者说,是丢失了魂魄。

    离他不远的地方,叶虎儿静静地靠在墙壁处,眼神冷如冰霜。

    “三个月了。”刘子谦仰望苍天,轻声道:“我交给你做的事情,你统统都没有做……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虎儿淡然道:“你还真沉得住气,今天才将心里话问出来。”

    “我能不问吗?”刘子谦苦笑道:“我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如今已变成了一个连我也不认识的人,我怎能不问?自从那夜你去找他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我想知道答案。”

    叶虎儿平静地道:“刘子谦,那个夜晚,我承蒙你的母亲蓝贵妃所救,保住了性命,对她一直感恩于心。只是她死得太早,所以她的恩情,我只能报答在你的身上。”顿了顿,嘴角泛起怪异的笑意,道:“我甚至想过帮你登上皇位……可是……如今只怕是不成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为你杀了不少人,那些曾经让蓝贵妃受委屈的妃嫔和臣子也大都得到了报应,我想,你的仇恨应该可以淡一些。”

    “你想过帮我登上皇位,那为何如今又不成?”刘子谦嘴角带着冷笑:“莫非老家伙死了,你的目的达到,便用不上我?”

    叶虎儿冷笑道:“莫非你觉得我一直在你身边,是利用你做掩护?”

    刘子谦瞥了叶虎儿一眼,道:“难道不是?”

    叶虎儿淡淡地道:“这武炎宫素来无人前来,而这么多年……也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关注你,我想要隐藏,只要杀了你,照样可以在武炎宫里好好地呆着。”

    刘子谦神色一寒,脸上肌肉抽搐,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这倒是个法子,看来你不杀我,是想有个人做伴了。”

    “我是看在蓝贵妃的面子上。”叶虎儿冰冷地道:“如今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你最大的仇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可以安静下来了。”

    刘子谦叹道:“看来你以后不会帮我了。”

    “就这样,我会陪你在这武炎宫活下去……为了你的母亲,我不会杀你,但是,我要守着你,不会让你做出损害子禅的事情。”叶虎儿很坚定地道,说到“子禅”,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暖意。

    从石坎上站起来,刘子谦背负双手,一瘸一拐地走到叶虎儿的面前,冷笑道:“原来你是怕我伤害你的外甥?”

    叶虎儿没有否认:“为了你的母亲,我不会杀你;为了子禅,我却要看着你。”

    刘子谦凝视叶虎儿许久,才摇了摇头,淡淡地道:“那你可要看好了。”

    ……

    ……

    大将军府。

    薛破夜是一次来大将军府,作为大楚**界最有威望最有势力的将军,大将军府自然有足以匹配其地位的府邸

    。

    任家并不是名门望族,大将军府所居住的,主要是任老将军的直系家属,脸上小厮仆役丫鬟,将军府大概住着三四百人。

    大将军驻守边戍,如今在京都大将军府做主的,是大将军的长子任思国。

    得知薛破夜前来拜见,任思国一时间便迎接出来。

    薛破夜如今是皇帝身边最火的人物,虽说官位并没有丞相那么吓人,但是他的权力,京都稍明白一点事的官员都是一清二楚的。

    任家在京都,素来守着老将军的嘱咐,行事低调,族中子弟更是不轻易交接朝臣,所以即使有人有心想与将军府走动,但通常情况下,任思国都是借病谢客。

    但是薛破夜的到来,任思国却是不敢怠慢的。

    一番客套,任思国将薛破夜迎进了内堂。

    大将军虽然声名赫赫,但是大将军府却很简单朴素,并没有通常官吏府邸那般的奢华讲究。

    “早闻薛侯爷之名,几次想过去拜访,只是唯恐冒昧,不敢打扰。”任思国年过五十,貌不惊人,性情沉稳,这些客套话说来,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薛破夜急忙道:“任大爷这话,该是晚辈来说才对。晚辈拜见来迟,恕罪恕罪。”

    自大将军迹后,几代皇帝都欲大封任氏族人,但是全都被大将军断然拒绝,所以直到今日,任家除了大将军,竟无一名官场人物。

    为了养活一大家子,老将军却是同意族人在京都做些小买卖,而任思国更是在京都有几处酒楼,但是却不能借势做其他不堪的买卖,族人依靠这些生意,倒也是能够自给自足。

    任思国年过五十,经营了几十年的酒楼,按照大将军的吩咐,也从未进行酒楼扩张,这一生到现在为止,却是没有任何官爵在身的。

    但是京都无论什么人,见到任思国,都会叫一声“任大爷”,以示敬重。

    “薛侯爷事务繁忙,日理万机,皇帝刚刚登基,薛侯爷身上的担子重。”任思国微笑着,心中却在猜测着薛破夜的来意:“今日光临,已是蓬荜生辉啊。”

    丫鬟奉上茶来,任思国请茶后,薛破夜才笑道:“任大爷,大将军是军人,办事向来讲究直来直去,我与任大爷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任思国点头道:“该当如此,该当如此。薛侯爷有什么吩咐,任思国若是能办的,尽量去办。”

    薛破夜微一沉吟,终于道:“大爷,听说你有一个孙女,年方十五,很是贤淑,唔……却不知是真是假?”

    任思国笑道:“不错,雪儿一个月前,刚满十五岁。”

    “哈哈……!”薛破夜笑道:“原来果然有明珠在府。年过十五,那可是能够提亲的年纪了,想必将军府都要被媒婆踏破了门槛?”

    任思国见薛破夜讲话头引到孙女的身上,心中明白了几分,淡淡笑道:“雪儿尚小,而且家中都极是疼爱,却是舍不得这么早便放她出去。这提亲的,倒也有几家,都被我婉言谢绝了

    。”

    薛破夜喝了一口茶,点头道:“大爷说的不错,自己的子女,养了十几年,一时放手,自然是舍不得。”顿了顿,笑道:“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免不了的事儿。大爷家中藏有明珠,自然是人人窥视了。”

    任思国哈哈笑道:“薛侯爷说笑了,请,请用茶!”

    左右看了看,见并无他人,薛破夜终于道:“大爷,破夜今日冒昧打扰,还真是为了令孙女的婚事……我想在中间做个媒人,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

    “哦!”任思国不动声色,品了一口茶,微笑道:“却不知是哪家子弟?”

    薛破夜也不拐弯抹角,轻声道:“破夜今日前来,乃是为圣上提亲,是要做国媒的。”

    任思国虽然隐隐有些预感,但是薛破夜说出来,他还是吃了一惊,神色严肃起来,低声道:“薛侯爷,这……这不是开玩笑?”

    薛破夜正色道:“大爷,此事乃是国事,破夜胆子再大,也不敢拿国事开玩笑的。”

    任思国沉默起来。

    他虽不是官场之人,但是官场上的事情,他比一般的官员还要了解。

    今日薛破夜突然来提亲,看似很意外,但是细细一想,却也是必然,如今新皇刚刚登基,整个朝堂看起来似乎还算平静,但是谁也弄不清朝廷这滩平静湖面何时被石头打破。

    新皇如今要做的,便是极力拉拢各方势力,协调平衡,韬光养晦,而最近一些官员的任免,看似是吏部的何儒会在进行人事调动,但是瞎子也能看出来,那是新皇和薛破夜在后面操控着,进行势力培植的一种手段而已。

    但是毫无疑问,这些新培植起来的势力,要想真正达到新皇所要求的强大势力,那还需要极长的时间。

    殷皇子,符皇子都各有旧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德庆帝痛下杀手打击,但是除掉树干失掉树枝的事儿是肯定有的,这些人对于德庆帝的仇恨,必定会转移到新皇的身上。

    还有远在云州的太子,虽然被废黜,但是谁敢保证他不会东山再起闹出事来。

    除了这些势力以外,还有一些隐藏的其他势力,每一个势力对新皇都是巨大的威胁,此种情况下,新皇通过政治婚姻拉拢大将军,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这固然对稳固皇权提升新皇的势力有极大的好处,但是反过来,对于任家又何尝不是大大的好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结合。

    任大将军年事已高,更在边关费心费力,谁也说不准哪天就去了,若是大将军一走,整个任氏家族没有一位官员,就连生意也只是维持府中开支的小买卖,如此一来,算得上是无权无势,只留下了响亮的名声,那么任氏家族日后在京都将如何生存,便成了一个大大问题。

    在京都,没有权势,仅仅凭着名声,那还是不足以好好地生存下去的,除非任氏家族甘愿从显赫的将军家族变成普通的平民百姓。

    这样一个巨大的变迁,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即使在大将军的家规下,任氏家族低调行事,但是不可否认,想要当官的是大有人在

    。

    如果和皇帝结亲,那么任家就是皇亲国戚,在京都就有了立足之地,甚至在大将军死后,任家会慢慢渗入朝堂……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薛破夜品着茶,眼角似有若无地瞥了正在沉思的任思国几眼,知道他正在衡量其中的利弊,毫无疑问,利肯定是要大于弊的,所以薛破夜相信,这门亲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薛侯爷。”许久之后,任思国才谨慎地道:“雪儿是家父极为疼爱的孩子,她的婚事,待我请示家父之后,再作答复,你看……?”

    薛破夜清楚,这事终归是要大将近裁决的,忙道:“应该的,应该的。今日过来,就不多扰,待大将军答应之后,咱们再为圣上操办此事。”

    当下也不多留,便要告辞,任思国直送到大门外,极为热情。

    薛破夜当然看出来,不管大将军是什么意思,这任大爷对这件事,肯定是极为赞同的。

    ……

    ……

    夜晚的总卫府,平静而幽然。

    薛破夜本想去萧素贞的院子里,但是走到半路,忽然停住了步子。

    这一阵子,在自己的调教下,萧素贞在床之间已经变的颇是主动,更是愿意与薛破夜尝试着许多的新花样,让薛破夜流连其中,深以为乐。

    只是已经连续数日在萧素贞的房中,未免冷落了月竹,于是掉转向月竹的园子走去。

    月竹的屋中竟然已经熄灭了灯火,薛破夜叹了口气,这小妮子是闲不住的,自己接她来京都,是想让她享享福,可是过不了几天,月竹便闲不住,薛破夜只得让她去管紫烟坊的账务,月竹自是高兴无比,有事情做,而且是她最拿手的,能为薛破夜做些事情,自是她最希望做的。

    轻轻敲了敲门,并无人答应,薛破夜皱起眉头,莫非月竹已经睡着了?

    看来小妮子这阵子是太累了,等明儿可得劝劝她,让她歇息几日,正要离开去萧素贞那边,随手轻轻推了一下,只听“吱”的一声,门儿竟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丫头。”薛破夜苦笑:“累的怎么连门儿也忘记关上了。”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屋中,回手关上了门。

    屋内暗香浮动,薛破夜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月竹,睡了没?相公来了。”

    话声过后,却无人答应。

    薛破夜有些奇怪,月竹睡觉向来是极为机警的,即使睡熟,但是只要有一丝声音,她便能察觉,怎么自己都出生叫了,月竹却依旧没有动静呢。

    借着窗外的幽光,薛破夜摸到桌边,摸了摸桌面,拿起打火石,正要点灯,忽觉光芒一闪,自己还没有点灯,屋里却已经亮了起来。

    薛破夜松了口气,笑道:“傻丫头,原来你在逗相公。”转过身去,只见后面的梳妆台上已经点上了灯。

    随眼看去,薛破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拳头,冷声道:“是你?”

    在月竹平时梳妆的梳妆台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

    那人长相极为俊秀,穿着夜行衣,竟是青莲照的军师华闲。

    薛破夜一时间想到月竹,撇过头去,只见月竹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的正沉,并不知道屋子里多了人,薛破夜清楚,定然是华闲做了手脚,月竹才会茫然不知。

    “薛侯爷朝堂显贵,府内拥轿,真是春风得意啊。”华闲微笑道:“侯爷每日辛劳,要想见你一面,还是真难啊。”

    “堂堂青莲照军师,三更半夜钻进我夫人的闺房,华闲,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薛破夜虽然极尽愤怒,但是这个时候,让反而在面上冷静下来,声音很冷,也很不客气。

    华闲淡淡地道:“薛侯爷府内四周都是潜藏的羽林卫,高手如云,恐怕也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薛破夜在椅子上坐下,与华闲面对面,脸上冷笑着。

    华闲叹了口气,道:“薛侯爷,看来你对我还是很有意见的,哎……我毕竟是军师,薛侯爷直呼我的名字,是坏了规矩,要是被刑堂知道,只怕有些不妙了。”

    薛破夜“哦”了一声,道:“帮规里有没有规定,会中兄弟不得夜入同袍妻子闺房?”

    华闲笑了笑,没有回答,悠然道:“看薛侯爷的样子,碧油惊的毒性似乎已经解了。”

    那次薛破夜知道明虚会解碧油惊之毒后,立刻逼迫明虚配置毒药,虽然没有在三五天完成,但是也只用了半个月时间,便配出了解药,薛破夜服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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