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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游戏王)-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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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游戏身前,屈膝半跪在地。

    他微微俯□,鲜红色的披风散落在青石地面。

    他伸出手,浅褐色的手指捏住游戏的下巴将其的头抬了起来。

    少年王皱着眉看着这张和自己太过相似的稚嫩面容,艳红色调的冰冷瞳孔深处毫无波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兄……”

    他不认识他了么?

    被侍卫强行压着跪伏于地的游戏此刻又被亚图姆如此强硬地抬起头,憋住的喉咙只能发出这两个音来。

    他看见少年王微微挑眉看着他。

    “你是哑巴?”

    年轻的法老王如此询问。

    因为他看到那个少年的唇努力张开闭合,喉咙也在动着。少年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说话,可是他却没有听见一点声音从那翕动的唇中发出来。

    “王兄?”

    游戏再一次如此喊着,他不明白为何亚图姆会用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问出这样奇怪的问题。

    “……马哈特?”

    这一次,他尽可能放大了声音。

    可是似乎仍旧没有任何作用。

    亚图姆也好,马哈特也好,甚至压住他的这群侍从也是,他们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话。

    他茫然地看着此刻用极为陌生而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的王兄,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

    一旁马哈特大神官的声音打破了大殿之中的寂静,他走到少年王的身边。

    “如何处置这个……”

    虽然只是一个平民,但是看着长着这张脸的人被杀死,马哈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年轻的法老王松开手,任由游戏的下巴在没反应过来时重重磕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瞥了被强压着狼狈伏在自己脚下的游戏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贬为奴隶。”

    说了一句,他顿了一顿。

    如果随便将这个奴隶遣送出去,有些人很有可能利用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来兴风起浪。

    必须放在身边处于监控之下。

    如此想着,少年王再一次下达了命令。

    “送去朕那里。”

    年轻的法老王转身向另一侧走去,鲜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然后缓缓落下。

    游戏勉力抬起头,下巴磕到骨头的剧痛让他注视着法老王离去的背影的紫罗兰色瞳孔浮现出浅浅的水光而显得有些朦胧。

    他的唇动了一动,终究还是没有再一次去尝试喊出声来。

    他知道那是徒劳,在这里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第二百章
   如果说不出来的话,就用身体行动来表示。

    以上,游戏一开始是打算如此做的。

    此刻,他很郁闷地站在浴室之中。

    从黄金打造的蛇头喷出的热水蒸腾而起的雾气让整个浴室都呈现出朦胧的状态。

    年轻的法老王坐在浴池的边缘,一名年轻美貌的侍女跪在他身后,纤长的手指轻柔地为他涂抹上护肤的香膏。

    一点沁人的幽香从侍女涂抹开的指尖散出来,与朦胧的水雾纠缠在一起,越发透出一股甜腻的气息。

    微红着颊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近乎半裸的身体,柔软的胸部微微颤颤的,似乎马上就要贴上年轻法老王的背部,却又总是差那么分毫的距离。

    少年王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女子的小动作,他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浅褐色的肌肤湿漉漉的,摸上香膏之后越发光滑,色调也加深了几分。

    游戏站在一旁,手中捧着雪白色的亚麻布的浴巾。

    他扁着嘴,看着那个想要凑过去却又畏惧着不敢凑过去的女人。

    你到底要不要贴上去快点决定好不好?我在旁边看得都累啊。

    他站在一旁没好气的想着,热气腾腾的雾气熏得他的额头也渗出汗来,被雾气浸湿了几分的衣服贴在肌肤之上,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而且站得太久了,腿也有些麻了起来。

    他瞅着那闭着眼享受着热水的浸泡和身后女子轻柔按摩的法老王,眼底忍不住透出几分委屈。

    他以前也是可以那样享受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挺挺地站在这里的……他一直都是最靠近亚图姆的人。

    微微叹了口气,游戏有些无精打采地低下头来。

    好,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现在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弟,而仅仅只是一个奴隶,被派来服侍王的仆人而已。

    按照某位严肃的老女官的说法,还是一个连其他仆人做事的利落劲儿一半都比不上的没用的仆人。

    对此他无法反驳——因为以前在家里有妈妈在他不需要做家务活,后来到了古埃及更是凡事不需要他动一根手指,他做事的确不如其他熟练的仆人们。

    不过就算是那样,他却因为这张脸的关系,并没有被人责骂过。

    毕竟对着他这张脸,还真没有几个人骂的出口,更不用说责打了。

    好……其他侍女侍从们偶尔投过来的鄙视的目光他也习惯了……

    游戏捧着白色浴巾在浴室的一角直愣愣地站着,心思却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

    当初他发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听到的时候,他立刻就想到了最简单的办法。

    嘴巴说不出来就用身体表示——说不出话来他可以用手写嘛!

    可是在想要将其付诸行动的时候游戏再一次颓废了。

    他根本不会写古埃及文!

    虽然看的懂,听得懂,也能说,但是完全不会写啊。

    难不成要写日文给王兄看?写了也看不懂……

    而且就算他会写古埃及文,他总觉得或许也无法让王兄他们看到。

    黄金钥匙所创造出来的封印的幻境将会屏蔽外来的一切,而他作为一个外来者,是不被允许和封印中的人交流的。

    这大概就是亚图姆他们都听不见他说的话的原因。

    想到这一点之后,游戏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了不久前西蒙对他的教导。

    当得知黄金钥匙落入敌手之后,为了防范万一,西蒙曾经对游戏详细解说过黄金钥匙的能力——毕竟西蒙在成为大祭司之前曾经还是黄金钥匙的持有者。

    黄金钥匙和黄金眼具有相似的能力。

    它们和其他黄金神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们最强大的能力是用来攻击人的心灵和灵魂。

    黄金眼可以强行控制人的思维和灵魂,但是,这种强制的力量却没法对力量强大或是心灵坚韧的人起太大的作用,很容易就会被挣脱出来。

    西蒙曾经慎重告诉游戏,黄金钥匙在这方面更甚一筹。

    比起黄金眼强行囚禁他人灵魂,黄金钥匙却可以穿透渗入到人的心灵深处,抓住破绽——那或许是连本人自己都不清楚的只是下意识隐藏到了心灵最深处的伤痕。

    它不会强行压制,而是顺应此人想要摒弃伤痕的需要而将相关的记忆封印,并将那个人的灵魂囚禁在它所制造的幻境之中。

    没有了记忆的灵魂自然会认为自己所处的就是真实的世界而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底,更不用说挣脱出来了。

    黄金钥匙会帮助他屏蔽掉外界的一切,让他永远的生活在他认为就是真实的幻境之中。

    这一点,尤为可怕。

    “这样说来,不是没有可以破除幻影的办法吗?”

    那时候,游戏如此询问西蒙。

    西蒙沉默了一下,慢慢皱起了眉,并非针对游戏,或许只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记忆。

    “也不是没有办法……或者该说也并不难。”

    西蒙说,“黄金钥匙是以挖掘出的人的心灵深处的伤痕为破绽,这才封印住了记忆。”

    “所以只要那个破绽……导致心灵破绽的那件事再一次重现,让那个人记起来的话,封印就会被打破。”

    “封印一旦被打破,没有控制他人灵魂力量的黄金钥匙便失了效力。”

    “所以说最难的,是如何找到那个人所不愿意记得的……”

    游戏当时还不太明白,现在却深刻地体会到了西蒙所谓的最难的一点。

    既然是不想去记得而被黄金钥匙抓住破绽的存在,在这个幻境之中根本无从找起。

    而且对于游戏来说,亚图姆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在他看来,强大的法老王应该不会有什么破绽之类的存在。

    心灵最深处连自己都不知道不想碰触的伤痕……那种东西亚图姆真的会有么?

    思绪越发飘远之际突然有人重重地拍打着他的肩,游戏回过神来便看见一名中年侍女皱着眉看着自己,见他清醒过来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游戏反应过来侧头一看,只见亚图姆已经从浴池中走了出来。

    水珠从法老王浅褐色的结实的身体上滚滚落下,给那深色的肌肤增添上几分水润而光滑的感觉。

    游戏怔怔地看着亚图姆一时还是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人重重一推,一踉跄低头看到手中捧着的干净的浴巾,这才恍然大悟。

    他立刻上前,捧着白色亚麻布浴巾为站起来的少年王擦拭着**的身体。

    被擦干的浅褐色的肌肤极具光泽,结实而紧韧的肌肉让法老王的体魄更显出几分猎豹般精干的美感。

    游戏瞅着那具可以用雕塑般匀称来形容的结实身体,又瞥了一眼自己细瘦的胳膊,叹了口气。下一秒,当手中的白巾擦过对方的肩时,游戏一怔,停下了动作。

    少年王的左肩上的肌肤光滑而完好,看不到一点疤痕。

    可就是这一点,让游戏感到一些不对劲。

    总感觉有些别扭……这个左肩上似乎应该…………

    他脑中一句话还没想完,突然被捏住下巴强行抬起头来,游戏惊讶地看着亚图姆,刚才那一瞬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年轻的法老王低着头,绯红的眼盯着那张此刻用错愕的神色看着自己的稚嫩面容。

    他微微皱起眉来,冰冷目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了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半晌之后,他终于松了手,将游戏一把推开,任由侍女为自己穿好衣物之后向外走去。

    那只是一个奴隶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

    亚图姆这么想着,大步向外走去,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而涌起的一丝烦躁感压了下去。

    毕竟一个奴隶拥有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实在不是一件让他舒服的事情。

    果然还是尽早处置掉比较好。

    被推得向后倒去撞到墙的游戏倚在墙壁上,怔怔地看着法老王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忽略到刚才盯着他的绯红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攥紧了手中半湿的白巾。

    【黄金钥匙挖掘出人心底最深处的伤痕借以封印记忆囚禁灵魂。】

    【将幻境打破的方法就是那段隐藏的记忆呈现——】

    政务房中,年轻的法老王埋头迅速处理着政事,没有注意到下方一直望着他的那道视线。

    有人撞了撞游戏的肩,游戏收回看着法老王目光,回过头,看见身边的那位侍从正将青玉精雕细琢而成的酒壶递过来。

    这一次,游戏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伸手接过了酒壶,稳稳地拿在手中。

    奴隶的身份到底是怎样,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深刻的体会。

    如果将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就算亚图姆看见他这张脸的份上不杀他,一顿酷刑是跑不掉的……何况亚图姆现在已经对他有了杀意。

    他不知道在这里死去意味着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好事。

    见游戏接过酒壶,那位侍从点点头,回头示意后面的几名侍女将刚采摘下来的鲜果放入盘中。

    游戏站在原地看着侍女们纤细而美丽的手飞速地在空中划开一道道弧度,他侧头,目光再一次看向房间前方的法老王。

    年轻的法老王已经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侧。

    马哈特大神官站在少年王的身边,将一张半人多大的地图展开,并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少年王的目光落在地图之上,神色很是专注。

    浅褐色的细长手指伸出来,点在地图偏左侧的一点上,年轻的法老王开口,向马哈特下达他的命令。

    游戏将目光收回来。

    细长的睫毛微微落下来,浅浅的阴影落入半掩的紫罗兰色的瞳孔之中,让游戏眼底深处荡过的情绪越发显得暧昧不明。

    侧面照过来的阳光让他半边脸都陷落在影子里,模糊不清。

    只有他紧紧地扣住手中的酒壶的勒紧的手指,才曝露出他此刻难受的心情。

    还能坚持多久?

    他不知道。

    会永远留在这里吗?

    他也不知道。

    【侵蚀心灵的幻境依靠抓住人心底最深刻的裂痕来吞噬人心。】

    【打破的关键……在于再一次找出那道裂痕。】

    亚图姆心灵深处最不想记得的裂痕到底是什么?

    游戏一无所知。

    他曾经一直认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亚图姆。

    可是到了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对王兄的了解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深,不然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底越发难受了起来。

    游戏神思恍惚地想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右侧那里一道寒光在影子里一闪。

    一道疾风擦过他的肩,让他在茫然中下意识抬头。

    手持锋利短剑的侍从打扮的青年男子发出大喝声从他的身边擦过,剑尖冲向前方站着的年轻法老王的方向。

    遭受强大力道撞击的肩酸疼之下被迫向一旁侧去。

    游戏失去平衡的身体在一个踉跄之下,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青玉雕琢而成的贵重酒壶跌落在青石地面成了碎片,鲜红色的酒液四溅开来,在溅落一地的同时,也将他的小腿染上了几道像是擦伤的血红痕迹。

    浅紫色的眼睁大到了极限,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那个冲向法老王的背影。

    努力伸出的手指拽到那名男子的一点衣角从指尖滑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手中的剑刃刺向亚图姆的胸口——

    房间里响起了铁器相击后发出的清脆撞击声。

    在守在门口的侍从都来不及赶来的瞬间,年轻的法老王拔出腰间的短剑,手一扬,硬生生地挡住了向他刺来的剑刃。

    绯红色的冰冷瞳孔透出一丝不悦的意味,但这一丝的不悦就让少年王周身的压迫感更盛了几分。

    他站在高台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袭来的刺客。

    他似乎并未将这个刺客的存在放在心上,顶多也就给他带来一点不悦的情绪罢了。

    手腕一转,少年王手中锋利短剑转了一个弧度。

    它在轻易地砍断对方利器的同时也切断了男子握着短剑的手指。

    男子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呼,突然眼前一黑,那猛然伸过来的浅褐色的左手按在他脸上抓住了他的头,年轻的法老王右手上闪着寒光的剑刃在下一秒就将他的喉咙整个割了开来。

    滚烫艳丽的鲜血喷了出来,在空中划着持久的弧度,溅落在有着华美花纹的红色地毯上,将那红染得更是艳了几分。

    男子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活人不可能有的程度,然后闭上。

    他的手垂了下来,手中的短剑应声而掉,在地面滚了一滚,才停了下来。

    而随着露出不耐烦神色的法老王随手一扔,他的身子软软地向后倒了下去,喉咙还在不停流出来的血又染红了一大片青石地面。

    年轻的法老王将右手上还在滴血的短剑随意往匆匆奔来的侍卫手上一放,昂首示意他们将刺客的尸首处理掉。

    游戏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被外面匆匆赶来的侍卫又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的是脚下摔成碎片的酒壶,下意识就蹲了下去收拾起来。

    无数人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来来回回的影子晃过他的身上,他却恍然不觉。

    他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上方少年王的注意,可是游戏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只是专注地捡拾着酒壶的碎片,仿佛嘈杂的四周根本与他无关。

    可是他的脑中却在不停地回荡着刚才亚图姆割开刺客喉咙那一刻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绯红瞳孔,那让他想要竭力忍住的手指还是在些微抖了一抖。

    那是他所不知道的王兄。

    就算曾经亲身体会过法老王的冷酷……可是他都快忘了……

    他都快忘记王兄到底有多长的时间不曾在他的面前杀人了。

    这段时间里他所看到的王兄……没有他的记忆的王兄,才是真正的法老王。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如果根本没有身为王弟的他来到埃及,是不是才是对作为法老王的亚图姆最好的选择?

    游戏深吸一口气,想要冷静一点,可是却越发觉得彷徨。

    接下来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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