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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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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顿时殿内的议论声又像是炸了锅。
“啊!真是残忍!”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如此令人发止之事!”
“唉,枉我还以为宁王忠烈,原来……”
苏尚书心中得意,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抹了一把老泪说道:“皇上,老臣刚知知此事也是震惊不已,本来……唉,可终究是难于熬过良心的问责,又恐辜负皇上的信任,这才……”
他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无非就是想说刚开始也是不想说的,所以犹豫了两天,可是后来良心难安,又身为官员,职责所在,这才大义灭亲,举报了宁王。
皇帝怒目转头盯着冷亦修,“你还有何话说?”
“儿臣……”宁王出列,刚想要说什么,与此同时,殿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皇上,草民有话说。”
宁王冷亦修听到那句话,霍然回首,他的心跳突然跳得飞快,比刚才那些人指证他时还要激动,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梁柱,落在走进殿来的那一个人身上。
那人身穿一身黑色的衣袍,边缘的银丝翻卷,如携了一身清冷的月光,他的眉目清秀,那一头的乌发束在白玉冠里,乌发黑眸,带着冷锐的肃杀之气,肌肤却如雪般晶莹透亮,而那一双带着淡笑的唇,却鲜艳娇美,如一抹在雪后娇艳盛开的梅花,艳了一殿的春光。
容溪!
他的容溪回来了!
虽然她依旧是男装,也易了容,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不,应该说是那一句话就认出了她,尽管她刻意压低了嗓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她踏步而来,吸引了这殿上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何人?”皇帝看着下面佼佼少年,眼神有微微的欣赏,但这少年身份不明,而且自称“草民”,这种身份也是能够上殿来的?
“陛下,草民宁希,”容溪施了礼,“是跟随这些侍卫大哥为宁王殿下的案子提供证据来的。”
“噢?”皇帝一听宁希这个名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又听说他到来与宁王的案子有关,也便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宁王有罪?”
容溪浅浅一笑,一双眸子清亮,“陛下,草民是来证明……宁王殿下无罪的。”
她此话一出,皇帝的皱眉一锁,冷亦修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心底突然涌起一片温暖的湿意,如寒冬腊月里突然沐浴了春风,那一刻,他听到坚冰化成水的溶溶之声。
苏尚书斜着眼睛看了看她,目光又扫过地上的那堆烧焦了的东西,一脸的讥诮,而冷亦维却扭头认真的看了看容溪,他隐约觉得这个少年有些熟愁,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心里也突然有些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的感觉,有点烦躁。
容溪说完便大步向前,路过冷亦修的身边时并没有看向他,只是微微抽了抽鼻子,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淡淡的飘了过来,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冷亦修却在这擦肩而过的时刻,看到了她眼角眉梢的疲惫之色,还有她身上衣角之处的灰尘,他的心猛然一疼,她是连夜赶路的吧?否则的话此时根本不可能回到这里,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发生这种事情的?又是如何上殿来的?
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双脚却仿佛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半分。
他看着容溪走到那堆黑乎乎的东西面前,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从身上抽出一个小小的布囊,打开来里面是一排排的银针,她抽出一根,在那堆东西上拨了拨。
“陛下,”容溪回头看着皇帝,“这并不是孩童的尸体。”
“嗯?”皇帝紧皱的眉头打开,眼神一锐。
苏尚书心中一惊,差点跳起来叫道:“你胡说!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呐……”
“这位老头,”容溪打断他的话,笑吟吟的问道:“这殿上是你说了算?”
苏尚书的脸色一白,瞬间反应过来,向着皇帝叩头说道:“陛下,老臣……老臣……”
“罢了!”皇帝不耐烦的一摆手,满脸不悦的瞪了苏尚书一眼,又转头看着容溪说道:“你且说来。”
“诸位大人,”容溪环视着四周,声音朗朗如珠落玉盘,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在下不才,略懂验尸之术,这里是人的尸体不假,但绝对不是孩童的,而且,也不是两具,而是一具,被人从中间斩断了而已。”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天下的仵作并非只有在下一个,相信宫中有高人,陛下如果不信,大可以叫来人再验一次。”
她说完,皇帝的脸色变幻,还没有表态,她又疑惑的说道:“咦?”
声音很轻,但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这位又发现了什么?众人都拉长着脖子往那黑漆漆的东西上看着。
容溪用银针轻轻扎了一下某样东西,似乎没有扎动,她又怀中抽出一块汗巾轻轻的捏起了那样东西,放在手心里仔细的看着。
其它的人都看不到,有些干着急,容溪看了半晌,突然微微一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 ;完美翻盘
容溪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意挂在嘴角,三分讥诮三分讽刺,她把东西托在手掌心,昂着对着坐在高处的皇帝说道:“启奏陛下,草民在这尸身上发现了一样未烧尽的东西,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沉着脸,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立刻走下台阶,双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那太监只扫了一眼,然后更深的垂下头去。
这一个微妙的动作看在冷亦维的眼里,让他的心中更有些不安,他看着站在殿上的那少年挺拔的身姿,突然眯了眯眼。
是他?!
可是……他回忆着太子验尸时的情景,那位年轻的仵作也是身姿挺拔,面目清秀,也是叫宁希来着,可这相貌……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怎么会?
他这边心思难安,那边的皇帝已经看清了汗巾里是什么东西,他的眸光陡然一锐,狠狠的盯向站在下面的苏尚书。
“苏经尧,你看看这是什么?”皇帝一声喝,手腕子一翻,一道乌光夹着厉风呼的一下子奔向苏尚书的面前。
他也不敢躲,那样东西“哐”的一下子砸在他的脑门上,生生的有点痛,但那疼痛远远不及他看到那样东西时的惊心。
众人的目光+无+错+小说+m。+QulEDu+也都随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从高处落下,然后看定,那应该是一块腰牌,四周的木头已烧得不成样子,而中间那一块铁质的东西虽然黑了一些,但是却完好无损的,而上面一个清晰的“苏”字更是如刀子般扎入众人的眼中。
然后,众人都齐齐的抽了一口气。
“这……这……”苏尚书的头有点晕,眼睛有点花,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这箱子里应该是两个孩子的,怎么会……怎么会出现一块苏府的腰牌?难道是哪个下人的不小心掉落进去的?不,不对!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容溪抱着肩膀,拧着眉头,“这里面的绝对不是什么孩童的尸体,就是一个人的,现在又出现了这块腰牌,难道说……这个人是苏府的?可是苏大人,你家的人一个下人死了,为什么要做成这样的死态,又什么会出现在远离苏府而近宁王别苑的树林呢?”
容溪的问题如打蛇打七寸,准确的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也是苏经尧无法回答的。
“皇上!微臣是被人陷害的!”苏经尧向前爬了几步,老脸上悲愤异常。
“陷害?”容溪微微俯身,目光如同跳动着两团火焰,带着愤怒的热度,“苏大人你倒是说说,是何人陷害你?何人知道你会在宁王别苑附近去挖这口箱子,早早的埋下了等着陷害你?”
她的话如一把铁手,狠狠的掐住了苏经尧的脖子,让他无法自圆其说,他瞪大着眼睛,看着容溪,这少年面目俊美,却如来自地狱的阿修罗,那唇角的笑意如嗜血的尖刀,让人心头发麻。
“就算……就算此人身上有我苏府的腰牌,也不能证明他就是苏府的人!”苏经尧万般无奈耍起无赖了,事以至此,他也豁出去了,咬了咬牙说道:“也许只是有人偷了我府中的腰牌,扔进去故作迷阵也未可知!”
众人听他如此说,不禁唏嘘,容溪则是冷冷的笑道:“苏大人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殿内的众人,又慢慢的说道:“敢问苏大人,那么你说宁王是孩童失踪案的主谋,除了这口你认为陷害了你的箱子,可还有其它的证据?”
她说完,轻轻的拍了拍手,似拂掉手上看不见的尘埃,语气讥诮的说道:“你是不是连一块被人扔进去故作迷阵的腰牌也没有呢?”
苏经尧酱紫着一张脸,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这箱子就是铁证,可谁知道……怎么突然就……
冷亦维站在队伍中,微微的闭了闭眼,无需再争辩下去。
这一次,宁王冷亦修又完美的翻盘,自己又输了。
“父皇,”一直沉默的宁王冷亦修此刻上前,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儿臣想传人证上来,由她来亲口说明此案,相信父皇及诸位大人,会明白此中曲直。”
“准!”皇帝点了点头。
冷亦修刚要下去传话,容溪上前一步说道:“王爷,有什么事不如吩咐小的,让草民代您去吧。”
冷亦修停下脚步,眼神深深的看着她,她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白的,不想让自己再和证人有过多的接触,让别人有攻击自己的借口,他的眸子越发的深沉,如平静的海面下深藏的暗涌,“好。”
容溪施了一礼转身下殿而去,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外面,不知道宁王还会有什么证人,这件事情跌宕起伏,急转直下,又出现了一个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的局面,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苏经尧跪在那里,他俯着身,眼角却忍不住向着殿外望去,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他撑在额头下的手也粘湿一片。
终于,容溪带着三个人一步一步迈步上了大殿,阳光金灿灿的照在四个人的身上,铺在她们的脚下,那一步一步,似踩在了苏经尧的心上。
众人的目光先是疑惑,很快出现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皇帝看着跪倒在殿内的三个人,一个妇女,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他的脸色变幻,已经和众臣一样猜到了这三个人是什么人。
“下跪何人?”
“回陛下,”那妇人俯身叩拜,“民妇就是当街拦住宁王轿子的人,这两个孩童就是民妇的两个孩子。”
“嗯?”皇帝微敛了眸光,沉冷而肃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务必据实讲来!”
“是。”妇人应着,直起身子垂着头,声音清晰道:“民妇是城郊草帽街的住户,家中有一个婆婆,两个孩子,丈夫常年经商在外,家中虽不算富裕,但也可以糊口,日子安乐。”
她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添了几分哽咽之声,“忽然那日来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护院,还有一位穿着黑斗篷的管家模样的人,强行带走了民妇的两个孩子,而后扔给民妇一张状子,说是让民妇第二天想办法去宁王殿下那里告状……”
众人都摒住了呼吸,任傻子也听出了这其中的阴谋味道,只听那妇人继续说道:“民妇吓怕了胆,婆婆也几欲晕死过去,为了我可怜的孩儿……”
妇人抽泣出声,用袖子轻轻拭着泪珠,“民妇无奈,只能四处打听宁王殿下的府邸,想在府门前告状,哪知那天王爷的轿子又转回到了街上,民妇这才当街拦轿告状。”
妇人的泪如雨珠滚落,她瘦弱的肩膀似秋风中颤抖的枯叶,声音凄凄然继续说道:“民妇被殿下带去了别苑中,民妇十分惶恐,被殿下看出了端倪,这才据实相告,感激殿下非旦没有怪罪民妇,反而派人救出了民妇的一双孩儿。”
“如果不是殿下的人去的巧……我的孩儿……”那妇人抽泣哽咽不能再言,只是一双眼睛泪水朦胧的看着那个烧得黑漆漆的不成样子的箱子,其中的后果,不说自明。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前两日还指责宁王有罪的那些人此时头垂得更低。
“这位大嫂,敢问那位管家模样的人,你可认得?”容溪突然开口问道。
“认得,”那妇人环视着四周的人,众人都对她的目光避之不及,只是她微微摇头说道:“他并不在殿内。”
苏经尧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要回去赶紧把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统统处理掉,只听那妇人的声音突然高了一调,手一指被皇帝扔下来的腰牌说道:“民妇记得,那三个人的腰间,都有这要样一块牌子。”
“嗡……”众臣又都纷纷的议论起来,如初朝的海水一波一波的往上涌。
“竟然是这样!这位苏大人真是丧心病狂了!”
“谁说不是?谁能够想得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还以为他是足够忠义,大义灭亲呢。”
“别胡说!灭什么亲?宁王殿下是何等身份?轮得到他来灭?”
“也不知道这苏大人是为了什么,这样处心积虑的陷害王爷!”
“这还用说?肯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行事?”
众人的议论一声高过一声,群情激愤,犹如真切的痛到了他们自己的心上一般,至此,尘埃落定。
容溪微微侧首,看着站在那边的冷亦修,扬起的脸上扯出优美的弧,那一丝浅浅的笑意,如初春里绽出的那一抹新绿,毛茸茸的,轻轻扫过冷亦修的心尖。
他于这冰凉的朝堂之上,于这薄情的父亲兄弟之间,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意,眼中晶晶闪亮。
冷亦维垂着眼睑,手指紧紧的相握,指关节泛起青白之色,长密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恨意翻涌,好不容易设成的局,居然又这样悔了!冷亦修再一次完美的翻盘!
第一百三十五章  ; ;尘埃落定
冷亦维心中恼恨,却不得不盘算着如何能够将苏经尧的陷害嫌疑给洗脱掉,毕竟,苏经尧这颗棋子他还不想丢,找到这样一个同样对冷亦修恨之入骨的人,的确不易。
他刚在脑海中盘算,只听那妇人又开口说道:“陛下,还请您为民妇做主!为那些失了孩子的父母做主!”
她此言一出,众人又都是一惊,纷纷闭上了嘴巴,而冷亦维霍然睁开双眼,他隐约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个自然,”皇帝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涉及到百姓苍生,民心所向,他不能马虎,他转头望着冷亦修,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度,“修儿,这次的事情……难为你了,朕想把此事交由你去察,你意如何?”
冷亦修上前施了一礼道:“父皇,此事儿臣已经察明,那些失踪的孩童已经着人去解救了。”
“唰!”众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冷亦修,深藏不露的宁王,一直保持沉默的宁王,此时才真的显露锋芒,上过战场的大将果然较常人更沉得住气,他连生死都可以看得淡,还有什么是压不住的?
五皇子有些不甘的翻了翻眼皮,四皇子的嘴角则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吧……三哥果然是在等待着最有力的一击!
;无;错;小说 m。quledU。
冷亦维再次微闭上了眼睛,垂首站立在那里,如同一个局外人,他心中明白,此次,是保不住苏经尧了。
“噢?”皇帝的眼睛一亮,“那些孩童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冷亦修森然一笑,“就在苏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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