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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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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新头领上来就如此的强硬,还敢对燕头领对刀子,当众催促他回京复命,甚至连交接都省了,难道说早就知道他有叛逆之心?还是说……这些都是王爷的意思?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习先生,想好了吗?本头领在等着你的意见。”容溪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慌忙抬起头,对上容溪的眸子,那一霎那如同看到一朵星火轰然而过,他又垂下头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回头领,卑职以为,背叛王爷者,可诛之。”
“噢?”容溪的声音里似笑非笑,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眸光闪动,令人不敢直视,“如此,就请习先生代笔,给王爷去书信一封情况吧。”
习军师霍然再次抬起头来,书桌后面的少年笑意微微,她的目光似来自遥远的星河,光华烈烈,璀璨生辉,此刻,正看着他。
习军师感觉眼前的黑暗迅速的退去,一片光明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心中一阵的欢喜,由自己代笔?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要吧排除嫌疑了吗?不会因为和燕头领的关系过密而受到什么牵连?
他看着容溪那张带着微笑的红唇,生怕她在反悔,急忙上前一步,表情诚恳的说道:“是,卑职愿意效劳,一定具实写明!”
“好。”容溪抬手一指眼前的纸笔,“请吧。”
习军师快步走过去,那几页薄薄的纸就像是自己的救命符,他忽然觉得这是自己写过的最重要的文书,一定要好好的写,把命都押在这上面了。
容溪挥了挥手,来报信的两个人退了出去,又看了身边的冷十六一眼,对方立刻会意,转身抿着嘴唇也退了出去。
这些人,最后一个都不能留。
习军师眼睛紧紧盯着那空白的纸,手指用力的握着笔,以往也没有觉得这笔如此沉重,今天却觉得拿着有些手酸,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有停过,他用袖子抹了抹,睫毛上也沾了一些汗,有些微微的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页纸上终于写满了黑色的小字,他小心翼翼的再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交给了容溪。
容溪看着放在面前两页薄薄纸,轻声说道:“习先生写的一手好字。”
习军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搓着手指没有说话,容溪简单的看了看他写的那些,无非就是说新来的头领多么英明神武,燕头领多么卑鄙无耻,居然和容家人勾结成了叛徒,等等。
容溪在心中一声轻笑,很好,想来这位习先生给齐王冷亦维写过很多次信了,齐五对他的笑迹是十分熟悉的,自然不会怀疑,如此对于燕头领在半路上消失的情况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延续了。
燕头领,祝你做鬼愉快。
刘五在容家做护院做得却不甚愉快,一进府中就先被人带着去沐浴洗澡,设备简陋,只是一个人一只澡盆,连个桶都没有,一条汗巾,也没有澡豆之类的东西。
刘五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撇了撇嘴,不是说容家是大户吗?怎么对待下人却是这样的?自己在宁王府的时候也是护卫,那待遇……啧啧,简直就不能相提并论啊。
他含着恨意洗了澡,外面又有人高声叫着集合,快步走出来之后,却不见胡总管,只是一个同样短衣襟紧身打扮的人站在院中,旁边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面带笑容的说道:“毕头,这就是新招来的那三个人了。”
“嗯。”毕头儿用鼻子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刘五等三个人,那眼神就跟看牲口没有什么两样,“身板还算凑合,都练过吗?”
另外两个人小声的说练过简单的,刘五抽了抽鼻子也跟着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一个个没精神的货,”毕头对这些人的声音不是很满意,冷冷的说了一声,“既然如此,你就教他们一些基本功吧,基本功要练得扎实才能有用,这个练好了,我再来教也不晚。”
“是,是。”他身边的一个人笑着回答道。
毕头带着另一个人走了,剩下的那人立刻来了精神,弯着的腰也挺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三个给我听着,我姓李,人称兔子李三,这几天之内你们三个就跟着我练基本功。”
“噗……”刘五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兔子李三?这叫个什么绰号?难道是因为……他是喜欢男人的?唉呀,这样的话可真是糟了,自己长得这么玉树临风的,万一被他看上了怎么办?
“你笑什么?”李三走到刘五的近前打量着他问道。
“回兔爷,我没有笑,我只是……鼻子有些不舒服,有点痒。”刘五向后退了一步说道。
他的一句“兔爷”,让其它的两个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三立刻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伸出手指点着刘五的胸膛,“乱叫什么?叫李爷,李爷!明白了吗?”
“是。”刘五被他戳得不舒服,心里恨恨的想,就凭你也配叫爷?我要用上一分真力,你的手指头非断了不可,还叫什么兔子……
“别人叫我兔子李三,”李三清了清嗓子,觉得很有必要和这新来的三个菜鸟说清楚,“是因为我打起拳脚来速度很快,用起腿来就和兔子一样,懂了吗?”
“懂了!”刘五昂头喝了一声,其它的两个人只是点了点头,他这一声跟惊雷一样,炸了别人一跳。
“行了,行了,”李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心想不知道胡总管从哪招来这么个二百五,“你们都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孙单!”
“王送!”
“刘五!”
“好,现在,我来教你们扎马步。”李三说着,一边指挥着三个人分开站好,然后站在三个人面前扎了一个马步。
刘五看着他扎的马步,又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屁股撅得那么高,是在耕地吗?
李三见三个人都扎好,又从腰间拿出一叠纸来说道:“下面,趁着你们扎马步的功夫,我来给你们读一下这个府中的各种规矩,还有身为护院的职责,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刘五一边扎着不痛不痒的马步,一边瞄着那又臭又长的纸条,一个小小的商户,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规矩?真是他娘的小题大作!咱宁王府也没有见有这么多的规矩!
他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一天天的真是漫长啊,也不知道王妃和十六那家伙在那边怎么样了,王妃让自己混进容府来到底是何用意?什么会让十六来和自己接头呢?一共就有半月的时间,真是紧迫啊……
那些长长的各种规矩让刘五有些昏昏欲睡,好容易念完了,又听那李三说道:“好,收回!下一步,练习原地弹跳!”
刘五刚刚吐出的一口气又抽了回去,尼玛……他恨恨的差点骂出来,原地弹跳?!你真的以为你是兔子啊?还是以为你十五爷是兔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 ; 拦轿喊冤
刘兔子正在容家练着原地弹跳的时候,京城里已经风云暗涌。
太子已经死去,葬礼也已举行完毕,其实在一得知他的死讯开始,许多有心之人就已经开始动起了心思。
朝堂的几派势力也暗暗较劲,为自己的主子树立良好的形象,还得不动声色看似无意的打击到主子的劲敌,而这一切,既要努力,还得努力得不着痕迹,否则的话就会弄巧成拙,还真是一门累人的活计。
一早下了朝堂,四皇子冷亦杭正准备上轿,只听后面一声呼唤:“四哥,留步。”
冷亦杭扭头一看,只见齐王冷亦维正快步而来,他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一张俊美的脸衬得更加肤色雪白,一双桃花眼光彩流动,他在心里微微叹息,如果不是因为身子不好,这位八弟,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八弟,何事?”冷亦杭问道,实际上他有些好奇,因为母妃和外公的关系,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很敏感,所以和其它的兄弟走动得并不近,对谁都是一样的距离和客气。只是,那天在凌云宫的那件事,让他对这位兄弟和那位七妹的作派有些不太认同。
他是和他们走得不近,但并不代表他傻看不清事态,事实上,正是因为他足够聪明,才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无?错?小说 M。qulEdu。 COM以安心的做他的逍遥皇子。
其实上,他早已经够资格封王,只是母妃和他的意见一致,都力辞了,做了王爷又如何?只不过是离那中心的争斗更进一步罢了。
“四哥,臣弟最近得了一把好弓,弓身精致,实属少见,而且那弓威力极大,当然没有极大的臂力也是不能拉开,不知道四哥可有兴趣?”冷亦维看着四皇子,面带微笑。
四皇子冷亦杭没有别的爱好,只爱骑射,其中射这一项,又在骑之上。
“噢?”四皇子果然有些心动,只是心中对于前几天的事情仍然有些顾忌,于是抬手抚了抚额头说道:“果然如此的话,为兄当然有好好看看,只是今天不凑巧,你四嫂说让我下了朝回去看看腾云,它可是快生产了,我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呀。”
冷亦维面露惊喜,“腾云?莫不是四哥极为衷爱的那匹雪白色的马?”
“不错,”冷亦杭点了点头,面露急色,“我得赶快走了,八弟,回头再去看你那弓,一定要给我留着。”
“好。”冷亦维微微弯腰,笑容淡淡。
轿帘放下,轿夫抬起轿子大步如飞的走了,冷亦维的脸色也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阳光照在他的肌肤上,如一块精致却冰凉的玉。
站在拐角处的冷亦修看着这一幕,良久,微微勾唇笑了笑。
冷亦修抬手从身边的树上摘了一片叶子,翠绿的叶子叶脉清晰,边缘还有锯齿,抚得人手心里微微的痒,他忽然想起那次用手蒙住容溪眼睛的感觉,她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的刷着自己的手心,似乎也是这种感觉。
他想着她的模样,望了望天上的云,雪白的、软软的,轻轻的飘动,后面的蓝天如一块明汪汪的宝石,阳光照过,一片华光异彩。
不知道……东疆的天空是不是也是这样蓝的?阳光是不是也是这样明媚的,不知道她习不习惯那边的天气?习不习惯那边的吃食?
今天是第二天了,上朝之前收到了她的飞鸽传书,看样子应该是在船上的时候发的,可是她抵船的日期却比正常的情况下的要早了一天,她……赶路赶得很辛苦吧?
可为什么在飞鸽传书中却没有写多余的话让自己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只是传来几张薄薄的纸,虽然那纸很重要,也解开了很多谜团,可是……自己更关心的是她的安危,她不知道吗?
“王爷……”轿夫在轿子外轻轻的叫着,实在是不能不叫了,王爷坐在里面已经很久了,都到了府门口,怎么在里面这么久不出来?
自从容溪离开之后冷亦修就改乘轿子不骑马上朝了,他想安安静静的在轿子中好好的思念她,想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所有。
冷亦修回过了神,从轿子里下来,看了看高大的府门,突然觉得之前的满腔热情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想起空着的红袖苑,心里就觉得有些闷闷的,他转身又上了轿子说道:“就在这城中逛逛吧。”
轿夫看着重新放下的轿帘有些微愣,在城中逛逛?坐着轿子逛?呃……
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逛就逛呗!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边摆小摊的小贩都努力的叫卖,各种香气在空气中散播开来,坐在轿子里的冷亦修想起那次和容溪一起去吃饭的情景,那好像是大婚以来第一次和她一起上街,一起外出吃饭。
他轻轻的靠在轿子上,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为什么会同意让容溪去呢?明明……自己会如此的难熬。
“冤枉啊!”一声尖利的叫声打破了祥和的气氛,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停止,连空气中的香气都散了散,轿夫停下了脚步,轿子停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什么事?”冷亦修皱眉问道。
“王爷,是……一位妇人,拦轿喊冤。”外面有人轻声回应道。
“让她去三司衙门。”冷亦修在轿中回答道,他并非是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是不想伸张正义,而是凡事都有司法章程,这当街接状子说得好听是为民作主,实际上更会有越权的嫌疑。
毕竟,真正掌管着法律的,是三司衙门,一切案件都应该交给那里,那可不是空头平白设立的地方。
“大人!”外面的妇人向前跪爬了一步,声音凄厉带着哭腔,“民妇冤枉啊……那些衙门连门都让民妇进,民妇实在是……没有办法……”
她后面的话越说越低,已然叩在了地上,瘦弱的肩膀不住的轻轻的抖动,如冬天里飘落的黄叶。
周围的百姓一阵唏嘘,人向来对于弱者都是抱着同情的态度,有的人已经在人群中低低的议论了起来。
“真是可怜啊……”
“是啊,看都哭成什么样了……”
“这轿子中的是谁呀?”
“不知道啊,应该是不小的官。”
“咦,是宁王殿下!看那轿子上的标志!”有人眼尖的叫道。
“哎呀,还真是求对人了,宁王殿下经常带兵打仗,保卫我们百姓的生命,护卫我们国土的安宁,他一定会管的!”
“对!”
“对!宁王殿下一定会的!”
冷亦修在轿子中听着,微微敛起了眸子,隔着一道薄薄的轿帘,外面的议论声和那妇女的抽泣声不绝于耳,如海边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他想起容溪,如果是你,你会接下这状子吗?
轿夫微微弯着腰,等待着冷亦修的命令,良久,轿中终于传出他的声音,“接了!”
“看到没有?我说的对吧?”人群中人声欢呼,立刻有人兴奋的说道。
“宁王殿下果然是爱护臣民的!”
“那是当然,咱们宁王是打过仗流过血的王爷!”
“有这样的王爷,真是民之幸,国之幸!”
“带上告状之人,一起回府!”冷亦修接过轿夫递过来的状纸说道。
“是。”
他在轿子内草草的看完了状子,原来这女人失了孩子,一双儿女上街玩耍,却一去不归,她急得四处寻找也找不到,想到衙门请求帮着寻找,却无人受理,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当街拦轿。
冷亦修合上状纸,身子坐得笔直,微微闭上眼睛,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半晌,他敲了敲轿子,外面立刻有人应道:“王爷,请吩咐。”
“去城郊的别苑。”
“是。”
轿子调转了方向,转道向东,穿过城中的街道,向着城郊的别苑而去。
宁王冷亦修有一座小小的别苑,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而且这座别苑还是皇帝赏赐的,是为了表彰他那次东征有功,特意赏给他的。
别苑中有许多珍贵的花草,东面就依靠着山,还是一处活泉,环境十分优美,地方虽然不大,但得到这个赏赐的时候还是让其它人眼馋了很久。
冷亦修并不在乎这些,平时只是派了几个家丁婆子打理,并不怎么过来,他突然想起这里的景色很好,而且也依山靠水,也比城中要清凉一些,等到容溪回来,要带她来这这住上一段日子才好。
“王爷,别苑到了。”外面有人说道。
冷亦修下了轿,回头看了看那妇人跟在轿子后面,身上穿着粗布蓝衣,腰间系着一条自己做的布腰带,倒也十分干净。
她的头上罩着头巾,把一头黑发拢了进去,看到冷亦修看着她,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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