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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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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眼睛里的杀机乍现,她雪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声音低沉而狠辣,“你有种再说一次!”
“再说十次也是一样,”左青莲却丝毫不为所动,更不惧怕,反而短促的一笑,“怎么,你想杀我吗?”
“我就是想杀了你!”容秋低吼道。
“行啊,”左青莲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尽管杀,随便杀,只要你……不怕面对王爷的责难,随便你杀。”
“你以为你是谁?你在这府中不过就是一个侍妾,王府里的女人多得是,你死了之后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你以为……王爷会在乎你?真是笑话!”容秋昂头一笑,声音狠厉。
“王府里的女人多,王爷也不会在乎我,但是……”左青莲顿一顿,她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声音低了几分说道:“王爷在乎我手里的秘密。”
“秘密?”容秋的眉心一跳,她盯住左青莲,想辨别她说得是真是假。
“自然,”左青莲的身子回了原位,稳稳的靠在大引枕上,“你以为今天我进宫干什么去了?还不是王爷授意的?这其中的事情,自然不必对你说。”
她扫了一眼容秋气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解气,冷冷一笑说道:“反正我就在这里,你有种随时来杀。”
“你以为本侧妃不敢?”容秋梗着脖子,嘴里的声音更厉,却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左青连的眼中浮现轻蔑之色,她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合了眼睛。
连绮抿了抿嘴唇,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侧妃,还是先回去吧,她说的……万一是真的呢,这王爷怪罪下来,恐怕要迁怒您的,这可……”
“闭嘴!”容秋已经被怒火烧得昏了头,本来心中的那丝怯意,现在又被连绮的话说得消失不见,她恶狠狠的说道:“本侧妃就不信,如果杀了你,还能捅破了天!”
她说罢,抬手拔下自己头上的钗子,华丽的另一侧是尖锐的杀机,握在容秋的手中,锋利赛过匕首,只要往前一送,便能够把左青莲送上西天。
左青莲的眸光一闪,似乎比那锋利的钗尖还要亮,她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讥诮像是轻蔑,像是看准了容秋不敢动手。
这笑意像是一桶油,呼的一声,全部泼在了容秋的怒火上,她咬了咬牙,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来,高高举着手,光芒一闪,狠狠的向着左青莲刺来。
容溪在窗外看得清楚,她的眸子一眯,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动手阻止,这个左青莲刚才的话中有话,而且是和今天在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有关的,但是这个容秋此时只顾着嫉妒,根本不去深想,但是容溪却不想就这样错过。
她正要出手,忽然听到院子中似乎有异响,冷亦修也轻轻的按下了容溪的手。
“呼!”一声疾风,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突然飞来,带着疾飞,狠而准的打在了容秋的手上,“啪”的一声响,随即响起容秋的一声低呼。
“啊!”
她怒目而向走进来的人,只是那眼睛里的怒火在触及到那个身影时,便立即化为了惶恐,她忍着痛,急忙施了个礼道:“王爷……”
冷亦维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一步一步,并没有刻意躲开地上的那些东西,而是一步一步的踩在那上面,那些东西在他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膜中,像是用锯子锯着什么,让人的心里发惧,骨头似乎都跟着酸了。
左青莲也早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之前的无谓和笑意不见,一双眸子中水光盈盈,晶莹的水珠挂在眼睫,乌黑卷长的睫毛中碎光一闪,煞是动人,偏偏她硬忍着没有掉下来,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轻轻的下了榻,向冷亦维行了一个礼。
无声,却最让人动情。
容溪轻轻的一笑,这些女人啊……个个都是极具天赋的演员。
第五百三十六章 ; ; 怎么可能
容秋战战兢兢的保持着施礼的姿势,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低垂,看着冷亦维的靴尖一点一点的逼近,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冷亦维的声音冷冷的从上面传来,他没有叫起,容秋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妾身……妾身……只是听说左侍妾出了事,所以,特意过来探望。”
容秋说话的底气不足,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无奈,现在她想不出更好的措辞。
冷亦维不出所料的一声冷笑,那笑声如一阵清冷的风,吹散容秋心头的最后一点温度,“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愚蠢?”
容秋死死的咬住嘴唇,闷不吭声,一张脸却是爆红似要滴血,随即又慢慢散去,只余下雪一样的白。
“滚!”冷亦维一字如钉,狠狠的钉在容秋的心上。
容秋的身子微微一晃,腿脚有些酸麻,连绮急忙上前扶住她,低头搀扶着她慢慢的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容溪知道冷亦维的功夫不弱,而且他过来,暗中肯定会有人保护,所以,她此时和冷亦修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摒住了呼吸,把暴露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冷亦维环视着四周,昏暗=无=错=小说 M。quLEdu。coM的烛光中一片狼藉,除了桌椅板凳和床一类的东西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是完好无损的,他的目光最后在左青莲的身上沉沉落定。
他的眸子沉冷,清晰的映射着左青莲那楚楚的模样,但是,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往榻上坐,只是淡淡的负手而立,语声轻轻中透出疏离,“说吧,怎么回事。”
左青莲的眼圈一红,她抬头迅速的看了冷亦维一眼说道:“王爷……妾身……刚才容侧妃她……唉,不说也罢……”
“本王指的不是这个,”冷亦维冷冷的打断了她哀怨中又显出她自己大度的自言自语。
左青莲猛然住了口,她咬住嘴唇,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从她的心底慢慢溢了出来,像带着咸味的海水,把她一点一点的吞没,让她的胸腔被呛得生疼。
“本王在等你的解释。”冷亦维开口催促道。
他如画的眉目遇在烛光里,在窗上投下淡淡的剪影,那样的俊美动人,却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眼中的光芒狠辣,没有一丝的温情。
“王爷……妾身那日去了宁王府,与宁王妃也谈过,与她拉近关系,但是她……似乎对妾身很是戒备,不过,妾身总算是和她搭上了话,同时也为今日母亲和她搭话留住了机会。”
“本王要听是今天整个计划没有成功的原因,而不是其它无关紧要的事,”冷亦维再次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冰冷,还加了一些淡淡的讥诮。
左青莲觉得难堪至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满腔的悲痛压在心底,语调轻轻颤抖的说道:“回王爷,今日之事,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那拢魂芍药妾身的母亲也给了宁王妃,母亲也是亲眼看着她中招的,可是……”
左青莲的声音一抖,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手指上鲜红的颜色也似乎变得暗沉而斑驳,她垂着头,一滴泪“啪”的一声掉落在手上,她的手指也随着抖了抖,似乎那眼泪滚烫如油。
“可是,妾身不知为何……本来把容家的小姐哄骗了出去,妾身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然后……然后……”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嗓子里像是塞进了一把稻草,哽在那里干涩难言,“妾身……实在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哭倒在地,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冷亦维的腿,眼泪很快的浸湿了他的袍角,“还请……王爷……原谅妾身吧……家父……家父……如果知道妾身因为这件事情被休回家,他一定会打死妾身的……”
容溪无声的翘了翘嘴角,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这个左青莲也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且不说面孔多变,天生就是演戏的好角儿,单单是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巧妙的带出左令彬,就足以证明了。
她知道她自己这次犯的错说下天来都不足以被人容忍,可是,她自身或许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有价值的是她的父亲,身在边关守城的左令彬,她不相信冷亦维会不看在她父亲的面儿上原谅她。
果然,冷亦维的脸色微沉,他沉默不语,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不定,他显然也在权衡,到底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对自己最有益处。
把左青莲赶出府去,很显然也会失去左令彬这个棋子,除此之外,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如果留下左青莲,那么……左令彬也早晚会知道这件事情,而那时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恩情,这样算下来,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只是……他的目光轻轻转动,落到左青莲的身上,此时左青莲正低头哭泣,双手搂着他的腿,她只穿了中衣,随着她的动作,能够看到脖子后面那一块一块的痕迹,那些痕迹映入他的眼底,让他的眼色随之一沉。
容溪颇具玩味的等着冷亦维最后的答复,她敢肯定,冷亦维最后一定不会把左青莲休出王府,当然,他也不会这样轻饶了她,而是会采取“冷暴力”,既不扔出她,也不会再理会她,让她在冷淡和无情中,陷入绝望,一日一日自生自灭。
其实,容溪觉得,这样的冷暴力比把左青莲直接休出府更为可怕和残忍,但是,相信身为古代女子,以夫为天的左青莲就不会这样以为了。
果然,冷亦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像是冬日里的冰珠子,骨碌碌的滚到青石地面上,透出渗骨的冷意。
“你放心,本王不会把你赶出府,”他的声音一落,左青莲心中一喜,飘忽上下的心终于大定,她抽泣着说道:“多谢……多谢王爷……”
“你的吃穿用度,和之前并无差别,只是……”冷亦维没有理会她的话,声音微微一顿,冷意森然,“从即刻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而本王,此生也不会再见你。”
“王爷!”左青莲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脸上全是震惊和惶恐,那双眼睛睁得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住冷亦维,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
她的双手禁不住的越抓越紧,冷亦维却没有丝毫的动弹,只是垂下眸子,俯看着她,眸光闪亮,却平静无波澜,没有丝毫的温度和情感。
左青莲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只觉得像是无数冰雨狠狠的拍下,让她的每个毛孔都透出寒意来,她的呜咽抽泣之声渐渐的停止,只剩下纤细的肩膀轻轻的抽动,一双手也渐渐的松开了冷亦维的腿。
她的手指轻轻的张开,像是一双孤独的翅膀,放飞了一个想了一生的浮梦。
冷亦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踩着那些狼藉的东西慢慢的离去,他一步一步的远离,没有一丝的犹豫,更没有回头。
左青莲挺直的腰慢慢的松了下去,像是一下子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冷亦维走出了院子,容溪和冷亦修打了一个手势,然后身影一飘,两个人走入了房中。
左青莲依旧跪在那里,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微微张开的双手,发丝垂落,一刹那间,仿佛老去十年芳华。
容溪看着眼前的女子,想着之前她去宁王府时,又想着她今天早上在韦贵妃的宫中时那通体的贵气,只觉得命运真是一双喜怒无常的手,轻轻的翻云覆雨,便能够让人从天堂坠落至地狱。
听到声音,左青莲慢慢的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又充满了震惊,她指着容溪,“你……你……”
“如何?”容溪似笑非笑,向前一步,走到她身前不远处,站定。
左青莲张着嘴,大口的喘着气,却无法说出话来,像是一头濒死的鱼,眼前的女子风华绝代,那双眼睛在暗夜中仍旧光彩如星,举手抬足之间都带着凌厉之势,她突然间后悔,怎么会……当初怎么会想着去陷害这样一个女子?
她慢慢的闭上了嘴巴,平顺了呼吸,长长的叹了一声,“宁王妃——你果然厉害。”
“彼此,彼此,”容溪淡淡的说道:“你们的招术也够新奇,手段层出不穷,这一次居然连苗疆的拢魂芍药都用上了,真是下了血本啊。”
听到容溪提到“苗疆的拢魂芍药”几个字,左青莲微微的震了震,她重新直起腰,慢慢的站了起来,“宁王妃见多识广,让人佩服。”
“那东西……可是雪瑶郡主给冷亦维的?”容溪问道。
左青莲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凄厉的笑意,“我不知道……他只给我那东西,交待我如何去做,我以为这是一个机会……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接了,那个时候居然还有一丝的欣喜。”
第五百三十七章 连绮之谜
左青莲说到“欣喜”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间似乎重了重,她的脸上浮现一丝自嘲的笑意,“我怎么会欣喜呢?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是……踏入地狱之门了吧?”
容溪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一丝的怜悯,眼前的女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容溪却清楚的知道,如果今日在皇宫之中,稍有一些不慎,那么,此时这样楚楚可怜的人,便是她自己了。
在她的眼中,只有成败,没有怜悯或者是同情,若是换了角色,对手是会痛下杀手还是会同情自己?
显然是前者。
“你去宁王府,只是为了能够和本王妃说上话儿,然后好在宫中找个机会接近,是吧?”容溪看着她问道。
“正是,”左青莲点了点头,此时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齐王说你为人机警,戒备心思很强,若是冒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引起你的怀疑,倒不如先行去王府拜访一趟,到时候再在宫中说话的时候,便是顺理成章了,至于……在王府中所说的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了。”
“那拢魂芍药,雪瑶郡主是什么时候给齐王的?”容溪再次追问。
“那我不知道,齐王给我的时候,我也不敢多问,至于那个雪瑶郡主,一*无*错*小*说 m。qulEdU。直就是一个隐讳的事,如果不是有一次凑巧看到,我根本不知道这府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左青莲语气平静,容溪看得出她不像是撒谎。
“你方才和容秋说,冷亦维的心思,在我宁王妃的身上,此话何意?”一直沉默不语的冷亦修突然开口问道。
容溪站在他的身前,并没有回头,听到他的问题,嗓子里被呛了一下,她心中暗笑,宁王殿下……现在什么时候啊还问这些?
左青莲的目光转向冷亦修,这个男人目光沉冷,与冷亦维的儒雅不同的是,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华光厉烈,犹如清晨天边的朝霞,大气磅礴,让人无法直视更无法忽视。
他的气质也和冷亦维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的冷是杀气逼来的冷,不似冷亦维那般阴柔,像一条蜇伏在暗中的毒蛇。
而他……最让左青莲嫉妒的是,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赫赫战神,却一心都在容溪的身上,从来不会看其它的女人一眼,这样一个专情的男人……是无数女人的梦想,有谁,愿意和其它的女人共侍一夫?
所谓大度,一是因为不够爱,二是因为爱到极致,不得不为之。
左青莲极慢的笑了一下,她的声音几分柔软,几分悲怆,“宁王殿下,您不知道吗?齐王他……”
“左青莲,”容溪突然开口,脸上的似笑非笑早已经消失不见,眉目之间的凌厉似刀如箭,她的声音亦冷冷的飘来,“你今日的下场,错在你当初的选择,你应该知道选择错误的后果会是什么。”
左青莲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的确很想说,很想因此让冷亦修和容溪的感情出现裂痕,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她的心里也是快慰的,凭什么自己苦苦而不得的,容溪便轻巧的拢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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