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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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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诡异之夜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掌事嬷嬷的手中,一个成色一般的木盒子稳稳的托在她的手中,盒子的四角磨损得比较严重,都看不到原来的颜色,像是覆在真相身上的那斑驳不堪的谎言。
小宫女叶儿的脸色刹那大变,眼睛里的慌恐之色,如潮水一般立即奔涌而来,韦贵妃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知道这个盒子就是关键。
韦贵妃点了点头,掌事嬷嬷打开了盒子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株黑蓝色的树枝状的东西,那颜色诡异,在烛光中闪着幽冷的光,像是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冰凌之光,雪一样的冷气逼人。
左夫人只用眼角瞄了一眼便微微变了脸色,她急忙垂下头去,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那东西她叫不上名字,但是她很熟悉。
当初这个东西是左青莲拿着给她的,连同那只妖异的芍药在内,她并不知道叶儿这丫头没有完全吃完,而因为那东西太过诡异只是吃了一点点。
这剩余的部分,如今便成了铁证,几乎要带着那冰冷的气息,生生的扎进她的眼睛里。
韦贵妃看着那东西,也不禁站了起来,她仔细的看着那闪动的光芒,侧着看向叶儿,“这是什么东西?”
“奴婢……奴婢不知。”叶儿咬了咬牙,仍旧做着{无+错}小说m。qUlEDU。cOM最后的挣扎。
“不知?”掌事嬷嬷冷冷的一笑,她“啪”的一声盖上了盒子,然后手掌一翻,把那盒子朝上,盒子底便露在众人的眼前,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叶”字,“这是你的盒子不假吧?找到的时候,便严密的藏在你的床下,你的床靠着墙,墙上有一块砖松动了,想必也是你故意弄的吧?里面就放着这盒子!”
叶子的脸色一白再白,她垂着头,不看掌事嬷嬷一眼,额角渗出淡淡的湿意,在烛火中闪着晶亮的光。
殿内的气氛紧张,有人却悠闲的在齐王府看戏。
容溪和冷亦修上了之前的高塔,俯瞰着下面的齐王府,星光闪耀,如细碎的钻,轻盈点缀,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
容溪有些疑惑的说道:“我真是奇怪,冷亦维那样多疑的人,他是如何能够允许这个高塔存在的?我不信他想不到这里有可能会看到他的府中。”
“他当然不愿意让这塔存在,”冷亦修微微冷笑,“只不过是没有由头,没有借口罢了,这高塔并不在他的王府,岂能随着他的性子,想拆就拆的?何况……”
他嘴角的笑意深深,“他曾经三番五次的亲自在这塔上查过,我也只做不知,任他查也查不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当真是什么都没有的。”
容溪哑然失笑,她知道冷亦维的心思细密,有些阴柔性格,但是,对上刚烈坚毅的冷亦修,他就处处落了下风,偏偏他还总以为自己事事处处小心谨慎,精明算计,他却不知道,冷亦修只是表面上大气冷漠,却不知道他亦心细如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冷亦修熟知冷亦维的心理,而冷亦维却把对冷亦修的印象停留在想当然里,他不是不够聪明,他是输在太自信,太聪明。
容溪的目光转向外面,下面的王府安静如水面,连风声似乎都慢了慢,没有一丝异常。
但是,容溪却断定,今天出了这种事情,齐王府此时这般平静恰恰就是不正常的表现,她在等,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后院中走了出来,冷亦维出现在院中,他突然站下,昂头看了看月,目光又沉沉的滑过四周,像是在夜色中捕猎的猎手。
容溪招了招手,对冷亦修说道:“这个时辰他从后院出来,还是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的姿势明明就是戒备的姿态,他刚才干了什么?”
冷亦修沉吟道:“这个院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说明有问题。”
容溪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院子中一定有猫腻。”
两个人正说着,冷亦维的身影一闪不见,高塔的视野虽然好,但是方向角度之类的毕竟有限,容溪的眼睛发亮,冷亦修一见她的神情和眼神,就知道她又要打什么主意了。
果然,容溪说道:“我们下去吧,进他的王府中去看看。”
“不行,”冷亦修干脆利索的拒绝道:“你现在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做这种事?”
“我现在都哪样了?”容溪微微皱眉,不满意的用手抚了抚肚子,“不要小看你的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快走。”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下走,冷亦修看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碧绿的玉石钗子被摔得粉碎,钗身断成了几段,上面的雕刻花朵从上面断裂下来,碎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小丫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垂着头,连呼吸都滞了滞。
“你是木头吗?”容秋看着小丫环这样吓坏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大,她抬手就在小丫环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怒道:“不知道收拾一下吗?难道要本夫人自己收拾吗?”
小丫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却不敢伸的去摸,忍住眼睛里的泪意,她咬住嘴唇手脚麻利的去收拾那碎得不成样子的钗子。
外面响起脚步声,一个大丫环模样的女子跑了进来,她来到容秋的房间中,看到碎掉的钗和正在收拾的小丫环,以及她脸上那高高肿起的位置,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容秋一听这脚步声急促,正要发怒,一抬头,见是她,便压下了三分,但仍旧有不满的情绪流露出来,“连绮,有什么事了,值得慌成这样?”
连绮是容秋身边新上位的大丫环,她乖巧懂事,嘴又甜,说出的话常常让容秋郁闷的心情好上不少,所以时间不长,容秋便觉得有些离不开她了。
“夫人,”连绮的走上前来,对着那小丫环摆了摆手,小丫环退了出去,她拢手在容秋的耳边说道:“夫人,奴婢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
“噢?”容秋的眸光一缩,她已经太久没有过好消息了,上次听到好消息是什么时候来着?
噢,对了,是听到有消息传来,齐王冷亦维当朝请旨要娶她的时候,她那个时候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但是却是真心的高兴啊,不成想……这喜悦总是维持的如此之短,像是绚丽的烟花,刹那芳华,注定留不长远。
“好消息?”容秋不以为然的冷冷一笑,现在能够有什么好消息呢?除非是容溪死了,对,除非是这样。
“夫人,”连绮见她不以为然,又急忙说道:“您有所不知,不是听说前两日王爷在左侍妾那里留宿了吗?当时您还让奴婢为您留意她。”
“嗯,”容秋想了想,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一想到冷亦维在那个左青莲那里过夜,她的心里就立即感觉发堵,原来就不怎么痛快的心情,越发烦躁了起来,“怎么了?那个贱人死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恶毒,连绮却仿佛没有听到,她微微一笑,“没有死,但是,却比死还要难受,依奴婢看来,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噢?”容秋的眼睛一亮,现在听到这王府中有人不如她,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怎么回事?”
连绮急忙低声说道:“夫人,听说,今天左侍妾随她的母亲一同入宫,在韦贵妃的宫中受到了招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左侍妾就被人给……弓虽。暴了,而且,韦贵妃宫中的人把她连同那个弓虽。暴她的人一并押回了齐王府,您别瞧这府中表现上安静,实际上,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有这种事?”容秋一听,立即来了精神,“消息可靠吗?”
“自然,”连绮急忙点了点,“奴婢刚才出去,一路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丫环婆子在议论的都是这件事呢。”
容秋冷冷的笑了一声,她抬手抚着自己的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睛都在发亮,她一字一句道:“来人,上妆。”
连绮急忙对着外面一招手,有一个手脚利索的婆子过来,利索的给容秋上妆,最后又梳了头,容秋亲自戴上了一支赤金琉璃八宝钗子,流苏轻摆,荡在乌发间,步步都带出惊艳和风情来。
她在镜中照了照,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意,她手中挽着月光锦的披肩,月光、烛光流动,映着晶莹盈润的光芒,愈发显得高贵。
“走,去看看她,”容秋说着站起身来,看着那个镜中的自己说道。
“可是,夫人,”连绮微微犹豫,“若是没有王爷的命令……”
“这种事非要王爷的令做什么?”容秋“哧”的一声冷笑,“再说,王爷又怎么会知道本夫人去过她那里,王府这么大,绕着一些走就是了,现在,王爷根本不想理她呢,还会为她撑腰?”
第五百三十三章 ; ;相讥
容溪和冷亦修刚刚走到齐王府后院的一个小花园附近,便看到灯火摇动,脚步微响,有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前面那个是丫环的打扮,后面那个衣带当风,锦光流动,明显贵气逼人。
两个人的眉目都拢在那昏暗的烛火里,前面的那个丫环不认识,后面的那个两个人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容溪微微的挑唇一笑,看着容秋的通体的打扮也知道她肯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那眼角的得意之色,像是清晨照到花朵上的一缕光,明亮逼人,她头上的首饰和身上的衣裙都是精心扮上的吧?这大半夜的,除了去诱惑冷亦维再就是看其它女人的笑话。
而去找冷亦维的话,应该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走府中的大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和夜探王府的自己不期而遇?又怎么会是这样一种鬼鬼祟祟的姿态?
容溪想了想,拉了拉冷亦修的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追上去,冷亦修冷着脸摇了摇头,他看到容秋那张脸就觉得恶心,想着自己之前的做的那些事,就越发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容溪抿唇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扫着他的掌心,眼神温软,让冷亦修不忍心再拒绝。
容秋提着裙子,连绮在前面提着灯笼,观察着周~无~错~小说 m。QulEdU。cOm围的情况,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终于,远远的看到一个院落,周围种着不少的芍药花,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芍药开放的季节,但是枝叶繁茂,也可以想象得出之前花开怒放的情景。
一线屋檐斜斜飞出,在这夜色中如展开的翼,挑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条,可以想见当朝霞当空,瑞彩千条的照来,这里一定优美的像是一幅图画。
容溪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睛里的光芒幽冷阴毒,“这个贱人竟然住这么好的地方!王爷也真是疼她了。”
连绮急忙附和道:“夫人说得极是,若说那贱人不过是个侍妾,说破天也不过是副将之女,怎么能够和夫人您相提并论?她有一次居然还……”
连绮后面的话没有说,她住了嘴,紧紧的抿住了嘴唇,她垂下了目光,脸色在朦胧的烛火中沉静。
“居然还什么?”容秋侧首看来,目光冷锐,她直觉那后面的不是好话,但是连绮却生生不住,不再说了,她心中的怒意比听到连绮说出来还要怒上三分。
“奴婢……”连绮的脖子缩了缩,“奴婢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容秋眉梢一挑,似悬而未落的刀,冷声道:“她都敢说,你有什么不敢!”
“左侍妾说……”连绮的声音如蚊蝇,“她说……她虽然是副将之女,但是父亲的官职终有一日是会升一升的,而夫人您……您的庶出身份,是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变的了。所以,将来这王府之中,到底是谁地位更高一些,还未可知呢。”
连绮的声音虽然小,却如锋利的针尖狠狠的刺着容秋的心尖,疼痛和愤怒都如同雨点一般纷沓而来,瞬间席卷了她。
身份一直都是容秋的隐痛,在她看来,若不是因为她是庶出之女,在身份上和容溪差了一截,当初应该嫁给冷亦修的人就是她了,若不是因为她是庶出之女,当初冷亦维当殿求旨,皇帝虽然当时赞同,但是最后仍旧只能让她坐一个侧妃之位。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都是因为她只是庶出之女。
她这样想,却容不得别人也这样想,任谁提起什么庶出之类的话题,就如同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的目光狠辣,狠狠的盯住了那个院落,语气森冷道:“她当真这样说?”
“正是,”连绮急忙说道:“奴婢不敢撒谎。”
“那好,”容秋点了点头,眼中的厉光一闪,“今晚就让那贱人好好看看,在这王府中,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连绮又弯了弯腰,手提着灯笼在前,快步的走上前去。
她垂着头,眼睑垂落挡住眼中的神情,只顾着愤怒的容秋却没有发现,她眼中的那抹讥诮的光。
而连绮的神情,却清晰的落入了容溪的眼中。
主仆二人向着前面走去,容溪和冷亦修没有动,看着她们走远,容溪低声说道:“这个丫环,好像并不简单呢。”
冷亦修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这个丫头看似胆小谨慎,实则那些话却说得极其巧妙,总是在不经意处引起容秋的怒意。”
“然也,”容溪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看来这齐王府倒是热闹的很,我们得好好的参观一下,走吧。”
“还要跟着?”冷亦修微微一皱眉,“容溪……”
“咦?我都不介意,你在介意什么?”容溪挑眉一笑。
冷亦修气结,任由她拉着手向前去。
容秋在院落前站定,对连绮递了一个眼色,连绮立即会意,她上前几步,抬手准备叩响院门,不成想,只是微微一用力,那院门竟自己开了。
连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容秋,又转过头去提了提灯笼,照了照里面,院中没有灯笼,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从窗子里流泄出来的那点微弱的灯光,映着院子中那些树木花草的暗影。
容秋低声说道:“进去,怕什么?”
连绮抿了抿嘴唇,慢慢上前,迈步跨过了门槛,她手中的灯笼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飘忽不定像此刻提起来的心。
左青莲侧躺在美人榻上,她微闭着眼睛,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得不成样子,流出的泪在脸上留下织横交错的痕迹,早上还娇艳的花此刻却破败凋落。
她感觉眼睛一阵阵的刺痛,仿佛把这一生的泪都流尽了,她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她多么希望,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但是她睁开眼睛,身上的那些欢爱过后的痕迹,在她洗过几次澡之后依旧清晰的刺目,像冷硬的针,狠狠的刺进她的眼睛。
左青莲软绵绵的那里,微弱的呼吸着,没有生气宛如一只深秋即将失去生命的枯蝶。
屋中的灯光朦胧,只点了一盏灯,平日里那些精致的摆件在此时不过是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暗影,沉默冷然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些丫环早被她打发了出去,此刻寂静无声,她恍惚间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屋子里的地面是一片狼藉,镜子、梳子、茶盏以及一些首饰,都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那些碎片闪着幽冷的光,冒出森然之气,如在夜中张开的巨兽的嘴,露出森森獠牙。
忽然,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有一抹灯火飘然而至。
左青莲像是突然生出一股子力气,她挣扎着坐起来,眼睛里闪出希冀的光,她从内心里希望,能够看到冷亦维从门外走进来,关切的望向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
然后,头前的那个丫环垂着头,后面露出一方华丽的裙摆,那裙摆滑过门槛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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