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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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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亦修明显的感觉到指间的手腕微微的抖了抖,如月脸上的泪流得更快,如无法止住的雨珠,容溪在心里微微抽了一口气。
李耀锦,这个名字她曾在冷亦修搜集的资料上见过,此人骁勇善战,年少成名,是冷亦修少数敬仰的人之一,此人的性情耿直,又是武将,所以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后来,在清关战役中突然失踪不见,一直到今日,生死两不知。
有人说他是判了国,有的说他是战死沙场,众说纷云,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李耀锦失踪的真相。
冷亦修不相信那样一个人会叛国,他成年之后,便利用手中的势力去调查此事,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清关战役并没有失败,而是在战胜之后李耀锦才消失的,而他的亲兵卫队一共十三人,十一人莫名身死,一人重伤之后大难不死,还有一个人失踪。
而据那名大难不死的人讲,战役胜利当夜,李耀锦十分高兴的连夜写奏折,奏折并没有写完,便来了一名黑衣人,他手中托着一道圣旨,具体是什么内容便没有人知晓,而李耀锦在<;无…错>;小说m。qulEd。那之后莫名失踪。
李耀锦失踪引起朝堂上的众多猜测,还有人建议为了以防万一,对李耀锦的家人监视起来或者流放,皇帝沉默多日,最终下令,李家的男丁流放,而女子则卖为官奴。
一声令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容溪看着眼前的如月,她眼中无边的恨意,似狂刀飞舞,如暴雨瓢泼而至,容溪微眯了眼睛道:“本王妃记得,李将军有一个女儿,但是在充卖为官奴时却抑郁而死,这么说来,你是诈死?”
如月冷笑了一声,“那个时候……李家如同被暴风雨袭卷,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就算是死,也要验明正身,我不怕死,可是,我却不能让我李家遭受如此不白之冤,让父亲白死,让李家的任何白死!”
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似乎每个字上都沾了血腥气,“所以,我服了假死之药,验明正身之时和真正的死人一般无二,二十四个时辰之后便能够生还,但是……要以一生的健康做为代价。”
她的目光深远,似天边忽明忽暗隐在云里的星,“只要能为李家报仇,那又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我当时年纪很小,当我醒来之时,被扔在了乱葬岗,那里有无名的坟头,有露在外面的森森白骨,还有黑暗中那些飘忽的鬼火……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见,李家的冤屈已经像一团乌云,笼住了我的眼眸,罩住了我的将来。”
如月的语气凉凉,连窗外飘进来的风也带了凉意,让人毛孔里都像渗出了冷意。
容溪仿佛看到,一个年幼的女孩,孤身一人,肩上背负着一家人的冤屈仇恨,忍受着使用药物而导致的痛苦,举目无依,艰难挣扎的求着生存。
冷亦修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如天边的晚霞,那层光亮一点一点的退去,最后漆黑一片,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迫人的压力,“李将军可是被调去了严庭?”
如月转头看着他,目光凄凉让人不忍直视,“正是,那时不过是怒龙卫的初建时期,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现在的严庭也是不能被人提起的吧?”
“那么,张平可是和李将军一起失踪的那一个亲卫?”容溪紧跟着问道。
如月凄惨的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人道宁王妃聪慧过人,心中有大智慧,所言果然非虚。”
她顿了顿,似乎悠悠一叹,气息沉而长,“正是,张平……便是那个时候背叛了父亲,皇上看中父亲的才能,要他隐姓埋名重新来过,君命不可违,父亲纵然不愿也无能为力,可张平!他刚好去巡视兵营不在父亲身边,等他回来圣旨已经宣布完毕,他便趁着父亲不备,置父亲于死!而他自己却去了严庭!”
“那其它的亲兵卫队……”容溪不用想也知道当时的惨烈状况,那一个得胜之夜,人人心中都是满满的喜悦,却不想命运之手带着血腥之气,狠狠的撕开深浓的夜,血淋淋的改变了每一个人的命运。
“其它的人……”如月喃喃道:“十一人中毒身亡,剩下的唯一一个由于有些察觉而逃过一难,却被张平重伤,天理昭昭,他大难不死,却……终生残废了。”
冷亦修沉默良久,他垂着眼睑,星光照不进他的眼底,看不到他眼底那翻涌的神情,而容溪却看着如月,突然叫了一声:“不好!”
那贵公子跃出香月楼,身形落于楼外的一株成年大树上,他眺望着街面,寻找着可疑的迹象,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缩了缩眸子,眉间尽是戾气,如一只臭到血腥味的鹰,眼神阴冷而危险。
等候多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他展开双臂,落于香月楼后面隔着一条街的小巷内,那里停着一顶大轿。
他钻进轿去,轿帘放下,一人在轿侧低声道:“起轿。”
轿子稳稳离了地,轿中之人微闭着眼睛,靠在大引枕上,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双桃花眼华光厉烈。
齐王冷亦维。
走在身侧的暗卫大气也不敢出,王爷的脸色不太好,虽然戴了面具,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出来。
阿三身死,这便是警兆。
而这一次,王爷亲自去了香月楼,虽然这些暗卫彼此之间并不来往,也不知道对方被派了什么任务,但是,这一次,王爷亲自出手,就代表这事极其机密,还代表……他或许并不相信自己和其它人的能力了。
一路沉默着,轿子回了齐王府,冷亦维走进书房,没有点灯,他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今天晚上的事。
周妈妈是必死无疑了,那些银票上被下了毒,他去之前已经细细的摸过了香月楼的底,也知道这周刘氏始终是外室而无法入周府成为正室,这一直是她的憾事,而她华光老去,色衰而爱驰,是每个女人的噩梦,周刘氏也不例外。
所以,除了不得不靠着靠不住周明哲外,她最大的特点便是爱财,把财富牢牢的握在她自己的手中,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或者等到年老时养老,又或者因为能够生财让让周明哲无法弃她。
冷亦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去过香月楼找如月,所以,和他正面打过交道的周妈妈必须死,这是他去之前就决定了的。
在银票上细细的下毒,周刘氏一定会细细的数,她对着烛光数得越久,中的毒也便越深。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周刘氏,而是那个莫名不见的如月。她究竟是听到了风声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只能赞叹一声这丫头的警觉性还不错,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冷亦维的眸子眯了眯。
如月此刻在马车中,她的牙关紧咬,眉头紧皱,一张脸近乎透明的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她的唇色变成了黑紫色,没有一丝生气。
容溪坐在她的身边,手指没有离开过她的手腕,始终搭在她的脉膊上,已经给如月喂了一颗调动体内气血的药丸,但是,容溪仍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假死之药在如月的体内已经存了太久,而那时候如月年纪又还小,自然经不过那种药物猛烈的攻伐,恐怕……这几年发作的是越发厉害了吧?
容溪的眼眸深深,看着昏迷中还要忍着痛苦的女孩子。
冷亦修始终一言不发,少年时崇拜的英雄,从来都不曾相信他会叛国,如今,事情终于得到了证实,而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当今的皇帝陛下。
他居然连一句怨恨的话一句为李耀锦报仇的话都不能说,那沉沉的心思压在他的心头,像是千斤巨石。
马车一路急奔,终于到了王府,容溪命马车从后门直接驶入了王府,来到放药材的院子,又把李海江招了来,全力为如月诊病。
如月体内的药性十分霸道,这么多年过去,每每发作时便如同练武之人的逆血上流,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小的伤害。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为她固本培元,先把她自身的气血全面调动,强壮起来再说。
李海江还没有见过容溪如此的面色凝重过,这沉闷的气氛让他觉察到此事非同寻常,他谨慎而快速的打着下手。
“如何?”冷亦修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暂时还不会,”容溪摇了摇头说道:“只不过,还是有些棘手的,毕竟不知道她当年吃下那颗药的成份,而毒素在她体内年数太久,只看现在的病理反应,判断上还是有些出入的。”
冷亦修想着当年李耀锦英气勃发的容颜,微微闭了闭眼。
第四百八十一章 ; ;当朝请旨
次日一早,冷亦修骑马上朝,九龙宝座上的皇帝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且件件都给他意外的冲击,他有些心力交瘁。
冷亦修用目光扫了扫,站在另一侧的冷亦维垂着眼睑,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他站在那里,身上的深紫色的官服沉稳内敛,一如他向来的行事作风。
低调中见狠辣,温和的表像下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冷厉。
苏公公站在皇帝的身边,手中的拂尘一甩说道:“皇上有旨,众官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朝堂之上安静得能够听到外面的流云浮动的声音,众人都知道皇帝的心情不好,有什么事非要这个时候奏?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说不定就会把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冷亦修微翘了嘴唇,忽然听到朝堂之外一声长喝,太监尖细的声音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划破长空,直直入大殿而来。
“原内阁大学士梁敬尧梁大要求见陛下!”
众人皆是一愣,坐在上面的皇帝也微微怔了怔,随即振奋了精神,对苏公公摆了摆手,只见苏公公立刻会意,他上前一步,对着朝堂外道:“宣--梁大人进殿!”
众人都微微侧首望去,在一片朝霞瑞'无_错'小说M。QuleDU。COm光中,一人穿着乌色的官袍迈步而来,他的步子稳健,是标准的官步,乌色官袍上面绣着金色仙鹤,光芒如针,锐利而细密的逼迫而来。
他的身影笼在光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觉得那一捧白色的胡子胡风摆动,似冬日里挂着霜雪的柳枝。
他的步子并不快,却眨眼便到了眼前,众人这才看清,梁敬尧一贯平静的眼中,有几分隐藏的悲愤之色。
众人的呼吸不禁微微一滞,冷亦修心中预料到梁敬尧这几日一定会面圣,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快,也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种场合下。
梁敬尧告老退隐,他的官服被皇帝破例下旨让他留下,美其名曰,老大人一生为国操劳,留下这一套官服做个念想,众人没有想到,这身官袍还有再次加身的这一日。
冷亦修知道梁敬尧的用意,他这样做,就是不想再留下一点退路,不允许自己心软,陈汉平毕竟是自己当年选中的人,也是孙女爱过的人,而如今……
冷亦修的心沉了沉,说不出的闷气和痛楚,在胸腔里慢慢的弥漫开来。
他思付间,梁敬尧已经到了眼前,他掀袍子,直直跪下。
众人又是抽了一口气。
上朝堂来不说一句便跪……这恐怕是有大事啊。
皇帝的心头也跟着一跳,他直了直腰背,看着下面的梁敬尧道:“老爱卿……你这是有何事?站起来回话吧。”
皇帝私下里或者不是在朝堂之时都是唤梁敬尧为“恩师”,在朝堂上的称呼虽然与一般人无二,但是语气里的不同还是听得出来的。
梁敬尧并没有起身,他叩了叩首,朗声说道:“皇上,今日老臣前来,是有一事恳请陛下下旨。”
“噢?”皇帝微微诧异,这许多年来,梁敬尧还从来没有如此简单直接的要求过,“有何时,不妨直讲。”
“皇上,”梁敬尧无视其它人的目光,直直的向着皇帝说道:“皇上,老臣请求,对老臣的孙女梁维燕,开棺验尸!”
“哗!”
如巨石入了浪,惊起无数的浪花,那浪花溅入朝堂上其它人的耳中,犹如几滴热油被烫得差点嚎叫出声。
开棺验尸!
这是什么意思?
冷亦修的目光微闪,他侧着看了看梁敬尧,但是梁敬尧仍旧是谁也不看,只是目光炯炯看着上面的皇帝。
他没有想到,梁敬尧居然会这样要求!随即,他的心里微微一暖,梁敬尧这是把他择清了,如果梁敬尧上朝来直接陈述陈家父子的罪过的话,那么恐怕皇帝也会疑心,到底是谁向梁敬尧说的这些?他为何会无缘无故的翻旧帐?
但是,梁敬尧没有提及陈家父子,只是说自己的孙女,要开棺验尸,至于如果验出什么不妥来之后,那自然就要讨个说法了。
到时候再审陈家父子也不迟。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正巧与冷亦维投射过来的目光碰了碰,空气中隐约有火花四溅,冷亦维突然笑了笑,随即收回了目光。
皇帝平复了一下心绪,“老爱卿,此是何意?”
梁敬尧朗声道:“回皇上,老臣前两日看到一部奇书,书上记载,有一人长年累月被下以慢性毒药,从脉相上来看,并看不出什么,只是身体长年受此毒害,便会身体虚弱,最终导致身亡,老臣细细的思来想去,总觉得老臣的孙女自小身强体健,并不是多病虚弱之人,所以……今日舍着老脸前来,请陛下恩准!”
众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任谁都听得出,梁敬尧此番话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别说什么根据古书记载,根本没有有力的证据就要开棺,就算是给你开了,能验出什么来?梁维燕已经死了多年,恐怕早已经成了一把枯骨,那还能验出什么来?
众人在心中叹了一声,这一次,陈家父子的命和陈家的运数算是到头了,梁敬尧这是要铁心和他们对抗上了,不置他们于死地誓不休啊。
皇帝自然也明白,他在沉吟,在思索,梁敬尧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只是陈汉平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是普通的小官,冒然而动,恐怕会有不太好的影响。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陈家这次在山庄中所办之事,自己还没有审理,他陈信磊的所做所为,众人可都是看在眼中的,反正也是无法轻饶的,倒不如给了梁敬尧这个人情。
他想了想,“也罢,既然老爱卿心中有些疑虑,为了给逝者一个清白,那便……验吧。”他最后两个字说得轻飘飘,似从云端轻轻滑落。
在众百官听来,却犹如千斤重石,狠狠的砸落。
梁敬尧急忙高呼叩拜,“老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了这风云诡异的朝堂,不少的人想与梁敬尧过来寒喧几句,但是还没想到说什么合适,难道恭喜人家开棺成功?众人思索间,梁敬尧已经迈着大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看某人一眼,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话。
众人站在高高的玉石台阶之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在万丈霞光中消失不见,恍惚……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而梦中也有清醒之人,冷亦维闲闲的理着袖子,他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三皇兄今天的精神不错啊,一点都不像是熬夜的样子。”
“噢?”冷亦修侧首望着他,目光如寒星,“八弟如何知道为兄昨天晚上熬夜了?莫非你买通了为兄院中的下人?”
冷亦维一笑,红唇艳丽如花,“三皇兄说笑了,谁人不知道三皇兄的府中如铁桶一般,连一个打洒的下人都似士兵,无一漏洞,何来买通之说?”
“这么说来,你还是试过了?否则如何知道这么详细?”冷亦修抬步走下台阶,头也不回的说道:“八弟还是好好的养养身体,把心思多用在养生之上,否则的话,万一多年的旧疾再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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