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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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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 ; 宁王的小气
郝连紫泽的神色一僵。
冷亦修的眉目一冷。
郝连蓓儿转了转眼珠,不动了。
容溪垂下眼眸,看着脚上的鞋子,咦……那奇怪的花纹是什么呢,是用什么线绣的?
装傻充愣的功夫,容溪如果想用,谁人都及不上她。
郡齐敏锐的发现了众人的变化,他的长眉轻轻一挑,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滑过,带着审视的光芒。
这种目光让人有些不太舒服,郝连紫泽立刻沉声道:“少主,逾越了。”
郡齐收回目光,却没有愧疚之色,坦然道:“王爷这两个朋友倒是特别,想必是王爷的密友。”
对他这种试探性的话,郝连紫泽抿紧了嘴唇,不予以回答,他沉吟道:“本王不能随意泄露别人的行踪,这一点,是本王的原则,令尊的病,本王会写信给父皇,相信倾明宵国力,定能救郡老家主。”
郡齐的目光一黯,他自然明白,郝连紫泽这样说,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不但没有追究他挟持公主的罪名,反而愿意提供帮助,虽然这个帮助并不是自己最后想要的。
或者,明宵国的太医加起来,可以抵过那个传闻中的修公子,也未可知?
然而,也/无/错/小说 m。qulED。COM只能是未可知。
总会有些遗憾,总会有不甘,可是,又能如何?
郡齐还在犹豫间,只听一道清亮的女声说道:“修公子的行踪不定,目前在哪儿谁也不知,不过,小女子曾与修公子有过渊源,曾经互相切磋医术,不知可否相助一二?”
一屋子的人都霍然回首,齐齐望向那声音的来源。
烛光下的女子笑意浅浅,如夏日里清凉的荷花池面上荡起的细细波纹,而她那张娇俏的脸,却似半开的荷花,一点娇俏,一点柔美,一点冰清。
只是,那眉眼间的华采,却不是荷花可比,那是天地之间红日初升起的一线霞光,万丈光芒突破云层,厉烈而来,她明明坐在那里,姿态懒散,却如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威严自眉目间自生,每一个眼波都带着睥睨天下的姿态。
郡齐的呼吸微微一滞。
微微愣神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旁边那个男子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似薄刃在自己的脸上飞快的刮过,冰并痛。
他早知能够出现在郝连紫泽身边的人必定不是凡人,但是,之前自己的心情和注意力都在郝连紫泽身上,这位明宵最出色的皇子,让明宵女子都为之心动的男人,自然是风采出众,而此时仔细一看,另外两个,却丝毫不输郝连紫泽。
是不同气质不同气场的男人。
郝连紫泽温润如云,而眼前的男子目光沉冷,周身的风采却厉烈如火,很矛盾的气质,却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展现。
郡齐心中一动,他为家族生意走遍明宵,阅人无数,瞬间便感觉这个男人的气质不仅有上位者的不怒自威,还有……那种隐隐的杀机,这是见惯了生死,踏过血火的人才能拥有的不动声色而凌厉的杀机!
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郝连紫泽此行的来意,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头的瞬间看到他靴子上那飞扬的奇怪花纹,他的脑子里轰然一声。
他深深一个呼吸,在冷亦修的面前站定,深施一礼,沉声道:“在下郡齐,见过宁王殿下。”
冷亦修微微一诧,容溪轻轻的挑了挑眉,郝连紫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郡家少主,聪明睿智,果然名不虚传。
郝连蓓儿则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
郡齐微微一笑,坦然道:“在下唐突了,看来是猜对了,能够和七殿下一起出现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而且,王爷的气度,郡齐也只能猜到这么多了。”
他说完,心中微微一动,这位宁王殿下的名字中,也有一个“修”字,是巧合……还是……
他脸上的那一丝疑惑被冷亦修捕捉了个正着,他点头说道:“不必多礼,不知者不怪,是本王未先通报名号。”
“这位……”郡齐还记挂着容溪刚才所说的话,冷亦修拦下他的话,声音平静道:“是本王的王妃。”
郡齐微微抽气,神色一凛,再施了一礼道:“见过王妃。”
容溪翻着白眼看了看冷亦修,看他的眉目冷硬,都蕴含着怒气,想必被刚才自己的话气得不轻,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机,她微微笑了笑说道:“少主不必多礼。”
郡齐抿了抿嘴唇,之前不知道容溪的身份,一切还都好说一些,而现在,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宁王的王妃,那么……要让她帮助自己父亲诊病的话,应该如何说出口?
他苦笑了一下,容溪却开口说道:“少主,你可否形容一下令尊的病症?也好方便本王妃诊病。”
“啊!”郡齐惊喜的从心底发出一声低呼,他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又觉得失礼,往后退了退,再次施礼道:“草民谢过王妃了。”
“不必多谢,或者……”容溪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只是目光微闪,似有深意,冷亦修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刚才的怒气消了大半,但是仍旧有些不快,这个女人!明明自己身子如此不便,还要接这破差事!偏偏还是明宵国的,诊得好倒好说,万一……
“少主不如把令尊的病症细细的写在纸上,还有家族其它人,比如少主的祖辈中有无人发过此病,令尊在发病之前都去过哪里,吃过什么,这些细节都很重要,”容溪说得详细,郡齐也听得仔细,“按说诊病要望闻问切,只是,现实的情况所阻,所以,也只能请少主写得越详细越明白越好了。”
“多谢,多谢!”郡齐深施一礼,连连道谢。
他其实在内心的深处,并不是特别的信任容溪,一个女子,便是地位再尊贵,也是和医术无关的,而现在,听到容溪说的这么多,他的心里燃起巨大的希望,容溪所说的话都不是一个外行人能够胡编得出来的。
而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眼下只能信任容溪,然后与明宵的太医联合起来,给父亲治病了。
“明日一早,在下定当把家父的病症仔细写清楚,呈交给王妃过目。”郡齐在说出这话的同时,已经下定决心,完全任何容溪。
容溪看着他的神情微微变化,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疑虑,只是,开口答应他已经是极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就是修公子的。
信与不信,由他吧。
好在,郡齐也算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最后,终于相信了她。
容溪点了点头,此事一敲定,冷亦修立即站起来告辞,郡齐再三挽留,一定请诸位贵客吃顿饭,但是冷亦修与容溪哪里有心情吃饭,连连拒绝,急急忙忙出了院子。
郝连紫泽看着冷亦修大步流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又想到容溪答应郡齐的事情,她……是因为自己才答应的吗?
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抛下,转头与郡齐辞行,拉着郝连蓓儿也走了。
一上马车,冷亦修就把容溪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稍有疏忽,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马车外的夜色深浓,来时的灯笼早已经不见,换成了一盏盏的气死风灯,小户人家什么也没有挂,黑乎乎的一片。
月光此时倒是明亮了起来,如水轻轻泼洒,透过如纱的车窗,流进车内。
容溪的脸便拢在月光里,照得她的脸色如玉般晶莹洁白,一双眸子如月边的流星,她微微扬着唇,那一抹鲜艳的弧度让冷亦修心头一跳。
他低下头,轻轻咬住她的唇。
柔软娇嫩的唇在他的齿间,轻轻的磨动,那样软,那样香,容溪轻声一笑,用牙齿与他的碰了碰,冷亦修顿时感觉自己的牙有点酸,他双臂一紧,把她用力的搂了搂,舌头挤进她的牙关,如狂风暴雨般,狠狠的回敬她的调皮。
车里的温度慢慢升温,两个人的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容溪的脸色泛起晶莹的红,一双眉眼没有了平时的冷厉,如蒙了一层水光,睫毛轻抖,如迷雾中鸟儿掠过时那轻捷的黑羽。
冷亦修的目光越发深沉,似乎要把她深深的看进眼睛里,刻在脑海里,他轻轻捧着她的脸,喃喃道:“容溪……不要离开我……”
容溪本来还好笑他的小肚鸡肠,暗道他小气,没有想到,他的思绪飘得更远,看那微皱的眉,眼底隐隐闪动的焦灼,应该是想起了那一段时间的分离吧?
自己以修公子之名,在明宵国度过的那一段时光,正是他苦苦煎熬在两个人分离痛苦的那一段时光。
容溪轻轻抬手,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一点一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轻轻道:“好。”
冷亦修的心头一跳,只觉得在这深秋的冷夜,她这一个字的声音却如春光,刹那间照耀了天地。
第三百一十九章 ; ;虚实
本来以为是一场暗含阴谋的挟持,结果却只是虚惊一场,郝连紫泽坐在马车中,微微闭着眼睛,想着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仔细的又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郝连蓓儿捂着肚皮,还是有点撑。
“能不能有点出息?”郝连紫泽没有睁眼,却微微叹了一口气。
“七哥,我这也是出气呀,我想着吃穷他,吃死他,把他气得跳脚,结果……”郝连蓓儿垂下了头。
“把郡家吃穷?你怎么想的?”郝连紫泽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郡家的人啊……”郝连蓓儿扬起小脸,眼睛水汪汪的,“人家牺牲好大的,你还凶我。”
“你牺牲大?容溪……”郝连紫泽睁开眼睛,那眼闪过一丝忧色和疼痛,随即又闭上了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又缓缓闭上眼睛。
郝连蓓儿的头垂得更低,嘟着嘴说不出话来,她心里自然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郡齐挟持,如果不是因为容溪顾忌着郡家在明宵国的影响,她也许就不会答应郡齐给他父亲治病了。
她在明宵的身份是“修公子”,而宁王的名号又是冷亦修,郡齐那么聪明,假以时日,怎么会想不出?万一……
她不敢再往下想'无^错^小说''m'。'quledu'。'',心里暗恨是自己连累了容溪。
而郡齐,现在正在书房里忙碌,他的父亲生病是真,他必须要尽快的把容溪所要的那些给整理好。
他手执着笔,正要准备下笔,笔尖上的墨浓黑如夜,灯忽然微微跳跃了一下,郡齐的笔尖落得慢了一些,他没有抬头,只是,下笔写出的字,却发生了改变:“母亲大人安好。”
随即他慢慢抬头,一人正站在屋中看着自己,一双桃花眼轻轻上扬,笑意微微。
“阁下是……”郡齐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目光更深了一些。
“郡少主好定力。”来人轻轻一笑,眼光中流光溢彩,在灯光中晕开如碎钻。
郡齐自身的容貌并不差,一见这个人也不由得眯了眯眼,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是艳福不浅,一日之内居然见到这么多的美男,幸好自己没有龙阳之好,也不是个女子,否则的话一定要芳心乱跳了。
“阁下此时前来,所为何事?”郡齐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那人上前几步,桃花眼从纸上掠过,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目光一凝,微微掠起时见郡齐正望着他,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赞了一声:“郡少主写得一手好字。”
郡齐不是不想发怒,这个人太过逾越,只不过,看此人的气度和姿态,应该是身份不凡的,举手投足之间,是骨子里生出的贵气,眼波流转间温和的眼底的是凌厉如刀的光芒。
此时是在大昭,他不能不遇事小心谨慎,思量再三,况且……他也有一份疑惑。
郡齐注视着他,只见来人慢慢伸出手,他的手指骨节精美,如玉如竹,肌肤细腻光洁,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只有在指腹处微微有一点茧,看那位置应该是长年抚琴所致。
他的手执起刚才那支笔,另铺过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
字迹飘逸,不似狂书般张狂霸气,不似隶书般圆润大气,清雅中见几分风骨,虽然笔道略显柔和,但是力透纸背,锋芒暗藏。
倒和此人的气质相似。
郡齐一见那几行字,目光便是一滞。
上面寥寥数字:“郝连公主在城中五号驿馆。”
郡齐的眉心一跳,他霍然抬头,看向此人,那人依旧笑意微微,红唇如花,轻轻说道:“少主,可明白了?”
郡齐目光深深,半晌,一字一句道:“多谢阁下指引之恩。”
来人笑意更浓,闲闲的桌前的一张椅子坐了,偏头看着郡齐,“恩不敢当,只望少主回答一个问题。”
郡齐自然明白,此事没有这么简单,莫名其妙的指引,突然出现相见,这一切都透着古怪。
他点了点头道:“如果在下知道,自当回报。”
来人的眸光深深,如跳跃着两团星火,“少主,敢问,你可找到了你想找的人?”
郡齐心中轰然一声,他突然明白,自己不过是做了别人的引路时,他指一段路给你,是让你前去试探,首当其冲。
他心中的怒火翻涌,被人如此莫名的耍来耍去,这在他郡齐的字典上还从来没有过!但是多年的商海沉浮,自幼跟着父亲历练,早已经让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他微微笑了笑,“不曾。”
“噢?”来人显然不信,挑了挑眉,眸光中的火苗陡然一亮,再一灭,郡齐清晰的看到那眼光亮起时的杀机。
只是,郡齐不为所动,已经说出口,再改变才是自寻死路,他坦然的叹了一口气,神情是一片痛惜,手指了指那张只写了抬头的信纸,“在下正要给母亲大人写信,希望她老人家做好心理准备,郝连殿下倒是答应得痛快,也决定修书一封给我明宵国主,请求用太医之力助家父康复。”
随即,他微微垂头,神情中有说不出的遗憾,轻轻的挂在眉角,长眉似乎载不动那沉痛的孝子之心。
来人微微动容,眼里的杀机慢慢隐去,如同潮水无声的涌起又卷走,他有一瞬间的出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然而,只是一瞬间。
“如此,打扰了,”来人站起身来,闲闲负手,背着身子说道:“希望郡老家主早日康复。”
“多谢。”郡齐微微躬身,再抬起头来时,那人已经不见。
郡齐转头看看那人留下来的那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如此熟悉,一如自己到达大昭国都第二日有人抛过来的条子。
他抬手,把那页信纸拿在手中,然后,放在火烛的火焰中,很快,火光一亮,那页信纸消失不见。
火光照亮他那挑起的眉角,刚才的沉痛失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的笑意和隐隐的怒气。
如果没有这位不速之客,郡齐还不能确定,如今他一来,而且开门见山的询问,他心中已经断定,宁王妃容溪,便是修公子。
修公子之名与宁王殿下的名号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而刚才来的人,一定也很想知道,所以才在一开始的时候,给自己指路,而现在,知道有了结果,便来询问了。
容溪已经知道给父亲治病,郝连紫泽也答应出手相助,那么,就相当于把父亲的性命交到了这两个人的手中。
他岂能轻易说出实情?不管来人是谁,他都不能说。
来客出了郡齐的院子,快步来到后门处的一辆马车上,他临上马车之前,静静回首,看着在风中晃动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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