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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毒妃-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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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想就头痛。
“各国的使团回来了没有?”皇帝目光望向禁军头领。
“回皇上,还没有,”禁军头领被皇帝看得心里发毛,却不得不如实禀报,“我大昭的宁王殿下还没有回来,另外,臣刚才查点了一下人数,还有辰阳的风将军和凌王的岳王爷,以及明宵的七殿下。”
皇帝不禁抽了一口气,这些人个个事关紧要,任何一个都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否则的话,那就将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可能会导致两国之间的冲突,而自己的三子冷亦修也在其中,如果战事起,那……
他心中越发的烦=无=错=小说 M。quLEdu。coM躁,四周乱哄哄的声音吵得他头疼欲裂,他摆了摆手,“加派人手!务必把他们全部找回,任何一个都不能有闪失!”
禁军头领垂头称是,心中却泛起苦涩的味道,他岂能不知这些人任何一个都不能有所闪失?哪个不是身份贵重?可是,这水火无情,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地位,在大火面前都会化为灰烬。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匆匆领命而去,亲自带人去了火场,心中却做好了要受到处罚的准备。
冷亦维在一边听着清楚,他的脸上是疲惫、愧疚、担忧等等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色,心中却是淡淡的笑意和满腔的喜悦。
冷亦修还没有回来,不管是生是死,这一次,都要让他狠狠的从天之骄子变成地狱灾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慢慢走到皇帝的面前,深深的跪拜下去,垂下的发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语气恳切而悲痛道:“父皇!儿臣有罪!此次狩猎是儿臣提议并全程负责,不成想……居然会有此等大事发生,儿臣万死难辞其罪,还请……父皇责罚!”
说罢,他以头触地,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
皇帝的目光锁定了他,看着他一身的尘土,头发上也落了不少的烟灰,昔日朗朗的声音也变得嘶哑,最终还是无法把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沉默良久,淡淡道:“起来罢。此事也不能全怪你。”
“不!”冷亦维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是涌动着的深深愧疚,“父皇!请恩准儿臣亲自带人去搜救,去寻找三皇兄和其它国家的使臣,不找到他们,儿臣誓不回返。”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坚定,跪在上地的姿态挺拔而凛然,如同一株傲然而立的竹,儒雅但不失风骨。
皇帝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还是留在这里指挥着救人吧,朕不想再有人出事了。”
冷亦维垂下眸光,眼底的喜悦一闪而过,他的语气却愈发的沉痛起来:“儿臣……谢父皇!是儿臣无能,让父皇失望了。”
四周的各种声音混成了一片,人声嘈杂,马声欢腾,鼓点如雷声滚滚,一波一波的冲击着皇帝的耳膜,他微微闭了闭眼,叹息了一声,手似无力的挥了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冷亦维站起身来,无声的退开了几步,正准备离去之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重新走到皇帝的身边说道:“父皇,儿臣记得,在围场的东南方向有一条溪流,看风向和火势,也许并未蔓延到那里,三皇兄也来过围场多次,想必也是知道那里的。”
“噢?”皇帝的眼睛亮了亮,瞬间转过头来看着他,“当真?”
“不错,”冷亦维点了点头,“诸国使臣未归,或许正是由三皇兄引着,去了那边躲避火势。”
“朕记起来了,”皇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希望的神色,“的确是有这么一条溪流,修儿应该也是知道的,或许犹如你所说,快!快派人去探个究竟!”
冷亦维忙道:“父皇,要想去那条溪流,就要穿过火场,太过危险,儿臣记得有一次无意中走过,从儿臣所住院子的附近,正好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那里,父皇稍候,儿臣即刻就亲自去查看!”
说罢,他匆匆的转身就要去看,“慢着!”皇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亦维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朕与你同去!”
冷亦维心中暗笑,就在等皇帝这一句话,很多事情再听说再联想也不如亲眼看见的具有冲击力,看得越真切,冷亦修完得越彻底。
“儿臣给父皇带路。”冷亦维说罢,转身向前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几位自己党派的大臣。
那些人立即上前道:“皇上,臣等也愿意为皇上分忧,愿随皇上一同前去。”
皇帝并无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身后的那些大臣便呼啦啦的跟着一同向冷亦维院子附近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风翼南是众人中唯一落单的一个,在大火一起之时,他就快马加鞭的甩开了众人,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带,把自己的那些侍卫统统甩开,连铁同的呼喊声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他不敢有一丝的怠慢,一点的差错,因为他知道,今日之事,远远比什么在大比中夺取胜利更重要的多,与今天的事情比起来,大比算个屁。
他心中对冷亦修和容溪夫妇恨得咬牙,但是心中对他们的恐惧,比恨意还要深远,他无法也不敢拒绝冷亦修和容溪的安排,除了配合之外,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他手中紧紧的握着马缰绳,一路颠簸,身下的马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乌发飘扬在脑后,风翼南的心却狂跳如鼓,随着约定的地点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不安。
是的,紧张。这是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但是,却不断的从他的心底里冒出来。
前方一人一马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人站在阳光下,身上的金甲泛起耀眼的光,同日光一样的颜色,却是如冰一样的冷,他端坐在马上,身姿巍然不动,如山川逼迫,层层的压力遥遥的穿透空气而来。
飞扬的眉如苍鹰的翅膀,一双眼睛乌黑沉冷,华光烈烈如出鞘的宝剑,只是那么远远的望来,便让风翼南的心中一紧。
大昭宁王,冷亦修。
风翼南深深一个呼吸,把自己心中的紧张压抑到最低,马的速度却不由自主的提快,一刻也不敢耽搁,飞一样的到了冷亦修的近前,他勉强笑了笑,拱手道:“王爷。”
“少将军,”冷亦修微微挑眉,嘴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这副样子,可不像是要赴美人之约的。”
风翼南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抬手拉了拉衣襟道:“时间紧迫,又是事关重大,自然……”
“越是事关重大,越要小心谨慎,”冷亦修打断了他的话,嘴边的笑意依旧淡淡,只是那语气却让人听着后背发凉,“一丝差错都有可能万劫不覆,少将军,本王的意思,你可明白?”
他最后的语气微微上扬,如在风中凌厉挑起的刀尖,让风翼南的手心粘湿的出了一层汗,他自然懂冷亦修的话是什么意思,万劫不覆……他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我明白,王爷放心。”
“如此,请少将军过去吧。”冷亦修说着“过去”,却纹丝不动,他跨下那匹黑色的战马也昂头站立,像它的主人一般骄傲。
风翼南的脸上不敢露出一丝不满,只能一提马缰绳,绕过冷亦修,快马加鞭的直奔目的地而去。
冷亦修望了望远处依旧翻滚的浓烟,如黑色的迷雾遮住了艳阳高照的天空,挡住了许多事情的真相,有些事情有些秘密,在这迷雾的背后,在那片火海里,已经燃烧成了灰烬,永远没有了再暴露在阳光下的机会。
身后风翼南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冷亦修慢慢收回目光,轻轻的调转了马头,看着风翼南奔去的方向,腾起尘土如烟,风翼南的背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儿,只是那个黑点却如同一根黑色的刺,让冷亦修虽然欲拔之而后快,却不得不暂且留着他。
他轻轻击了击掌,冷三从树后闪了出来,“去,注意观察那边的情况,务必保证,一切按计划进行,时间要卡得刚好,不得有一点的闪失。”
“是。”冷三领命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冷亦修依旧端坐在马上,身姿笔直,如石雕刻,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第二百八十九章 ; ;局中物
容溪守在围场的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场的方向,数队的兵丁跑来跑去,身上的士兵服已经脏得不辩颜色,他们来来回回的进出火场,嘴里不时的说出火场那边的情况,那些话一句一句的钻入容溪的耳中,她却咬牙坚定着自己的内心。
“孝儿,现在距离刚刚火起的时候有多长时间了?”容溪的目光依旧注视着火场,没有丝毫的转移。
孝儿急忙道:“小姐,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容溪闻听,这才转移了目光,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孝儿急忙追上来,却不敢多问一句。
不远处一个站在战鼓旁边的小兵不动声色的凑过来跟上,一边跟着容溪一边趁乱没有人注意快退的脱去了身上普通士兵的兵服。
他快速的从容溪的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容溪轻声道:“去看看齐王的动向,有没有去目的地。”
那人飞快的离去,去做容溪吩咐做的事,孝儿抿着嘴唇,直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她所能做的,就是一步不离的跟在容溪的身边,好随时听容溪的吩咐。
容溪却哪里都没有去,而是直接回了院子,她一进院,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孝儿,锁上门。”
孝儿心中疑惑无错小说 m。quledU。,却不敢多问,急忙转身亲手锁上了门,把钥匙握在手中。
容溪坐在院中的树下,微微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她从孝儿的手中接过锦帕,慢慢的擦着。
她的目光沉而冷,黑漆漆的似看不到底的黑洞,落在身边的小几上,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想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轻轻的照在她的脸上,她侧脸的弧线优美而柔和,有一种惊心的美,雪白的肌肤如瓷,细腻温润,浓密黑长的睫毛在她的下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
孝儿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她直觉感到,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样的小姐不同于平时的小姐,平时虽然清冷,却不似乎此刻这般,那一股子的沁人的寒气从容溪的眼中冒出来,让人如同身处寒冬腊月,身体都禁不住微微的颤抖。
孝儿从小在将军府长大,后来又跟随容溪嫁到了宁王府,无论是容浩还是冷亦修都是在沙场身经百战之人,她自然懂得,此刻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叫杀气。
而此时,一个婆子从小厨房里出来,手中端了一碗羹汤,淡淡的香气扑鼻,那婆子端着碗,一步一步小心的走了过来。
孝儿转头看向那婆子,头发梳得整齐,发间插着两支成色普通的玉钗,皮肤白净,一双眉眼弯弯,倒是显得干脆利索。
“你是什么人?”孝儿觉得这个婆子眼生,她一到这院子中便把在院子中伺候的人都看了一个遍,相貌、名字、负责什么都一一记在心里,可是,这个婆子,她却没有见过。
“是孝儿姑娘吧?”那婆子温婉的一笑,却对着孝儿施了个平礼,“老奴是今日一早由皇上指派过来的,说是咱们王妃身怀有孕,怕这院中的小丫环们毛手毛脚,婆子们偷懒耍滑,这才派了老奴来伺候王妃,也好让王妃有个可用的人,给孝儿姑娘分担分担。”
她这番话说得顺溜,脸上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孝儿心中的疑惑退去了大半,却依旧不敢完全相信,想着刚才这婆子给自己施的平礼,由此断定此人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婆子,怎么说也不能失了礼,于是,也回了一个礼道:“伺候王妃是奴婢份内的事情,只是,您是什么时候到这院中的?这小丫头们也惯会偷懒的,都不知道回报一声。”
那婆子自然懂孝儿的意思,微笑道:“老奴今天一早才得到了皇上的旨意,收拾了东西急银匆匆赶过来到了院中,王妃已经离开,老奴私心想着王妃累了便回,便没有叫小丫环们通报,自作主张先给王妃准备了吃的,如今想来也是有些不妥的,还请王妃责罚。”
容溪的心情早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的手指轻轻在锦帕上捏动,不动声色的听着这婆子和孝儿一言一语的对答,这婆子面色从容,说话四平八稳,一时间倒真看不出什么。
她也的确是有些饿了,觉得婆子那手中的汤更是诱人,孝儿立刻会意,伸手接过婆子手中的汤,“嬷嬷辛苦了,把汤给奴婢吧。”
婆子也不多说,把汤碗递到了孝儿的手上,孝儿接过,轻轻的放在了小几上,容溪也不答话,目光扫了扫那碗颜色乳白的汤,熬得香稠浓郁,倒是很美味的样子。
容溪伸出手端起碗,用汤匙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那婆子见状道:“王妃可放心用,这汤是老奴熬好了一直温着的,热度正好,不会烫着王妃的。”
“你有心了。”容溪淡淡的说道。
她举起汤匙刚刚放到唇边正要喝下,突然树下飘下一枚树叶,正好飘落到了碗中,孝儿轻轻“呀”了一声,急忙接过了碗。
容溪无奈,只能看着那婆子道:“真是可惜了。”
“无妨,”婆子笑了笑道:“老奴熬了一砂锅呢,承受王妃不嫌弃,老奴这就去再给王妃盛一碗。”
容溪点了点头,那婆子转身去了小厨房。
孝儿看着她离开,低声说道:“小姐,奴婢可不敢真的全信了这婆子的话,不如让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皇上派她来的。”
“这种事她不会撒谎的,”容溪摇了摇头,“她一定是从皇上那来,这个不用怀疑,否则的话这谎岂不是说得太大了?”
“其它的院子都没有小厨房,就咱们这个有,围场主事的奴才说是皇上特意拨给您用的,如今……又派了个婆子来,倒也说得过去。”孝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不管是不是,总之不能掉以轻心,她做的吃食一定要事先过你的手,”容溪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懂的,就算是她没有恶意,总归不是咱们自己府中的,”孝儿点头应下,正巧,那婆子又端了一碗汤出来。
孝儿急忙上前迎了几步,笑着接过汤碗,“真是麻烦嬷嬷了,不知道嬷嬷如何称呼?”
“老奴夫家姓胡,孝儿姑娘不必客气,只管唤老奴胡婆子就行。”胡嬷嬷笑道。
“那怎么行?”孝儿摇了摇头,眼睛看了一眼容溪道:“怎么也要唤一声胡嬷嬷的,否则王妃会怪奴婢不懂规矩。”
胡嬷嬷忙道:“王妃好心性,老奴早就听说的。”
孝儿抿嘴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拿着汤碗走向容溪,只是在她一转身的瞬间,她手上的那个银质镯子上的小银铃一荡,一点儿粉末从荡到了汤碗里,而胡嬷嬷却一无所察。
容溪这次接过孝儿递过来的汤碗,放心的喝了下去,很快,便见了底。
太阳慢慢转到了西边,颜色也变成了血红,一片片的云彩被染成了各种深浅的红,一层层的晕染开来,犹如一幅色彩绚丽的油彩画。
在这幅美丽的画卷里,一个男人站在一片小树林里,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轻轻吹过他的发梢,扬起他的黑发。
他近乎痴迷的看着眼前的无限艳景,一个女子静静的躺在草地上,那一片草地平整,美人在此地入睡,连草尖都似乎变得柔软了许多。
女子闭着眼睛,黑色的发在草地上的铺开,如展开的一幅水墨画儿,她的肌肤如雪,长长的睫毛如蝶翼,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更让人呼吸加快的是,她的身上虽然盖着薄薄的锦被,但是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却从锦被下伸了出来。
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纱衣,如春日里盛开的一片雪白柔美的花儿,隐约间可见玲珑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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