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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醋的一夜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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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可怕至极的魔鬼!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为什么不对她的背景做一番调查,却被情欲冲昏了头,竟然鬼差神使地把这么一个危险的女人带到这极其私密的地方呢?

  夏萱接着说的话,更让他惊恐:欧阳奋战市长,和你有染的女人,也不止我所说的那几位。从你当上市长的那天起,迄今为止,少说也有二十三位,你真不愧你的名字!这还不算什么!你拥有豪华别墅五幢,其余价值不菲的套房若干,名车七辆,存款二千一百一十五万,这些当然都是在别人的名下,你却是实际拥有者!

  欧阳奋战听到这里,心中杀机陡起:不管她的动机如何,也不管她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搞到这些与自己性命攸关的机密,更不管她是何方神圣,这么一个人活在世上,对自己构成了要命的威胁,留她不得!

  和她上床的理由被她否定,杀她的理由却任谁也否定不了!

  他的头脑已被恐慌惊惧所占领,也不去思考夏萱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敢独自对他说出这些任谁都会心生杀机的事,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柄锃亮的锋利的匕首,狠命刺向夏萱的腹部。

  殷红的鲜血从夏萱的腹部汩汩流出,欧阳奋战倒退几步,瞧着刀尖上的斑斑血点,脸上没了血色。

  夏萱这时却笑了,笑得很灿烂。

  她强忍疼痛,慢慢地一件件脱掉衣物,把自己诱人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欧阳奋战的面前。

  我……我们上床吧……她断断续续地说:你……已经……找……到了……和我……上床的……理由……那……就是杀……了……我……

  欧阳奋战呆了!上床的理由,竟然是杀了她!

  他脑中霎时转过无数的念头:她是谁?她为什么要让我杀了她?她是怎么知道我的那些事的?她和我有仇还是有怨?如果恨我,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却要让我来结束她的生命?

  欧阳奋战看着夏萱那渐渐苍白的脸,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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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请绕道
我是一只踽踽独行的蚂蚁,穿行在荒芜和寂寥之间,我在寻找爱情。冬天的世界,到处是一地的落叶,满眼都是绮丽的枯萎,我和着我的寂寞在漂泊。我那优秀的同类,在这个冬天,他们没有寒意,他们此时正在精致的居室里优雅地喝着咖啡谈论着*。而我,穿行在荒芜和寂寥之间,我在寻找爱情。 

  在一处衰败的草丛间,我遇到了一只蟋蟀,它弹着古筝摆弄着风花雪月的故事。 

  “爱我吧,我有爱情。”我悄悄倾诉。 

  “你有爱情?” 

  它睃了我一眼,仿佛我的触角光怪陆离。 

  “是的,我有爱情。” 

  它盯着我的脸,燕语呢喃婉转动听:“无高大挺拔之身材*儒雅之外貌者,无雅居香车者,无日进斗金之能者,请…绕道!” 

  我尴尬地弹了弹我的细腿,踏着一块不知是谁扔下的西瓜皮,狼狈逃窜。 

  我来到了一座小土丘。那上面站着一只横吹竖笛的蝼蛄,那月下的倩影如水的笛音,如果我不迷醉,真是玷污了它的抒情。 

  “我有爱情,爱我吧!” 

  我嘀咕,这声音细若蚊吟。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楚。” 

  我想我们可能是心有灵犀,它那梨花带雨般的美,是如此让人情难禁。我挺起胸膛勇敢地大声道: 

  “爱我吧,我有爱情。” 

  它瞅了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可是,什么是爱情呢?” 

  什么是爱情呢?我自己也有点茫然无知。我极力回忆起我的前蚂蚁夫人的过去,妄想找到一点和爱情沾边的故事,可恰恰找到的是,这个”爱情”只不过是她酒足饭饱后打的一个嗝,或者说是无意识的喷嚏。 

  “可是,我有爱情。”我坚持。 

  “爱情能当英俊潇洒*倜傥威武雄壮赚人眼球吗?”它笑了,”爱情能当宝马开吗?能当雅室住吗?爱情能当香奈儿洒能当LV挎吗?” 

  我无语。可是我还是坚持: 

  “我有爱情!” 

  它放下那支抒情的笛子,眼角眉梢都是嘲笑: 

  “无高大挺拔之身材*儒雅之外貌者,无雅居香车者,无日进斗金之能者,请…绕道。” 

  我悄悄绕过土丘,继续前行。其时,月亮已经沦陷于浓云,而星星也已经为浓云攻陷,大地是一片死寂,我的蛩音在这阒然的世界里轮回。寒风在抒情,可能雪花正在酝酿一次酒后的邂逅,而我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彳亍。 

  在一幢豪宅的墙脚边,我意外地遇到了一只蟑螂。这不是我之前称为兄弟的那只,它看起来光鲜迷人,绝对一靓女蟑螂。它本应在居室里梦游,可它是如何流落于室外的,我无从知道。其时,它正怀抱着一把破旧的吉它在轻吟慢捻,那凄迷的神情,那眼中流露出的“爱情”,让我痴迷。我想,我们一定有共同的理想,或许,爱情就会在它的十指之间绽放。 

  我靠近它,充满神秘的意味: 

  “你猜,我有什么?” 

  它闪了闪眼:“有油吗?” 

  我哑然失笑,心中掠过一丝惆怅。 

  “我有爱情。”我骄傲地说。 

  “变态!神经病!!”它哂笑,又瞟了我一眼,“去,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爱情,谁稀罕??” 

  天这么冷,我不图凉快,如果有一火堆,我此时宁愿跳进去,纵然化为齑粉,也是一种快慰。“人独自怎能得暖?”我嘟囔。这其实不是我说的,这是约瑟夫。泰勒的小说<;<;上帝知道>;>;的扉页题辞,我只不过是剽窃了一下而已。 

  “真的,我有爱情!”我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是真的有爱情!” 

  它研究了我有那么几秒钟,也不说什么,只是把那把破吉它放在我的面前。吉它的肚子上有隐隐约约的字迹,我凑近去一看,是这么一些文字: 

  无高大挺拔之身材*儒雅之外貌者,无雅居香车者,无日进斗金之能者,请…绕道。 

  我默默无语,悄无声息地穿过这豪宅的墙脚,转身没入无边的黑暗。 

  这世界还是那么寂静,偶尔的音韵是我那孑然无序的呼吸。我是一只踽踽独行的蚂蚁,穿行在荒芜和寂寥之间,我在寻找爱情。 

  我仍旧继续前行,尽管前面是夜色,后面还是无垠的黑暗。 

  在依稀的夜光中,不远处,我看见了一个小山包,在摇曳的荒草间,那静默,是一种大彻大悟的存在………那是坟墓。 

  我想,天气这么冷,说不定雪马上就要来了,刺骨的风也要来了,那里面肯定很温暖很温暖很温暖,于是我踅了进去。 

  这是这黑暗的世界上最独特的处所,我感受到了快乐的照拂,温暖的抚摸。它比我的巢穴还要华丽千倍。我欣赏,我赞叹,不经意间,我看见了三具尸骨。我摸过去,为这泛着奇异之光的遗骸。而我发现,它们不同的部位上都雕刻着模糊不清的甲骨文。 

  第一具的面颊骨上镂着这么一行字: 

  无高大挺拔之身材*儒雅之外貌者,无雅居香车者,无日进斗金之能者,请…绕道。 

  我晕倒在地,还吐了一口鲜血。 

  悠悠醒过来,我默然绕过它,来到了第二具尸骨跟前。在它的头骨上,字如蚊足: 

  只有钱的婚姻未必幸福,而只有爱的婚姻一定会让你的爱人痛苦。 

  我咀嚼,抚摸着这字迹,我想祝英台的那只蝴蝶或许不是一个悲情的故事。 

  驻足良久,我走近最后一具。它刻字的部位是在它的大腿骨处。那字只有四个,比前面的要大得多: 

  爱情已死。 

  爱情已死!我瞧着这几个字,心中升起无边的落寞。既然爱情已死,我还寻找什么?既然爱会让你的爱人痛苦,那爱要来做什么?? 

  我爬出坟墓,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黑。天苍茫夜苍茫,一朝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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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的承诺
他坐在门坎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鞭炮声,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惆怅。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自己那座破烂的将倾未倾的木房子,又看了看立在自家旁边的那一栋暂新的二层楼房,耳朵里传来新屋落成的欢庆的声音,叹了一口气。这时正是秋天,所有的物事都在诉说这个季节的成熟与饱满,厚实与丰硕。就连自己家的那头母牛,也在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他转到屋子后面的菜地里,她正在那儿种菜。她直着身子,挺着微突的肚子,拿着一把锄头高一下低一下地挖着坑,在菜地的那道坎上,放着刚买回来的白菜种子。他盯着她看。这是一个还只24岁的女人,因为劳累,也因为贫穷,更因为自己的窝囊和无能,使她失去了作为年轻女人应该有的光洁和红润。想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紧紧抱住自己,望着那好像要倒塌下来的屋顶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阵酸楚。 

  “那边又竖了一栋新砖房了。” 

  他忽然说。 

  她转过身子,看着他。 

  “是杨二家的。我知道。” 

  “我也要竖一栋两层的砖房。”他瓮声瓮气地说。 

  她擦了一把汗,淡淡地说:“我们哪儿有钱呢?莫和人家比,两个人能安安静静地,有口饭吃就行了。” 

  他掏出一支烟,点上,沉默了一下。 

  “冬天快要来了,说不定今年的雪比去年的还要大。”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惊受怕,想让自己住上好一点的房子,不至于在风雨来临之际,还要把床挪到那个旮旯。 

  “可是,”她定定地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生。”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走后,你暂时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我会给你寄钱回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又摸了摸肚子。 

  “听说外面也不好找钱。你又没什么手艺,到哪里去找事做?再说了,听从外面回来的人说,那些地方又不太安全。” 

  听她有答应自己的意思了,他高兴起来。 

  “我有力气。”他对她说,“我保证,不要几年让你住上新房子,让咱们的‘儿子’住上新房子。” 

  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好像堵得慌,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我不要你的承诺!” 

  她忽然大声说。 

  他随着人流走出地下通道,在初次接触这座城市的刹那,他有一种眩目欲晕的感觉。这是夜晚。那闪烁着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旋转着妖媚也妖冶的光芒。各式各样的车子,摁着几乎一样的声音,刺耳而又嘈杂。行人与行人交叉而过,烟的味道,汗的味道,香水的味道,在每一个空间弥漫。他有一点无所适从。 

  “老板,住宿吗?” 

  一个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妇女问。 

  老板!? 

  他四周看了一遍,在自己的身边没其它人。 

  “你是问我吗?” 

  那女人点了点头。 

  “我不是老板。”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刚从家里来,到这儿来打工的。” 

  “你不住宿吗?” 

  “一个晚上多少钱?” 

  “最低四十。”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犹豫起来。口袋里有三百块钱,这是她从她哥那儿借来的。他谢过那女人,提着行李,汇入了这城市的无夜色的夜。 

  漫无目的地往那些看起来比较破败的阴暗的地方里走,希望能找到一处便宜的地方,可那些小小的旅社,价钱最低也要二十。想想自己刚出来,能不能找到工作,八字还没一撇,身上钱又不是很多,花完了,怎么向她交待呢?左思右想,决定到外面去混一个晚上。他看不远处有一座桥,便走过去,把从家里带来的草席铺在桥礅的下面,就躺了下去。他睁着眼睛,想到了她,忍不住一阵难过。 

  “我一定要让她住上新房子。”他暗暗发誓。 

  她赶着那头快要生小犊的母牛往山坡上走,在一块比较平坦的草地上她坐了下来。草已经没有几棵是青色的了,树叶子也早就要么坠落要么枯萎。她摸了摸自己好像又有点长大的肚子,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温馨感觉。他到外面去已经有半个月了,可不知他怎么样,找到事做了没有,给他的那些钱是不是花完了,他的衣服有没有洗,还有,他是不是洗脚睡觉,在家里每次都是自己压着他洗,一个人到了外边,他会照顾好自己吗?想到那次自己不小心被柴刀砍掉了左手食指头上的一块肉,他那像剜了心的样子;想到那次自己生病,他背着自己走了二十里的山路,到了医院他号啕大哭的样子,她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其实,她完全可以把他留下,只是她知道他的性格,知道对于他来说,让自己的媳妇过上好日子,是他今生唯一的梦想,也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她望了望天上那悠悠的白云,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要你的承诺。” 

  她在心里说。 

  他推着一车泥浆倒在砌墙的师傅那儿,又赶快推着车跑回搅拌机旁边,放下推车,不停地往搅拌罐里铲砂子和水泥。他很喜欢这份活,虽然累了一些,但相对于工厂来说,自由!再说,包工头在找他的时候,说好了每天给他60块钱,雨天除外,还包吃包住。只是工资不是一个月一个月发,而是每月给200块生活费,到了年底或者工程完工的时候,一次结清。他想正好,省得自己乱花钱。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来到了这个工地,干起了泥水小工的活。 

  中午吃了饭,他一个人跑到离工地只有三百米左右的一家小超市,准备买一包两块钱的烟,他瞥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发夹。 

  “老板,这个发夹多少钱?” 

  他问。 

  “这个要5块。是给老婆买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小伙子都这么帅,你老婆肯定漂亮得不得了。买一个吧。” 

  “有少得吗?” 

  “看你那么爱你老婆,我还挺羡慕的呢。这样吧,给三块五。” 

  女老板说。 

  他掏出五块钱,递给她。 

  老板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不买烟啦?” 

  他指了指喉咙:“今天发炎了,不能抽烟。”接过找零,走出了小超市。 

  在回工地的路上,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发夹,想像她欢喜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我还要给你一栋两层楼的砖房子。” 

  他低低地说,算了算自己的工钱,盘算着离梦想还有多长的距离。 

  她摸着那只小牛犊的头,那光滑的细腻的黑棕色的毛,滑过去,有绸缎般的感觉。这只小牛犊已经生下来有四十三天了,活蹦乱跳的,从它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它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惊奇。她把一些稻草往牛栏里不停地丢,并直着身子往下蹲着从水桶里舀一瓢盐水洒在那些稻草上面。停下一会儿,她抚摸着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肚子,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如果他在家里,这些事都是他一手包干的,他从来不要她做粗重的农活。她呆呆地看着那头小牛犊欢快地吃着稻草,出了一会神,提着桶,绕到屋子的那一侧,去看那头猪是不是吃好了。到了猪舍,看到那头百十来斤的猪已经躺在地上,在那哼哼叫着,便折回屋子里。她坐在一只小竹凳子上,伸手拢了拢头发,摸到了那只发夹。她拔下来,放在手上,痴痴地瞧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脸上竟也有了红晕。 

  他和一大群身上满是泥水浆的工人围着那身材高大的包工头,问什么时候把工钱给发下来。 

  “工程做完了,你应该把我们的工钱结了啊。” 

  他说。大家齐声附和,有几个脾气暴燥的,各自抓着那包工头的衣领和手臂推搡着。 

  “我也是没办法啊,”包工头面红耳赤,“承包商不给我,我拿什么给你们?我那几十万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包工头被逼急了,说你们总不能把我给烧吃了吧,就蹲在地上,任凭他们在那吼叫。吵闹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晚上,他躺在那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自己辛苦了大半年,今年春节也没有回家,可到头来,一分工钱没拿到。他摸着那件不久前她给寄来的毛衣,想她一个人的孤单和劳苦,想到自己的承诺,泪水由得涌了上来。 

  “你得给我结帐。”他找到了包工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真的没钱。” 

  他看了包工头一眼。 

  “我老婆不久就要生了,急着钱用。”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 

  “承包商不给……” 

  “可我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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