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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宠于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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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行只看了她一眼,接着重新拿起一块土司,他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由始至终也没有答话。
他们临近傍晚才回航。徐依怀抱着抹茶在甲板上看夕阳,江誉行看着那一人一狗的背影,唇边不由得泛起笑意。
夕阳的余晖散落海面,那片金灿灿的波光美丽得不可思议,徐依怀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欣赏过。背后似乎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她回头,恰好发现江誉行正略有所思地看着她跟抹茶。
被徐依怀逮个正着,江誉行不心虚也不躲避,他叫了声“抹茶”,抹茶便欢快地跑到他脚边。
徐依怀有点吃醋,她也走到江誉行身边坐下,随后又将抹茶招到自己跟前。
抹茶到底跟她亲近一点,舔着徐依怀的手,江誉行说:“厨房里还有火腿。”
徐依怀终于知道抹茶是怎么被收买的,她瞪着江誉行:“不能让它吃这么多,不健康!”
江誉行若有似无地弯了弯唇角,他突然觉得好奇,于是问她:“上次秦征说你原来是他家的家庭医生,后来怎么不做了?”
“因为我更喜欢照顾小动物。”徐依怀松开抹茶,得到自由的抹茶又跑到江誉行身旁,温顺地窝在他脚边。
江誉行看了看抹茶,继而问:“因为它?”
徐依怀将手撑在身后,抬头遥望天边美艳的晚霞,小片刻以后,她才告诉江誉行:“抹茶是其中一个原因。”
江誉行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很久之前,我看过一本书,叫做《遥远的房屋》,里面有一段话让我很感触,那时候我已经萌生了当宠物医生的念头了。”
他问:“是什么话?”
“书里说,动物不是我们的同胞,也不是我们的下属,在生活与时间的长河中,它们是我们共同漂泊的别样的种族。”徐依怀揉着抹茶的脑袋,声音很温柔。
江誉行沉默了下,而后点头:“说得很对。”
徐依怀看向江誉行,脸上的表情很柔和:“我看过关于你的报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支持海洋和海洋物种的保护,还给很多海洋保护基金会捐过款。你应该不会知道,我是知道这些以后才真正地开始欣赏你的。”
“当然,我事先并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类型的女孩子。不过,就算我预先知道了,我也不会按照你的喜好去改变我自己。”说到这里,徐依怀大声地对他说,“江誉行,不接受我是你的眼光不好,不接受我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损失!”
江誉行失笑,看着她那天真的模样,他居然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章
那晚到家以后,徐依怀才想起要给秦征保平安,她翻出手机,却发现满屏都是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其中大部分是来自祝潼的,而少数则是来自秦征和同事的。
光看着那些未接来电的记录,徐依怀就能猜到祝潼是怎么一边给自己重拨电话,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着自己的。
今天确实是累,徐依怀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首先她给秦征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家休息,接着就拨了祝潼的手机,并做好被轰炸的心理准备。
事实也如徐依怀所料,通话被接通后,祝潼第一句话就是:“徐依怀你造反了,短信不回、手机不接、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这么晚了还敢给我打电话!”
徐依怀讪讪地笑着,等祝潼说累了,她才出声:“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整天都在外面,我回家后第一时间就给你回电话了,”
祝潼说:“整天都在外面?我听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
“啊?”徐依怀有点惊讶,她追问,“你听的是什么版本?”
“秦征告诉我,才叔已经把你送到家了。我问他为什么你家里的座机没人接听,他说居然说你工作太累,没有听见电话铃响。”祝潼冷哼了声,“还真难为人家帮你藏着掖着。”
徐依怀无力地扶着额头,她问祝潼:“你怎么找秦征了?”
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嘈吵,徐依怀隐隐地听见几把声音在交谈,等了十来秒,祝潼的声音才再度传来:“我不找秦征找谁,你哪次闯祸不是他替你收拾残局的?说吧,这回又干了什么好事?”
徐依怀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如实相告:“我跟江誉行出海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祝潼才开口:“所以说,那套比坚尼,你是特地穿给他看的?”
徐依怀用力点头,过后她又想起祝潼看不见,于是就说:“对啊。”
祝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正想发火,助理却火急火燎地叫她去外出。她没有时间发作,最终只说:“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别给我惹事。”
徐依怀没来得及应一声,通话就“咔”地被切断了。屏幕很快暗下来,她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进浴室洗澡。
今天实在是身心疲劳,徐依怀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天会像今天这样百感交集的。蒸腾的水汽弥漫着整个浴室,热水哗哗地冲刷在身上,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声音与他的神情。她双手捂住脸,心里乐滋滋的,无可自拔地爱上一个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假期结束后,徐依怀就听说,江誉行又跑到某个不知名国家的海域进行调研了。有天她心血来潮,想给他拨通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存过他的手机号码。她当然不敢问祝潼要,思来想去,她只能找万能的秦征。
接到徐依怀电话那会儿,秦征正在会议室开会,这会议是市场部的钱部长主持的,秦征最烦的人就是他,因为他说话总是没完没了的。
手机虽然调成震动模式,但手机与会议桌相触,这番动静仍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包括坐在秦征身旁的秦绩。
秦征察觉父亲皱紧眉头,连忙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徐依怀的名字,秦绩也便睁一眼闭一眼,由着他走到外面接电话。
得到父亲的默许,秦征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会议室,刚把会议室的门掩上,他就接通了电话。没等徐依怀开口,他就问:“你今晚要不要值班?不用的话就请我吃饭吧。”
今晚徐依怀确实不用值班,她有求于人,因此态度好得没话说:“好呀,没问题。”
走出诊疗中心大门,徐依怀就看见秦征的车子停靠在对面马路的临时停车位。她小心翼翼地穿过斑马线,上车以后,她语气肯定地问:“你又翘班了吧?”
秦征笑得很不正经:“翘班跟你约会啊,这事我爸也默许了。”
徐依怀用力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工作不认真,居然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秦征也不反驳,他启动汽车,继而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怎么地,面对着秦征,徐依怀竟然有点难以启齿。她双手拉扯着安全带,眼睛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吃了饭再说吧。”
闻言,秦征也没多想,他带着徐依怀上了他们常去的餐厅。谁料一进餐厅,他们就看见关磊带着一个貌美肤白的佳人迎面走来。
徐依怀不认识这位佳人,但秦征却认识,他打量着满脸不耐的关磊,大概能猜出个究竟。
关磊见了他们就像看见了救命草,他兴高采烈地迎上去:“真巧,反正我们都遇着了,那就一起吃顿晚饭吧。”
趁着岳妙芸不注意,关磊连忙向秦征使眼色,秦征抱着看戏的心理,本来没打算答应的,但见关磊瞪眼,他便转头问徐依怀:“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好啊。”徐依怀自然不介意,江誉行看上去就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他愿意替关磊照顾羞花,她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跟关磊吃这顿饭,她能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餐厅部长将他们带进贵宾房,徐依怀随便挑了个位置就坐下,秦征却拉住她:“别坐那里,正对着空调出风口呢。”
徐依怀向来怕冷,听了他的话,于是乖乖地换了个位置。
关磊早已见识过秦征跟徐依怀的亲密关系,如今又见他对徐依怀体贴有加,他也不觉惊讶。
落座以后,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佳人转头看向关磊,娇滴滴地问:“磊哥,你不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
关磊觉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喝了大半杯茶定惊,而后敷衍着回答:“我发小和他的女朋友。”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徐依怀差点被热茶呛到,她放下茶杯,茶杯与杯碟猛地相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秦征神色自若地说,顿了半秒,他更加语出惊人,“她是我媳妇。”
此话一出,别说是徐依怀,连关磊也惊呆了。
徐依怀狠狠地用手肘撞了秦征一下,话中有责备的意思:“你干嘛又乱说话!”
秦征虽然能够躲过她的攻击,但他还是甘之如饴地挨下来。他笑了笑,很无所谓地说:“调节一下气氛不好吗?”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关磊摸着下巴,慢慢地消化这个让自己惊讶的消息。
关磊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徐依怀连忙解释:“你别听他乱说,那只是长辈们的玩笑话。”
“哦……”关磊的表情更加了然,原来他们的关系早已经得到两家父母的默许,看来这好事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秦征跟关磊相识多年,自然看得出关磊心中所想,他虚咳了声,接着提醒徐依怀:“好了,再说就越描越黑了。”
徐依怀觉得尴尬,她蹩脚地转移着话题:“你旁边那位呢,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话毫不留情地踩到关磊痛处。关磊尚未答问,坐在他身边的佳人突然抱住他的手臂,笑容甜得可以挤出蜜糖:“是啊,你看我们是不是特别配?”
“配什么配,我们不熟!”关磊像甩开病毒一样把她甩开,他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态度不佳地说,“她是维亚地产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叫岳妙芸。”
徐依怀经常被秦征带在身边,达官贵人、地主土豪都见得不少,见着见着便习以为常。她不亢不卑地向那位天之娇女说:“岳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小名是喵喵,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岳妙芸笑着说。
这小名让徐依怀对岳妙芸的好感瞬间大增,她也笑起来,试着唤她:“喵喵。”
很快,餐桌上的气氛便活跃起来。关磊和秦征都是健谈之人,有他们两人在,整顿饭都不会沉闷。关磊把存在这餐厅的珍藏红酒都拿了出来,他说:“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我这私货就算被牛饮也是值了。”
醒酒以后,关磊亲自给徐依怀斟酒:“徐医生,这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家羞花。”
徐依怀有点受宠若惊,她说:“不用特地谢我,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关磊举起食指,轻轻地在她面前摇了摇:“对于我来说,羞花不仅仅是我的宠物,它还是我的兄弟,是你治好了我的兄弟,我必须好好地谢谢你。”
徐依怀不能赞同更多,她也不仅仅把抹茶当成自己的宠物,它还是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家人。就为关磊这句话,徐依怀决定可以把他归为知己,于是便爽快地跟他喝了一杯。
酒杯见底,关磊又给她添上,他说:“徐医生果然是女中豪杰,治得了狼狗,喝得起烈酒!”
秦征忍不住皱眉,他在徐依怀面前敲了敲桌面,关切地提醒她:“别喝太多,就你那点酒量,等下要横着回去就不好了。”
关磊别有深意地看了秦征一眼,他挡住半边脸,压着声音说:“你还没有把人家娶进门呢,这么快就想管教娇妻了?”
秦征但笑不语。
徐依怀没有听清楚,她没有追问,但喝酒的时候明显收敛了不少。
只是,关磊的酒后劲十足,徐依怀喝了几杯,离开的时候差点站也站不稳。秦征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一脸温柔地说了句“小心”,惹得岳妙芸也有样学样,贴到关磊身上娇滴滴地说:“磊哥,我也头晕。”
关磊不耐烦地说:“关我什么事?快让你司机过来接你。”
岳妙芸满脸失望:“你不送我回家呀?”
关磊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我的司机是不会来的,你不送我回去,我就待在这里不回去!”岳妙芸无理取闹。
“我让我的司机送你!”关磊咬牙切齿地说。他家的司机姓蒋,他顾着瞪岳妙芸,拨出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就拨了江誉行的号码……
他们在这边吵着嘴,那边的秦征已经带着徐依怀往停车场走去。
晚风吹来,徐依怀的酒气醒了几分,但脑袋还是沉得厉害。上车以后,她系好安全带就侧过脑袋闭目养神。
由于担心徐依怀会吐,秦征没有立即开车,他把车窗都降下来透气,看见徐依怀微微蹙着眉头,他问:“难受了吧,让你还喝得这么起劲。”
徐依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口齿有点不清晰:“是很难受啊……”
“让三姐给你准备醒酒茶?”秦征问她。
“不用这么麻烦。”徐依怀摆了摆手,“载我回家吧。”
秦征把车开得很稳,徐依怀倒没那么难受了,她半睁着睡眼盯着外面飞速而过的路灯,渐渐地生出了睡意。
汽车驶到徐依怀所住的小区时,值班的保安循例地检查外来车辆,秦征正想让徐依怀拿通行证,转头却发现她睡得正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动手从她包中把通行证翻出来。
保安看到通行证,立即给他们放行。秦征将汽车停靠在徐依怀所住单元的楼下,他看向徐依怀,他也数不清,这究竟是第几次把这睡得像只小猪的丫头送回家了。
自秦征开始记事那年起,徐依怀睡觉的样子就成为他记忆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从她幼时那可爱而逗趣的睡容,到长大后这恬静而安宁的睡容,他也不曾错过。一想这有可能变成其他男人的专利,他突然觉得非常不爽。
在这寂寂夜里,秦征真的觉得某些难以辨别却又理所当然的情感,似乎有爆发的冲动……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rfour黑色午夜
第二十六章
徐依怀到底没有拿到江誉行的手机号码,那晚她小醉了一场,头沉了几天还没有缓过来。过后她也没有再向秦征要手机号码,因为她记起,祝潼曾经叮嘱过自己,不要给她惹事。
八月中旬,远在国外拍摄电影的祝潼放下工作回到琼京。徐依怀被指派到机场接机,她提前几天就请了两天的假,那天早早就出发了
祝潼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她穿着白衣黑裤,带的行李不多,就一个随身携带的包包,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内根本不惹人注目。上车以后,她便问徐依怀:“花买了没?”
徐依怀指了指放在后座的白玫瑰花束,:“买好了。”
祝潼点头,她低声说:“出发吧。”
从机场到墓园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祝潼全程沉默,徐依怀专心开车,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抵达墓园后,祝潼抱着花束走在前面,徐依怀跟在她身后。墓园里几乎没有前来拜祭的人,她们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听上去有几分阴森。
最终她们停在一块墓碑前,祝潼弯腰,郑重地将花束放在青石碑前。青石碑上的年轻女子笑靥如花,祝潼拿出白手帕轻柔地拭擦着,看着相片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恍惚地低语:“淇淇,我跟怀怀来看你了。”
徐依怀的鼻子酸得不行,她竭力自控,但还是红了眼眶。
那场海啸已经过了整整六年,而祝淇也离开了六年。徐依怀失神地望向墓碑上的照片,心情沉重得厉害。其实距离祝淇的忌日还有一周,不过祝潼向来提前前来拜祭,因为她不希望遇到不想见的人。
在墓园待了很久,她们才离开。徐依怀本想跟她一同上餐馆吃饭的,但祝潼却说:“回去吧,我不想在外面。”
徐依怀依言将祝潼送了回去,家里的保姆喝佣人不知道祝潼今天会回来,见到她倒有点惊讶。
在外人面前,祝潼向来掩饰得很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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