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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天机之霸王鬼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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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黑龙江镜泊湖,中国最大,世界第二高山堰塞湖,南北狭长近百米,犹如一面天镜平铺白山黑水之间,举目远眺,碧波荡漾,浪潮迭起。

    镜泊湖西北五十公里,有一座山,名叫张广才岭。此山属于长白山脉,北起松花江,平均海拔八百多米,山高险峻多悬崖峭壁,松林层叠覆茂密植被。

    五位精神矍铄,装备齐全的老者,身处张广才岭陡峭森林边缘,驻足向下望去,不禁深吸几口凉气,二百多米的大深坑像饕餮张开獠牙大嘴。

    坑内阴影密布,虽然是炎炎夏日,耳畔也能听见呼啸寒风,张广才岭分布十多座火山口,地下森林也是镜泊湖旅游奇观之一。

    只不过开放的都经过人工修葺,这座火山口是禁区,山岭背阴寒气袭人,加上四周高耸参天的松树,火山口被密密麻麻的枝桠覆盖,如同蛊瓮,飞鸟昆虫全部避而远之。

    公孙龙微眯炯目,从黄色布囊取出五张平安符,镇定道:“老哥,此地阴煞,汇聚八方阴气,坑如口,只吸不出,保不齐又遇到什么莫名的大粽子,咱们兄弟五人出生入死,把二弟的平安符带上,遇到霉事也能化险为夷。”

    五弟陆神机缕了缕山羊胡,随手拾起地面散落的石块,攥在掌心,嘴中念念有词,猛力抛在地面,石块组成卦象,陆神机表情凝重,没有再说。

    项老三是五人的大哥,家中排行第三,拍拍几位兄弟肩膀,诚然道:“前几天,我儿子急匆匆从国外打来电话,让我务必找到坑中墓地的古书,再三叮嘱照顾好天宇,事情太突然太蹊跷!”

    “难道?”四弟鲁学究按了按胸口的石墨笔,自忖片刻接着说道:“真如项氏家谱所说,天宇是……第五门派?”

    三弟老柳树笑眯眯将几人绳索固定松树下端,反复检查确保安全之后,说道:“依我看接私活挺好,总给上面卖力,太单调乏味。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大哥,别想那么多了,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求不到,如果天宇真是第五门派,那茹嫣就有救喽!抓紧进墓,看看古书是什么物件。”说完,将绳索甩给四人。

    顺着绳索逐渐下落火山口,体温骤然下降,上下黑白两种世界,即使正午时分,也必须打开强光手电。

    四周崖壁高低起伏,凸起的石块石锥组成横七竖八的障碍,若不是五人盗墓经验丰富,再坚硬的绳索长时间拉扯都会拦腰折断。

    地下森林异常的绿,清幽的松针混杂成圈成簇的灌树,灌树狰狞着树枝,手电光照过去,黑咕隆咚的树影像奈何桥畔飘浮的灵魂。

    脚下草甸随着脚印深洼不一,草甸的积水瞬间抹过小腿,冰凉刺骨,让五人生起鸡皮疙瘩。

    项老三坐了几十年的跑山人,在东北,跑山人是个神秘职业,不但见多识广,还有观山识水的祖传本领,无论打猎抓人参还是下河摸嘎啦,样样精通,只是机缘巧合,与其他四人歃血为盟,结成生死兄弟,共同效力特殊组织。

    地下森林纵横交错,五人步行半小时,才找到项老三所说的溪流。

    河宽最多一米半,水流却湍急猛烈,“哗哗哗”的流水冲击河中心石块,久而久之,溅起层层水汽,氤氲飘渺,湿漉漉的打在脸颊,还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沿着河下行,河水诡异的注入马葫芦盖大小的窟窿内,都说山泉眼出水,面前是水入土窟窿。

    公孙龙俯身下蹲,停留入水口附近,用桃木钉将八张黄色符篆封在周围,“哥几个,活水入洞后悄然无声,说明下面是死水,谷坑死水,孕育的可不是寻常之物,倘若让我一人下去,还有真有些发怵,但是有兄弟们在,就是黑山老妖也拔它满嘴牙。”

    老柳树憨然笑道:“二哥说的对,让我把入水口的土搬开些。”

    项老三做出停止的手势,回答:“不行,我担心动一点也能坏了风水,老二的道符会失去作用,顺水从土窟窿进去,我打头阵,你们跟上。”

    五人先后鱼贯而入,消失在这片死寂的地下森林,就像一阵风,来去无影踪。

    果不其然,正如公孙龙所言,流水在地下汇聚成死潭水,潭水腥臭,漂浮着大大小小鱼类。

    跨过潭水,前方是人工修理的土墙,土墙混杂百草,长年累月被潭水侵蚀,下端有些破烂不堪。

    借着电光,五人发现土墙外侧刻有浮雕,浮雕纵观南北,展开一幅历史画卷。

    鲁学究是文化人,对古玩历史有很高造诣,按照浮雕内容,给大家讲述一段古国往事。

    肃慎,中国北方古老的民族,传说尧舜禹时代就与中原有联系,《左传》、《山海经》、《三国志》均有记载。

    战国以后,肃慎改名挹娄,生活黑龙江以北,乌苏里以东的广阔流域,公元五世纪后改名勿吉,鼎盛时期东临日本海,西临嫩江。

    隋唐时期,勿吉被称为靺鞨,靺鞨在南部建立了举世闻名的渤海国。

    渤海国先后两次定都上京龙泉府,就是如今的黑龙江牡丹江市宁安市渤海镇。

    而镜泊湖、张广才岭都在宁安市,曾经,这里是渤海国繁华地域,街道车水马龙,百姓安居乐业。

    只是任何文明都不可能长存,渤海国被契丹所灭,可让世人匪夷所思的是:渤海国文化高度发达,但传世文献湮没殆尽,现存资料只是唐代和日本相关记载,以至于历史地位都被他国相争。

    渤海国是一个多民族杂揉的国家,灭亡后被契丹称为女真,女真出了位努尔哈赤,建立满族,满族有后裔,是北方现存唯一渔猎民族,赫哲族。

    以上是渤海国发展史,鲁学究描述完后,扶了扶眼镜,下面几幅记载着渤海国第一宗教,萨满教。

    萨满教是原始宗教,至今活跃在世界各处,尤其北方。萨满巫师可以控制天气、预言、占星、解梦,是穿梭天堂与地狱的使者。

    而最神秘的是萨满教传承的祭祀活动,接下来的浮雕,重点描绘三国曹魏时期祭祀场景。

    画面中,高耸的萨满教雕像威严矗立,两侧树木挂满血淋淋的兽类脏器,萨满巫师穿戴神衣面具,在人们身前跳神念经,夜里,萨满巫师召唤乌鸦,进行血祭,吃血仪式内,场面惊悚,满嘴鲜血令人毛骨悚然。

    五人全部蹙起眉梢,为何单单记录曹魏时期的祭祀?

    再看下去,鲁学究目瞪口呆,颤抖的指着浮雕,“快看!看萨满巫师手中的巫书……书……书名……”

    项老三等人立即起身,聚精会神念出口:“《遁甲天书》!!!”

    “绝不可能!《遁甲天书》是三国妖道左慈所著,左慈修道安徽天柱山,怎么能跑到北方的萨满教?两者不可能有联系!”鲁学究擦着额头汗滴,显得情绪激动,如果两者真有关联,一定是震惊世界的奇闻!

    “老哥,《遁甲天书》就是寻找的古书吧?不管真假,拿了赶紧离开!”公孙龙和老柳树神情略显担忧,空气窒息在咽喉。

    “这书与哥哥的家谱有联系!”陆神机一语道破项老三的担忧。

    项老三大口呼吸,自己的儿子在国外神神秘秘,似乎被人要挟,本不想孙子项天宇卷入整个事件,如果天宇真是第五门派传人,那么必中项家诅咒。

    想到这里,项老三当机立断,说道:“快!墙内就是墓室,进去再说!”

    话音刚落,整面墙蜘蛛网般逐渐碎裂,弥漫的土灰让五人扭头遮鼻,回头再看,顿时呆如木鸡。

    鲁学究支支吾吾说出一句:“奥来那楞!奥来那楞!是萨满教最高祭祀!”

    殷虹的人面木雕高近五米,上端接连干枯嶙峋的松树根,眨眼间,人面木雕从上端飞溅红血,中间拳头大的缝隙发出铁链“吱吱”的崩裂声。

    “哥几个快撤!大粽子!”公孙龙迅速拔出金刚剑,人面木雕爬出漆黑漆黑的长毛怪物,浑身腥臭,指甲盖弯成几圈。

    长毛怪物像熊似鹿,眼球外鼓,头顶来回扭动着触角,更恐怖的是:竟然有一张扭曲错乱的人脸!

    公孙龙从背包掏出道符,掐指念决,将燃起的道符穿入金刚剑与长毛怪物斗在一起。

    项三爷让老柳树带着鲁学究和陆神机,想法从土窟窿出去,嘱咐完,拿出骨鞭帮助公孙龙。

    公孙龙是茅山道士,三两回合下来,竟被长毛怪物将金刚剑掰弯。

    项老三甩出骨鞭缠在怪物右臂,还没发力,自己被重重甩飞,砸在地面。

    长毛怪物直奔前面三人,鲁学究回头盯着那张脸,想找出蛛丝马迹,电光火石间,鲁学究被按在地面。

    项老三飞起身体,拔出尖刀扎进长毛怪物后背,本能疼的反应,怪物伸手去够项老三。

    项三爷抽刀滚落地面,闪到长毛怪物腹部,寒光一闪,割出一道深口。

    “噗”

    项老三浑身血糊糊,惊恐发现:从长毛怪物腹部露出两张皮卷筒。

    拾起皮卷筒,项老三迅速抹掉粘稠血液,竟然是一张羊皮和半张残角牛皮。

    项老三来不及多想,搀扶鲁学究,鲁学究腿骨被长毛怪物压断,咬着牙根低声说道:“快……别管……快走……快走啊……”

    长毛怪物在后面吼叫奔袭,项老三“啊”一声将骨鞭勒在掌心,滴出血迹,双眼怒红。兄弟生死相依,进入无数古墓,没想到载在此地。

    怪物也不管别人,捂着腹部扑来,项老三拼尽全力为四人争取后退时间,实力悬殊,十几分钟后,项老三被长毛怪物挠住头盖骨,失去知觉,人生的整个时间骤然停止。

    ……

    不知多久再醒来,项老三躺在哈尔滨市中心医院,身边是重伤的老柳树和陆神机,只是,他彻底疯了。
第一章 登门鉴宝
    我叫项天宇,哈师大历史专业,爷爷名叫项老三,父亲是位考古工作者,2014毕业那年,是我人生最昏暗的时刻。

    去高中应聘历史教师,三番五次的没有结果,这年头家里没点背景,结果可想而知,四处碰壁后,我决定先去自家当铺。

    铺子不大,取名“兴隆”,简简单单一个屋,斑驳的朱红木门两排藏柜,只有赵叔和我。

    天有不测风云,爷爷意外受伤,又毫无征兆的突发癫痫,最后医生确证是阿兹海默症?说白了就是老年痴呆。

    事情太突然,赵叔和我顿时傻了,爷爷曾经是个跑山人,年轻时候以打猎为主,每次听爷爷讲斗野猪王和大熊瞎子的故事,我都兴奋的目不转睛,可讲到山中诡异惊悚的遭遇,我都蜷缩起双腿,紧紧按住眼睛。

    有一天,爷爷轻轻抚摸我的额头,笑道:“小宇啊,听听就算了,爷爷给你算过命,好好读书,准保有出息。还有,你是夏至午夜出生,有时候会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用管,它们不敢招惹你,拿,这个小木剑带在脖子上。”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至阴至阳的体质,有一双阴阳眼,每次看到飘渺的叠影,都像做梦一般,小时候这种情况很多,随着年龄增长,似乎逐渐消失,再加上家人影响,我逐渐对神鬼和古墓感兴趣,

    毕业前一个多月,父亲跟随单位出国鉴定文物,刚开始还通电话,可时间长了,电话也少,最后,音信全无。

    爷爷紧闭双目,躺在店铺摇椅上,眉头紧锁猛吸旱烟,自语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未到啊,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仿佛预料了这个结果。

    而如今爷爷躺在病房,我感觉自己要垮了,濒临崩溃。

    赵叔极力安慰我,“项三爷一直身体硬朗,病发前,还去大兴安岭见老朋友,怎么就忽然得了老年痴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得的啊?这病太邪!”

    我眼里噙着泪水,冷静下来,回答:“难道爷爷……招了不干净的东西?爷爷跑山打猎又遇到过无数怪事,赵叔你说的对,可能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赵叔花钱请人,半仙小仙大仙,通通过个遍,并是不封建迷信,当事情活生生摆在你面前,什么方法都要尝试。

    结果一无所获,爷爷像个目光呆滞的木偶,有时如同一只疯狂暴走的猛兽,在病房墙面划出四个看不同的怪异字体,院里只能采用进口的镇定剂进行治疗,之后,爷爷安静的躺在病床接受监护。

    每当看到我,爷爷仿佛恢复片刻记忆,表情惊恐颤颤巍巍将我搂紧,吞吐重复道:“宇……找到它……天……”

    这一幕,我伤心欲绝,更加确信爷爷招了邪。

    眼看着积蓄见底,当铺生意又惨淡,再加上住院的昂贵费用,我感觉胸口压块巨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弄到钱!

    这一天,赵叔站在藏柜前,用老茧手掌,轻轻触摸屋里的每一件物品,仿佛再做最后的告别,赵叔摩挲皱纹眼角说道:“小宇,把……把当铺卖了吧,这地段,能值个好价。”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我猛摇头,当铺所处的楼房在哈尔滨道外区,是太爷爷参军用生命换回的,不仅遭受小鬼子的战火,也经历了大水灾,却岿然不动。

    后来市里翻新,旧貌换新颜,如今,要卖了?这是爷爷棺材本的钱!

    “不行!我不同意!”我咬紧牙关,指甲扣着掌心,没有再说。

    赵叔长长叹气,耷拉额头,是无奈是无助,接着坐在椅子上,许久沉默。

    “要想治好项三爷的邪病,只能请江湖的郎中,小宇你知道……要花大价钱。”赵叔摩挲眼角,叹声回答。

    所谓江湖郎中,就是真正的大神,必须懂玄学识异事,没有道行,是治不好爷爷的。

    我想说什么,话到嗓子眼愣是张不开口,父亲已经联系不上,我不想爷爷出现意外,赵叔毅然推开木门,去中介联系买家,我身体慢慢滑下,坐在地板上,脑海乱成一锅粥,就在此刻。

    “吱嘎”!传来急促有力的推门声!

    “对不起!这里不营业了!”我不抬头的喊道。

    顺着目光,看见一双粗壮大脚,旅游鞋边缘有些开胶,黑色牛仔裤,还有几处破洞,并不是赶时髦,真的磨破了。

    我在想:这人有病吧!都说不营业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哈哈!宇哥!天王宇!没想到你真在这,我是闷地雷啊!”

    “天王宇,闷地雷!?”谁还知道我小时候的绰号!?

    在村里,我们一群小孩打打闹闹,掏鸟窝捉泥鳅,也去过后山防空洞探险,结果被蝙蝠当场吓尿,其他孩子失魂落魄般疯跑,只有我原地不动,后来大人们过来将我抱出去,从此邻居张大雷像神一样崇拜我,叫我“天王宇”,我叫他“闷地雷”。

    说实话,我想跑了,只是鞋陷在泥地里,丫的真跑不动啊!

    迅速抬头,面前分明站着一位肌肉壮汉,皮肤黝黑,圆脸厚嘴唇,乍一看就像大狗熊,难道……难道是张大雷?

    “嘿嘿,宇子,你小子上了大学就不认识我了?”张大雷憨厚傻笑,露出整个大牙床。

    “次奥!大雷!真是你!”

    我立刻起身,时间如流水,转眼十多年,若不是叫出我的绰号和这家伙标志的大牙床,我真不敢想象,面前是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

    张大雷摊开手掌,将我抱起转了几圈,差点甩出去,这家伙力气和小时候一样。

    张大雷的出现,是这段时间唯一高兴的事,坐下来有说有笑聊了半小时,大雷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可以看出,大雷混的不好,虽然同龄,大雷长得有点着急,出力气活整天风吹日晒,很显老。

    好友来访,勒紧裤腰带,我和大雷去老道外小炒,点了满桌子饭菜。

    对瓶吹哈啤,酒过三巡,大雷挠挠头,咧嘴喷着吐沫星子叹道:“宇子,说实话,我不想找你。你知道我初中都没上过,与你这个大学生比起来,我屁都不是。”

    “大学生?大学生遍地都是,有毛用!现在的社会,有权有钱才是王道。”我迷迷糊糊,但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社会现实写照。

    大雷抹抹嘴巴,笑道:“说的好!人活着必须有钱,他娘的没钱狗都不是!你看看有钱人养的狗,比我吃的还好!你不知道,工地的条件……”

    “前几年,我父母离婚,我还有两个弟弟,老妈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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