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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女儿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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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菜不合胃口吗?”侯未央柔声问道,钟祥宫的膳食一向清淡,外人未免用得习惯。
  陆玉璃摇了摇头,“臣妾近日胃口欠佳,吃得少些。”
  “可是旧疾复发,有没有请御医瞧过。”侯未央听太医讲过,陆玉璃的身子骨差,要多加调养,否则这三天两头的汤药怕是难以根断。
  陆玉璃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宫里头的权谋诡计她着实不想去懂,也不想去触碰,可是如今她却恼怒自己什么都不懂,以至现在什么都没查到。
  说话间御药局的宫人已将药送了过来,陆玉璃神色紧张起来,捏紧了手中的锦帕,微张着唇,似乎见了什么骇人的景物一般。
  侯未央冲陆玉璃温婉一笑,清亮的眸子似告诉她不要说话,将汤药慢慢饮了下去,不知为何这一下却唤起了心底沉寂多时的疼痛。
  七年前的那个夜里,好像也是深秋时节,眼角依稀能瞥见窗外金黄的落叶,那几日她的身子有些不适,晚些时候御医来瞧过一下,只说是受了些风寒,服些药便好,到了晚膳时候,她终于见到了自大婚后便未来过钟祥宫的陛下。
  席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纵使她表面上依旧淡然,拿着筷子的手还是禁不住有些颤抖,撤了膳食之后太医院的药便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药端起,仰头,将药喝了下去,回身,精致的容颜透着几分冷然,眼神逼近一直沉默不语的陛下,随即释然一笑。
  阵痛袭来,身上泛着冷汗,指甲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染在青色的罗裙上,终是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时,面容苍白,少有的疲惫之姿,司马商临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着,关雎宫的粟贵人与太医院刘兆勾结下毒谋害于她,以致胎死腹中,已将牵涉此事的一干人等处决。
  如鲠在喉,费力的点点头,再不想回应什么,紧紧闭上了双眼,在晚膳之前文忠已经来过她宫里头,那时她才知自己是怀了身孕,可文忠告诉她陛下不希望她生下腹中的胎儿,暗中嘱咐刘兆在药中加了麝香,可惜粟贵人做了替罪羊这般花样年华便命丧黄泉。
  “皇后娘娘,这药有毒!”陆玉璃还是说出来自己的猜测,惟愿不是这般。
  “我知道,”回了神,侯未央淡然答道。
  陆玉璃难以置信的看着侯未央,不解的说道“为何还要喝下这药!”
  “陛下立我为皇后是因为先帝的遗诏,不得不遵从,陛下忌惮侯家,若我生下皇嗣,按祖制如果是个男儿,必立为储君,那时侯家不仅是富可敌国、门生遍布、还是手握兵权的外戚,陛下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侯未央的轻描淡写如同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不管查道什么都到此为止,那样只会害了你!”
  “真的是陛下!”虎毒不食子,为了所谓的权利真的可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陆玉璃跌坐在椅子上,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宫中比不了陆府,你必须处处堤防才行,这件事情千万不能泄露出去,那只会加速侯家与陛下的矛盾,所以,此事你知我知便可。”侯未央竭力安抚着失了神的陆玉璃,原本没有打算将此事告诉她的,怕她害怕,许是压抑在心中太久,一下便倾诉出来了,又许是想提醒她,这宫中无一处能安身,需时刻警惕。
  夜已深,宫灯已全然点亮,冷风不断刮进崇文殿,引得殿内烛火摇曳,司马商临负手而立,黑色蟒袍迎风而起,过了许久,他才挥手示意将殿门关上,风猝然而停。
  “听闻最近德妃和皇后走得近些!”司马商临沉吟说道,眼神却一直盯着手上的奏折。
  文忠关门的手微微一抖,黑色大大理石地面隐约瞧得见他有些慌张的神色,敛了心神,平静的答道,“依老奴拙见,皇后娘娘此番定是有所图谋!”
  见司马商临没有说话,文忠便知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继而说道,“德妃娘娘的父亲是尚书令,是陛下最为宠信的臣子,皇后娘娘这般无非是想依附于陆家,得以明哲保身。”
  司马商临轻笑一声,侯未央的态度他一直捉摸不透,但她决计不是那种会明哲保身弃侯家于不顾的那种人,他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就如侯未央那般,你的心思都能被她看透,她却不会拆穿你,不过量你有天大的本事这侯家只怕也是保不住的。
  已是日晒三竿,侯桑榆在南苑等了近一炷香的功夫都不见商洛的身影,看来这厮还非得亲自去请不成!
  坐在门口等候商洛起床的夏竹已是哈欠连天,昨晚王爷告诉她等到子时便偷偷出府,可过了子时王爷的人影都没见,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王爷那么嗜睡的人怎么可能撑到子时,又不敢叫醒王爷,王爷的起床气实在是太恐怖了,可苦了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
  “王爷还没起床吗!”真是仆随主性,这个时辰了一个还在睡,一个昏昏欲睡。
  “啊,奴婢拜见王妃,王爷还、还未起床。”夏竹一个激灵,睡意全消,糟了,王爷今天可是要去学堂的啊!
  “把门打开,青儿,你去端一盆水过来。”赖床不起,学堂迟到,今日非得教教她规矩不可。
  青儿将盆中的水直接倒往尚在睡熟之中的商洛,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商洛从床上弹了起来,惊得商洛大叫起来,“啊,下雨了,下雨了!”
  看到商洛这番手舞足蹈,旁边三人皆是掩嘴轻笑,真是有趣的紧。
  商洛这才回过神来,侯桑榆,你居然用水泼我,许是刚睡醒,脑子还是混沌着,指着侯桑榆半天就反反复复说了一个你字。
  “王爷,该去学堂了。”侯桑榆带着有些命令的语气说道,太后既然下了旨意有什么法子皆可,那她就不客气了。“替王爷更衣吧,”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商洛的寝殿。
  脑子尚有些发昏,商洛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太不像话了,自己对她百般忍让,可她变本加厉处处羞辱于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王爷,奴婢伺候您更衣吧!”夏竹诚惶诚恐的看着商洛,王爷不过是有些贪睡而已,王妃这次过激了吧!
  看着眼前玄黑的衣袍,商洛一脸嫌弃的拿起,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前两日送过来的外袍。”夏竹惴惴不安的答道。
  “本王才不穿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商洛不悦的说道,她这般花容月貌自然要穿艳丽的袍子。
  夏竹为难的摇摇头,“王爷,您昨天离家出走之时衣裳不是都被扔了吗,眼下只有这一件了,其它的尚在赶制之中。”
  “唉,罢了,罢了!替本王穿上吧,你去跟嬷嬷说,以后不要再制这黑色的袍子了。”嬷嬷是不是老糊涂了,明知自己不喜黑色,还给她弄这袍子,着实可恶。
  夏竹心里叹息一声,“王爷,您难道忘了现在这府上是王妃做主吗,嬷嬷现在是协助王妃掌管王府。”
  “不是,她侯桑榆难道还管道我头上来了,连本王穿什么衣裳都需她做主吗?切,那这襄王府改名叫侯府算了,不对,是毒妇府!”商洛轻哼了一声,就不信侯桑榆有这本事。
  夏竹点点头,嬷嬷可是当着全府的下人说的这话,且还涨了她的月钱,为此自己还高兴了一阵,王爷没记性,不感兴趣的,你跟她说完转眼就忘。
  商洛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母后也太缺心眼了吧,万一这毒妇是匹豺狼,女儿不就被她吃干抹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病还须心药医

  “从今日开始在这学堂之上我便是你的先生,照规矩你需端茶送水下跪唤我一声先生,不过我也不喜这等繁文缛节,这规矩就免了,坐下吧。”侯桑榆扬眉说道,既已应承了此事,她自会全力以待。
  一进来就被侯桑榆这般劈头盖脸,商洛一下便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乖乖的跪坐在垫子上,待夏竹将书摊在面前,这才幡然醒悟自己好像是来找侯桑榆理论的,可侯桑榆这般严肃的样子,商洛努努嘴,终是没有说话。
  初,郑武公娶于申 ,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伦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
  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于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 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 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人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
  侯桑榆之所以选择《左传》中《郑伯克段于鄢》一文,也是用意颇深,可看到伏在案上眼睛眨巴眨巴头都快磕到桌子的商洛,无奈的摇摇头,手中的戒尺一拍,惊得商洛一下坐直了身子,惊魂甫定的说道,“出,出什么事了!”
  “刚刚读的是哪篇文章。”侯桑榆也不恼,算是明白跟这种顽孩置气倒是难为自己,便不紧不慢的问道。
  “啊!”商洛绕绕头,一听这些玩意就想神烦,哪里知道侯桑榆在讲什么,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趴桌安睡!
  “把手伸出来,”侯桑榆拿着戒尺走近商洛,俨然一副严厉的样子。
  “干嘛!”商洛略显心虚的问道,不过是打瞌睡而已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下次认真点不就行了吗。
  “也罢,念在你神智尚未清醒,这回就免了罚,若有下次定不饶你。”能吓唬尽量吓唬,总动手罚她也不是良策,何况自己也没有虐人的喜好,回了坐,侯桑榆继而说道,“将《郑伯克段于鄢》这篇文章解释一遍。”
  商洛暗自翻了个白眼,明里暗里这般嘲讽自己,真是够够的了,从桌上拿起《左传》,黑着脸说道,“庄公姑息养奸,纵容其弟,其弟骄纵欲夺王位,后庄公打败共叔段,庄公怨其母,并将母亲迁往颖地,尔后颖考叔规劝,母子重归于好。”
  商洛一脸得意的将书放下,自己虽不喜欢不喜读书,但这故事书可难不倒她,哼!
  “王爷可还有其他的体会?”侯桑榆轻笑道,顽劣小儿大多喜爱这故事书,若换做《中庸》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只怕她就坐不住了,孔夫子的因材施教着实用心良苦。
  商洛思忖了一会,迷茫的摇摇头,她又不需要做学问,懂那么多干嘛!
  “王爷是幼子,这共叔段亦是幼子,王爷骄纵,共叔段亦是骄纵,王爷的封邑在云邵,太后心疼王爷,不忍王爷前往封地,同共叔段一样,王爷也可称为‘京城大叔’。”侯桑榆撇了一眼面有愠色的商洛,这番话说得很重,估计除了自己也没有人敢对她讲这番话,所以才特意选了这篇文章,太后的用意只怕也在其中。
  如当头棒喝般,商洛的心里都颤了几下,皇兄登基之时自己尚年幼,可总记得有几位哥哥好像一下子变消失了,她问过母后,母后说他们都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还天真的以为是去封地当王爷了,年长了一点才知道,那些哥哥都死了,可总不相信一向温文儒雅的皇兄会做这样的事,便一直告诉自己也许是那些哥哥想谋反。若皇兄容不下那么些哥哥,自然也容不得她了,念及此,商洛心底便恐惧起来,总不愿细想下去,或许母后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坚持要自己留在洛阳,没有封地,没有官位,做一个“逍遥王”。
  看来这番心血没有白费,商洛不是愚钝的人,这般浅显的道理自会明白,只是一下将她这些年的美梦击碎,侯桑榆的心里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可这便是皇家,从来只有权力,没有手足之情,早些醒悟总比自欺欺人好。
  商洛奋力甩掉脑中那些恼人心神的想法,拍案而起,顾不得尚在又麻又胀的大腿,恼怒的说道,“侯桑榆你休得胡说!我从无觊觎之心!”
  “那王爷肯定陛下无防范之心,且桑榆不过是打个比喻而已,王爷何须这般愤怒!”侯桑榆嘲讽说道,简直是冥顽不灵。
  “王爷今日怕是无心在此了,也罢,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王爷记得明日不要迟到,还有将这《郑伯克段于鄢》抄上五遍明日呈上即可。”言罢,侯桑榆便径直出了房门,依商洛这样的性子,想让她明白这些道理,需要些时日让她自己去领悟了。
  下了学堂,商洛的心里说不出的压抑,被侯桑榆这般说起,将她潜在心里的不安全部释放出来,无所适从。
  外头下着小雨,淅淅沥沥,透着些寒意,商洛紧了紧衣袍,兀自叹息了一声,便嘱咐夏竹撑起伞来,准备进宫。
  可走到太后宫门前,商洛却又转了身,不知怎的,她一下害怕听到母后的回答。是假,会累及说这番话的侯桑榆,是真,只会让母后更加左右为难!
  行至乾东门时,无意撞见了刚从皇后宫里出来的陆玉璃,商洛一愣,这才行礼道,“臣弟参见德妃娘娘。”
  陆玉璃掩嘴轻笑,刚从皇后那里听到,这太后要王妃教导商洛,也让她是好奇不已,“这般规规矩矩的样子,倒不像原先的襄王,看来王妃真有法子!”
  商洛尴尬的笑笑,现在可好谁都知道那毒妇是自己的先生了,玻璃心碎一地啊!
  “这雨下的这么大,到那亭子里避避雨吧,许久未见你,陪我坐会吧!”陆玉璃敛了笑意,认真的说道,往事也该有个了解了,总是念念不忘只会苦了自己。
  不等商洛回绝陆玉璃径直走向了亭子,商洛只好跟上,幸而两人只各自带了一个侍女,故而也不用怕人多嘴杂,两人落了座,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希望你今天能如实相告,那一日你为何没有来?”陆玉璃打破了僵局,眸子紧盯着商洛,大约是太了解她,怕她插科打诨,避开自己的问题。
  “这、这个,”商洛迫于陆玉璃的目光压力,显然慌了神,低头冥思苦想,唉,这要人家怎么答吗,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个女的吧!
  陆玉璃苦笑一声,“总该告诉我一个缘由吧!”
  既知逃不过了,商洛咬了咬牙,蹙眉说道,“在商洛心里玉姐姐同韶元一样都是至亲人。”说完如同卸下心中大石般,从不知道说出心中实话是这般自在。
  明知答案不是吗,陆玉璃自嘲的摇摇头,死了心也安了心,释然笑道,“往后我们还是这般,如至亲之人!”
  春喜撑起伞,陆玉璃正欲抬脚走,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身说道,“你切勿辜负太后的期望,随王妃好生学习,还有,往后遇着事要学会自己掂量,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同王妃商量着,千万不要依赖陛下,这番话你需谨记。”未了,还帮商洛擦了擦湿了的衣袍,未见她穿过这么沉的颜色,倒是俊朗不少。
  商洛迷茫的点点头,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提醒自己提防皇兄。
  不远处的假山,隐隐藏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小声说道,“娘娘,不过去吗?”
  被唤作娘娘的女子冷笑一声,德妃和襄王搞在一起,真是一处好戏,只是这戏自己一个人瞧有什么意思,勾了勾唇角,“你遣人盯着点玉瑺宫,有任何动作及时向我禀告。”
作者有话要说:  

  ☆、牵一发而动全身

  冬日的袍子陆续送了过来,打眼望过去都是暗沉的颜色,商洛双手只在桌子上苦着个脸,可怜她这如花似玉的小脸都被这袍子衬得暗无生色,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夏竹一大早就在王爷门口等着,谢天谢地王爷今日总算起了个早床,不然怎么跟王妃交代,好歹给自己涨了月钱的是王妃啊!
  夜里一直惦念着侯桑榆和玉姐姐跟她说的话没有休息好,一大早,商洛便没了精神,自然也没有心思学习,有一搭没一搭应和着。
  “王爷可是乏了,”侯桑榆怎会不知眼皮底下的那人没精打采,总强迫她也不是良策,需她自己知道收心才是。
  商洛惊讶的看着侯桑榆,今日这毒妇是发了善心啊,满心感激的点点头,“整日看着书也是无趣的紧。”
  “那王爷随我去竹林吧,这坐久了还是要走动一会才好,王爷的身子本就娇弱,”侯桑榆并非有意挖苦,商洛实在太过阴柔,习些武术正好强身健体。
  闻言商洛的微微撇嘴,也罢,出去走走总比困在此处要好,许是听侯桑榆嘲讽自己惯了,这回竟无动于衷了。
  商洛坐在藤椅上伸了个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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