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远去的呼唤-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衷谝惨藕牡慕矗恢枚嗌偃诵瓒嗌倌甑呐Σ拍苈庑┪:ΑN也皇鞘ト耍热幻话旆ㄗ龅匠餐阉祝簿筒荒艽映林氐那殂褐姓跬殉隼础�
我神情抑郁地走进四楼小会议室时,在座的人都站起来主动与我打招呼,有的使劲与我握了握手,有的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有的则向我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大家用这种无声的语言与我打招呼时,表情中不仅透露出严肃,而且透露出坚毅。大家是在用这种形式褒奖我在几个小时前的所作所为,而在近二十年的公安工作中我也不知用这种无声的语言褒奖过多少次我的同事、我的下属。我们所从事的工作性质注定了充满各种各样的风险,并且注定了我们的许多行为不为社会和普通百姓的理解。而了解我们所承担的风险的大小以及理解我们行为性质的人是谁呢?我认为只有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这些长期从事公安工作的人民警察。别人说不经历风雨不能见彩虹,我则说不经历生死不能成强者。对强者应该通过什么方式进行褒奖呢?在社会上更多是形式,比如上上电视,上上报纸,搞个什么事绩报告会以及记个功什么的。但是在我们民警内部呢?我们认为理解比什么都重要。我刚经历过生死,我刚经历过冤屈,我最需要的是那种无声的感知感觉!就像爱得死去活来的一对恋人,相互之间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不为人察觉的动作,一个看似轻忽的表情所包含的内容,在对方的心里都一清二楚,心照不宣。所以,真正的情感是不能用言语表达清楚的,而得用心去感受和体会。
会议是由龚道新局长亲自主持的。他的表情非常严肃,语调也显得非常沉重。对案情他一点儿没有交待,只是对在座的每个人所负责的抓捕对象作了明确的分工。他的布置可以用非常严谨和详细来形容,滴水不漏。但是对于他的布置我却没有留心去听,我更在意的是即将被抓捕的每一个人的名字。不到一刻钟时间,龚道新局长就将任务布置完了,虽然被抓捕的对象只有六个人,但听到这六个人的名字时,我竟怀疑是龚道新局长说错了,还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龚道新局长念到每一个人的名字时,那人的模样、经历以及性格特点,竟像放电影一样异常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邱光炳,分管全县乡镇企业的副县长,长得白白净净,戴一副无框眼镜,一头又黑又浓的头发总是梳理得一丝不乱,平日看见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给人一副温文尔雅,和蔼可亲的印象。
崔前卫,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原来是山坡乡一个村的村长,性格开朗,声如洪钟,长着一副铁塔似的壮实身板,由于吃得苦,受得累,在基层具有良好的群众基础,是从村长干到副乡长,又从副乡长干到乡长,进而乡党委书记,以至到现在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是我们县出了名的实干家。
田永秋,县检察院分管业务的副检察长,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三十六岁,是这六个人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大家公认的最有发展前途的,由于平时与公安局经常打交道,我对他非常熟悉,不仅业务令我们信服,并且酒量也让我们自叹弗如。我还知道他是一个少见的孝子,平日不仅对年老多病的父母照顾得井井有条,并且在父母面前连说话的声调都较外面低上好几分。
王柳,县质量监察局局长,陈兴旺的外孙,五短身材,脑满肠肥,一个十足的大胖子。全县家喻户晓的马大哈,许多人认为,若不是张兴旺在背后撑着,只怕安排他帮人种地,别人还嫌他脑子笨。但这家伙麻将打得好,平时我们只听说过围棋高手在下完棋后可以将已经下过的几百手棋一着不差地复盘,这家伙更绝,可将几天以前他认为稍稍经典的牌局一子不差地重复一遍。难怪他自负地说,若江夏成立麻将协会,那协会会长的位置非他王柳莫属。
皮雅琴,县工会主席,六个人中唯一的女性。皮肤白晰,身材高挑,虽已是五十多岁年纪,但由于保养得非常得法,所以仍然风韵犹存,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年纪。她原是县京剧团的一名演员,不仅长得像《杜鹃花》中的柯湘,并且京剧也唱得好,是我们县有名的大美人。社会上传说她深得原县革委会主任汪涛攀赏识,结果就当上了京剧团的团长,后来又当上了县广播局的副局长,及至现在当上了县工会主席。
龚道新局长说的最后一个名字是吴鹏程。
龚道新局长强调,在众多的嫌疑人中,这六个人的问题最严重,由于身为国家干部,所以性质也就显得非常恶劣。至于其他的人,由于涉案金额较少,并且在社会上也没较高的地位,在这次行动中就暂时放一边,但并不等于在以后的处理中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人啊,确实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没办法从一个人的长相、平日的言辞和行动准确判断他的真实动机,更没办法判断他的真实内心世界。虽然平日我们经常以具有思想而自认为高明于其他的动物,但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自己的行动始终与自己的思想保持一致,我们在许多时候仍像其他动物一样,难免受制于与生俱来的本能。就拿上述六个人来说吧,尽管他们在思想和行动上仍存在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和不足,但就平日我们所知道和了解的,我们肯定不能就此认定他们迟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现实是残酷的,我们没办法回避。而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是什么呢?我个人认为更多在于大多数人像其他动物一样,固有的本能经不住贪欲的诱惑,或者说是在贪欲面前迷失了自己的思想。确实,就赌博这一恶习来讲,表面上看是追求的一种精神刺激,但从坐到牌桌上开始,决定了每个人挣脱不了本能的束缚。人的许多恶习是与生俱来的,虽然我们不能彻底改变它,但是我们还是有办法淡化它,让其随着时间的延伸慢慢地消融,或者随着环境的改变而逐渐地改变。这就像草原上的野马,你若将其拴在马圈里,在用栅栏强制限制它的自由的同时,再时不时用鞭子抽打一下它,让其知道撒野的后果,久而久之,其原有的野性将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最大的改变。
在将抓捕雷明的任务布置给游局后,我没料到龚道新局长竟将逮捕李锐的任务布置给我。
龚道新局长表情肃穆,语气沉重:“我知道将这个任务交给你非常残酷,也显得非常不尽人情,但经过考虑,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
职业决定了我必须无条件地执行龚道新局长的决定。
“李锐的情况与其他六个人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有命案在身,也知道后果的严重。虽然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会认罪服法,但仍需要防止他铤而走险,或者采取其他过激方式拒捕。所以,你务必小心谨慎,除了在人员安排上要加强以外,在方式上更应该灵活。”龚道新局长说。
会议开得非常简短,前后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时,游局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我说:“小心点。”
我也拍了拍游局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苦涩地朝他笑了笑:“你也小心点。” 。。
五
由于这次行动是由市里布置里,所以,在行动以前,没有与县里的相关部门通气。按龚道新局长的统一安排,我们全局的人全部参加了这次抓捕行动,就连在家休假的同志,也都根据要求全都回到局里。在行动之前,除了参加会议的人知道行动的内容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我们七点钟从局里出发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下午曾下过一场小雨,路面显得粘糊糊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浓浓的潮气。虽已是仲春季节,但习习的微风吹在身上,仍感到一丝凉意。路灯在树枝的遮掩下,散发出昏暗的光亮,使整个夜空越发显得黑暗。街上行人稀少,行色匆匆,在朦胧的光线下,仿佛有什么不祥的征兆在催促着大家不敢在某一处过多地停留。医院原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去处,即使在阳光明媚的白天,这儿也让人感觉始终笼罩着一层由恐惧和不祥凝聚而成的气息,而在眼下这既黑又潮的晚上,一声接一声似有又无的叹息声,竟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没想到在三号病区门口竟然遇到赖群力这个家伙。他穿一件米色的风衣,斜靠在一棵香樟树的树干上抽烟。他的左边腰部鼓得老高,一看就知道那儿别着照相机或者摄像机。今天他是准备大显身手了。
他妈的,这家伙怎就像一只绿头苍蝇呢?嗅觉太灵敏了,并且专往烂的地方盯。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一句。
“你好,曾队。”他毫不顾及我的脸色,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懒得答理他,生硬地问:“你等在这里干什么?”
他一点也不理会我的反感,反问一句:“那你曾队这个时候来这里又是干什么呢?”
对付赖皮最好的办法就是只当没他这个人。我挥了挥手,带着王平安等人就往病区里走。但赖群力是脸皮厚,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三步并着两步跟在我们的后面。
“你想干什么?”我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拦住了他。
赖群力怔了一下,拍拍左边腰际的那个鼓包,软中带硬地说:“我能干什么?履行一个记者的天职。”
“记者?哼,我看你就像一只绿头苍蝇!将这个绿头苍蝇留在门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跨出门房一步。” 我朝站在门房门口的叶小明吩咐道。
“你……”他没想到我会骂人,更没想到我会采取行动。
叶小明二话没说,一个跨步站在赖群力的面前,伸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赖群力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对待他,立时脸都气白了。他恼羞成怒地想推开叶小明的手,但有如撼在一根粗大的树干上。这时叶小明顺手将他拽进了门房。
“曾帆,你小子别得意,我要告你!”不知叶小明是下手太重了,还是被气的,赖群力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叫着,音调都变了。
余小伟正聚精会神地与那年轻的漂亮护士玩纸牌。看见我带着人走进来,他马上将手上的纸牌放下,一脸惶惑地站起来。那护士一看阵势不对,红着脸小心地退到与值班室相连的那个小房间里去了。
“李锐在吗?”我厉声地问余小伟。
“在,在。”他一连声地回答。
我没理会余小伟,抬步就往楼上走。快到二楼时,我偷偷地将挎在右边腰上的手枪套打开了。李锐平日喜欢将手枪带在身上,虽然我不相信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对我下手,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
会客室里仍是我几天前见着的模样,只是放在中间的茶几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烟缸,烟缸里放着几支明显只抽了几口的烟头。但是,病房里却空荡荡的,不见李锐的踪影。电视里仍在放着一部不知名的连续剧,白色的被子随便堆在床上,几张报纸散落在地板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精装《三国演义》,夹在书页中间的一枝小鸟形状的红色书笺显得非常醒目。我拨出枪,快速地推开病房左手边厕所的门,里面没有人。我又大步跨过房间,走到里端的窗子边。我掀开淡紫色的窗帘,探出头朝外面打量。窗子外面做有一个大大的防盗网,人根本无法从这里跑出去。
“人呢?”我转过身,双眼像锥子一样盯着余小伟,这时我真狠不能抬手给他几个耳光。
余小伟的脸吓得惨白,五官都变形了:“他,他,不,不,李所长,他半个小时以前还在房间里的,怎就不见呢?”
“凭什么说他半个小时以前还在?”我厉声问。
“我上来给他送开水,看见他正躺在床上看书。”余小伟张着嘴说,“他还给了一根烟我。”
我没再理会余小伟,而是仔细将房间里的书桌、壁柜、床头柜以及枕头下和被子下凡是能够藏东西的地方都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其他担心的,我只是担心李锐随身带着的那把手枪。但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我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到一楼,用值班室的电话拨通了龚道新局长的电话,将李锐去向不明,以及有可能产生的后果向他作了汇报。龚道新局长在听我的汇报时虽然语气显得非常镇静,但是从我以后了解到他所采取的措施上,我深刻体会到他当时急迫心情竟与我不相上下。他首先布置县武警中队封锁了县城通往外地的各个路口,进而命令全县各派出所全部进入警戒状态,留意辖区内发生的任何不正常情况。同时,命令先期完成抓捕任务的各个行动小组,立即在整个县城进行拉网式搜索,务使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李锐抓捕归案。
我刚放下电话,秦丽荣一脸惶恐,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穿一身淡红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看得出她刚刚洗完澡。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完全走了调。
我将她扶到靠门的沙发上坐下,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地安慰她:“没有发生什么事呀!”
“你哄我,曾帆,你哄我。”她不肯坐下,挣扎着站起来,“那刚才李锐为什么说那样的话呢?”
原来十五分钟以前,李锐向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糊涂事,叮嘱秦丽荣自己保重自己,并且将孩子带好,不求成材,但求成人。
“你告诉我,曾帆,李锐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秦丽荣这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使劲地摇晃我的双手,双眼无助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我这个时候能够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吗?肯定不能。我避开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将目光投向门外黑洞洞的夜晚,似是自言自语地说:“老话说了,人牵了不跑,鬼牵了直跑。”这是我们江夏妇孺皆知的一句老话,意思是指有些人对正道和斜道不能正确区分,在鬼迷心窍的情况下,放着正道不走,却做了不该做的坏事,犯了不该犯的错误。
秦丽荣的双手仍使劲地抓着我的手腕,抓得生痛生痛。她怔怔地看着我,不让我的眼神有丝毫的回避,她好像没有听懂我所说的话的意思,或者更希望从我躲避的眼神里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或者为她指出一条能够救渎李锐的光明之路。此刻,她就像一个落水人,希望抓着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能将她从无助的深渊中拯救出来,即使不能完全拯救,起码也能延缓那个不可避免的灾难时刻的到来。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全身颤抖,呼吸急促,泪水涓涓下淌。是的,我与李锐不仅是共事多年的同事,并且是大家公认的好朋友。同时,我们两个人的家庭之间也非常融洽,秦丽荣与晓红之间到了几乎无话不谈的地步,即使是两家的小孩子之间,也感觉得到她们的友好关系完全有别于同其他孩子的关系。这些都是缘于我们两个家庭间的相互理解和信任,而这一理解和信任不是任何人和任何家庭之间都能够得到的。所以,秦丽荣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怎么不理解秦丽荣此刻的心情呢?但我又能为她提供什么帮助呢?我摇摇头,努力躲开她那让我不敢正视的目光。
惨淡的白炽灯光照着秦丽荣惨白的脸,也照着她越来越剧烈颤抖的身子。“天哪!”她若有若无地轻哼一声,整个人就瘫软在我的怀里……
……
八点钟的时候,我急匆匆赶到龚道新局长的临时办公室。游局、周局和其他几位领导都坐在沙发上。他们在不停地抽着烟,表情都非常严峻。其他各小组的抓捕行动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只是在抓捕雷小明遇到一些小的周折,但在游局的亲自指挥下也得以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李锐这家伙能跑哪儿去呢?”听了我的汇报,龚道新局长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犀利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是啊,出县城的各个路口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在县城里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难道插翅飞了不成。”何道明处长说。
龚道新局长看何道明处长一眼,点着一根烟,说:“他现在对于李锐这家伙跑到哪儿去倒不是特别担心,担心的是这家伙会做什么?以前我们遇到这类事情的,有些垂死挣扎或者走逃无路之徒,往往会做出一些狗急跳墙的举动。比如报复他自认为是自己仇人的人,或者残害社会上那些原本无辜的人。所以,我们必须了解在县城里谁曾经与李锐有过过节?而对于李锐的了解,游局和曾队要比我们清楚得多。”龚道新局长站起来,走到游局和我的面前。
游局好象没有听到龚道新局长和何道明处长说了些什么,也没理会龚道新局长走到他的面前。他坐在沙发上,右手夹着一支香烟,左手手掌撑着下巴,手肘支在茶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